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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当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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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绵打开这个小小的包袱,发现里面是一把不到一尺的古琴,嘴角扬起一抹笑,“师父不是说‘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吗?”
酒鬼挑眉,摸了摸下巴,“唔,重点在于利器是为了自救,不是为了炫耀。此去惊险,为保那份万一。况且会弹个琴算不得什么利器是不是?”
纤绵将琴放入自己的包袱中,施了一个大礼,“谢师父。徒儿先行告退,师父保重。”
酒鬼拿起酒壶摇了摇,“我会保重的,倒是你,好好保重吧。希望别有用上我的时候,若真有差错,好歹也拖到江都。”
纤绵愣了愣,迟疑地开口,“江都?”
酒鬼点点头,咂摸咂摸嘴,“江都不是离你那准相公不远嘛,再说,那里还有我的一个故人,她,总有办法帮助你的。”
“准相公就算了,我倒是有心知道师父的那位故人。”纤绵双眼灼灼发亮,凑过去问道。
“也不算是故人,就是我媳妇,一个只认琴,不认人的败家女人,没事的话最好不要招惹她。”酒鬼提到这个女人,感觉脊背有些发凉,缩了缩脖子,“若是真有困难,一曲《酒狂》便好。”
纤绵眨巴眨巴眼睛,本想问一句,这酒鬼啥时候蹦出个媳妇,看时间紧迫,抱紧了手中的琴,狠狠地点了点头,“多谢师父,徒儿都记得了。”
酒鬼懒懒地对她摆了摆手,“走吧。”
纤绵再度点点头,扭身借着灰暗的天色匆匆穿过后院前庭,低头踱步到门口,守门的官兵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何人出府?”
纤绵低着头回答,“回官爷,奴婢是府上的丫头木香,父亲生了病,木槿姑姑放我假回乡探亲。”
官兵摸了摸纤绵的包袱,“这公主被禁足在府,照理也不能乱放丫头回乡啊。”
纤绵明了,从身上拿出一些碎银子,塞进说话的官兵手中,仿佛被吓着了一般小声抖着嗓子说,“官爷,小女子的父亲确实病重,小女子也是不得已。”
官兵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别过头,轻咳一声,摆摆手,“也是,大家都不容易。你走吧。”
纤绵低头致谢,“谢官爷。”然后迈着小碎步,快步逃出了公主府。走了大约五十步,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夜色笼罩着的公主府显得格外荒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复兴公主府的决心。而此刻的她却并不知道府内的公主因为她的离开而做了最决绝的打算,并将纤绵托付予酒鬼。
夜色中的帝都褪去了白日的热闹喧嚣,呈现出一派安静祥和的模样,可这副模样终究只是覆盖在暗潮涌动的暗流之上的华丽绸缎,一旦将绸缎撤离,所有的锦绣繁华也不过是如烟泡影,即刻便要破碎在湍急的暗流之中,在岁月韶光流转中化成一片片记忆的剪影。
………………………………
第四十五章 做弃子
太子府角门侧的柴房内烛火摇曳,纤绵百无聊赖地用钗子拨弄着灯捻,随即打了个哈欠,距她费力冲进太子府的那一刻算起已经过了足足三个时辰,除了领她进门的管事外,她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围墙外沙哑地响起,纤绵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扛起包袱,大踏步地跨步到柴房门口,一脚踹开柴房有些破损的门,准备找袁尚翊算账。
恰巧,袁尚翊摇着折扇,悠哉地立在门口,见纤绵狰狞的模样,啧啧两声,“妹妹,你这么凶残,世子知道吗?”
纤绵才不理会他不着边际的话,张牙舞爪地冲到袁尚翊跟前,“表哥把我就这么扔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耍我啊?”
袁尚翊伸出一根手指在纤绵眼前晃了晃,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劝说道,“非也,你表哥我可是为我的好妹妹安排了与她身份相当的任务哦。”
纤绵呆了呆,这个情景格外地似曾相识,随即便想到了当初和袁尚翊在皇宫中玩闹的时候,他每一次都是这么哄骗自己的,而每一次自己都被当作替罪羊被皇外公皇外祖处罚。那么,这一次表哥之所以这么痛快地答应自己加入护送的亲卫队,也大多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与成绩得到了表哥的认可,而是表哥心中已然将自己当作可用的替罪羊。想到此处,纤绵之前澎湃的热情顿时消弭于无形。她放下手臂,惊诧于自己的冷静,扯了扯唇角,“那么,表哥这次给阿?掳才帕嗽跹?娜挝癜。俊?p》 袁尚翊以为纤绵如往常,摸了摸鼻子,继续哄骗道,“又轻松,又有趣,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危险。”
纤绵挑眉,抄着手,“难不成是做段无双的替身,引诱敌人?”
袁尚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鼓了两下掌,啧啧叹道,“妹妹如此冰雪聪明,一语中的,一语中的。”
纤绵不得不感叹袁尚翊精巧心思,大兴翁主作九皇子的替身,若成功护送九皇子归国便是论功行赏,自然能够成为太子府助力,若不成,翁主受伤或身死,他也有理由继续追查刺客一事,无论是否与三舅舅相关,也必定会让他相关,借力打力地顺手打压那一派的势力。总之,无论是成是败,对他袁尚翊都不是赔本的买卖。所以,这袁尚翊自然不会认真地保护自己这枚诱饵,自己很可能只是一枚随时可弃之不用的棋子罢了。她的心越发冷了下来,自己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他也不过是顺手利用一下,说到底,这袁尚翊与夹谷琰没什么分别。也许,这就是自己生存的这个世间的最大的道理,要么扬长避短为人所用,要么碌碌无为为人所弃,没有谁能够让自己长久仰仗,也没有谁能够让自己安心依赖。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好歹,自己此刻还是能为人所用的,抬眸,假意天真一笑,“那是,我是谁啊,皇上亲封的纤绵翁主,自然要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咯。”
袁尚翊欢喜纤绵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这么说,妹妹同意了?”
纤绵心想,你都给安排好了,我就算不同意,也不过是让你找几个理由浪费些口舌,白费功夫罢。她挑眉一笑,“表哥的安排一向都是最好的,妹妹我没有不听从的道理,而且这么轻松有趣的活,我不能便宜了别人不是?”
袁尚翊再度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纤绵的头,“就是,妹妹正好趁此机会走出帝都,看看这大好河山,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况且,这一路还会路过逍遥城,你也顺道看看你那准相公的心现下在谁的身上。”
纤绵闻言,暗暗冷哼,那家伙与眼前这人又有什么不同,一门心思都是为自家荣耀,不管他人死活的,对那样的人来说,心放在谁身上都不如放在自己身上安心。但是,路途凶险,若没有袁尚翊的支持,单以她的本事,能不能到逍遥城还要另当别论,她暗暗思量,自己现下只能在袁尚翊的权衡中加大自己的分量,才不会在危难之时被他随意处理,肆意舍弃,自己能够安然而归的机会才会不那么渺茫,公主没落,权势不复,自然不足以充当这样的筹码,唯有夹谷琰才能在袁尚翊的思量中充当一点点的影响因素。她这样想着,扬了扬下巴,顺口说道,“是啊,前些个日子,世子还邀请我到逍遥城去看看,大约也只是说说而已,我若突然驾到,你说他会作何反应?”她内心长叹,还没有嫁过去,竟然就拿着他的鸡毛当令箭了,这样算计他的自己与当初算计自己的他又有什么不同。
袁尚翊眉头一紧,随即一笑,“冷情的大哥居然会被你这么个毛丫头打动,我妹妹果然是有特别之处,看来之前我说的‘抢亲’还当真需要继续贯彻下去才好啊。”
纤绵心下一紧,自然知晓袁尚翊若真动了这种心思,怕是真要不择手段地去实现他的目的,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往下想,对他偏头一笑,“现下的表哥若真想和琰哥哥抢,也得有那个实力不是?”
袁尚翊闻言哈哈大笑,“不错,我现下确实没那个实力,不过大哥也不会现下娶你,不过,妹妹越发聪颖,哥哥我十分欢喜。”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么晚了,唉,你毕竟也算偷跑出来,不好以客之道来招待,只能委屈你今晚睡在这柴房了,一会儿我会找丫头帮你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纤绵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得更加破败的门,乖顺地点点头,“好,明早见。”袁尚翊不想纤绵如此冷静,对她微微一笑,欠身,摇着折扇转身离开。
不消半刻,几个丫头抱着锦被,玉枕,捧着瓜果点心,端着明日要穿的锦袍低眉顺眼地过来。
纤绵看也不看,任由她们收拾,归置,然后躬身离开。待众人的脚步声远去,她终于舒了口气,随即再度蹙眉,从包袱中取出地图摊开查看,以袁尚翊的话来看,八成是兵分两路,一路气势浩荡带着三舅舅的亲卫队走官道,一路精简人马走小路。她在地图上面寻找官道与小道的交汇,总共也只有三处,帝都三十里外的山神庙,邺北西南的李家庄和临近江都的青狼山。
她记得师父说过,山神庙是个孤僻的小庙,四处几乎没有人家,来往的商客一般都会在这座庙中休息,但也是打家劫舍的匪徒的常驻之处。所以,酒鬼告诫这个庙必然会是敌人首要的下手之处。李家庄平凡得很,倒不足为患。至于最后的这座青狼山,青狼山的寨主从不放过一个美貌男子,此事世人皆知,袁尚翊保不定怎么绕着走,自己身为女子自然安全得很。
她攥紧拳头,想到师父说过的话,“有些事情,总要自己亲眼去看才能辨分明”,是的,她在此刻才看清了自己在别人心中是个什么模样,但幸好那个模样并不是她的本来面貌。不是安排她做弃子吗?那她就先做一枚棋子,一枚舍弃了后心疼到死,后悔到死的棋子。
………………………………
第四十六章 阿九到
翌日一早,纤绵早早便醒了,她自顾自地出了柴房,打水洗漱妥当,穿起前一日袁尚翊派丫头送过来男装,用紫金嵌翡翠冠束好头发,走到水盆边观照的时候,恍惚想到了上一次早早醒了再也睡不着的时候,是与夹谷琰的最后一次见面,当日自己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特意锦衣华服,金钗珠翠,而今日自己转换了身份,一身男装,头戴贵冠,却是与当初一样的心情。同样是不甘心,当日自己高喊高叫,撒泼耍赖,今日自己却能够冷情冷静,安心准备。到底是因为利用自己的那个人不同,还是自己成长了呢?纤绵抹了一把脸,摇了摇头,她现下心中没有答案。
正好门外响起叩门声,一个丫头柔声唤道,“翁主,该起了。”
纤绵应了一声,暗叹这是老天不让自己再纠结此事,踱步开门。
候在门外的丫头惊诧地奉承了一句,“翁主真是勤快,起得真是早。”随即环顾四周,急忙跪在地上告罪,“奴婢该死,竟然没来得及伺候翁主洗漱着装。”
“起来吧,是本主自己睡不着,与你没什么关系。嫡长孙在何处,或者说,他需要我去哪里?”纤绵回身抱起包袱,平淡地对丫头说。
丫头起身后欠身行礼,“回翁主,长孙殿下请您在收拾妥当之后,到前厅报到。”
“行了,本主知道了。你去忙吧,本主自己过去就行了。”纤绵根本不等丫头回答,绕过丫头,直奔前厅而去。
前厅中立着八个铜人般的士兵,一个个身披铠甲,表情肃然,纤绵大摇大摆地站在了队伍的末尾,毫不在意那些比她高了一头多的男子们若有若无的怪异眼神。
袁尚翊不想纤绵这样早,无声地对她一笑,点了点头,“介绍一下,这是本殿下刚刚提到的最后一张王牌,九皇子替身――阿九。”
纤绵规规矩矩地向前迈了一步,一本正经地回答,“启禀主上,阿九前来报到。”
袁尚翊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四个人,“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你们四个就好好负责保护这个新主子吧。”
四个人单膝跪地,行礼,“是,下臣遵令。”
纤绵见那四人对袁尚翊那副恳切恭敬的模样,顿时起了玩弄之心,踱步到四人跟前,压低嗓音道,“哦,现下,你们就是我的仆人了啊。保护我嘛,是你们的职责,伺候好我,也是你们的职责所在啊。阿大,给我抬一箱贡橘路上吃,阿二,带上蚕丝绣被和攒丝玉屑枕,阿三,抱着紫铜三脚香炉,阿四拿上香料。”
袁尚翊闻此,笑眯眯地坐在正中的圈椅上,摇着折扇,不发一言。
四个人素日是除了袁尚翊的事情都使唤别人的主,哪里肯这么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使唤了去,但碍于袁尚翊在此,不情不愿地各自去了。
袁尚翊挥了挥手,另外四人得令也离开了。前厅顿时显得宽敞而明亮,他咳了咳,一脸不赞同地瞪了瞪纤绵,“妹妹,这起床气撒在我的兵身上是不是不大好。”
纤绵挑眉,抄着手,“怎么,心疼了?”
袁尚翊啧啧两声,“我这不是心疼妹妹嘛,还没出发就这么使唤他们,之后的路途万一发生什么危险……”
纤绵打了个哈欠,故作不耐烦地说,“表哥说过,让我就当游山玩水,游山玩水嘛,图的不就是个舒服舒心嘛。没有那些东西,怎么舒心?”
袁尚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无论如何,这好歹也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么使唤……”
纤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表哥,莫忘了你刚刚把他们分派给我了。”
袁尚翊一时没有话讲,只再度摸了摸鼻子,“那妹妹自己掌握分寸便好。”
纤绵傲气凌人地扬了扬下巴,莞尔,“这个,自然。”内心暗想,唯有苛待这些人才能看出这些人对自己的真实态度,了解了之后才能想办法尽力将那些人为自己所用,也许,这就是师父想要自己学会的东西,如何在孤立无援且不知深浅的逆境中寻找并结交可靠外援。
袁尚翊不知纤绵这番思量,只得为纤绵的任性无礼长叹一声,“那妹妹先上软轿上等着吧。”
纤绵笑了笑,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径直坐上了门口那架轻纱遮掩的软轿,想了想,这轿夫也不知是平民还是哪里派来的人,自己身边还是少些危险因素的好,顺手便遣散了抬轿的轿夫。待那四人抱着捧着端着提着纤绵要求的各类东西过来的时候,她翻身蹦下软轿,吩咐他们把东西一一装车,然后笑盈盈地拉着四人到轿子前,“接下来,你们抬轿子。”
阿二是个急脾气,气哼哼地吼道,“不是有轿夫吗?”
纤绵心安理得地摊摊手,“我让他们走了。”
阿大拍了拍阿二,护在阿二前,尽力平和地问道,“可以知道原因吗?”
纤绵偏头想了一会儿,双手一拍,“啊,怕你们四人没活干,所以,给你们安排了下。”
阿二闻此,拔剑就要冲到纤绵跟前,阿三勒住了阿二,阿四不耐烦地说,“现在,她是我们的主子,主子吩咐了,我们就这么做吧。”
此话一出,剩下的三人忍下了这口气,往后退了退,给纤绵行礼,“主子,请上轿。”
纤绵挑眉,阿二脾气大,阿大很了解并且格外护着他,阿三身手最好,力气也大,而这个看起来最平凡的阿四竟然是这里面最有权威的,有趣。她晃晃荡荡地上了软轿,剥了一枚刚刚从筐里拣出的橘子,悠哉送入口中,不由得赞叹一声,“好甜。”看着抬轿的四人黑得不行的脸,心情更好地扑哧一笑。
纤绵不知是否是袁尚翊的安排,她所在的这一队显得格外招摇过市,前有导迎乐,后有士兵跟随,若是当初没有师父教导的她定然认为这着实是一个美差。坐在轿子上有吃有喝,每日只走一定的路程,然后就会把自己安排到那个城镇最好的客栈中最好的房间里休息,还有嫡长孙的一等贴身侍卫虽是不情不愿却也认真地为她抬轿子。只是,现下的她虽表面故作天真娇蛮,却暗地里审视着四周人对自己的态度,不断估算着危险程度。
这支浩浩荡荡的送质子归国的队伍如蜗牛一般终于缓慢行进到了纤绵预计的第一个看好戏的地方――山神庙。
庙很大,破旧却规整,阿大在庙中生了一个火堆,纤绵坐在火堆旁的干草上吃着阿三准备好的干粮。因为怕别人看清自己的容貌,她的身边只有袁尚翊派的那四个贴身侍卫,其他的亲卫兵都在远处守着。
雷声阵阵,纤绵透过火光,看向被闪电豁然照亮的天空,有种隐隐的不安,不由得拽紧包袱,正襟危坐。
………………………………
第四十七章 好戏开
雷鸣闪电,乌云沉沉,眼见着就要大雨倾盆。
纤绵看着被闪电照亮守在门口的身影,暗叹一声,无论他们是谁的手下,遵的是哪家的指令,总归都是渴望平安生活的人,让阿大吩咐他们进庙里来躲雨。数十个身披铠甲手拿兵器的士兵一进庙,偌大的庙宇便显得局促起来。
纤绵不自觉地往庙正中的神像那边挪了挪,余光扫到阿二嫌弃的眼神,桀骜地扬了扬下巴,却恰巧一不小心头撞到了神像前摆放贡品的案桌的桌角。她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阿二一眼,揉着被撞疼的地方,回头看了看,案桌上没有任何贡品,只有积着厚厚尘土的贡盘规规矩矩地摆在那里,案桌上铺的明黄的绸布也因岁月失去了本来的娇艳,也沉淀了许多香火浮尘。她蹙眉,顺手抖了抖绸布上的尘土,呛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睛,顺手抹去不自觉流出的眼泪,恍惚看见还在抖动的绸布后面的东西。
她敛起神色,故作虔诚地站起来,用绸布的一角一个个地擦净贡盘。余光则仔细地看向案桌下面,看清了藏在案桌下那一根根细细的棉绳一般的东西。那仿佛是……她瞪圆了眼睛,心猛烈得跳动起来,莫不是火药的引子吧。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棉绳都可以想见他们的脚底下有多少火药。她不由得因为惊恐身体不自主地颤动,就算咬紧牙关还是不能制止,腿下一软,竟然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
身边的侍卫不由得关切地问了一句,“公子可是身有不适?”
纤绵知道此刻说话应该都是带着颤音的,腿也莫名地发软,根本站不起来,更别提掉头就跑这种事情了。而且,凭现下自己的实力就算能够冲出去也不可能不被发觉,现下敌我未明,若真的打草惊蛇,恐怕自己就更没有活路。她思量半晌,轻轻摇摇头,以手撑地,颤抖着起身,“不过脚下一滑,无妨。”随即故作镇定地给山神行礼。
幸好,无论这火药是谁事前劳师动众地埋下的,没有火引燃是如何都不会有作用的。她环顾四周,完全看不出有人表现出不同于往日的迹象,而且她并不确定是否所有的引线都在这个案桌之下,若还有别处,她就算守着供桌之前也是无济于事。纤绵将目光停留在两尺开外哔哔剥剥烧得正热烈的火堆,脑中不断转换着各种应对方式。
瓢泼大雨终于哗哗而下,临近门口的士兵因为飞溅的雨水,不由得往里面退了退。阿大拿着羊皮水囊踱步到门口,接满雨水,狠狠地喝了两口,再度接满,走回来,递给阿二,阿二理所当然地接过水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纤绵看着喝水的阿二,灵光一现,蹙眉对着火堆旁边一脸冷色的阿大喊道,“喂,那个叫阿大的,本皇子也要喝水。”
阿大沉默地拿起另一个竹筒径直走到外面,接了慢慢一筒雨水进来,不情不愿地端正地放在她右手边,转身离开。纤绵咳嗽一声,顺手一扒拉,竹筒倒了,里面的水顺势流进了案桌下面。她看着流动的水,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都怪你没把竹筒放进我手里,阿二,你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你来。”
阿二放下水囊,抹了一把唇角的水滴,斜了纤绵一眼,明显也是不喜欢这种仆人般的使唤方式,但他气哼哼地起身却也没有言语,飞速捡起倒地的湿漉漉的竹筒,快步到外面接了一筒水回来,伸手递过去。
纤绵听到了动静,却没有接过,只是装作不知地在地上写写画画,任阿二的手在空中不断地颤抖。
阿二忍耐不住,粗声粗气地唤了一声,“请九皇子喝水。”
纤绵充耳不闻,任由阿二越发气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早就发现了阿二是这四个侍卫中脾气最坏的,于是阿二很快如她的预料般因为她的无视而愤怒,却奈何不能和纤绵动手,不得不将所有的气都撒在竹筒上面。
以阿二的身手,纤绵估计好了半盏茶时间,适时地躲开,竹筒因为阿二的紧握而碎裂,那叫一个水花四溅。
纤绵掸了掸身上不幸被溅到的水珠,悠然自得地摇摇头,“真是,做臣下就该有臣下的态度,你啊,还不如阿大,该干嘛干嘛去。阿三和阿四,我都快渴死了,你们两个一起。”
阿三和阿四对视一眼,两个人各自将自己的水囊递给纤绵,纤绵笑嘻嘻地接过,却没有喝,将水囊里的水尽数倒掉,然后将空的水囊递了回去,“我不喝存了这么久的水。”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纤绵已经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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