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鼎革-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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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落山，除了少数几个挑着担子离开之外，其他的则以货物没有卖完为由住在周围几个店铺，庙宇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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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二轮车……军中蔬菜

　　　　接到景可勤飞鸽传书的时候，杨麟率领护卫营、骑兵营、第2营、第7营扑向二寨子，土暴子头子行万里胡九思的老巢，现在正与其死战。

　　　　二寨子离巴县约五十余里，背靠恩阳河，前面是一片片低矮的小山，地势异常险要，被胡九思选为驻军之所。

　　　　自从前天出发之后，卜宁带着骑兵营走在最前面打探消息，杨麟率领护卫营走在中间。

　　　　护卫营每个小队配备一辆独轮车，每个中队配备一辆二轮人力车，每个大队配备3辆二轮人力车，如此每个大队足足有六辆二轮人力车，九辆独轮车。

　　　　除此之外，营部还有10辆二轮马车，完全可以媲美孙传庭的火车部队，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最先进的半机械化部队。

　　　　有了独轮车、二轮人力车运输棉被帐篷，锅碗瓢盆与随军粮食，将士们负担可以大幅度降低。

　　　　特别在急行军时，可以扔掉个人用品，随身干粮，只需穿戴铠甲，携带作战武器，便于大军行走。

　　　　现在即便全负荷行走，只要大家配合得当，每天可以轻松行军50余里。

　　　　当然，独轮车、二轮人力车、二轮马车大规模应用也带来诸多弊端，最大弊端就是行军严重依赖驿道、官道。

　　　　川北丘陵众多，道路崎岖不平，要保证独轮车、二轮人力车、二轮马车通过，必须走官道。

　　　　如果不走官道，只得扔下独轮车、二轮人力车、二轮马车这些辎重设备，炊事小队、或者将士们用箩筐肩挑背扛。

　　　　除此之外，最大问题就是找到车夫，大家一起行军都比较累，谁愿意帮忙运输辎重？

　　　　独轮车、二轮人力车需要从部队抽调人力，那些平时但凡犯了小过错的暂且记下，大部队行军的时候罚做车夫。

　　　　独轮车一个人推着走就刻意，二轮人力车则完全不同，常常是一个人在前面套上绳索拉，另一个人则在后面推。

　　　　如此车手怨声载道的，但没有办法，谁让你平日违反纪律让兄弟们受累，现在当然也应该帮兄弟们服务服务。

　　　　除此之外，一些兵丁看车手虽然怨声载道，但看起来也不太累，将身上重物扔在车上。

　　　　车手没有办法，若是到山坡，还需要对方帮忙推推。

　　　　大家有说有笑的，有的更是显得颇为神秘。声言这大概是当年的诸葛武侯的木车牛马。

　　　　刚刚一说出口，旁边就有人反驳，木车牛马不要人推，而这二轮人力车则要前面人拉后面人推，怎么是木车牛马呢？

　　　　而听到有贬低大人二轮人力车，有的人受不了，指着二轮人力车，直言虽然需要人力，但推起来也不太累。

　　　　特别是炊事班那帮小子实在太过舒服了，过去每个伙夫肩挑背扛的，行军非常劳累。

　　　　现在大队有三辆二轮人力车，除了运载锅碗瓢盆与粮食之外，有的好事之徒居然运了一点腊肉蔬菜酸菜什么的。

　　　　到了宿营地，大家才知道其中妙处。

　　　　过去辎重运输困难，战场消耗十分，从后方需要至少运输数倍粮草辎重。

　　　　现在军中大规模装备独轮车、二轮人力车、马车之后，虽然严重依赖驿道、官道，但运输条件大为改观，大家饭菜大为改观。

　　　　过去行军能吃上白米饭已经非常好了，更好的大概是窝窝头、锅盔什么的。

　　　　过去吃饭时没有什么菜，为了能够吃下口，有天良的伙夫还跑到外面采一点野菜，放在锅里面煮熟，如此稍稍好吃一点。

　　　　多数时候则蘸一点盐巴，或者喝稀饭，非常难吃。

　　　　有的人嘲笑，古代中**队就是锅盔部队。

　　　　但现在则不同，由于大规模装备独轮车、二轮人力车、二轮马车，拉了几十斤蔬菜。

　　　　用铁锅稍稍一炒，虽然比起家里面差多了，但行军打仗能够吃到如此可口的蔬菜，大家胃口大开，一个个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有的更是直言，与过去相比更是神仙生活。

　　　　杨麟喝了一碗稀粥，吃了半碟疏菜，虽然比起过去好多了，但内心还是连连摇头。

　　　　由于没有打米机，稻谷、小麦只碾了一次，还是粗粮，稀饭喝下去，还隐约感到麦麸味道。（古代用碾子碾米，碾不干净，行军打仗的时候，上自统帅，下自普通士兵都吃着这种粗粮）。

　　　　虽然是绿色蔬菜，但没有多少油，清清淡淡的，完全依靠盐巴来压制住异味。

　　　　前世何曾吃这种大米，前世菜里面何曾如此清淡？

　　　　看杨麟眉头紧锁，旁边粮官笑了笑，端来一碗酸菜。

　　　　原来在行军之前，粮官让人阉了一坛酸菜，现在看到副将食欲不振，让人端过来。

　　　　杨麟吃了一点，感到甜甜的，特别好吃，如此才多吃了一碗饭。

　　　　护卫营伙食大变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听到护卫营带了蔬菜，早上晚上还能吃到炒菜，中午虽然是剩菜，但还十分可口。

　　　　骑兵营都司卜宁、第3营都司龙之帧、第7营守备冯有庆一听连忙打马过来，看到将士们正大快朵颐，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连连惊呼不已。

　　　　两人高一脚矮一脚的来到大营之中，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分一点蔬菜给大家。

　　　　在家千日好，出门寸步难形容古人外出的艰难，对个人如此，对军队更是如此。

　　　　大家看过去各种战争纪录，常常是战死的少，非战争死亡多，而这非战争死亡，就是行军过程中生病营养不良生病造成的，就是受伤感染造成的。

　　　　行军过程中，能够吃得饱饭，或者用盐巴蘸一点锅盔、面食吃就比较奢侈。

　　　　现在听到有了二轮人力车，军需辎重运输更加方便，护卫营不但有饭吃，锅盔想蘸多少盐巴、醋要蘸多少有多少，更让人惊讶的是居然还能够炒菜，怎么不让人羡慕。

　　　　站在下面，卜宁连连打拱，声言行军打仗，自己这位都司都没有吃什么炒菜，为了吃好一点，希望到大营做一个骑兵参谋，不愿意去当都司。

　　　　冯有庆也连连拱手，声言将士们听到护卫营一个个早上晚上能够吃炒菜，大家不敢奢求，若是一天能吃上一顿炒菜，将士们定然精神百倍的。

　　　　杨麟板着脸，看两人摇头道：“你们啊，就是得了红眼病，过去行军打仗，大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吗？

　　　　怎么现在看护卫营装备二轮人力车，生活稍稍有点改善，一个个心理就不平衡啊？”

　　　　卜宁则连连据理力争，自己手下都是骑兵，骑兵一直护卫左右，待遇不应该比护卫营差。

　　　　行军打仗，其他的都好说，但这吃是大问题。

　　　　副将大人不是常常说，只有吃好了，只有身体好了，才有力气上阵杀敌吗？

　　　　冯有庆平时唯唯诺诺但涉及到将士们权益也要据理力争。

　　　　帐下有那几位将士生病了，大人一向爱兵如子，能不能拨付一点蔬菜，让大家能够养养病。

　　　　杨麟大笑，看着胆战心惊的众人说道：“你们啊，非常好，现在都明白我过去所说的，将士们只有吃好了，身体养好了，才能上阵杀敌吗？”

　　　　两人一听，连连拱手称是。

　　　　旁边殷承柞笑道：“你们啊相互计较，认为大人偏心那个，那个吃亏了，那个占便宜了，有必要吗？

　　　　刚才大人就一再拍脑门说什么没有想到，就在刚才大人就找粮官过来商议，派出三辆二轮马车到乡下购买蔬菜、购买腊肉什么的。

　　　　大家想想，这二轮马车可以运5担货物，每天足足可以走一百里路。大人就在琢磨如何就地补给。

　　　　你们每个营不是有十辆二轮马车吗？可以选两辆专门运输蔬菜、猪肉什么的。

　　　　每天晚上大家宿营的时候，粮官可带着二轮马车前往各地购买蔬菜、购买猪肉什么啊。

　　　　即便用上一天时间，也可以在第二天宿营之前赶上大部队保证蔬菜猪肉供应。”

　　　　兵过如匪，虽然现在义勇军在地方名声甚好，但要从地方购买蔬菜辎重，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冯有庆连连摇头，认为老百姓不愿意贩卖。

　　　　杨麟则信心十足，看着下面一干人等，笑称事在人为，只要大家有好名声，只要大家行军过程中做到秋毫不犯，或者在买卖过程中多付一点银子，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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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铳骑兵

　　　　而就在这时，把总景可勤通过飞鸽来报，声言其先锋已经混入巴州城，他计划趁乱拿下巴州城。

　　　　让人展开地图，众人围过来，卜宁指着地图道：“大人，若是胡九思听到巴县被占，必然仓皇而逃。

　　　　而二寨子在恩阳河南岸，现在天寒地冻的，胡九思要想渡过恩阳河，比登天还困难。

　　　　末将所料不错，胡九思很有可能率领所部撤往阆中，末将愿意率领所部绕道到隘口，以截断胡九思退路。”

　　　　殷承柞笑道：“马都司，大概你看上胡九思的那三百骑兵吧。

　　　　你们骑兵营现在已经满编，有三百骑了。

　　　　你担心其他部队俘获其骑兵，用来拉粮食吧？”

　　　　卜宁摸着脑袋，呵呵直笑。

　　　　杨麟想了想，当即令卜宁绕道截断胡九思退路，令各部三更起床吃饭，四更出发，务必在巳时早上9点到11点赶到二寨子，打胡九思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落草为寇，但大家过年也没有闲着，传统风俗习惯也不能不遵守，喝酒喝到子时时分大家才散去。

　　　　土暴子当家的行万里胡九思刚刚醒来，外面闹哄哄的，有人声言十里外出现数百名义勇军。

　　　　大年初一遇到这种事实在太不吉利了，行万里胡九思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向巴州城黄龙求援，一面集合人马。

　　　　现在是大年初一，很多人正在玩乐，敲锣打鼓的，用了半个时辰，才将大家聚拢起来。

　　　　众人听到山脚下出现数百义勇军，一个个胆战心惊的。

　　　　虽然秀才典兵，但杨麟用兵十分老道，出道以来连战连捷未曾一败，如果没有十分把握断不会不顾礼仪大年初一集合兵马前来攻山。

　　　　有人看见山寨闹哄哄的，很多兄弟回家过节没有回来，现在山寨人心涣散，为今之计就是撤往巴县。

　　　　该想法一提出来就被胡九思否决掉，自己手下有三百余骑，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战败也可以毫发无伤的逃走，大家何必如此惊慌呢？

　　　　杨麟虽然颇为狡诈，但二当家的将如此险地交给自己，若不战而逃二当家的绝不会饶恕。

　　　　虽然很多弟兄回家未归，但手下那三百骑兵还在，既然如此，何不率领手下那帮弟兄厮杀一阵，然后再回山固守待援。

　　　　冯有庆率部走在最前面，看见前面尘土飞扬，听见前面马蹄声阵阵，知道胡九思率领所部骑兵杀过来，也不慌张，站在山岗上，布置各个大队占领有利地形，以静待来敌。

　　　　看到对方有所防备，胡九思虽然感到颇为怪异，但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留下大队人马与百余骑在前面骚扰，而率领两百余骑绕道到后面，然后趁乱杀了过来。

　　　　第七营被杀一个措手不及，最后边的那个中队瞬间崩溃。

　　　　眼看对方杀入阵中，冯有庆急忙率领护卫中队杀过去，在前面拼死抵抗。

　　　　而在后面，帮办指挥众人将独轮车、二轮人力车捆绑在一起结成车阵，大家在阵中利用一窝蜂、虎蹲炮，利用鸟铳掩护，如此才稍稍稳定局面。

　　　　眼见冯有庆率部准备撤回阵中，胡九思率部猛冲，但义勇军依托车阵不断放铳还击，一战下来，土暴子死伤二十余人。

　　　　胡九思暗叫可惜，但也不慌张，令人吹响号角以撤出阵中，然后再突袭其他方向。

　　　　冯有庆这下有了防备，看到胡九思率领马贼来回不断偷袭的时候，力保阵型不乱，率领各部不断冲杀，双方死伤惨重。

　　　　如此连续数轮之后，义勇军火器犀利，各杀手中队也不像初时那样畏惧自己战马，有的更是冲出来，围着战马，牵马缰的牵马缰，砍马腿的砍马腿，还有人专门攻击马背上骑士。

　　　　激战一个时辰，马贼死伤六七十人，胡九思不敢再战，准备打马逃回二寨子，但在半道上被义勇军所截住。

　　　　原来听到双方接战的消息，杨麟内心一喜，连忙率领剩余兵马赶到，远远的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冯有庆已经控制局势，判断胡九思可能重新逃回二寨子再做打算。

　　　　于是趁双方交战之际，令第3营都司龙之帧率领所部绕过去，如此才挡住退路。

　　　　前有阻兵后有追兵，双方又在丘陵地区交战厮杀，看到义勇军源源不断杀到，胡九思叫苦不迭，到最后迫于无奈，只得率部向东逃走。

　　　　看到胡九思往东边逃走，伍大柱率领护卫营仅有的三十余骑赶到。

　　　　胡九思大惊，但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企图依靠人数优势冲散对方，然后逃出战场。

　　　　但令人惊讶的这支骑兵与其他骑兵，这些人不像其他官军骑兵那样躲在远处放箭，而是勇敢的迎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胡九思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生死一线，准备贴身肉搏。

　　　　前面两马相距二十步的时候，突然见对方左手抓住马缰，右手举起一支三眼铳，近距离瞄准，在两马交错之时扣动扳机。

　　　　火光燃起，三枚铅子迸出枪口，在十步开外射向同样飞奔而来的骑手。

　　　　突然遭到重击，前面骑手挣扎了一下跌落马下，后面骑手受到惊吓，纷纷勒紧马缰不知如何是好。

　　　　而趁此机会，伍大柱率领骑兵中队杀到，一阵混战，将对方赶回营中。

　　　　看到对方欺负自己阵中缺乏善射的骑手，看到对方骑手武器如此怪异，根本不需要点火就能放铳，看到对方骑手有的将三眼铳当大棒使用，有的更是在上面加了一把长长的铳刺，土暴子骑兵不知如何应对，大家如同受到惊吓的羊群四处溃散。

　　　　东边不良西边亮，现在胡九思顾不得四处溃散的骑手，率领贴身护卫向西逃走，但西边根本没有设防，大家如同被驱赶的羊群，纷纷向西逃走。

　　　　如此跑了十五里路，大家人困马乏的，正准备休息，但恰好与姚崇烈相遇，双方一阵厮杀，虽然围歼对方残余兵马，但胡九思还是带着十余个亲信抄小路逃走，投奔保宁府的刘进忠。

　　　　听到胡九思已经逃走，山寨上的土暴子士气大跌，有的虽然想负隅顽抗，有的则四处溃散。

　　　　龙之帧集中五门虎蹲炮，连续不断轰击，而趁此机会，

　　　　姚崇烈集中十余门大号佛朗机炮猛轰山门。

　　　　而趁次机会，王皋率领三十余敢死队偷袭成功，从后山爬山山寨杀入寨中。

　　　　龙之帧趁乱攻山，到天黑之前控制二寨子。

　　　　杨麟重赏众人，大家在二寨子上安营扎寨，以待第二天渡过恩阳河，赶往巴县。

　　　　第二天一早，探马来报，黑天星王高听到巴县已失，慌忙率领所部向二寨子靠拢，希望与胡九思合兵一处然后再行定夺。

　　　　刚走到半道上，情势陡变，胡九思兵败逃走，义勇军占领二寨子。

　　　　众人大惊，王高召集众人议事，有主张化整为零逃走的，有声言投靠义勇军的。

　　　　王高犹豫再三不能决定，身边刘半仙劝诫道：“星君虽曾为姚黄当家的，但比起黄龙、黄龙、袁韬诸人，恶行不彰。

　　　　杨麟贡生出身，远非那些武夫所可比拟？

　　　　杨麟治军甚严，更是爱惜百姓，现在虽然是乱世，但其治下民众安居乐业，士民百姓愿意归附。

　　　　星君虽然过去曾与义勇军交战，但亦曾与二哨杨三，必反王景可勤交好，现在两人都为其手下大将，星君何不连夜派人前往求得书信，率部归顺义勇军，如此至少生命无忧。”

　　　　平日王高对这刘半仙言听计从，现在更是连声称善，当即派出信使连夜前往巴县，求得保证，然后率领所部赶到二寨子，率部归顺。

　　　　王高跪在下首坐卧不安，殷承柞早将景可勤书函递到案前。

　　　　杨麟突然脸色一沉，问道：“王高，听说你投降我义勇军之前，曾经忐忑不安，你帐下刘半仙献计，让你向景可勤求情。

　　　　你说说，可有此事？”

　　　　王高没有感到语气的变化，立起身体，面带笑容，连连拱手称是。

　　　　杨麟一拍案几，怒道：“好一个王高，还没有投靠之前就拉帮结派了？

　　　　我饶你，那不是因为你过去与景可勤友善，那是因为你罪行不彰。

　　　　我不饶你，即便手下众人都为你求情，我也定不轻饶你。”

　　　　王高大惊，满脸汗珠一颗颗的滚下来，连连拱手，连连称罪。

　　　　杨麟摆了摆手，众护卫一拥而上将其拖出去，狠狠的打了五十马鞭，然后血肉横飞的拖了回来。

　　　　看着血肉模糊，哀嚎不已的王高，杨麟走下台阶，提起其衣襟，瞪着其眼睛，问道：“王高，你知道本将为何要打你鞭子吗？”

　　　　王高连连摇头，有气无力道：“大人，小的愚笨，但小的知道大家都说大人是大英雄，大人为民做主，是大清官。

　　　　小的虽然不知道所犯何事，但从今以后，定以大人惟命是从。”

　　　　杨麟呵呵笑了笑，拍了拍王高的肩膀，说道：“王高，我这次打你鞭子，就是告诉你，我只会因为手下将领的个人行为好坏做出相应的处罚，而不会考虑那个求情什么的。

　　　　现在，明白了？”

　　　　王高一听，强忍着从地上爬起来，口中连连点头称是。

　　　　杨麟将王高所部所编为一个大队，任命其为大队长，暂归护卫营统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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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艰难米仓道

　　　　如此耽搁一天，1646年正月初三，杨麟率领大队人马渡过恩阳河，经过一天急行军，天黑时分赶到巴县。

　　　　福不双至，到达巴州城的时候，快马来报，听到义勇军相继大败黄龙、胡九思之后，正与杨秉义所部西路军厮杀的土暴子大惧，大家纷纷逃往北边的南江县，以与争天王袁韬回合。

　　　　如此巴州三县，只有偏远的南江县尚在敌手，杨麟大喜，下令部队扩编，参战各部根据战功大小各增加12个大队。

　　　　考虑到土暴子长期霸占巴州，地方早已经破败不堪，为今之计就是恢复秩序，当即以川北参政的名义委任渠县知县王光先为巴州知州。

　　　　留下冯有庆第7营驻防巴县，而亲率护卫营、龙之帧第2营、景可勤第6团、卜宁骑兵营逼近南江县。

　　　　面对两路大军，争天王袁韬不想坐以待毙，率部杀出，企图围歼杨秉义所部东路军。

　　　　但其时土暴子人心惶惶，且义勇军早在沿途布置暗探，如此消息为杨秉义所探知，如此决定将计就计。

　　　　由马鸣銮率领第9营走在前面故意进入伏击阵地，然后待土暴子杀出之后，杨秉义率部前后夹击，土暴子大败，袁韬与数百亲信杀出重围，一路逃往到大西军控制的保宁府。

　　　　自此只用不到十天功夫义勇军一举占领土暴子盘踞三年之久的巴州老巢，打开进军汉中的门户。

　　　　穿越至今，杨麟最大梦想就是避免四钏大屠杀的悲剧发生，短短十七年，四钏由人口大省变为虎狼出没其间的人间地狱，川人也由千万之数变为不足八万，可以说百不存一。

　　　　四钏民间流传张献忠屠川的各种传说，但从张献忠入川至今一年半有余，张献忠虽然屠杀蜀王宗室，杀害陈士奇、刘之勃等大明官员，杀害忠于大明人士，大西军虽然在各地强征劳役，掳掠牲口，破坏地方生产，但比起明末清初官僚统治，比起历史上蛮清种种暴行，张献忠至今还算不上滥杀之人。

　　　　有的时候还让人感到张献忠殚精竭虑的维护其统治，感到张献忠对老百姓朴素的爱。

　　　　比如进入四钏，张献忠可是打着反对苛捐杂税，反对官僚统治的旗号。

　　　　进入四钏之后，张献忠下令三年免征。

　　　　虽然各地反大西势力风起云涌，有的地方接连多个知县被杀，但大西军却没有迁怒于百姓。

　　　　这让杨麟感到迷惑，难道张献忠是一个好人，难道张献忠屠川是满清扣在其头上的屎盆子？

　　　　在击退张定国所部进犯之后，杨麟就一直琢磨这个问题，考虑着如何避免悲剧重演，思前想后，决定率部阻挡蛮清入川。

　　　　蛮清盘踞陕西、湖广，入川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沿长江逆流而上，经过緟庆进入四钏。

　　　　另一条则是通过汉中进入四钏。

　　　　历史上蛮清肃亲王豪格通过汉中进入四钏，然后斩首张献忠于西充县。

　　　　如今大顺降将贺珍占据汉中，如此要避免悲剧重演，就需要兵进汉中，阻挡蛮清入川。

　　　　这也是杨麟这次进兵的主要目的，虽然知道顺庆府方向不稳，但打着剿灭流寇的名号兵入巴州，控制米仓道，以此威胁汉中，避免悲剧重演。

　　　　站在南江县城墙上，望着外面层峦叠翠，一片片幽深的原始森林，透过单筒望远镜看到几户点缀期间的人家，望着这一切杨麟暗自摇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