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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驾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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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解了围困,也是自损八百了。”

    苏玉竹点点头。

    这段日子她前思后想,将前世的那点子记忆和今生的事情结合,已经想到北鹘应该先是扼断了商道,使得军援可以畅通无阻地到边境,并借骑兵之优势,迅速形成了围城之势。

    而雍朝因为行刺之事已成乱象,许多事情难以为继,尤其是粮草方面,彼时是冬天,昭明九年的年景又平平,更是糟糕。

    所以前世,苏衷大概用的就是守城的法子,将自己做成了困兽。

    而今生,虽然行刺的事情并没有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反而让雍朝知道了北鹘的阴谋,做好准备迎敌了,可谓是占了先机。此等形式,如果再与前世那般只做守势,将商道让于北鹘人,那就是失了先机,得不偿失了。

    是以,苏玉竹道:“所以我倒是有个办法,边境三城暗中做出守势,再派小股人马,在北敌所来的路上进行扰敌,以这等疲敌之术,让他们以为我们有埋伏,不敢十分向前。然后,在青州古道之前的金沙摆开阵势,做出决一死战的架势,只败不胜,令他们以为破了我们的防线,这样,我们就能以败兵把他们引到青州古道上去。”

    青州古道是北疆外的一处古战场,在漠南金沙与青州城西北交界处,相比较于北疆外的一片大漠,这里地势繁复,有许多暗河流沙,若无人引路,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

    “我们将军士埋伏在此,待他们入了古道之后,先着人从他们的背后,断了他们的粮草,再合围而攻,这样,青州古道就成了瓮中捉鳖的那个瓮了。”

    苏玉竹说罢,笑看丛是行:“可惜如今时间紧迫,不然我们再派使臣,去劝北鹘周围的邻居,趁机攻打北鹘都城,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或者我们也打到他们的王城去,这样恐怕未来十几年的功夫,都没人再来乱我北疆了。四公子,我说的主意,可行?”

    丛是行此刻已经是盘膝坐在地上,仔细地看着那地势图,思索着苏玉竹的话,最后点点头,道:“嗯,可行。”他抬头看着苏玉竹,笑道:“你这法子,有师父的神韵。”

    苏玉竹听见丛是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高兴笑问:“那四公子说说,我这个法子,有什么不可行的地方?”

    丛是行捏着下巴,在苏玉竹面前,他也没了在昭明帝和丛是言面前藏拙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说:“首先,这大漠疲敌之术,需要将领对地形很熟悉;其次,青州布局,依旧需要将领对地形很熟悉,况且大漠风沙变化,道路也是流转万千,这图还可用吗?”

    苏玉竹听他问的是这个,却放心了,将那绢布卷了起来,并父亲留下的兵书笔记,都给了丛是行,道:“这图是昭明八年的时候画的,还是可用的,而这册兵书,则是父亲留下的战北敌的笔记,里面还有他几次与北鹘交战的心德,我虽然是纸上谈兵,但是父亲的本事四公子也是直到的。如今这东西都给了你,四公子到了军前,还是将事情说给郑帅听,随机应变才是。”

    昭明八年的时候,苏恕还在据海关上,为何又画了这图?丛是行没有接东西,而是不解地看着苏玉竹。

    他不是疑苏恕或者苏玉竹,而是担心。

    如此节骨眼上,一旦被人借此说些什么,可就糟糕了。

    苏玉竹一笑,小声道:“我也是看了父亲的笔记才知道,陛下前年的时候就想过要永绝北患。所以父亲才寻人绘制了此图,还写了这卷应敌之策,只不过因着东西没有完成,母亲有孕,我们走得匆忙,所以这些东西都留在了据海关上……”

    说着,苏玉竹有些感慨地摸着那卷兵书:“也幸亏……是留在据海关,不然就都成了别人的东西了。”

    随着北鹘刺客的落网,苏恕可能是被北鹘人劫杀的消息,早就成了大家的猜测。

    若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就成了北鹘人的东西了。

    丛是行听她这么说,心中又是叹惋又是庆幸,这才将东西接了过来,笑道:“我晓得。”他也是在军中待惯的人,自然更明白随机应变的道理。

    就如苏玉竹所说,纸上谈兵之事,到了阵前,可参考,却不能尽信。

    苏玉竹见他收下了,又笑道:“还有四公子方才所说的将领之事,一来镇边军常年守疆,对于大漠的地形熟悉,定有可用之将,二来我还想给四公子推荐一人,到时候截断粮草商路的事情,可以让那人来。”

    丛是行听说,来了兴致:“上呈应敌之法,还要举对敌之将,大妹妹还真成了谋士。是哪个?”

    苏玉竹笑道:“我三叔。”

    苏玉竹的三叔苏慈,此刻在西疆与北疆临界处的天幕关做守将,丛是行知道苏慈。

    那是员猛将,却无帅才。

    丛是行沉吟一番:“为什么要是苏三将军?”

    苏玉竹笑道:“其一是天幕关就在青州古道西边,近;其二,因为我三叔认路,青州古道到大漠商路,我三叔最知道如何走才能快。”

    丛是行听说,顿时明白了。

    将领认路,这的确是重要的事情。

    苏玉竹笑指丛是行手中的那张图:“这张地图,其实就是我三叔画的,我父亲就曾经说过,三叔虽无帅才,却是良将。他又常年在青州古道一代驻扎,所以一定可用的。”

    丛是行这才知道这图的确切来历,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玉竹的笑容终于轻松了许多。

    她目前所能做的,也仅止于此了。

    剩下的,也只能期盼天从人愿了。

    昭明九年,九月二日,上以武安侯郑旭为帅,拜柱国将军,统领十六万镇边军与七万边境守军,太子为监军,四公子为副将,中郎将上官子湛为先锋,云骑将军魏子升为中路将军,骁骑将军顾源为左路将军,铁骑营统帅陶谦为右路将军,秘赴北疆御敌。

    既然是秘赴北疆,自然就是悄声地走,几人几骑,跟了些护卫随从,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巡防。

    而这些人,自北面的定北门出,正好会经过苏家的祖坟。

    苏玉竹、巧儿和曲思莹也到了庄头靠近官道的地方,远远地看着。

    只能见马蹄飞扬,尘土纷乱,一行人向着北面去了。
………………………………

第七十三章 等待

    苏玉竹自幼在军中长大,早已经习惯了战鼓的喧嚣声。但如今天这样站在城外,遥望军士远赴战场,还是第一次。

    这让她心中的担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带着难言的苦涩。

    时至今日,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所能求的,也仅仅是上苍可以能护佑将士,护佑那十六万镇边军,平安凯旋。

    巧儿眼眶泛红,和苏玉竹并肩看着远去的队伍。

    这个自幼江北府长大,命途多舛的女子,在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之后,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生离之痛。

    “我那天给弟弟订的马鞍子,不知道他用着是否舒服。”一直到再看不见人影,巧儿才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曲思莹陪她们一处,见她们这个样子,缓缓道:“我二叔父是死在土匪之手,被带回家的时候,我偷偷地掀开了看了一眼,被吓到了,哭了很多天,从此最怕的,就是父兄离家的时候。”

    她的语气里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成熟。

    “十五岁的时候,我做了京城卫后,再有父兄出战的事情,反而不怕。祖父说男儿固土守疆是首要之责,我在京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了。”

    说着,她侧过头,对苏玉竹和巧儿道:“所以如今,二位姑娘保重自己,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事情了。”

    巧儿听不懂曲思莹的话,依旧在那儿抹着眼泪,苏玉竹却明白曲思莹的意思,就对着曲思莹,勉强一笑。

    这时,有马车自京城的方向奔驰过来,停在了苏玉竹的面前,齐恩跳下马车,拱手道:“大小姐,您要的杏林春,小的已经买好了。”

    “好。”苏玉竹过去,将那坛酒抱了起来,踉跄了几步。

    好重呀!

    她突然就想起了丛是行每次都是抱了个这样的酒坛子,大摇大摆地就走过来,走近了,又对着她傻笑。

    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他这个样子,要等多久了。

    苏玉竹内心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不过,只是转念之间,她就收住了眼泪。

    她早就不习惯在人前哭了。

    巧儿和曲思莹一左一右,先一步过来扶着她,被她有些笨拙的样子逗笑了。

    巧儿脸上还挂着泪,笑她说:“这足有二三十斤呢,你一个手不能提的小姐,还要练力士不成?”

    苏玉竹轻笑,言道:“若真能练个力士到那战场,也比在这儿担惊受怕的好。”

    巧儿听见苏玉竹这么说,心里的愁郁又上了心头,她帮苏玉竹将酒坛子抱好,叹气道:“我也这么想的……”说着,巧儿看向曲思莹,“曲校尉,不如以后,你教给我功夫吧,我拜你做师父。”

    曲思莹笑道:“好。”

    巧儿听她应了,心中略微高兴了些,又问苏玉竹:“妹妹你说,这仗都要打多久?”

    苏玉竹摇摇头:“几天的也有,几年的也有,猜不准的。”说罢,就抱着酒坛子向墓地的方向走。

    她要将酒坛子放在父母的墓前,等到远方的将士凯旋了就以此酒相迎。

    ――――

    不过几日的功夫,北鹘铁骑突然南下,扼断商路的消息,就传遍了雍朝天下。

    顿时人心惶惶的,尤其有那做雍朝与天边诸国贸易的商家,都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

    曲思莹身有官职,所以常常会带回来一些消息。

    最近的消息,是说九月三十日的时候,镇边军在漠南金沙设伏,欲与北鹘人做最后的决战,却大败而逃,北鹘铁骑已占领青州古道,马上就要兵围青州城下的消息。

    至此,北疆战事再没有了消息,只有庄外的官道之上,经常急得人内心发慌的马蹄声,马背上的信使口中只是喊着:“战事急报,闲人退让!”

    没有任何的好消息。

    而在所有人都焦躁的时候,只有苏玉竹依旧心平气和地住在庄子上。

    二舅母曹氏于九月十六日诞下一子,因着外祖父外祖母都不在京上,所以只应着当下的情势,取了个名字叫万安。

    巧儿每天当真和曲思莹练武,她本就力气大,所以虽然学不到什么套路,却也能抡得起京城卫的长枪了。

    苏玉竹则让齐恩去查那日对账时,发现的叫“阎白”的人。

    这些平静的事情,隐在焦躁的盼望之中,更让人觉得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而乔氏则又开始遣人来,要带苏玉竹回苏府了。尤其是在前方战事吃紧消息传来的时候,乔氏派来的人态度,也越发强硬。

    苏玉竹知道乔氏这是看着京中能回护她的人都在北疆,若是输了这一仗,只有死的份儿;而昭明帝现在********都在打仗上,哪里还能管她?所以才敢这么闹腾。

    不过苏玉竹也不在乎,横竖乔氏还要顾及脸面,不可能当着一庄子京城卫的面,把她绑回苏府就是了。

    这天晚上,因着巧儿去了般若庵进香,所以庄子上比往日还要静一些。苏玉竹正在屋中看书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又有了乔氏身边人的脚步身。

    如今城门都要落锁了,怎么会突然这时候来人?

    苏玉竹想着,刚放下书,就见齐婆子慌张张走了进来,道。“大小姐,府里又来人了。”

    苏玉竹一皱眉头,道:“又是让我回府的?”

    齐婆子点点头,道:“是,说是三小姐突发疾病,二夫人让大小姐回去看看。”

    苏玉竹的动作顿了一下,道:“叫人进来说话。”

    齐婆子忙应了一声是。

    不多时,乔氏身边的嬷嬷张婆子就走了进来,施礼道:“大小姐,三小姐病了,夫人知道你们姐妹亲厚,所以让小的来接大小姐回去,陪陪三小姐。”

    苏玉竹问道:“三妹妹怎么了?说清楚些。”

    张婆子道:“就是病了,人躺在床上,吃喝不下,还发着高热呢。”说着,她偷偷瞅了苏玉竹一眼,道,“大小姐好歹是做姐姐的,这妹妹生了病,大小姐总不好还在这儿躲清闲,看都不看一眼吧?”

    话说得很不客气。

    苏玉竹却像是没听出这张婆子言语中的挑衅,微微一笑,道:“好,不过如今时候已经晚了,城门也落了锁,明日一早我就回去看看三妹妹。”说罢,苏玉竹又对齐婆子道,“齐妈妈去安排一下张妈妈今晚的住处,再备好车。”

    齐婆子应是。

    张婆子这才一笑,本来还要再说两句话,可是一看苏玉竹冷淡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就不敢多说话,施礼退了下来。

    她一离了苏玉竹的院子,曲思莹就进来了。

    “你要回家住几日?要我送你还是陪你?”曲思莹问道。

    苏玉竹靠在椅子上,将桌子上的笔墨略微整理整齐后,笑问:“莹姐姐敢不敢在苏府闹?”

    曲思莹一笑:“当然敢,我是京城卫,不归兵部管,陛下的意思就是让我保护你,其他的我一概不搭理。”

    苏玉竹笑道:“这就好了,明儿我自己回去,姐姐算好了城门落锁的时候,来接我就成了。”

    曲思莹拱手道:“是,末将领命。”

    苏玉竹正和曲思莹说笑,忽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是齐恩的。

    齐恩是一个木讷且稳重的人,脚步从没有这般慌乱过。

    难道是他查出了阎白的事情?

    还没等她问,就听见齐婆子惊呼一声:“我的儿,你怎么这个模样了?”
………………………………

第七十四章 意外

    苏玉竹一听,忙高声道:“怎么了?”

    说罢,又对曲思莹道:“还请莹姐姐帮我出去看着点儿,别让人进来。”

    她说的人,就是那个张婆子了。

    曲思莹点点头:“好。”

    等到衣衫破烂,脸上还带着血迹的齐恩进了屋子的时候,苏玉竹也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儿了?”苏玉竹说着,忙让齐婆子先给齐恩搬了凳子、倒了茶水,“你难道和人动手了?齐妈妈,先将金疮药找了来,再去寻个跌打的大夫。”

    齐恩面带慌张,没有去理会手忙脚乱的母亲,而是对苏玉竹道:“大小姐和娘不用急,小的只是在树丛里躲了一天没敢动,被那树枝子划伤的。”

    他那憨厚老实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很让人信服。

    齐婆子焦急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见儿子给自己使眼色,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和苏玉竹说,忙退了下去。

    苏玉竹问道:“可是查到了阎白的下落?”

    齐恩恭敬地回道:“是,那阎白是一个做丝绸生意的行商,小人就借着采买的机会跟着他,最后就查到了一处叫丰泰钱庄。开始没什么不寻常的,直到今天一早,小人发现丰泰钱庄的东家,不是丰泰钱庄的东家,那真正的东家是大小姐家的亲戚。”

    齐恩不是很擅长言辞,又加上心里紧张,所以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苏玉竹也听得一头雾水,开口问道:“亲戚?是我二叔?还是二婶娘?”

    齐恩摇摇头,小声道:“不是二老爷二夫人,是二夫人娘家的一个侄子,乔小五爷,名讳执椿的那个。”

    乔执椿!

    一听这个名字,苏玉竹差点儿将桌子上的杯盏都扫在地上。

    她万没想到,今生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是在这个时候。

    那是她前世的丈夫,一个她就算再活十辈子,都不想再记起来的人。

    乔执椿是老定远公次子的嫡次孙,在乔家小辈里行五,所以人人都叫他乔小五爷,因为出生的时候先天不足,好容易才救活,所以平时被母亲溺爱,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养成了眠花宿柳的性子不说,还是天生的悭吝性格,贪财到就连自己出嫁妹妹的嫁妆都要打主意。

    偏如此,她那前世的婆婆还要说:“金宝只是年纪小,不定性而已。”

    京城中知道根底的人家,连庶女都不肯嫁给这个乔家小五爷。

    但是苏玉竹在闺中的时候并不知道,还是新婚进门的时候,接这位乔小五爷后院的七个通房丫头敬茶的时候,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一面是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婆婆,一面是乱七八糟的后院,苏玉竹耐着性情,却也是左支右拙。

    偏偏等她身体有孕的时候,乔执椿带回来一个青楼女子,苏玉竹气不过和他吵了两句,喝醉了的乔执椿突然说她是该死的人,爹娘死了还有脸活,有本事同我姑姑姑父报仇去,苏玉竹才惊觉事情的真相。

    后来,就是被人毒瞎毒哑,砍了许多刀,扔在了乱葬岗。

    被静心师父救了之后,苏玉竹********找苏衷复仇,根本懒得管乔执椿这样的人。

    再知道乔执椿消息的时候,是说他死在了彼时最有名气花魁的床上。

    那一刻,苏玉竹有过一丝恍惚,紧接着就是嘲弄。

    一个眠花宿柳一辈子的家伙,最后死在了花魁的床上,算不算报应?

    之后,苏玉竹就彻底将这个人踢出了记忆。

    却不想今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又听见了这个人的名字。

    苏玉竹暗中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扎在肉里,耳朵里,依旧是齐恩说话的声音。

    “大小姐没和那乔家小五爷打过交道不知道,那平时待人都是笑着的,谁知道他竟然能动手杀人。”齐恩道。

    苏玉竹直到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什么?”

    齐恩语气里带着恐惧,道:“小人看见乔家小五爷把那个从丰泰钱庄带出来的人给杀,就手那么一哗啦,那人就倒了,溅了四处都是血……”

    苏玉竹脑海中一阵轰鸣。

    谁杀人?乔执椿?他会杀人?

    苏玉竹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面容并不很清晰,但是走起路来身子虚浮的影子。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因着不被老定远公待见,所以一回家形容就畏缩,只会在女人面前逞威风的人,会杀人?

    苏玉竹深深地皱了眉头:“你……确定看见的是乔执椿?”

    齐恩忙点头:“绝对没错,就是他,小人当时被吓坏了,躲在树林里,直到这时候才敢出来。”

    苏玉竹再问:“那可有看见苏家的什么人?”

    齐恩摇摇头:“只有乔五少爷并他的一个小厮,还有丰泰钱庄那个掌柜的。”

    苏玉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了什么?”

    齐恩依旧摇头:“不知道,小人就听见那人喊什么大东家饶命,结果小五爷连话都不说,就把人杀了,大小姐再容小人一段日子,定能查出来究竟。”

    苏玉竹沉吟片刻,对齐恩道:“这事情,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先回去好好歇着吧,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摔了一跤。”

    齐恩疑惑地看着苏玉竹:“大小姐不用小人查了?”

    苏玉竹点点头,见他一脸懵懂,索性将话说透:“你要是再查,下个被人割了喉咙的,就是你了。”

    齐恩本来就害怕,听见苏玉竹这么说,额头上立刻出了汗。

    苏玉竹笑着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先回去,再多认些字,练练算盘,过段日子,我会给你个好差事。”

    齐恩这才道:“是,谢大小姐。”

    带齐恩出去之后,苏玉竹看着桌上的烛灯,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她想着前世乔执椿给自己的印象。

    好色、多淫、谎言连篇,空长个皮囊的纨绔子弟,是乔家最不成器的一个。

    怎么都和齐恩口中那个冷面心狠,还能秘密管着一个钱庄的人,毫无关系。

    直到这个时候,苏玉竹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前世对乔执椿的印象,可能完全都是错的。

    苏玉竹甚至怀疑,整个乔家――包括乔氏――都不知道乔执椿真正的底细。

    所以她不可能让齐恩再跟着乔执椿,因为如果乔执椿真是这样可怕的人,那就是送齐恩去死。

    如今自己身边三个拳脚上有本事的人,上官子湛和丛是行都在北面打仗,而她更不可能让身为女子的曲思莹接近乔执椿。

    想着,苏玉竹将乔执椿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遍。

    还是等过了明天那关,再论其他吧。
………………………………

第七十五章 探望

    第二天一早,曲思莹看着穿戴整齐的苏玉竹,问道:“真个不要我陪着?”

    苏玉竹嫣然一笑:“就算真是鸿门宴,我也要自己走一次。姐姐到时候来接我就好了。”

    曲思莹知道苏玉竹并不愿意回家,但是听见她说“鸿门宴”,又觉得夸张:“哪里就到了这程度了。”

    苏玉竹但笑不语。

    此时,齐婆子走了进来,说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苏玉竹又嘱咐了几句,便随着那张婆子,再次回到了苏府。

    马车刚到乔家侧门,还没等张婆子和门房的小厮耍威风,苏玉竹就听见了那个自己重活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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