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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三千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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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刃雪城,突然间泪水就流了下来,当泪水流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尖锐的悲鸣划过幻雪帝国上空苍白的天空,我知道那是我姐姐的独角兽的叫声。我的弟弟裹紧雪狐的披风,他望着我,小声地问,哥,我们会被杀死吗﹖我望着他的眼睛,然后紧紧地抱住他,我对他说,不会,我们是世上最优秀最强大的神族。护送我和释的40个大巫师全部阵亡在出城的途中,我在马车内不断看到火族精灵和巫师们的尸体横陈驿路两旁。其中,我看见了和我一起在雪雾森林中成长的笈筌,她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天生有着强大的灵力,可是她也死了,死在一块山崖上,一把红色的三戟剑贯穿她的胸膛,将她钉在了黑色的山崖上,风吹动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和白色魔法袍,翩跹如同绝美的舞步。我记得马车经过山崖的时候她还没有闭上眼睛,我从她白色晶莹的瞳仁中听到她对我说话,她说:卡索,我亲爱的皇子,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记得最后一个倒下的巫师是克托,父皇的近护卫,我和弟弟从马车上下来,拉载我们的独角兽也倒下了,克托跪在地上,抚摩着我的脸,他指着前面的地平线对我说:卡索,我亲爱的皇子,前面就是凡世的入口,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他对我微笑,年轻而英俊的面容上落满雪花,我看到他胸口的剑伤处不断流出白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掉在黑色的大地上铺展开来,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他最后的声音一直在呼唤我的名字:卡索,卡索,未来的王,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亲爱的皇子,卡索……我抱着樱空释站在大雪弥漫的大地上,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释用手捧着我的脸,他问我,哥,我们会被杀死吗﹖我望着释幼小的面容,我说,不会,释,哥哥会保护你,你会一直活下去,成为未来的王。已经是冬天了,幻雪帝国下了第一场雪。幻雪帝国的冬天会持续十年。而且在这十年里面每天都会下雪。我仰头望着天空弥漫的大雪,想到雪雾森林,在雪雾森林里,永远也没有大雪,四季永远不分明,似乎永远是春末夏初,永远有夕阳般的暖色光芒在整个森林中缓缓穿行。天空传来一声飞鸟的破鸣,我回过头,然后看到了樱花树下的樱空释。樱花的枝叶已经全部凋零,剩下尖锐的枯枝刺破苍蓝色的天空,释的身影显得那么寂寞孤单。他微笑地望着我,他的头发已经长到地面了,而我的头发才刚到脚踝,冰族幻术的灵力是用头发的长短来衡量的,所以,释应该有比我更强的幻术召唤能力。他从小就是个天赋很高的孩子。释望着我,笑容明亮而单纯,他说,哥,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满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年轻而英俊的面容,而我的身上却没有一片雪花。我问他,释,你为什么不用幻术屏蔽雪花﹖我抬手在他头上撑开屏障,他举起左手扣起无名指,轻轻化掉我的幻术,然后对我说,哥,你那么讨厌雪花掉在你的身上吗﹖他望着我,笑容里有隐忍的忧伤。然后他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感到隐隐约约的难过,这就是整个幻雪帝国头发最长幻术最强的人,这就是惟一一个不用幻术屏蔽落雪的人,这就是我惟一的弟弟,这辈子我最心疼的人,樱空释。流亡在凡世的30年,我还几乎没学会任何幻术,我只能把水变成各种各样小动物的冰雕造型以此谋生。而且我们还要不停地走,躲避火族的追杀,有一次,一个人拿走了我所有的冰雕,可是没有给我钱,释挡在他前面,咬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地望着他,那个人把释推倒在地上。于是我拿起一碗酒走到他前面,递给他,那个人狰狞地笑,他说:小王八蛋,你想用毒酒毒死我吗﹖于是我就拿着酒喝了一口,然后笑着对他说:原来你也那么怕死。那个人暴跳如雷,端过碗去一饮而尽,他说:fontcolor=〃red〃》不良词语会怕你一个小杂种。然后他就死了。在他临死前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的时候,我对他说:你错了,我不是小杂种,我有最纯正的血统。我只是将那些流进他身体里的酒结成了冰,结成了一把三戟剑的形状,贯穿了他的胸膛。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凡人的血和我们的不一样,不是白色,而是炽热的鲜红色。我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当我望向释的时候,我不明白他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笑容,残酷而且邪气。不过那个笑容一晃即逝。在那个人倒下的时候,天空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我抱着释,站在大雪的中央。释望着我说,哥,我们再也不会被别人杀死了,对吗﹖我说:对,释,没有人可以杀了你,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因为如果我死了,你就是未来的王。当我139岁的时候,我遇见了梨落,幻雪帝国最年轻也是最伟大的巫师。皇族的人在长到130岁的时候就会变成成年人的样子,所以当时我抱着还是小孩子模样的樱空释走在大雪纷飞的街道,每个人都以为我是释的父亲,没人知道我们是幻雪帝国的仅剩的两个皇子。我还记得当梨落出现的时候,地面的大雪突然被卷起来,遮天闭日,所有人都四散奔逃,我抱着释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我感觉不到任何杀气。雪花的尽头,梨落高高地站在独角兽上,大雪在她旁边如杨花般纷纷落下,她下落,走过来跪在我面前,交叉双手对我说,王,我来接您回去。那一个冬天是我在凡世的最后一个冬天,大雪如柳絮,柳是我在凡世最喜欢的植物,因为它的花,像极了刃雪城中纷纷扬扬的大雪,十年不断的大雪。七天之后,当我和释还有梨落站在刃雪城下,我突然泪流满面。当我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而现在,我已经长成和我哥哥们一样英俊挺拔的皇子,幻雪帝国未来的王。新的城墙更加雄伟,我看到我的父皇和母亲还有所有的巫师和占星师站在城墙上望着我,他们对我微笑,我听到他们在喊我和樱空释的名字。释抱着我的脖子问我,哥,我们回家了吗﹖我们不会被那些红色的人杀死了吗﹖我吻着释晶莹剔透的瞳仁,说,释,我们回家了。当城门缓缓开启的时候,我听到满朝的欢呼,欢呼声中,我牵起梨落的手,我说,我爱你,请当我的王妃。很多年以后我问梨落,我说,梨落,我在看见你七天之后就爱上了你,你呢﹖你什么时候爱上的我﹖梨落跪在我面前,抬起头来看我,她说,王,当我从独角兽上下来,跪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说完她对我微笑,白色的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满她白色的头发,花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梨落的白头发泛着微微的蓝色,而不是和我一样是纯正的银白色。因为梨落没有最纯正的血统,所以她只能成为最好的巫师,而无法成为幻术师。不过我一点也不在意。当我200岁的时候我对父皇说,父皇,请让我取梨落为妻。当我说完的时候,整个宫殿中没有一个人的声音。在那之后一个月,幻雪帝国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在那场大雪中,梨落就消失不见了。后来我的母后流着泪告诉了我一切。因为父皇不允许一个血统不正的人成为我的王妃。我的王妃,只能是深海宫里的人鱼。我记得我冲进父皇的寝宫的时候,他正端坐在高高的玄冰椅上,而我,用尽了我全部的幻术将他击败了。当他躺在地上而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已经老了,我心中那个征战天下统令四方的父皇已经迟暮,那一刻,我难过地流下了眼泪,而我父皇,也没再说什么。我的弟弟,樱空释,站在旁边,抱着双手,冷眼看着这一切,最后,他笑了笑,转身离开。有人告诉我梨落去了凡世,有人说梨落被化掉了全身的巫术遣送去了幻雪神山,而星旧告诉我,其实梨落已经被葬在了冰海的深处。后来释问过我,他说,哥,你有想过去找她吗﹖找﹖也许她已经死了。只是也许。也许她还活着。不必了,找到了又怎么样,我终将成为幻雪帝国的王,而梨落,永远不可能是皇后。哥,你就那么喜欢当国王吗﹖难道你不可以和她一起走吗﹖你要我如何放得下父皇,母后,我的臣民,还有你,释。哥,如果我爱一个人,我可以为那个人舍弃一切。说完之后释转身离开,而我,一个人站在苍茫的大雪之下。我生平第一次没有用幻术屏蔽,于是,大雪落满了释和我的肩头。那天晚上,我梦到了梨落,就像星旧说的那样,她被埋葬在冰海的最深处,她微笑着呼唤我的名字,她说她在等我,她叫我卡索,卡索,卡索……她从独角兽上下来,轻移莲步,跪在我面前,双手交叉,她全身有着银白而微蓝的光芒,她仰起头对我说,王,我接您回家……星旧是刃雪城中最年轻也是最伟大的占星师,也是惟一一个替樱空释占过星之后而没有死掉的人。释成年之后,有着和我一样银白色的头发,可是里面,却有一缕一缕红色如火焰的头发。父皇叫过七个占星师替樱空释占星,前六个都在占星的过程中,突然爆毙,口吐鲜血而亡。星旧是第七个,我只记得他和释互相凝视了很久,然后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邪气而诡异。星旧占星完毕之后,他走到我的面前,跪下,双手交叉,对我说,卡索,我年轻的王,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确保你的安全。说完他转头看了看释,然后离开。之后,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关于占星的结果。只是很久之后他叫侍女给我一幅画,画中是一个海岸,岸上有块伫立的黑色岩石,岩石旁边,开满了红如火焰般的莲花,天空上,有一只盘旋的白色的巨鸟。后来释在我的寝宫看到了这幅画,他的眼中突然大雪弥漫,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的风,突然就灌满了释雪白的长袍。我拿着这幅画回到了我阔别已久的雪雾森林。那些参天的古木依然有着遮天闭日的绿荫,阳光从枝叶间碎片般地掉下来,掉进我白色的瞳孔里面。草地无边无际地温柔蔓延,离离野花一直烧到天边,森林中依然有美丽流淌的溪涧,溪涧旁边,有美丽的白鹿和一些小孩子,他们都有纯正的血统,有些是占星师,有些是巫师,只是,没有幻术师,幻术师已经长大了,带着一幅画回来。我站在婆婆的面前,望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我说,婆婆,我是卡索。她走过来,举起手抚摩我的脸,她笑了,她说,王,你长大的样子和你父皇一样,英俊而挺拔。婆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幅画的意思﹖好的,我年轻的王。那片海岸,叫离岸,那块黑色的石头,叫炼泅石,幻雪帝国触犯禁忌的人就会被绑在那块石头上面,永世囚禁。婆婆,那么那只鸟呢﹖那是霰雪鸟,这种鸟总是在冬天结束春天开始的时候出现,因为它们的叫声,可以将冰雪融化。那么我在雪雾森林中为什么没看见过这种鸟﹖卡索,我年轻的王,因为雪雾森林里没有冬天,没有雪。婆婆,那么那些红莲呢﹖它们代表什么﹖卡索,我不知道,也许星旧可以告诉你,可是我不能,我老了。我只知道曾经有个很老的国王告诉过我,他说那种红莲,在火族精灵的大地上长开不败,它象征着绝望,破裂,不惜一切的爱。婆婆,我和释已经过了幻术师最高层的考验。是吗﹖卡索,成绩如何﹖剩下多少樱花﹖婆婆,没有,一片也没有剩下我看见一个温暖的笑容在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一圈一圈晕染开来,像是美丽的涟漪。耳边传来那些小孩子清亮如风铃般的笑声,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释的笑声了。落樱坡是幻雪神山下的一块圣地,漫山遍野长满白色的樱花,而且永远不会凋零,我和释在那里经过了最后的考验,成为最顶尖的幻术师。我们要做的是将地上的雪扬起来,用每片雪花击落每片樱花花瓣,然后用雪花替换樱花的位置。我记得那天父皇和母后还有释的母亲莲姬都格外开心,因为我和释创造了幻雪帝国历史上的奇迹,我们没有留下一片花瓣。不过惟一不同的是,当释的最后一片樱花瓣飘落到地上的时候,我还有很多的雪花飞舞在空中。离开幻雪森林的时候,婆婆一直送我到森林的边缘。我抱了抱她,发现她的身躯又佝偻了一点,只到我的胸口。而以前,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总喜欢坐在她的膝盖上。婆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长大。卡索,你是未来的王,怎么可以不长大。婆婆,以前我以为王高高在上,拥有一切,可是现在我却发现,王惟一没有的,就是自由。而我,那么热爱自由。其实我很想走出这座城堡,走出大雪弥漫的王国。婆婆,其实凡世的30年里我很快乐,我目睹凡人喧嚣而明亮的生活,有喜庆的节日和悲哀的葬礼,还有弟弟释,那30年里我用生命保护他,觉得他就是我的天下。婆婆,你一直在森林里,你不知道,其实大雪落下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寒冷,何况城堡中的雪,一落十年。说完之后我就离开了雪雾森林,当我跨进刃雪城的大门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婆婆飘渺的声音,她说,卡索,我年轻的王,红莲即将绽放,双星终会汇聚,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请您耐心地等待……当梨落死后——我一直认为她是死了,葬身在冰海深处——我总是有一个重复的梦境,梦中我和释走在凡世一条冷清的街道上,漫天鹅毛大雪,释对我说,哥,我好冷,你抱抱我。我解开长袍抱紧释,然后听到前面有踩碎雪花的脚步声,然后我看见梨落。她走过来,交叉双手,对着还是个小孩子的我说,王,我带您回家。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我想要追上去,可是却动不了,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梨落消失在飞扬的雪花深处,不再回来。梦境的最后总会出现一个人,银白色的长发,英俊桀骜的面容,挺拔的身材,白衣如雪的幻术长袍,像极了父亲年轻时的样子,他走过来跪在我的面前,对我微笑,亲吻我的眉毛,他说,哥,如果你不想回家,就请不要回去,请你自由地……然后我就感到突然的寒冷,那个人总会问我,哥,你冷吗﹖我点点头,他就扣起左手的食指,然后念动咒语,我的身边就开满了如红莲般跳动的火焰,本来我对火族的火焰格外害怕,可是我感到真切的温暖,而当我抬头再看那个人的时候,他的面容就会模糊,然后渐渐弥散如雾气一样。从小我就是个沉默的孩子;除了释之外我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从雪雾森林中回来之后;我一直失眠。每个晚上我总是站在宫殿的房顶上;看月光在瓦片上舞蹈;听北面雪雾森林中静谧的呼吸声;然后一个人茫然地微笑;脸上有落寂的月光。我不想当国王;当我的哥哥们没有死的时候;我希望自己长大之后可以和释一起隐居到幻雪神山;我告诉过释我的这个愿望;我记得当时他的笑容格外灿烂;他说;哥;你要记得;你一定要记得。可是,当我的哥哥全部于圣战中死亡之后;我就再也没对释说起过这个愿望;而释;也再也没有提起过。后来我遇到梨落;于是我们两个就整夜整夜地坐在屋顶上。看星光舞蹈;看雪纷纷扬扬地下落;铺满整个帝国的疆域。梨落死后;星旧给了我一个梦境;他要我走进去。在那个梦境中;我看到了白衣如雪的梨落;她高高地站在独角兽上;我听到她的声音;她说:很久以前;我是个简单而幸福的人;每天有深沉而甜美的梦境;直到我遇见卡索;他夜夜失眠;于是我就夜夜陪他坐在空旷而辽阔的宫殿顶上;夜看星光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舞蹈;翩跹如扬花………在我240岁的生日盛宴上;父皇端坐在高高的玄冰皇座上;他对我微笑;然后说;卡索;我宣布你为下一任幻雪帝国的王;我将在你250岁生日的时候;将整个帝国交给你。然后我听到满朝的欢呼和看到所有巫师与占星师的朝拜;而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喧嚣的中央;心里有着空空荡荡的回旋的风声。父皇;也许我比哥哥更适合当国王。释站到我旁边;微笑;但坚定地说。释;你在说什么父皇望着他;所有的巫师也望着他。我说;也许我比卡索;更适合当国王。然后释转过身来对我微笑;然后俯身过来亲吻我的眉毛;他说;哥;我的头发已经比你长了。我看到母后坐在父皇旁边望着我;满脸关怀。而旁边的莲姬;释的母后;眼神里有诡异的笑容。我记得那天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叫法榻的巫师让尴尬的局面结束的;他站出来对我的弟弟说;小皇子;国王不仅仅是灵力最强的人;所以;你不可以代替你的哥哥。然后释走过去;摸着他的头发说;法榻巫师;可是如果像你一样头发只到膝盖的人当了国王;那有人要杀死你;你应该怎么办呢你能当多久的国王呢法榻巫师;我要杀你;你有什么办法呢然后释转身走出大殿;他的笑容诡异而邪气;我听到他放肆的笑声一直回荡在刃雪城上。三天之后;法榻死在他的巫术室中;衣服完好;可是身体却完全融化成水;蔓延在玄武岩的地面上;如同死在火族精灵的幻术之下。法榻的死让整个刃雪城陷入一片死寂。人们在怀疑火族是否有潜入幻雪帝国的疆域;甚至潜入刃雪城。我曾经问过星旧;我说;你知道法榻是怎么死的吗知道;可是原谅我;年轻的王;我无法告诉你。连我都不能说吗是;连你父皇都不能说。你应该知道刃雪城中的占星师有自由占星自由释梦的权利;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好吧;我也累了;我不想再了解下去。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有火族的人潜伏在刃雪城中王;没有。如果有;我会告诉你;而且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王;只要有人威胁到你;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那法榻是死在火族的幻术下吗星旧转过身;背对着我;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大雪在风中四散开来;落满了星旧的肩膀;我想走过去为他撑开幻术屏蔽;可是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做;然后转身离开。当我走进宫殿的时候;我听到鹅毛大雪中星旧飘渺的声音破空而来;他说;卡索;我年轻的王;红莲即将绽放;双星终会汇聚;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请您耐心地等待……提问者评价thanks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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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绰绰,烈焰冲天。
在这辽阔的原野上,盘旋着几只秃鹰,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
这是望月楼的最顶层,火焰嚣张,一座高达百尺的巍峨楼宇,在几个人黑衣人的洗劫下,土崩瓦解。
高空翱翔的七彩龙纹旗,啪的一声,塌在了灰蒙蒙的大火下。
当多情手李邑急赶来这里的时候,一切已成灰烬,这是他苦心孤诣的结晶,然而却在和天下第一帮“惊风帮”鏖战数载,却忽遭灭顶之灾。
他的愤怒是言语无法形容的,他帮中的数十个精英,都在这场大火中葬生。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玩笑。
这个玩笑刺激了一直宅心仁厚的李邑,他眼中的怒火,是一场摧枯拉朽的暴风雨。
寒风刺骨,天地肃杀,火光终于淹没在落寞的风声中,那年轻时的劫富济贫,锄强扶弱的精神,一夜之间,变成了复仇无休止的杀戮。
他走近火场,抬手,运臂,迟滞的拿起一块墨色的丝巾,湿润的眼角处,蕴含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骤然,一阵迅风急蘧而来,两个飞速奔腾的人影,分立在他左右。
一个是望月楼的魔剑屠向,手掌宛如刀削,涓光奕奕,他练得正是刀枪不入的铁砂掌,是望月楼的右使者。
另外一人凸鼻,洼鄂,三角眼的大汉是望月楼的劈风掌明浩。
二人屹立在他身侧,凝定如岳的身躯,不由得一阵抽搐,再看见李邑忧悒的面孔上,挂着一缕深深的自责,两人俱是他的心腹,随他东征西讨,为他肝脑涂地,加上这些年他对属下的恩惠,无一不抨击着他们的澎湃起伏的心,明浩性格睿智,通常是不爱说话,而一旦说话,都会引起李邑的注意,他道:“帮主,现在我们的基业全毁于一旦,要我说来,还是那惊云帮帮主落惊魂的主宰,我看我们不需和他打心理战了,我们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不如杀他个底朝天,也好出这口恶气。”对于主人的痛苦,和前所未有的痛恨,也使得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中年,对世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缕阳光柔软的洒在了李邑的脸庞上,和着望月楼中从火堆里存活下来的人,形成一幕极其狰狞的景象。
两人自跟他以为,从未见过他神色如此恍惚,虽然说,这场大火是场噩耗,但是也不足以使得平日不动声色,于泰山压顶的浩然气度,会自此一去不返。
须臾,淡淡的阳光映出他的一脸忧悒,他只是轻轻咬了嘴唇,漫不经心道:”算了,这一切都毁了,还谈什么反戈一击,还是给我们望月楼留下一点人吧,不然日后我们会绝种的。”
屠向一直在旁边,却是脱口不出一句,莫非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居然对自己的主人亦黯然失色了吗?
他只是说道:“二弟,不用再劝告大哥了,我们各走各的路吧,不用为大哥增添烦恼,现在大哥只想安心。〃
蓦然,一直苦思冥想的李邑忽然抬起头来,双眼对视着漠然的屠向,开口喝道:”好,三弟,果然不同凡响,于大事面前处变不惊,果然厉害。”
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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