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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三千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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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于仇百忙中拐杖一划,缠住绳子,绳索迅速在拐颈转成几匝,镖仍疾射向鲜于仇,鲜于仇眼明手快,一手抄住,他见自己片刻间夺两大高手的兵器,心中得意,正要说话,突然左肩府、右脖一齐凉了一下,跟着刺痛了起来。

    原来息大娘绳镖射出,皓腕一翻,另有两片尖镞悄悄射出,鲜于仇只顾及应付绳镖,不意连中两下暗器,他心中一惊,息大娘一闪而至,一足蹴出,踢在他的腹中。

    鲜于仇中了这一脚,并不退后,反而抚腹弯腰,息大娘拔出右腿,四大家仆等上前护住,息大娘与赫连春水相偕急退。

    高风亮与勇成追近,扶住鲜于仇,这才知道息大娘鞋上藏有利刃,等于是一刀刺入鲜于仇肚里,鲜于仇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一干追兵见息大娘等反扑如此凌厉,都心存怯意,不敢迫近,高风亮本就不怎么全力以赴,文张因为负伤,待他调息后赶上,赫连春水等一干人早已逃得不知所踪了。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逃往的地方正是南燕县郊的拒马沟、青天寨!

    “拒马沟”住的不是强盗,也不是匪寇,而是一班以牧马为业的北方好汉。

    这一群好汉的领袖,原本是义薄云天、豪迈狂放的“三绝一声雷”伍刚中,但伍刚中在追随铁手追捕“灭绝王”楚相玉一案中身殁,“青天寨”的重任,全落在他的爱婿——“急电”殷乘风的肩上。

    殷乘风本来与伍刚中掌上明珠伍彩云青梅竹马,恩爱逾恒,可是伍彩云也在“谈亭会”一案中惨死,这件惨案发生后,殷乘风性情大变,虽然真正凶手已被无情和追命杀死,不过伍彩云的死,令殷乘风郁郁寡欢,无心理事,青天寨的声望,也从此一蹶不振。

    “青天寨”本在武林中俗称“南寨”,它被称“南寨”,却非关位居南方,而是近易水南支建寨而得名。“南寨”原与“东堡”,“西镇”,“北城”合称“武林四大家”,但经过数番战乱、变故,“撼天堡”黄天星已殁,东堡欲振乏力;西镇“伏犀镇”蓝元山因欲逞一己野心,造成爱妻霍银仙之死,已孑然出家,伏犀镇亦名存实亡;北城“舞阳城”城主周白字,因与蓝元山之妻小霍有染,愧对天下好汉,双双自杀,舞阳城本就因“魔姑”姬摇花攻城而元气大伤,迄此可说寿终正寝。这些种种兴亡盛衰的变化,都在四大名捕故事中的“会京师”及“谈亭会”里一一述及。

    殷乘风虽然已变得无精打采,但他毕竟仍是南寨寨主。

    息大娘是“毁诺城”城主,她原本跟伍彩云十分交好;戚少商是“连云寨”寨主,连云寨声势,后来居上,他跟殷乘风也是相熟。高鸡血是绿林中的“中间人”,跟殷乘风虽然不熟,但跟伍刚中却有深厚的交情。

    铁手曾跟伍刚中一道办案,而无情跟殷乘风,渊源可就更深了。

    要不是无情,殷乘风未必能报得了杀妻之仇。

    息大娘在“毁诺城”临毁之前,跟一众姐妹约好在易水见面,大家心照不宣,自然就是“青天寨”。

    因为以“青天寨”与“连云寨”及“毁诺城”的交谊,断不会见死不救、坐视不理的。

    大家集合的地点,正是这曾一度是“武林四大世家”的青天寨。

    易水南。

    拒马沟。

    南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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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当空,蜿蜒的山道上,一阵和煦的晨风吹来,摇撼着四野里猩红的野姜花。漫天匝地的阳光,涂染在光华流曳的青石上。

    深入谷地,层林尽染,矗立的松林中一片虫蝉此起彼伏,令得

    原先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大地,钻进一丝午后斜阳中惬意,苍龙山上一山孤脊,万丈深渊,谷地下冉冉攀着的浓雾,顺着一抹斜阳贴上了苍郁的老树上,就在浓荫匝地的树杈间,升着斑斑点点的光斑。

    这里地

    处偏僻,毗邻以东最大的疆域西域,常年烽火连天,几百年来倭寇肆掠,后来引来一些身经百战的勇士,扼守此地,筑以坚墙壁垒,妙偶天成,其心不诛的倭寇,无计可施,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没有好下场,

    三番五次的巨大伤亡,倭寇也知道此地拒险而驻,沟垒深壑,最后只有心甘情愿放弃对这儿的围剿,自此以后,民风淳朴,风平浪静,昔日里骁勇善战的倭寇,浅尝即止,又得益以得天独厚,一些人修葺良

    田沟渠,索性丢盔弃甲,颐养天年,在高耸密布的山脉上,挖沟填壑,过上了以前戎马生涯无法体会,快快乐乐的日子。

    天空纤尘不染,一朵白云闲闲散散,卷着风奋涌来,久违的和煦阳光,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偃旗息鼓,展现出一道绚丽的光芒,杂合了多日的忿满与不安,终于可以无的放矢了。

    寂静无声的平整不一的山道上,斜阳映照下,种植在山洼里几朵绯红的野菊花,和浓郁的草场上,一群嗡嗡嘤嘤的苍蝇,纷纷凑在清香的草地上,奏成一幅绝美俊逸的画图来。

    劲风吹过凄厉的荒草,风吹树摇,三匹青白相间,鬣毛激昂的乌骓马,拖着一辆华丽流苏的四辕轿子,马车上端着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轿子冠顶上悬缡龙明珠,两根搁置着根粗细匀称的辕木上,龙飞

    凤舞,绣着一条绞龙出海的图腾,看起来华丽非凡,绚烂生光,车是好车,马亦是千里良驹,鬃毛飞溅,滚动的车轮驰行嶙峋的山道中,碾碎了天地间的寂天寞地,这山路上坑坑洼洼,参次着的树杈,是以

    马车总是摇摇晃晃,不住的左右晃动,但在马夫高超精湛的技艺下,马行如龙,稳如泰山,片刻之间,直抢出数十里外,马夫仍旧不顾荆棘,道路上险石,冒着暖风,狂奔而行。

    驾车的是一个七尺颀长的大

    汉,身形彪悍威武,全身穿着一身虎皮长衫,足绑一条青色的腰带,腰中挂着一个黄色的革囊,威风凛凛,他长得高大魁梧,满脸虬髯,乱发披肩,一脸久嫣的苍白色,年纪约莫在三十岁上下,正是在江湖

    中人称天下第一龙,催碑手汪龙,他来头可不小,在广西一带的地位,那可是无人可地,手里一张铁掌无坚不摧,伤人于无形,纵横捭阖,已无敌手可有三回合之交,声望之显赫,足以和武林盟主‘急风剑

    ’罗成风并驾齐驱。

    急风剑罗成风是三十年旷世奇才,他十八岁名震天下,一把短小精钢的七星剑,三个月内击败了少林,武当这些泰山北斗的高手,树立了一个绝世无敌,亘古绝有的奇才形象。

    他可以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也是在短短的三个月,闯武当,溃少林,威猛风度比之也毫不逊色,只是他缺少些江湖历练,容易动肝火,有时候甚至是不可理喻。

    暖风习习,新芽初绽的季节,几天郁郁寡欢的闷热天气,终于在沉浸中悄然爆发了,闷燥的天空,稀稀落落渗下几点暖洋洋的阳光来。

    这一行三人自京城不顾生死,精疲力尽的赶来,跌跌撞撞,碰见的都是道路上凶神恶煞的倭寇,乍然进入这一个深山野林,杳无人迹的地方,还是有一点不习惯,但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胸襟敞开,一路

    倒是有闲情雅致,放眼观望,看看这风景如画,秀美水清的山谷,却也是平添上一股豪情舒朗,这三人不由得精神大振,一路上指指点点,那边有一条湾流的河溪,那里有一头低头泡在水里的水牛,啧啧称

    奇,心神涣散之余,还可以领略这么一处镶接边界的地方,湖光山色,却也是令得三人第一次喜出望外,也算是给他们拼斗厮杀,步伐为夷,破天荒的赠礼。

    只见左边是一个微抿薄唇,剑眉朗目的中年大汉,长氅罩着瘦小的身子,偌大的氅毛下这个人显得面黄肌瘦,一双修长的双肩平稳不波,挽着乌锥马逍遥自得,他上身衣襟尽除,蓬头垢面,一副登徒浪子

    的样子,他这么大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白花花的颈项下,竟然系着一条鲜红的红巾,脚下,手上,珠配相当,各挂着一个叮当作响的铃铛,显得大气疏才,出手阔绰,他名叫牛爷,号称“青面剑神”,满

    脸的精悍之色,一看而知,是一个英气内敛的人,背上负着一柄长七尺,白练的长剑,

    在他右边的虬须奔突,环目豹鼻的紫衣大汉,颌下紫髯无风自动,神威凛凛,名叫狂侠,号称“天下第一刀”,脸如黑

    锅,鼻削无肉,一只手拎着一把紫金大刀,在炙热的阳光下,这把刀的发出万丈光辉,宛如浸在寒冰中的金箔。

    要说江湖人,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的,除了老一辈的前辈高人,以及不闻仲达的山林居士外

    ,三人的来头可是如雷贯耳,惊世骇俗,斐声名外。

    雷卷怪异多疑,但又最老奸巨猾,他不喜欢繁琐麻烦的人,全因他知晓这样一来,是非重重,以他在江湖上一言九鼎的地位,必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搞得人心惶惶,又不知在劲风肆虐中,多少个血气方

    刚的少年豪杰,放手与之搏斗切磋,不顾生死,逼不得已在他掌上领教几招,那时候就算是取胜,也在尔虞我诈的斗争中丧失性命,终究保不住苦心经营的名声,但他与众不同,是个有大报负,有远大志向

    的人;所以虽然他

    牛爷是一个名字看起来粗豪的人,其实一个不善言辞,特别是在女孩子撒娇下,他的脸立刻变得红彤彤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急功近利,但是本性是温文尔雅,不喜动刀兵的。

    狂侠素来刚愎自用,但

    是仁义分明,他最开心的当然,紫金大刀破开别人的头颅,用它来下酒喝,不过他的酒量不高,只是粗大狂发之人,爱交狐朋狗友,以及江湖正派豪杰。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无独有偶,有时优

    点完完全全掩盖缺点的锋芒。

    前方攀延的岩石上苔藓纵横,山势遮在一片云雾中,一线明媚的阳光照进去,隐见一条飞瀑,悬在山崖扼守处。飞溅的激流,珠帘飞烛,撞击在漱玉衬碧的青石上,铿锵有声,

    宛如千军万马齐踏在空寂的旷野上,景象那是惊心动魄。

    三人走来左顾右盼,可就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绝不说半句粗陋的话来,这时,宁静的车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娇憨动人的声音,三人听见这车内发

    出女子荡人心魄的声音,敛气收神,侧耳去听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只听得车内温柔的声音道:“三位大侠,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我在车里都快憋死了,你们一路上又不说话,不知道我叔伯为什么要你们来

    保护我,真是太没劲了”

    然后,春风吹拂着车帘,天地间已有一片生机勃勃的迹象,自车帘轻佻的伸出一只白皙无暇的柔颐,玉手绯镯,纤纤素手上,同样也盖着一条薄薄的白色丝绸,不防暖风挠在丝绸上

    ,轻忽溜走了,三人看见这一双皓腕上沁着一点殷红,凄美动人,三人不禁一起动容,如此又白又嫩的手臂平生罕见,特别是那狂侠两眼放着贪婪的光芒,恨不得马上吃了这只手臂似的。

    他暗暗想道“没想

    到这女人的人竟然有这么漂亮的手,我摸过这么多的女人手,要是平生有幸摸上一摸,可就死而无憾了”他痴心妄想着,想到这双手的诱惑力,热血沸腾,心性难以禁止。

    三个人自诩风流倜傥,经常出入烟

    花之地,赏心登月,品酒邀舞,不知见到过多少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今日乍见,心中喜出望外,比那些庸脂素纷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狂侠素来好不正经,喜欢沾花惹草,口水都快流出了,直往

    肚子里咽,色眯眯道:“小姐,你这一双手好漂亮,当真是好看呀!难怪王爷会看上你呀,看来那王爷真是几十年才修的福气呀!”

    他话音一落,少年早已按耐不住,神色一动,把脖子上的丝巾递给了她,

    女子的手急急忙忙的收了回去,但不忘他赠秀巾之意,道“谢谢这位公子,看来这位公子才有怜香惜玉的心,不像有的人只顾着盯着女人的手看,只有这种男人才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少年喜的手舞足蹈

    ,道“狂大侠,我今天总算是赢了你一会,以前女人都爱看你,说你英姿飒爽,顶天立地,怎么现在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不好受吧!”这二人一旦有机会,时常拌嘴,不说的对方五体投地方不罢休。

    原来

    两人是肝胆相照,生死依托的好朋友,从来都是一个喝酒,一个斟酒,又好争权夺利,平常若是哪个女人看上了谁,另外一个人注定要倒霉,在一旁乖乖的斟满酒杯,而另外一人抱得美人归,洋洋得意,这

    牛二生的相貌堂堂,可是身体精瘦露骨,自然是令那些自命清高的女生,嗤之以鼻。

    雷卷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得二人又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不禁喝止道“此次我们此行绝密,鬼母早就说过

    若是敢出疏忽,我们必死无疑,你们这样吵吵闹闹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安全到达王府。”两人对他言听计从,不敢稍有异议,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听话,恢复一本正经,风度翩翩的样子。

    风在吹,流水在呜

    咽,暮色沉沉,三人驾着烈马不知不觉,已走入一片花团锦簇的狭长山镇下,放眼望去,高岩兀立,壁立千仞,两边乱草丛,高绮屹立,这一带灌木,纷至沓来的蜜蜂,尽态极研,宛如仙境绿水中,一片鸟

    语祥和,云霭艳红,疑在风景如画,潭洞险山,又有几只野鸭,穿过穿去,登时窜出来往山顶蹿去。

    三人连忙目光一转,牛爷有心逞强,忙先发制人,右手一兜,二人未看清楚他的手是怎么动的,二人目光

    投向前方,一支流星飞镖笔直的掠了出去,急风骤起,浓密的草丛里,一只野鸭凄叫一声,身子向山下滚落,这一势一举成功,那中年早已是满脸笑容。

    二个人定睛一看,一只宽大绵软的野鸭,羽毛未丰,

    鸭头上斜插着一支飞镖,形如流星,大小如一颗卵石,小小的一只飞镖,在他手上发挥了不朽功效,实在是手法无懈可击,完美无缺,只是速度稍微迟滞,一口鲜血便自它的口里溅出,流淌在地上,凄红的

    令人作呕,二人之前对他武功略知一二,岂知眼下这人的武功名不虚传,招招制敌。

    少年怕两人巧取豪夺,猛扯住马缰,翻身一跃,拾起了野鸭笑呵呵道:“两位大侠,这野鸭我少爷可不能分一杯羹,这是

    我先找到的,你们要想吃,自己打去吧!”

    手提着野鸭跨上了马,兴高采烈,看来他想中饱私囊了,车内的小姐自窗口托腮,早已看得明明白白,语音宛如出谷黄莺,清脆动听道:“这位公子,这野鸭好大

    呀,今晚上也是一餐美食佳肴呀,不知道能不能到时候给我分那么一点。”

    她的话真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只见那只血淋淋的野鸭,忽然间睁大了眼睛,鸣叫了两声,珠落玉盘,如此情形当真闻所未闻,饶是

    朗朗白日下,少年也情不自禁的冒出冷汗。

    可是,那沉稳练达的汪龙,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眉毛一轩,沉声道:“两位别忘啦,我们此行的任务,不同凡响,你们这样会耽误事情的,不可大意呀”

    骤然间

    ,没崎的草丛中,几个细微不可察觉的声音,左穿右插,拂动着四下的奇花异草。

    只听得三人精神一震,张目望去,那汪龙眼疾手快,看见左侧有人动摇的声音,手一缩,又一挥,金光一闪之际,草丛里滚

    下来了一个身披黑色劲装的大汉,衣襟叫鲜血染红了。

    他睁着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扼住咽喉,一字一句道:“放心吧,总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的,你,,,,你,,,你。”气音一了,顿时气绝而亡。

    这一刹那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太急蘧了,因为这一变化叵测,不由屏住呼吸,二人俯视而去,一支三寸短箭斜穿了他的咽喉,这人的鲜血已经被抽干了,脸上干瘪苍白。

    饶是以中年大汉的老持沉重,

    丰富经验,也是满团疑惑,疑窦丛生,真不敢相信这一箭的速度力量如此匪夷所思。

    他们这一惊非同小可,但不是惊诧于他的手段狠辣,而是惊疑这一路,他们的行踪决定的神秘,他们一直试图向偏僻

    的地方前行,一旦行踪暴露,除非有内奸。

    这时,草丛里丧生一人,敌人已知道行迹暴露,少年目光如电,跃马向右侧草丛踏去,他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有人,飕飕两声,两把铁蒺藜全部打入在一棵大树

    上,入树深达数尺,可见这发力之人,腕力何等了得。

    但是他是剑神,可想而知,剑法卓越不群的人,轻功也须得妙到毫巅,否则早在几年前他就死了,

    他不禁嘴角一抿,薄如蝉翼,这一笑是他得意

    的笑容,等于他敌人当成了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死人,风萧萧下,他的脸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与萧索之意。

    只见他伏在马上,右手扣住长剑,当啷一声,一根手指敲在剑刃上,别的他倒是可以放纵

    ,但这一次敌人居然偷袭,幸亏及时反应,不然早就死了。

    几年来他再也没有杀过人,这一次却要重新杀人了,那两人的局势也是十万火急,十几名短小精悍的汉子,每个人一手执盾,一手执刀,立于

    地下,万夫不当。

    只见他浓密的眉毛一展,双手一架,右边看那铁蒺藜无功而返,只得抡动一把长刀,斜削上去,这么一把又长又软的长剑,竟然负隅顽抗,抵住了他重达几十斤的长刀,本已是最可怖

    的事情。

    他以剑法见长,自成一家。但是内力却不深厚,因为修炼的剑法的人,一旦练习了内功心法,必定会胡思乱想,剑法要旨在心无旁骛,在白云帮“血豹天王”枯木君倾心相授剑法,绝不半点私

    心。

    在数十年以来,除了他以剑法独霸武林,他以铁掌霹雳无敌,他以神刀打遍荆江一代的高手外,旁人不知道,这三人分别是天下最大势力遍及的“白云帮’“飞云门’流星堂”

    白云帮帮主

    枯木君一手七星剑法,无孔不入,声威四起,还引得一段风起云涌的江湖奇传,但他封剑归隐之后,便无心武学,专心练习佛家之道,所收弟子也是寥寥无几,只有少年资历非凡,短短一个月之内,风光无

    限。

    飞云门以刀法著称,而那老人正是飞云门中三大奇侠黄奇的弟子,在少林,武当日落夕山,他壮志凌云,主掌着江湖局势,但后来老人偷学精妙武艺,驱逐山门,他呕心沥血的飞云门也土崩瓦解

    。

    流星堂本来是暗器,机关为主,后来唐门后起之秀崛起,豪杰多数强悍,反而日渐凋零,只有李寻欢挂名弟子,增添上几分光荣。

    一个黑色劲装的大汉见势不妙,拖刀便走,少年跃空出剑,

    剑光疾闪,那人气急败坏往地上一滚,双手一分,长刀递到马肚下,分心一削,乌骓马马蹄一个踉跄,蓬的一声,血光爆射。

    他当乱不乱,整个人十分的敏捷,长剑顺着他的长刀激撞过去,一翻一卷

    ,一瞬间那人的胸口,全身上下刺了十七八剑,但是那人竟也厉害的很,身子挺了一挺,一起一落,但在半空中力已竭,猛降落下来,头破血流而亡。

    那边两人的情势,一时是剑拔弩张,密布着刀光

    剑影,三十名黑色劲装大汉个个拔刀,气定神闲,动作快如闪电,片刻间,围成一团,将三人包围在刀光下。

    一看而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久经沙场的人,他左功右拒,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刀,斩

    的当场一片血肉横飞,人头纷纷飞起,他的刀法威猛,每一个经他一刀,大惊失色,不禁胆战心惊。

    这些人看他赤手空拳,决心同心协力,先毙下此人再说,然而待他们一交手,立刻魂飞魄散,触及

    他凶猛无情的双拳,必然是胸口碎裂,低头一看,原来比他的长刀好不了多少。

    激战之下,三十名高手心慌意乱,少年拔出长剑,足尖一点再点,剑芒稍纵即逝,每个人的咽喉已经多了一个剑口,一毫

    不差,都是在咽喉中间地方。

    他们虽知道他剑法精妙,却不知他年少轻狂,剑法水银泻地,这一战事关敌我生死,所以三人当机立断,迫退这些强悍沛然的高手。

    转眼间,三十名高手已经身首异处

    ,老人敛着脸,怒气冲冲道:“妈的,真是该死,老子经历江湖这么多年,今天怎么连百炼成钢的七星刀也断了。’

    二天慌忙看去,不禁嗤笑,只听得那少年嘴角一撇,呵呵道:”原来天下第一刀的刀

    看来也不禁用呀!怎么成了烂铁了。”

    他手里的长刀是精钢打造,沉重有三十来斤,当下长叹一声,他自凭借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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