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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间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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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豪先生!”

    赵春来和齐姓汉子登时面容一肃,满脸敬仰之色。

    “对了,我的入党申请。。。。。”

    过了好一会儿,赵春来又吞吞吐吐的抛出了这个话题。

    “老赵啊,我们完全相信你的革命坚定性,但是入党不止是考虑意志是否坚决,还必须建立起真正的革命信仰,你扪心自问,你入党有几分是为了革命,又有几分是为了替你儿子报仇?”

    老齐弯腰抬头,双眼紧紧的盯着赵春来的眼睛。

    “这个。。。。。。。”,在老齐锐利的目光直视下,赵春来的声音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好了老赵,干革命嘛!不就是为了这么多穷苦老百姓,你把老百姓都当成你的儿子不就行了嘛!”张英在一旁开导赵春来。

    “好了,先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回到耿朝忠这小子身上。张英你先说说,这小子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发展成我们的人,最重要的是,有没有疑点。”

    看着赵春来苦恼的样子,老齐及时转换了话题。

    张英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若有所思的回忆着新盛泰那天的情况:

    “疑点嘛!肯定是有,我还蹲在那儿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异常,这眼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然后他转身进门的时候,明显向左又向右看了一下,这正是我们两个队员拉着黄包车跑来的方向和时间,这耳朵,啧啧,也够灵的。要说没经过训练,我真不信。我们老大说过,没经过训练,正常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要我说,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老齐点点头,转头又问赵春来:

    “老赵,你说说,注意,一定要客观公正!”

    “疑点嘛!肯定是有的。击杀叛徒的时候,他根本一点都不怕,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他很清楚子弹的方向不是冲他来的,还有就是后来他观察我院门和院墙,这些都有点疑问。不过也可能是年轻人好奇心重嘛!再说,一万个疑点也解释不了一句话:他根本没有动机嘛!他潜伏在我一个糟老头子旁边干什么?如果他是特务,不早就把我们几个都抓了?再说他还配合过我们的工作嘛!”赵春来说道。

    “怎么没有动机?如果他是留一半派来的呢?那不就有动机了?”老齐边说边摆摆手,制止了急欲张口的赵春来,继续说道:

    “留一半早就看王富元不顺眼了,尤其是去年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以后,汪兆铭主导的改组派竟然获得了山东区的大多数席位,这在老蒋眼里能忍?恐怕留一半早就谋划着要干掉山东改组派的头头王富元了!所以我们干掉王富元,留一半绝对乐见其成!然后放长线钓大鱼,然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上两任省委不就是这么遇难的?”

    张英摇了摇头,说道:“老齐,我看你是这几年被搞得过于紧张,太疑神疑鬼了,这耿朝忠的疑点其实就是他太聪明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调查以前他在保定那边的经历,说不定就能解释这一切。”

    “行,那我就派个同志去趟河北,反正这边的形式也很严峻,”老齐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赵春来:

    “老赵,你把他的详细情况跟我说说。”

    ……
………………………………

第三十八章 一潭浑水

    如果耿朝忠知道有人要到河北老家查自己的底细,一定会笑掉大牙。

    “龙口路33号,龙口路33号。。。。。。。”

    此刻的耿朝忠穿着一身和服,脚趾头蹬着木屐,踢踏踢踏的在自己即墨路的家中溜达来溜达去,把旁边的方志同晃得直眼晕。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晃了,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想啥,是不是所里把你闲坏了?不过别说,你给我想的那几个点子还真不错,报社把我的插图画上去,销量涨了不少啊!老板直夸我脑子活呢!”

    方志同趴在地板上,拿着一支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他从警局辞职后,在一家叫做琴岛快报的路边小报社做小厮画插图,日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

    “记住,用日语,用日语,说了多少次了,你到底能不能听进去?”

    耿朝忠抬起脚从方志同的身上跨过去,惹得方志同直翻白眼,嘴里嘟囔着:”说复杂的你又听不懂。。。。。。。。”

    “告诉你吧!这叫受众调查!你想想,看你家报纸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市井黎民贩夫走卒,他们哪懂什么花团锦绣文采斐然,他们要的是曲折离奇刺激有趣,插图当然是要图文并茂,就像小人书一样啦!还有就是,一定要猎奇!猎奇懂吗?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比如说这个:巡警驱逐无证小贩,小贩奋起反抗。“耿朝忠翘起脚尖,用脚趾头指着地上一张皱巴巴的薄草纸印刷的报纸:

    “这有什么卖点?哪个巡警不欺负小贩?看见标题就不想看内容。标题应该改成这样:小贩当街追打巡警,巡警抱头鼠窜!你试试,改成这个,销量至少上涨一成半!”

    方志同一骨碌坐起来,连连点头,“大哥就是大哥,一句话就让我茅塞顿开!我懂了!明天我就去跟我们报社的赵编辑说说,准成!”

    “我擦你个白痴,你跟赵编辑说了有你什么功劳,当然是跟老板说!来,我教你,明天你找到老板,这么说:只要你把我提成编辑,我让你的报纸至少多卖两成!”

    …………………

    来岛城两个多月了,就是去朱木运那呆着也快一个月了。眼瞅着进了8月份,自己平日里除了巡逻写字在家学日语扮日本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赵春来了。

    要说这人真是犯贱,以前跟赵春来一块的时候,恨不得用鞋塞住他那个臭嘴,但是一个月不见,没了赵春来那口头禅“婢养的”,感觉倒像是少了点什么。

    耿朝忠直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在鞋店里,赵老头告诉他的那句:“老德国监狱,龙口路33号。”

    只是自己一直没时间过去。。

    自己的时间实在是安排的太满了,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去朱木运的大院里,跟着高耀祖学刀练拳,每天晚上回到家已经9点多了,哪有时间去别处瞎逛?

    也许是前世浪费了太多的光阴,现在的耿朝忠真的有一种人生苦短时不我待的感觉,一分钟真的可以掰成两分钟用。

    别的不说,现代人的体格配上民国正儿八经的实战国术训练,再加上自己原有的底子,现在的耿朝忠,实战能力真的可以说是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如果回到军校,他绝对有把握拳打周教官,脚踢老班长,让宿舍里那帮灰孙子大开眼界。

    可惜,回不去了啊!

    耿朝忠摇摇头,抛开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始寻思着找个机会去龙口路那边看看。虽然说赵春来并不是中共党员,但是毫无疑问,他必定与我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起码也扮演着一个交通站联络员的角色。

    不过在耿朝忠的记忆中,山东的地下党组织至少被破坏了4次以上,直到31年九一八后才稳定下来,这段时间里,贸然接头是很危险的。更何况,现在的地下党组织里,绝对有着一个大大的叛徒。

    那天“留一半”分析王富元死因的时候就无意中透露出一个秘密,党内有叛徒,而且不止一个。这种情况下,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显露出任何亲近我党的动作,否则,必然会引火烧身。

    还有朱老大那边,虽然朱老大一直都没说让自己干什么,但是耿朝忠心知肚明,未来肯定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等着自己,并且必须自己去完成,否则,让高耀祖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卖力的培养自己?

    不过按照耿朝忠的估计,朱老大应该还会安排一些小的任务不断的考验自己,这倒无所谓,关键是耿朝忠隐隐觉得,朱老大的身份绝对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一个俄罗斯后裔,在中国二十多年屹立不倒,期间历经德国人和日本人统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青帮身份罩得住的,他的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苏联人?白俄人?德国人?抑或是其他?

    一切都有可能,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三个,并且非常不容易判断——天知道,朱老大到底是俄罗斯人后裔还是白俄罗斯人后裔?

    要知道,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后,白俄罗斯建立了苏维埃政权,但是在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德意志帝国战败前,白俄罗斯大部为德国占领。也就是说,白俄罗斯人的身份和政治倾向根本就无从判断,而在外貌上更是没有丝毫不同!

    十月革命以后,大批白俄罗斯人流亡中国,并且相当一部分白俄罗斯人受雇于德国政府,还有一部分受雇于英国,法国等其他欧洲国家,甚至瑞士人和日本人的可能都不能排除,其中更是有不少的情报掮客双料间谍——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不仅深而且浑,趟不得。

    耿朝忠不是傻子,朱老大也知道耿朝忠不是傻子。

    从耿朝忠那天晚上指出朱老大是俄罗斯人之后,朱老大应该就已经能想到自己一定会向更深层次去想。

    也许,朱老大只是假装不知道自己知道,而自己,也只是假装自己不知道朱老大知道自己知道罢了。

    只是,谁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两个聪明人之间的默契,呵呵。

    耿朝忠轻轻的笑了一下。
………………………………

第三十九章 观海听涛

    “小耿,所长今天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你注意着点。”刚走进派出所门口,老袁头就好心的提醒耿朝忠。

    “好嘞,谢谢袁大爷。”耿朝忠边说话边噔噔噔往上走。

    “耿哥,你还是晚点上去吧,所长正在上面训人呢!二队的项奉把张好古张爷的四房给睡了!今天一大早张爷就派人递了名贴,老大的脸都要气青了!”刚上二楼,王鹏就从休息室里跑出来,十分殷勤的跟耿朝忠汇报情况。

    “哦,这样啊,鹏,晚上交了班来找我,咱俩一块去喝酒。”耿朝忠拍拍王鹏的肩膀,把王鹏乐的满脸花。

    自从那天大巡逻以后,朱木运就在耿朝忠的建议下,把警员常态化的分为三组,周丙任一队队长,项奉任二队队长,耿朝忠自然就成了当仁不让的三队队长了。

    不过现在耿朝忠这个三队队长有点名不副实,自从方志同走后,也就王鹏一个跟班而已,好在这王鹏自从钻了下水道后似乎开了窍,一门心思认准了耿朝忠,鞍前马后的颇为卖力。

    耿朝忠简单和王鹏聊了几句,就又开始往上走,刚走到三楼所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赶紧推门进去——朱木运一米八的肥大身躯把项奉紧紧的压在身下,一耳光接一耳光的照着项奉的脸扇,嘴里喊着:“让你帅,让你帅!老子今天就让你帅到姥姥家!”

    项奉的一张俊脸早就成了猪头——可怜项奉也算是个高大汉子,但是在朱木运身下简直就是个小鸡仔,看的耿朝忠一阵寒碜。

    耿朝忠赶紧上去把朱木运推开——必须推,朱老大二百斤的吨位,拉是肯定拉不动的。

    “消消气消消气,所长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回,来来去去就是**上那点事儿,我看张爷也没正经把那小红仙儿当回事,要不早登门了,也不会光递个名贴。”耿朝忠嘴里说着话,手里却不停,连拉带拽把朱木运安置在了椅子上。

    “对啊,张爷早就不待见那婊子了,要不也不会半年不登门……”项奉顶着一张不逊色于朱木运的猪头还在那梗,耿朝忠二话没说,冲上去一脚就把他踹出了门外,紧跟着就关上了门。

    “看到你就烦,你特么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朱木运坐在那里,满脸不耐烦的表情。

    “怎么了老大,你不爱我了吗?”耿朝忠稍微愣了一下,就又开始满脸戏谑的贫嘴。

    “呸!”朱木运狠狠的啐了耿朝忠一口,“如果不是我还算是个歪果仁,还真的接受不了你这种说话方式。”

    “老大,如果一个人不停的强调他是什么,那么只能说明他的内心对他所强调的东西很不自信——一个真正的外国人绝对不会反复强调他是一个外国人,因为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朱木运神情一滞,似乎被耿朝忠说到了痛处。

    “说吧老大,你今天让我去信号山干什么,不会是让我去观察天象吧?难道你在遥远的欧洲有一艘装满金银财宝的货轮要进港了?哈哈哈哈!”耿朝忠咧嘴大笑,似乎对自己开的这个玩笑十分满意。

    当然,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今天就要见到赵老头了——信号山所在的龙山路和赵春来提及的龙口路可以说咫尺之隔——不过这点耿朝忠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怎么知道?”朱木运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的反问。

    “啊?”这回轮到耿朝忠目瞪口呆了,因为朱木运的神情实在不像是说谎。

    今天早上9点要去信号山气象台,陪朱木运登山,下山后可以放半天假——这是朱木运早就说好的。毕竟这一个月来耿朝忠也确实够累的了,除了白天上班,每天晚上还要和高耀祖从六点“打架”到九点,耿朝忠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走吧,出发!去了你就知道了!”朱木运站起身来,飞快的脱下警服,换上了他习惯的长衫,别说,这身黑色长衫真的让朱老大看上去瘦了不少。

    。。。。。。。。。

    走出四方路派出所大门,拐了个弯以后,朱木运来到南北向的中山路上。其实打黄包车根本不用拐弯,这只是朱木运的一种习惯而已。

    自从跟了朱木运,耿朝忠就发现,朱木运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平凡自然毫不出奇,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他看似无意的举动其实又带着极强的隐蔽性——比如刚才那个拐弯的动作,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朱木运又要沿着南北向的中山路回家。

    还比如他经常在办公室里把风纪扣解了又开开了又解,看似是一种极度无聊的动作,但是耿朝忠知道,朱木运这是在练习自己手指的灵活性和手速,这样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飞快的打开任何一把锁或者精确的掐死任何一个人。

    与朱木运相处的越久,耿朝忠就越明白这个人的可怕。他绝对不是大家看上去那个笑容可掬的无耻胖子,而是一头披着猪皮的狮子。不过,这个可怕的家伙既然有求于自己,那么也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所以,耿朝忠依然肆无忌惮的的开着玩笑。

    “为什么不让高耀祖开车,而是坐黄包车?老大,我倒无所谓,关键是拉你的黄包车夫吃得消吗?”

    不过朱木运没有回话,依然沉默的走在路上,头顶依然戴了那顶文明帽,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要挑明了吗?

    耿朝忠心想,他也不再说话,亦步亦趋的跟在朱木运后面。

    朱木运一直走到一条小巷口,毫无征兆的坐上了路边停靠着的一辆黄包车,低头吩咐了一句,完全没有等耿朝忠的意思就直接扬长而去。耿朝忠连忙有样学样的坐进了路边的一辆黄包车,说了句:“跟着前面那辆车。”

    车夫心领神会,低头跨步,大力向前。

    信号山距离中山路其实并不算太远远,总的来说都处于老德国租界范围内,黄包车拉着耿朝忠跑了仅仅十分钟,就已经隐隐的看到了信号山的山脚。

    其实这山并不算高,海拔98米而已。只是由于岛城南面靠海,地形多丘陵,所以在丘陵里矮个拔将军,弄出了这么一个信号山。当然,真正的高山还得继续往东跑,到了崂山才算能看到真正的山。

    不一会儿,目的地到了,耿朝忠看到朱木运已经从山脚下沿着小道向上爬,连忙从后面跟上去。

    一路上跟着朱木运肥硕的大屁股逐渐上升,没多久就来到了山顶。朱木运坐在靠南的一个大石头上,远远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晨浪,遥远的天际线边隐隐有几艘小舟出没,应该是出海打鱼的渔民回来了。

    “你说,小耿,这片海最终会属于谁?”
………………………………

第四十章 一本日记

    “我们。”耿朝忠回答,因为他知道,未来会有一只亚洲最大的舰队驻扎在这里。

    “但愿吧!”朱木运叹了口气,回过头来。

    “从1898年到现在,这片土地就在不停的变幻着主人,每个人似乎都适应了这种生活,他们没有了追求,也没有了信仰,有的只是对利益的追求,过着有奶就是娘的生活。”

    “1914年的夏天,惨烈的围城战役进行到了尾声,英国人和日本人已经把信号山团团包围,绝望的德国人在对面的港口把所有战舰全部沉海后,宣布投降。”朱木运语气沉重的讲着一段历史。

    “老大,您今天是要跟我讲古?”耿朝忠嬉皮笑脸的问道。

    “小耿,你有信仰吗?”朱木运突然抬头,整个人变得无比严肃。

    “有一点。”耿朝忠回答。

    “有一点就已经比大多数人要强了。”朱木运苦笑着点点头,“人与动物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人不会选择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但是很多人却把自己等同于动物,你不是这种人吧?!”

    “当然不是,我有我的坚持。”耿朝忠出奇的没有嬉皮笑脸。

    “来,我让你看个东西。”朱木运郑重其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小包,打开小包后,里面是一个硬皮的笔记本。

    “你看看。”朱木运把笔记本递过来,泛黄的外皮,脆薄的纸张,翻开后的扉页上写着四个字:围城日记。署名何世谦。

    耿朝忠疑惑的翻开笔记本,一段血雨腥风的岁月从一行行狂狷的字迹中流出:

    今天上午青岛遭到了极其猛烈的轰炸,弹片如冰雹般批头盖脸地砸下来。敌人从海面上炮击我们的步兵阵地和炮兵连。从远处可以望见传教屋西南侧的高地上不断有炸弹落下并爆炸。随后便有一股丑陋、泛着黄色的浓烟冉冉升起,再之后便是弹片穿过庭院中的大树四处乱钻。我们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1914年9月28日)

    在女子学校附近的一个市场上,一个可怜的苦力被炸掉了双腿。在通过大海的道路上,我看到被日本的一枚炮弹炸出一个大洞,洞穴呈圆形,深至一米半。(1914年10月8日)

    为了便于运输围城炮兵部队,日本人修建了一条从王哥庄通往流亭和李村的双向窄轨铁路,中国的苦力们拖拽着大约100个小型车厢,在铁轨上穿梭来往。(1914年10月20日)

    ……………

    “一本日记?”耿朝忠疑惑的抬起头,“这是14年日本人从德国人手里夺走青岛的那场战争。何世谦又是谁?”

    “他是一个德国传教士,汉学家。”朱木运说道。

    “那么,他后来去哪儿了?”耿朝忠问道。

    朱木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述说:

    “走投无路的德国人可以把军舰沉海,但是他们持有的美国国债和有价证券却没有沉海。你翻到日记的最后。”

    耿朝忠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所有的人都绝望了,贵重的金银财物绝对不可能逃脱日本人和英国人的手掌,而如果将他们沉到海底的话毫无疑问会让愤怒的日本人挥起屠刀。所以他们只能把纸质的国债和有价证券放在一个小箱子里,委托我,帮他们埋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待他们的子孙来获取。(1914年11月4日)

    。。。。。。。。。。

    “这就是你说的,装满金银财宝的货轮?”

    “没错,并且这里面的有价证券很大数量都投资于美国市场。当时的美国是世界上的新兴大国,全世界所有有头脑的商人都在投资美国的国债和股票,而现在,15年过去了,美国的国债和证券已经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朱木运说道。

    “那么,到底有多少钱?”耿朝忠的眼睛开始发光。

    “不知道,当时的价值应该有10万两白银,现在应该不会低于300万两白银。具体得看他们买的什么证券,因为有的股票翻了百倍之多。”朱木运说道。

    “卧槽!”耿朝忠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一枚袁大头含银六厘七钱,300万两白银就是500万袁大头,要知道29年山东全年的赋税也才1400万袁大头!300万两如果折合成人民币的话就是4。5亿人民币!

    “这,这…”耿朝忠的喉咙有点发干,“那何世谦呢?”

    “死了。”

    “我早该知道,要是这钱好拿,你早就拿走了,怎么会轮到我?”耿朝忠哀叹,“他怎么死的?”

    “11月16日军入城,11月17日他就从信号山上跳了下去,就是我现在坐的地方。”朱木运说道。

    耿朝忠绕着朱木运的大石头转了好几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别找了,十五年来,我几乎每周都要来这里一次。”朱木运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耿朝忠。

    “好吧,如果你这么一个守财奴都找不到,那么我估计没有人能找得到。“耿朝忠放弃了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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