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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间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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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之至啊!”

    刘一班满面春风的迎了上去,似乎他要见的是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友一样,他用手搀着柳直荀的胳膊,一步一步的把柳直荀扶到一座宽大的八仙椅子上。

    “呵呵,刘科长客气了,各为其主嘛!理解,理解。”柳直荀慢慢的坐下来,同样满脸笑容的寒暄着,似乎自己丢掉不是一只腿,而是一根微不足道的头发一样。

    刘一班小心翼翼的斟上一杯茶,用晚辈的礼仪给柳直荀端上去,嘴里诚恳的说着:

    “柳前辈,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组织部党务调查科是多么的求贤若渴。再说了,陈公博都脱党了,您还犟个什么劲儿!我可以担保,只要您来,一定会得到重用!我这么个小小的地方科长算什么?!只要您点头,我即刻将您送往上海面见我们徐处长,到时候您就是我们徐处长的左膀右臂了,以后小弟还得指望您栽培一二呢!”

    柳直荀倒也没有拒绝,端起茶碗,用盖子轻轻的抹了一抹茶碗边缘,凑过头去轻嗅,满脸享受的表情。

    “初春的崂山绿,刘科长有心了。”柳直荀端起茶碗,轻轻的喝了一口,继续说:

    “只是您说的这个事儿吧!太难,太难。倒不是为兄不愿意帮忙,只是为兄可比不得上海的同志,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土包子,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刘一班眼睛一亮,这回不一样,有门!

    “没事,没事,这事好办的很,您教我写,只要我们能整出一本特务培训教材出来,您想出国还是去上海,悉听尊便!”刘一班连连点头,赶紧起身给柳直荀续茶。

    “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不知道刘科长能不能满足。”柳直荀放下茶碗,一脸严肃的说道。
………………………………

第六十二章 求贤若渴

    刘一班一听就兴奋了,有条件好啊!就怕什么都不提,那才叫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您讲!您讲!“刘一班一下子蹲了下去,脑袋都快碰着柳直荀的膝盖了——不能怪刘一班这么兴奋,他是真的真的求贤若渴。因为现在CC系的活儿干的实在是太太太糙了!

    就拿抓人来说,CC系还是封建时代那一套——金钱利诱,收买叛徒,或者派江湖帮会人士盯梢,然后调遣大量士兵包围,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就是一顿集火,这么一来痛快是痛快了,可是根本抓不到几个活口,就算抓到了也是缺胳膊断腿的。

    以前共产党也是没经验,再加上叛徒帮忙,这一套还算有效,但是自从伍豪大佬派人到苏联取经,在27年底成立中央特科以后,CC系的工作就再难像以前那么得心应手了。

    虽然说在徐恩曾的主导下,CC系也模仿中共特科成立了总务、情报、行动和交通4科,但是每科怎么运作,如何配合,怎么建立情报传递体系,如何配置交通站联络点,传递和联络的细节又是如何,那就完全一头雾水了,就在中央特科开始快速普及电台的时候,CC系的“江湖高手”们还在使用信鸽这种原始工具——没别的,就是有了电台也没人会用啊!

    否则徐恩曾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开办无线电培训班,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无线电培训班里最厉害的三个人竟然全特么是共产党——李克农,钱壮飞,胡底这龙潭三杰!

    就连北伐,少了共产党人的奋勇拼杀,少了每个师里以共产党员为主的钢连铁班突击队,北伐能不能赢还在两可之间。更直接的,没了共产党人陈GENG,蒋校长早就被乱枪击毙在东征的华阳道上了!

    是,南京掌握着更多的资源,但是共产党却掌握着更厉害的人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柳直荀,就是南京最需要的人才,起码,是现阶段南京最需要的人才!

    刘一班用“仰慕”的眼睛盯着这位“人才”,等着他开出自己的价码。

    “很简单,把王用章杀了!”

    柳直荀抛出了这句话。

    不过这句话却让刘一班很是为难。

    王富元都死了,再死个王用章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早就没了利用的价值。但是后续的影响却不可以不考虑。如果党务调查科连投诚过来的中共叛徒都护不住,那以后还有谁敢投靠?左右是个死,说不定本来想投诚的都要拼命了!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不可不虑啊!

    “柳前辈,”刘一班踌躇着,“您看,能不能换个条件?大洋,一千块以下我都做得了主;美女,您随便挑,我知道您没有后人,我给您找几个好生养的,包您子孙满堂!官位,这个我做不了主,不过徐处长一定不会薄待您!”

    “哈哈哈哈!”

    柳直荀仰天狂笑,但是面容却依然冰冷如岩,笑了好一会儿,柳直荀才闭上了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刘一班,说:

    “看来我柳某人的价值也就是几块大洋和几个女人了,原来徐处长和刘科长的求贤若渴也不过如此嘛!”

    刘一班一下子急了,他用手拍着柳直荀的大腿,情真意切的说:

    “柳大哥,您可得体谅我的难处啊!再说王富元已经死了,王用章只是个跟班而已,杀了他,也只是图一时之快,对您根本没什么好处啊!您看,不如这样,您先跟我们办正事,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蒋校长迟早要收拾改组派这些家伙,那时候,随便找个私通共党的名头,小弟就给您报了这个大仇!您看怎么样?”

    柳直荀摇头冷笑,起身欲走,看上去根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了。

    小曲一看柳直荀起身,连忙走过去,想要把他摁下去,刘一班抬手阻住小曲的动作,嘴里喊着:“不得无礼!”

    然后亲自上前扶住柳直荀,继续语重心长的劝说:

    “柳大哥,小弟知道您咽不下这口气,但是这个事不是小事,这么地,要不我请示一下上峰,如果能行的话,我再给您个准话?”

    柳直荀不知可否,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向了门外,刘一班叹了口气,吩咐小曲:

    “帮我把柳前辈送回去,记得吩咐舒尔茨,柳前辈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量满足!”

    直到柳直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刘一班的眼神也才冰冷下来。

    看来,时机还是不够成熟啊!

    又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刘一班走出门,来到了一楼舒尔茨的典狱官办公室。

    舒尔茨正对着镜子整理八字胡,从镜子里看到进来的刘一班后,他立即转过身来,操着字正腔圆的青岛味儿胶东官话对刘一班说道:

    “刘科长,看来这回你依然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刘一班笑了笑,径直走到舒尔茨的办公桌后面坐下,似乎自己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舒尔茨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忍住了脾气,坐到了对面会客用的椅子上。

    “舒尔茨,听说你干完这一年就要辞职回老家了?”刘一班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把两只脚翘到了舒尔茨的桌子上,用脚尖一晃一晃的指着舒尔茨。

    舒尔茨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厌恶的情绪,但是他依然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表情——来中国这么多年,他早就像中国官员一样,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是的,刘科长,我的母亲给我发来了电报,看样子她离和上帝见面已经不远了,我想我必须回去一趟了。”

    “哦,祝您的母亲身体健康。”刘一班毫无诚意的敷衍了一句,马上将话题转向了正题:

    “那个耿朝忠怎么样?”

    。。。。。。。。。。。。。。

    耿朝忠正坐在监牢里“吞”午饭。

    为什么要用“吞”?

    因为这饭菜真的不能认真对待,刚刚嚼了一口白菜,耿朝忠就差点吐出来。

    离海近,放盐子就不要钱啊!

    这特么实在太齁了,一口白菜下去,盐子味能从菊花里冒出来。

    更气人的是,旁边那个日本人居然在笑!

    是可忍熟不可忍!

    耿朝忠放下铁皮碗,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笑!让你笑!别以为老子吃饭的时候就不会打人!”

    耿朝忠一边暴揍,一边嘴里面念叨。

    不知道为什么,进了监狱之后,耿朝忠整个人都变得暴力起来,每回只要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也不坏的时候,他都要打北川一顿,这已经成为了耿朝忠在监狱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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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放风

    阴暗密闭的环境,最容易让人滋生暴戾的情绪,然而人又是有自制力的社会动物,通常会自觉的对这种不良情绪进行自我压制。

    但是如果能有一个让人发泄的对象,并且这种发泄还不会让发泄者产生任何愧疚和负罪感,那么暴力就不可避免了。

    北川仓介就是那个让人产生不了任何负罪感的发泄对象——对这样一个流窜在中国多年欺压中国百姓的日本浪人,耿朝忠实在产生不了任何的愧疚感,耿朝忠觉得没让他缺胳膊断腿就已经是自己宅心仁厚了。

    “别以为老子吃饭时就不能挨打!”

    北川一边低头扒饭,一边忍受着耿朝忠的毒打——经过耿朝忠的锤炼,北川仓介的抗击打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北川现在甚至可以做到边吃饭边挨打,手里碗不抖,喝汤不溅沫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打完了北川,耿朝忠觉得肚子里的积食消化了不少,胃口也变得好了许多,难以下咽的牢饭吃起来也没刚才那么难吃了。

    果然,运动才是增进食欲的最好方式啊!

    其实耿朝忠并不挑食,甜点苦点涩点都不怕,关键是这个齁咸啊!吃多了就得多喝水,喝了水就得上厕所,但监狱里可就只有楼梯口中间有一个厕所,并且严格规定:小便一条五次,大便一天一次。

    所以是万万不能吃多也不能喝多的,否则的话就会面临生理困境。

    这时,一楼的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这是一种奇怪的脚步,刚才下去的时候耿朝忠已经听过了一遍,一声重,一声轻,这个犯人应该是个瘸子,耿朝忠心想。

    “什么时候放风?”

    耿朝忠回头问北川。

    “吃完中午饭有半个小时放风时间,然后下午你们中国人会到纱厂干活,一直干到晚上七点钟。”

    北川脸上有一丝隐藏的得意。

    “呵呵,看来你们日本人是不用干活的了?”耿朝忠笑眯眯的问道。

    北川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虽然跟耿朝忠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一个上午,但是北川的智商却似乎发生了质变——估计至少从100的基数上提高了1。5倍。

    “不不不,耿桑,我们日本人同样需要干活,我们也会在星期天参加一些体力劳动。因为在周末那些该死的欧洲人要集体做弥撒。”北川的回答简洁又明了。

    耿朝忠点点头,然后慢慢的走过去,北川只好无奈的抱住了脑袋。

    ……………

    午饭过后,只听一声哨响,放风的时间到了。

    八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义字监楼下,然后四个狱警鱼贯而入,挨个打开狱门将所有囚犯带到楼下集合,然后顺着义字监绕到了楼房背面。

    老德国的放风场地位于仁字监和义字监的中间地带,大约有半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周围是2米高的围墙,只有一个两米宽的铁门可供进出。场地的东北角还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圆形岗哨。

    仁字监外国人的放风时间是上午,大约有一个小时,而义字监的中国人放风时间则在下午,只有半个小时。

    等所有囚犯排队进入放风场地之后,四个士兵进入岗哨,剩余的四个士兵则两两守在门口。

    耿朝忠随着人流走入场地,而北川则老老实实的跟在耿朝忠身后。以往北川都是一个人单独活动——但是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做耿朝忠的跟班小弟。

    耿朝忠不停的搜寻着人群,试图寻找到传说中的柳老大,但是这很难,因为每一个人都把目光投射到了耿朝忠的身上,那眼光里,有好奇,有敬畏,当然也有不服。

    而北川仓介则继续挺胸凸肚,迈着八字步走来走去,是的,他害怕耿朝忠,但是不代表他害怕这些怂包软蛋,几乎每个人看到他凶狠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避开——毕竟,放在以前,他不去找中国人的麻烦就不错了,当然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去找他。

    不过片刻之后,人群就三三两两的分开了,有的囚犯向狱警借了个火,点燃香烟吞云吐雾起来。

    但是在三三两两的小团体之间,还有一条大的分界线——操场南面是所谓的江湖人士,北面则是所谓的政治犯——绝大部分都是刘一班抓来的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

    而耿朝忠当然属于江湖人士里的知名人士,但是站了一会儿,居然没人过来找他,直到发现所有人都用畏惧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北川,耿朝忠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把北川支开。

    不一会儿,就有各路神仙走过来,开始跟耿朝忠套近乎,其中一个面容粗豪,身材高大的方脸汉子率先向耿朝忠抱拳问好:

    “豹子头老兄,在下乃是青帮“悟”字辈梁玉棠,绰号三花虎的便是,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看来这梁玉棠就是那个监牢南面要认耿朝忠做兄弟的三花虎了。

    耿朝忠听到这浓浓的晚清风台词,不由得暗暗好笑,不过似乎也没必要无端树敌,当下也抱了个矮拳,摆出一副晚辈姿态,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鄙名李胜武,乃是河北保定人士,匪号小李三的便是。”

    梁玉棠立马显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

    “莫不是平津义盗燕子李三李大侠的高足?”

    耿朝忠当即正色回复:“没错,燕子李三正是家师。”

    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的精瘦汉子突然投过来一道惊异的目光,耿朝忠回眼一望,这汉子立马收回了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耿朝忠有点奇怪,可也没有多想,开始跟梁玉棠攀谈,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张好古的下落,同时也想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越狱之王”柳直荀。
………………………………

第六十四章 观察

    柳直荀也在默默的关注着这个新来的“豹子头”,这家伙看上去太年轻了!朱老大真的会派如此年轻的一个特情来老德国?柳直荀很是怀疑。

    是的,既然能轻易击败北川仓介,那么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但是一个好的特情并不一定需要一个好的身手,有的时候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加把力就够了。并且这豹子头一进来就这么高调,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特情该干的事儿。

    到底是不是?

    柳直荀的头开始疼了。

    他知道派来接头的人不敢跟自己轻易接触,也不敢留下任何形貌特征——这是规矩,毕竟组织得确定自己不是一个“饵”。

    这不奇怪,王富元叛变投敌后,就用自己的哥哥王用章当饵,诱捕了多名前来营救的共产党员——这也是王用章最后崩溃的原因之一。

    如此多的同志因为他而被捕,组织已经很难再信任这样一个很可能已经叛变的党员,再加上弟弟的劝说和家人的威胁,王用章最终还是崩溃了。

    柳直荀自问在同样条件下未必能坚持到王用章那一步,毕竟家人永远是是一个人最大的软肋。好在自己早就没了这后顾之忧。想到这里,柳直荀不由得一脸苦笑——早在1920年,自己所有的家人就被日本人杀害了……

    但是,从那时候起,行动队的小伙子们就成了自己新的家人,所以,王用章必须死!

    这个家伙,年轻又有朝气,真的很像自己的那些徒弟们啊!

    想到这里,柳直荀不由得又看了那个豹子头一眼,这个时候那个豹子头正好也把目光投射过来——显然梁玉堂那个怂货向他介绍了自己。

    隔着人群两人的目光对视,居然都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两人都对对方表示了一定意义上的满意或者说尊重。

    尊重,没错的,耿朝忠确实尊重柳直荀。这个传说中的越狱之王从形貌气质上都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彪悍之气,就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而这个时候他也不再需要掩饰自己的锋芒。

    满意,也没错,用一个前辈看后辈的目光来看,耿朝忠挺直的脊梁,放肆的眼神,敏捷的姿态,无不说明这是一块璞玉。

    但是,另一方面,耿朝忠的心也凉了半截,他没想到,今天在楼梯口听到的那个瘸子,竟然就是柳直荀,并且他不是瘸,而是废了半截腿!看来无论自己愿不愿意帮忙,这个柳直荀都很难跑出去了。耿朝忠不由得叹了口气。

    从两人交错而过的目光中,柳直荀似乎读取到了一些特殊的意味——没错,是同情和惋惜!

    他的同情可以理解,但是惋惜又是什么呢?

    跟梁玉堂慢慢的攀谈几句之后,耿朝忠也基本摸清楚了这义字监囚犯的构成。

    义字监关押了大约100多名囚犯,其中政治犯大约60多个,凶杀谋杀之类的罪犯大约40多个,绝大部分都是帮会分子,但也有部分江洋大盗。帮会分子是因为上面有人保,暂时不好杀,江洋大盗则是由于别的地方关不住,只能送来老德国。

    要知道,这时候绝大部分的监狱还是木头栏杆,设计也很不科学,像老德国这样完全由德国人设计建造的监狱已经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但是耿朝忠还没有找到询问张宗元的话头——询问柳直荀是正常的事情,不询问才不正常,但是无端询问一个岛城并不知名的打手,那就容易惹人怀疑了。

    所以耿朝忠只是旁敲侧击的从青帮的知名江湖大佬,岛城最大辈分的“大”字辈丁寿三说起,然后再从大字辈说到第二代的通字辈,然后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冒昧问一句,张好古张爷年方三十许,怎么也成了青帮最高的大字辈?”

    梁玉堂一脸景仰之色,开口说道:“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张爷可是民族英雄啊,当时张爷还只是一个普通办报纸的。为了抗议日本暴行,张爷先是从日本人所在的盐田公馆越狱,然后断指明志,举着血书巡游全国控诉日本暴行,全国上下那是闻风而动,每到一处可都是人山人海,声名大躁。后来巡游到上海,丁祖师不敢居大,这才给张爷拜了上香做了大字辈。”

    这特么背个牌子绕全国一圈就是民族英雄,那前线那些流血流汗的官军将士算什么?看来这新闻炒作啥时候都一样啊!再说了,日本人的监狱哪有那么好越?耿朝忠摇了摇头,继续问:

    “那这张爷可真是我辈楷模了,就是不知道何时能让人引荐一下啊!”

    其实耿朝忠早就跟着朱胖子见过张好古了,这么明知故问就是想让梁玉堂引荐一下老德国里的张好古弟子。

    果然梁玉堂上套了,但他一开口却让耿朝忠大失所望:

    “可惜啊,张爷的大弟子张宗元今天不在这里,否则的话倒可以为你引荐一下。”

    “梁兄,这倒是有点奇怪,难道还有不愿意出来放风的?”耿朝忠适时的表达着自己的好奇心。

    “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张鹰儿最近刚把仇五爷那边的人打了,已经在水牢里关了半个多月了!”梁玉堂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捎带用不屑的眼神看了旁边一个留着平头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眼。

    耿朝忠顺着梁玉堂的眼光一看,那汉子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划到左下巴,平添一种大恐怖。此人快步走过来,完全无视梁玉堂的挑衅,直接跟耿朝忠搭话,但他的语调出奇尖利,正是在牢房里骂梁玉堂叫日本人做爹的那个声音。

    “豹子头兄弟,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还是少跟些不三不四,两面三刀的人来往,小心引火烧身!”

    “哦,此话怎讲?”耿朝忠眯起了眼睛。

    “呵呵,背叛师门,***女,这种败类,青帮上下三十万兄弟人人得而诛之!”

    说完这句话,那疤脸汉子再不多言,转身离去。

    “哦?”

    耿朝忠回过头看着梁玉堂,这梁玉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看上去跟梁玉堂一伙的人也都面露不自在。

    耿朝忠心里明白了大概,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一下子还真做不出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于是只好打个哈哈,嘴里念叨一句“莫名其妙”,慢腾腾的往北边移动,试图跟那边的政治犯也搭个话。

    但就在这时,哨响了,短短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结束,该是到监狱工厂干活的时候了。
………………………………

第六十五章 李逵与李鬼

    “全体都有!”

    东北角圆形筒子楼岗哨的士兵毛瑟枪朝天一捅,大声呼喝:

    “排成一队,跟狱警走!”

    瘦狱警侯春立即站到门口,指挥囚犯往外走,领头的囚犯赫然是北川仓介,而肥脸狱警龚守平则守在队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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