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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间谍-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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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似乎毫不顾忌什么,他的目标,是所有人!
“你们,都要死!”
那个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咚咚,咚咚,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接近了后院,在巨大的恐惧下,终于有杂乱的枪声在后院响起——后院的特务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是有武器的!
然而,他们太紧张了,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目标!
哒哒哒!哒哒哒!
枪身依然在轰鸣,火舌依然在喷吐,只听轰隆一声,摇摇欲坠的照壁被一脚踹开,似乎进来的这个人,根本不屑于找到门的位置!
“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
沈醉的声音再次响起,几个特务端起枪,向着通往后院的大门一阵剧烈的射击,门那边,似乎没了动静。
“打中了?死了?”几个特务面面相觑。
突然,又有两枚手雷从门背后滚出来,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院的特务们犹如惊弓之鸟,向着烟雾弥漫的地方猛烈开火,但门背后,似乎又没了动静。
“别乱开枪!”
沈醉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人是在消耗他们的子弹!
“呵呵呵,”低沉的冷笑声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紧跟着又有两挺机枪架在了内院,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塔塔塔!
声音低沉而有力,但射速显然降低了不少,子弹毫无顾忌的向着人堆倾泻,似乎是要将后院的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沈哥,我们撤吧!快没子弹了!”有人向沈醉建议。
他们是特务,不是军队,每个人只配备了两匣十四发子弹,刚才一阵剧烈的交火,每个人剩下的子弹都已经不足一匣之数!
“撤个屁,再坚持五分钟,巡捕房的人就会赶过来!”沈醉怒骂。
对面的耿朝忠也在苦笑——是的,距离自己开枪冲入货栈,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虽然巡捕房今天晚上不管闲事,但如此剧烈的交火,肯定会吸引巡捕房过来查看!
耿朝忠深吸了一口气,将背上的最后一柄枪解下来,现在他的身上,除了这柄79狙和几把勃朗宁,已经没有了任何重武器!
不过,足够了!
圆形的视野中,耿朝忠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但所有的特务早就藏在了地上,而那些被捕的地下党,则早就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全都匍匐在了地上。
偌大的后院,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局势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砰!
一声刺耳的尖啸声响起,一名趴在地上的特务,被准确的击中了后背,他惨呼一声,开始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一名躲在墙角的特务,仅仅只是露出半个身子,他的肩膀就被击得粉碎!
“他看得见!”躲在一个完全死角处的沈醉咬牙切齿的低吼,紧跟着,他吩咐身边的几个特务:“从他的后面包抄过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在漆黑一片的如此准确的找到目标,但这并不妨碍沈醉做出明智的判断。
砰!
一名试图冲出去包抄的特务被击倒了,其余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立即停止了这种盲目的行为。
枪声还在继续,虽然其中有几弹哑火,但只要枪响,总会有一名特务倒下,后院的惨嚎声越来越多,终于,有一个人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猛地一跃而起,想要逃出这片死亡之地!
砰!
毫不意外的,这名试图逃跑的特务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起冲出去!”沈醉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子弹还有多少,但显然,打死后院仅剩的十几名特务还是没问题的!
一声怒吼声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着后门跑了出去,然而这回,枪声没有再次响起,似乎,只要不再据守后院,那个恐怖的枪手就不会再次开枪!
“愣什么!快跑!”耿朝忠大吼一声。
匍匐在地上的地下党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来拯救他们的,几乎是在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着后门跑了出去。
就在众人四散奔逃的时候,耿朝忠也动了,没有了各种武器的束缚,他一跃而起,向着后院的人堆中冲过去,在刚才的观察中,他早已看到了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跟我走!”
耿朝忠一把拉住了正在奔跑的女子,那名女子一愣,回头看向了拉住她的人。
熟悉的长枪,熟悉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笑容!
………………………………
第一七三章 线索
“跑啊!”
狭窄的小巷里,耿朝忠拉着玉真的手一路狂奔,四面八方已经响起了巡捕房尖锐的哨声。
“别的同志怎么办,卢书记怎么办?”玉真的声音有点急促。
“管不了那么多,我也不认识什么卢书记,我已经尽力了!”耿朝忠气喘吁吁。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家!”
。。。。。。。。。
片刻后,耿朝忠带着玉真来到了一座豪华的三层洋楼面前。
“这就是你的家?”玉真有点震撼。
“不,是我们的家。”耿朝忠拿出一把钥匙,熟练的打开了房门。
作为一个房哥,上海的公共租界里面,耿朝忠至少有三套房,还都是三年前淘的便宜货,之前的换装易容,身上配备的防弹衣,几乎都在这里完成。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了一楼的客厅,然后耿朝忠就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你受伤了?”玉真关切的伏过身子,黑暗中,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
“没什么大事,”耿朝忠费力的解开风衣的扣子,扯开套在外面的马甲,从军绿色的防弹衣上抠出一粒弹头,扔在了地上,“那帮孙子被吓破了胆,要不我今天一定被打成筛子。”
“你还是那么勇敢。”玉真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耿朝忠胸前的弹孔。
“哈,都是逼出来的。”耿朝忠把手放在了玉真纤细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
“你什么时候去的南京?”
玉真任由耿朝忠抚摸着自己的手,把头靠在了耿朝忠的胸前,一阵有力的心跳声传来,她只感觉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宁。
“快两年了吧!”耿朝忠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因为背负着二百斤的武器战斗了一晚上,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想过我没有?”玉真俏脸微微发红。
“年年想,天天想,夜夜想。”耿朝忠抱着玉真的手越来越紧了。
“有多想呢?”玉真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开始急促起来,她像一头小猫咪一样,紧紧的缩进了耿朝忠的怀里。
耿朝忠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被堵住了,沙发开始不停的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良久良久,被乌云遮蔽的月亮终于探出头来,整个客厅里也笼上了一层洁白的月色,玉真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直起身子,美好的曲线在月色下格外动人。
她光洁的额头上闪烁着几滴晶莹的汗珠,低声埋怨着:“你不是累了吗?”
“现在不累了,”耿朝忠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我感觉,我还能再战斗一次。”
玉真白了耿朝忠一眼,两颊的红晕却仍未散去,她再次伏倒在男人的怀里,语调里带着几分担忧:“你说,他们能不能逃出去?”
“能逃多少算多少,”耿朝忠的眉头也微微锁起,“特务处在外面的人还有很多,巡捕房也出动了,我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再说,我很怀疑,你们这些被抓的人里面,依然有敌人潜伏。”
“那怎么办?”玉真脸上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当务之急,是你要赶紧离开上海。”耿朝忠说道。
“估计很难出去,租界一定已经被封锁了。”玉真摇摇头。
“必须尽早出去,这个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如果被巡捕房发现,一定会产生怀疑,”耿朝忠的的脑袋渐渐恢复了清明,“还有,被抓捕的同志里认识你的人太多,你在上海待不下去的。”
玉真默然,她也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只是,相逢,永远只能这么短暂吗?
“别想那么多了,”耿朝忠再次搂紧了玉真,“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身份,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上海。”
。。。。。。。。
翌日清晨,当戴雨农风尘仆仆的来到方浜中路二组据点的时候,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断壁残垣,硝烟滚滚,整个华新货栈,所有能打碎的东西几乎都被打碎了,还有就是遍地金黄色的弹壳,看得出来,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
咚!
戴雨农手中提的皮箱掉在了地上。
“老板,去那边说话。”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走过来,殷勤的提起了皮箱。
戴雨农瞥了一眼,这小厮正是沈醉——他冷哼了一声,领着几名随身护卫,跟着沈醉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商铺里。
“怎么回事?”坐在商铺的内间,戴雨农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昨天晚上,有人袭击了我们特务处二组的驻地,试图劫走共党囚犯。”沈醉回答。
“来了多少人,人被劫走了吗?”戴雨农面色阴沉。
“跑了几个,但重要人物都在,卢洪波也在。”沈醉连忙解释。
昨天夜里,沈醉并没有带人跑远,一出了后院,就命令所有人就地布防,将试图逃跑的地下党再次堵了回去——当然,漏网之鱼是难免的,至于卢洪波,他跑不了,早在跑出院子之前,沈醉就命人挑断了卢洪波的脚筋。
“哦。”戴雨农脸色稍微缓和,只要卢洪波没跑掉,那任务就不算失败。
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又皱了起来,他盯着沈醉的眼睛,问道:
“不是说一网打尽了吗?怎么共党还有这么大的力量,还能劫囚?!”
沈醉哑然,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都面面相觑。
过了好久,沈醉终于开口了。
“老板,劫囚的只是一个人,只是。。。。。。”
“只是什么?”
戴雨农双眉一竖——一个人劫囚,就把华新货栈打成了一片废墟,要是多来几个,那不是要占领上海了?!
“老板,”沈醉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他携带的都是重武器,我们都是短枪,很难对付。”
说完,吩咐周围几个人道:“把敌人的武器带上来!”
屋子里进来四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托着一柄轻机枪,沈醉指着这几柄枪说道:“这两把是汤姆逊冲锋枪,这两把是麦德逊冲锋枪,不带弹夹的情况下,加起来有五十斤重。”
“他一个人带了四柄枪?”戴雨农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五柄,还有一把步枪,”沈醉的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还有至少八颗手雷,或者还有一些短枪,如果加上弹药的话——我刚才问了法国洋行的老板,这个汤姆逊冲锋枪俗称打字机,每分钟可以打出1500发子弹,从那个人冲进我们屋子开始,我几乎就没听到枪声断过。”
“也就是说,这个人带着接近200斤的枪支弹药,单枪匹马的冲进了华新货栈?!”戴雨农睁大了眼睛。
“没错,他还是双手持双枪,”沈醉也无语了,“我从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我到现在都没想清楚,他是怎么换弹夹的。”
“把具体过程详细跟我说一遍。”戴雨农沉默了好久,才又开口问道。
“他手持双枪,从门口光明正大的进来。。。。。。”
沈醉开始描述整个过程,当戴雨农听到这个人在暗夜如同白昼,准确击中了数名特务的时候,眼睛猛地一亮。
他突然想到,南京那天晚上,从六组手中劫出上海来的那个人,也拥有着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
“立即审讯,看被抓住的人里面,有没有三天前去过南京的人!”戴雨农猛然下令!
………………………………
第一七四章 相见难时别亦难
戴雨农下了命令,旁边的几个手下刚要答应,沈醉突然开口道:“等等。”
“怎么?你有线索?”戴雨农看向沈醉。
“我知道有一个人前几天去了南京,不过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沈醉面带思索之色。
“说说。”戴雨农微微颔首。
“那个人叫罗艺,是以前上海地下党的残留人员,去年党调处抓人的时候,他正好去了江西,所以逃过一劫。卢洪波来上海,共党委派他协助卢洪波开展工作。”沈醉回答道。
“嗯,唐纵,你把南京发生的事情跟沈醉说一下。”戴雨农吩咐站在后边的书记长唐纵。
唐纵站上前来,把南京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沈醉详细介绍了一遍。
“据我所知,罗艺是一个人去的南京,”沈醉面带思索之色,“从刚才唐秘书所讲的事情经过来看,那个枪手营救罗艺应该是临时起意,否则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提前通知罗艺逃离,而不是等罗艺已经敲响房门后再行营救——那样风险太大了,弄不好两个人都得陷在那里。不过也不能排除枪手艺高人胆大,对自己身手非常自信。”
“如果昨天劫囚的人和那个枪手是同一个人,那这个可能性很大。”戴雨农指出一点。
“这个不难判断,只要让南京那边把枪手的子弹找来,和这边一比对就可以确定。”沈醉分析道。
戴雨农点了点头,眼睛望着窗外,有点出神。
如果南京那边接应赤党逃跑的人和现在劫囚的人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可就太神通广大了,似乎特务处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中。
难道,真的有内鬼?
。。。。。。。
“戴雨农迟早会怀疑到我头上。”
耿朝忠开着一辆小轿车,后排坐的是一袭白纱裙的玉真——现在的玉真,无论从仪态还是谈吐上,都像极了一名雍容华贵的公使夫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玉真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有点心事。
“我昨天下午的时候,制造了一个不在场证明,不过能否逃过戴雨农的眼睛就不好说了。”耿朝忠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穿过了一条条街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玉真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你知道,不行的,”耿朝忠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心爱的女人,“记住我说的话,是一个洋人救了你,千万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我明白,”玉真眼里雾气蒙蒙,“本来以为我能帮到你,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你。”
“即使没有你,我也会这么做,”耿朝忠摇摇头,很快岔开了话题,“苏区现在的形势很微妙,你去了一定要少说话,千万不要轻易站队,更要离你的那些苏联同学远一点。”
顿了顿,耿朝忠再次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最好申请回岛城工作,那里有老赵照顾,相对安全一点。”
“我明白,我都明白,”玉真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把我忘了吧!”
“别这样,”耿朝忠的眼睛里也有点潮湿,他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车厢里一阵沉默,两个人的心中都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相见难,别亦难,离别苦,相思更苦。
终于,目的地到了。
“你在这里乘船去武汉,顺带给我带一封信,把它交给长沙湖南会馆的田老板,然后再转道去苏区,如果苏区被封锁了,你就回岛城找老赵。”
耿朝忠看着码头来来往往的船只,将一封信递给了玉真。
“记住,别勉强,如果信送不到,就把它烧了。”
事实上,这封信,他只希望送的迟一点——那是一封遗书,那是席一鸣给家人的交待,耿朝忠不忍心,将他家人最后的希望亲手粉碎,那太残酷,也太绝望。
玉真接过信封,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车窗外,是茫茫一望无际的大海,她没有回头,向着大海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耿大哥,看到大海,我就想起了四年前海边渔村的那个夜晚,我想再唱一首打渔杀家给你听!”
“好!”耿朝忠也推开车门,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摇橹催舟顺流下,哪有渔人常在家?青山绿水难描画,父女打鱼做生涯。。。。。。。”
她离去了,笑中带泪。。。。。。。
。。。。。。。
“金先生,上海不宜久留,请跟我走。”
耿朝忠驱车来到了福煦路附近,在王亚樵的安排下,朝鲜流亡政府的金九等人被安顿在了福煦路附近的一处民居里,耿朝忠此行,就是开车将他们送出上海。
“多谢!”金九抱了抱拳,他身材矮小,但躯干笔直,面部棱角分明,顾盼之间,显得异常精明过人。
安顿金九和他的夫人上了车,耿朝忠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开口道:“金先生,我这回来上海,拿的是英国领事馆的护照,应该没有什么公开刁难,不过,日本人在上海耳目众多,火车站,码头这些地方,一定会有他们的密探,到时候您可能受点委屈,您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方科长您太客气了,有您安排,我这里一万个放心,您大概不知道吧,这回您来上海接人,就是我要求的。”金九目光闪动,笑眯眯的说道。
“啊?”耿朝忠愣住了。
“您和尹相吉是好朋友,他几次在我面前提起过您,他说,您是南京政府里难得的正义之士,这次让您来接我,其实也是他的建议。他说,上海的帮派太复杂了,里面很多人都跟日本人暗通款曲,除了您,我任何人都不要信任。”金九说道。
“原来如此,”耿朝忠的心里微微一热,“尹兄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敬佩的人。此次杀身成仁,堪为贵我两国之共同楷模,与他相比,吾辈实在是汗颜无地。”
“国小力寡,出此下策也是不得不为之啊!”金九的声音也变得沉痛起来。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来到了火车北站,耿朝忠把车开到通达酒楼楼下,鸣笛三声后,很快就有几个人跑了下来。
领头的正是郝可夫,他撑起雨伞,遮挡住金九和他夫人,将两人送进了后院。
后院里,停着两个半人多高的泔水桶,外表极为油腻肮脏,一看就是饭店常用之物,耿朝忠指着桶说道:
“金先生,委屈两位在里面呆一上午,不过两位放心,这两只桶看着油腻,里面还是洗刷的很干净的。”
金九呵呵一笑,并不介意——从朝鲜一路流亡到上海,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肮脏一点,又没有性命之忧,他已经很满意了。
“我们会用马车把泔水桶送往上海远郊,然后再把您送到乡下,等风声过后,会再给您安顿舒适宜居之地,您看可否?”耿朝忠面带歉意的说道。
“很好,很好,方先生想的太周到了!”
金九伸手与耿朝忠用力一握,一个纵跃就跳进了泔水桶里面,而他的夫人同样面不改色的钻了进去。
耿朝忠一笑,示意郝可夫把盖子盖上,然后对着两个泔水桶抱了一拳,朗声道:“金先生,后会有期!”
泔水桶里传来了金九瓮声瓮气的声音:
“后会有期!”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
编辑通知,本书改名。
群里的朋友可能已经知道了,由于不可抗力,本书不得不改名,同时,前面的部分情节也须整改,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现在的名字是群里大家集思广益想出来的,个人感觉也比较贴切,再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厚爱,谢谢!
………………………………
第一七五章 勾心斗角
PS:与金九的对话略有改动,比较重要,大家还是重看一遍。
郝可夫指挥几个伙计,将金九送出了酒楼。
到了上海远郊,自然还有人接应,这是昨天下午和郝可夫计划好的事情,耿朝忠倒不需要太操心。
他现在需要操心的是,怎么应付戴雨农可能的怀疑。
不,是必然的怀疑!
虽然让金九做了不在场证明,并且以金九的身份,戴雨农不会也不可能逼问对方,但这并不是万全之策。
至少,从南京发生的劫案来讲,自己是知情者,而上海发生的劫案,自己又在上海,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按照戴雨农的秉性,是一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的。
自己,还需要更强有力的证据!
。。。。。。。
上海,特务处二组秘密据点。
“老板,已经把南京送过来的子弹和上海的子弹进行了比对,确认是同一种弹药。”沈醉走进了戴雨农的临时办公室。
“看来,真的是同一个人了。。。。。。”戴雨农喃喃自语。
“这点无疑问,不过,最大的问题是,这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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