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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间谍-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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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曲乐恒也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没多大事儿,最近大家心情都不好,兄弟们前段时间被那赤党枪手一顿偷袭,搞的是心惊肉跳的,我也是军队出身,怎么从没见过打夜枪打那么准的?这可真是碰上高手了!兄弟你从那边过来,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两人一人一席话,话题转了过去,气氛也好了很多,周围的弟兄们也都松弛了下来,一个个坐回了椅子后面。
丁唯尊坐回椅子后面,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着说:
“案卷我看了,这个枪手应该不是红队的,红队用的都是勃朗宁,毛瑟步枪这些,反倒是北伐的时候北伐军从苏联那里拿了不少苏制武器。再说那子弹,明显不是国内的东西,也就德国的枪能打出这水平,我琢磨着,是不是岛城别的特务机构动的手?”
曲乐恒摇摇头,“可能性不大,岛城的外国情报机构基本都是俄国斗日本,德国,英国这些都是作壁上观,应该不会参合赤党的事儿,我听说德国国内现在极度仇共仇犹,不去杀赤党就不错了,怎么会帮着赤党杀我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丁唯尊两手一摊,也无奈的坐了下去,开始瞅着窗外发呆。
曲乐恒一看,知道也没什么可聊的,再聊下去无非就是队里盯梢这些破事,弄不好又得吵起来。想了半天,起身点了三个兄弟,说道:
“你们几个,跟我出去办点事。”
这几个人都是刚才自己跟丁唯尊争吵时候站在自己一边的弟兄——今天这档子事一出,自己再一走,这几个兄弟呆在丁唯尊手下,那日子可就难过了。曲乐恒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不能把兄弟们置于尴尬之地,点他们正是要给他们找一个好去处。
那几个人眼睛一亮,反应快的已经明白,这是队长要拉他们一把,当即全部站起来,跟着曲乐恒走出了房门。
曲乐恒带着他们正是要去找耿朝忠,但是带着几个人来到门外,才想起那边耿朝忠也在吃饭,自己领着几个行动队的进去不太合适,想了想,对着身后的三个人说:
“你们先回科里,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去找那个新来的,叫什么金华什么来,”
下面有人接话:“金华锦。”
“对,就是金华锦,你们先过去,我去找耿队长聊聊。”
几个人一下明白了,这是要把他们调到二队,当下一个个都长出了口气。那个新来的耿队长看上去不像难说话的人,再说刚搭起架子,自己这几个过去也算是元老了,寻思着应该能有点奔头。就是不知道,这耿队长到底有没有本事?
耿朝忠现在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喝酒这件事上,那也是一斤半茅台下肚面不改色的存在。
听雨阁这边,兄弟几个人觥筹交错,甚是快活。大家都知道耿朝忠是要去行动队高就的,无不曲意逢迎,尤其是项奉几个人,为了抹平前面那点小过节,更是连连敬酒,酒到杯干,没半个钟头,竟然都有了几分醉意。
耿朝忠也没少喝,不过这时候的酒与后世的高度酒比起来,还是略有差距,耿朝忠喝了一斤多当地特产琅玡台,也只是略略有了点感觉,眼瞅着到了一点多,知道这几个兄弟们今天还有任务,更重要的是,窗外的大街上人流已是日渐稀少,恐怕不久后行动队就会有动作,于是站起来说道:
“今天本想跟大家不醉无归,不过大家都是有公差在身,尤其是所里新换了杨探长当家,喝的醉醺醺回去,杨探长面子上可不好看,我看今天还是散了吧!”
这杨探长正是前段日子在山东路抓捕耿朝忠的杨文秀,朱木运一走,位子空了出来,对中山路垂涎已久的杨文秀上下活动,日本人还在其中出了把力,如愿以偿的调到了四方路派出所。
几个同僚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现在朱探长走了,换来个杨探长,正是雷厉风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几个人可不敢在这风头上触霉头,于是纷纷起身告辞,只不过一队的周丙他们三个却是拖在最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迟迟不肯起身。
耿朝忠一看,这是有事了。正好,自己也有事要跟他们谈。
等到王鹏,项奉他们几个离开,周丙,刘杰,吴泽城三个人和耿朝忠扎堆坐到了一起。
四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半天,突然间同时张嘴哈哈大笑起来。
………………………………
第九章 豪饮
“几位,这是要留下来陪我打麻将?”
笑了半天,耿朝忠捂住肚子先开了口。
这三个人都是朱胖子一手栽培的苗子,虽然都还没有入党,但思想觉悟都差不多了,尤其是在越狱事件里,每个人都出了力气,说来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他们之间,恐怕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但是耿朝忠却又不同。
周丙他们三个,并不知道耿朝忠和朱胖子的关系——毕竟耿朝忠跟朱胖子的时间还非常短,具体是什么关系,走到哪一步还实在不能确定。但是越狱营救共党这么件事下来,他们多少也有点怀疑。所以很明显,今天这三个人是不约而同的探耿朝忠的口风来了。
几个人互相对望了几眼,还是年龄最大的周丙先开了口:
“我说耿老弟,你是打算在党调处混个一官半职?这党调处可不好混啊!说不定哪天赤党一个枪子,我们兄弟间就阴阳两隔了。”
周丙直起腰,托着腮帮子,看上去颇有几分朱胖子的神韵。
“不会不会,我又没得罪赤党,赤党杀我干啥?我以后只抓日本人,不抓赤党。“耿朝忠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起码算表明个态度,免得这几个人知道柳直荀的“死因”后给自己开黑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周丙叹了口气,继续说:“想当年我在郭松龄郭大帅手下办事,本来也没想着背叛张大帅,但是郭大帅一起事,我还能不从?乱军之中,一个不听话,就是血溅五步的下场!”
这周丙二十七八岁,以前在东北郭松龄手下,后来郭松龄造反受了牵连,这才跑到了岛城。
“如果非要干,大不了学朱老大,他去德国,我去美国!”耿超忠再次表态。
三个人再次对视一眼,突然转换了话题。
“哎,周大哥不是已经递交辞呈了吗?怎么样,东北那边没事儿了?”旁边的吴泽城开口了。
“嗯,现在少帅做主,既往不咎,我家还多少有点关系,父母在不远游,我也该回去了。”周丙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说,今天我其实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辞行。”
大家感慨几句,毕竟同僚一场,与二队那几个地痞出身的巡警和三队王鹏那个当地的关系户相比,这几个人都算文化水平较高,平时也算比较能谈得来的了。
“对了,我也得走了,我本来是黄埔六期的,但是入学入的晚,等到学完的时候,北伐已经打完了,什么都没捞着,这才回了我老家潍县,现在南京的谷正奇将军重整宪兵队,正要扩大人手,我们黄埔生还是优先的,我打算去南京闯闯。”
聊了一会儿,刘杰突然也来了这么一句。
耿朝忠大吃一惊,不由得说道:“你也是黄埔六期?我们行动队的曲乐恒曲队长也是六期,正好也要去南京宪兵队,你认识吗?”
刘杰摇摇头,“六期的时候正值北伐,很多人学半年就上了战场,我是最后那批的,等我毕业的时候,东北张少帅都宣布易帜了,军中论功行赏,哪有我的位置?”
耿朝忠知道,这黄埔前六期,一期一个辈分,一期官大一阶,国民革命军军中最讲资历,除了抗日时候战功赫赫的王耀武,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越级提拔。正寻思着给刘杰介绍一下曲乐恒,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耿朝忠走过去一开门,正是曲乐恒。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刘杰,这位就是曲乐恒曲队长,和你一样也是黄埔六期,你俩可得喝一杯,好好亲近亲近。”耿朝忠一看曲乐恒来了,赶紧把他拉进来,曲乐恒一看屋里还有人,不由得也是一呆,他看着刚才几个警察走下楼,还以为散场了呢。
不过曲乐恒一听有黄埔同学,这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拉着刘杰开始攀谈。
周丙一看这情况,立即起身告辞,只剩下了吴泽城和耿朝忠坐一块。
“泽城,咱俩可是老乡啊,我还寻思着把你弄到行动队呢,不要告诉我你也要走?”耿朝忠问道。
“没有没有,我不走,我一个河北人,既不是黄埔嫡系也不是保定毕业,走哪里?只是这杨探长来了吧,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要不跟你混?”
“好啊!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副队长了!”
耿朝忠大喜过望,这下自己可就有了班底了,朱胖子信得过的人,自己当然也信得过,再加上那个金华锦,这么一来,三个人的草头班子可就立起来了。
不过要是能把周丙和刘杰他们也留下来就更好了,这样搞个五号特工组都没问题!
可惜朱木运早就说过,这三个人相互之间已经漏了相,绝对不能呆在一块,否则一旦出事就是一网打尽的结局。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吴泽城就不错了。再说吴泽城还是自己的河北老乡,平时里也很是低调谨慎可靠。
曲乐恒和刘杰攀谈了一会儿,相约同去南京,商量完行程之后,曲乐恒朝着耿朝忠走过来,说了给耿朝忠安排了三个人的事情,耿朝忠一听之下,兴奋的手都有点发抖,刚刚接手行动二队,就有了六个人,这可真是登高一呼,应者景从啊!
要知道,现在的党务调查科,军内兼职的参谋本部二厅不算,可是国民党唯一的正规情报机构,除了清共和内部甄别,防止日谍渗透,控制舆论也都在职权范围之内。
自己必须趁着党务调查科的职权范围还比较大的时候,尽快拉起自己的队伍,把张宗元和张好古这个事情全部摆平。否则,一旦等到半年后力行社和蓝衣社成立了,像抓日本奸细这种事,可就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了!
恍惚之间,耿朝忠都有了一种唐太宗的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的感觉,赶紧端起琅玡台给几个人一人倒了一杯,嘴里说道:
“今天对我耿朝忠来说可是个大喜日子,想不到我这刚刚加入行动队,就有了这么多兄弟在身边帮衬,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今天我就以茶带酒,哦不,以酒代酒,算了,兄弟我不会说场面话,今天我就把这半坛子琅玡台干了,谢谢大家对小弟的照顾!”
“别吹牛!有本事你就真干了!”大家在下边起哄。
在大家的一片哄笑声中,耿朝忠提起仅剩的半坛子琅玡台,双手一举,仰头直灌,只听咕咚咕咚几声,竟然把半坛子琅玡台干了个一干二净!
大家一半惊讶一半感动,纷纷举杯酒到杯干,场面一时热烈到极点!
………………………………
第十章 是谁在唱歌
干完了这坛子酒,几个人看着也都有了几分醉意,纷纷起身告辞,耿朝忠把几个人送出去以后,回到了听雨阁,关好房门,趴着窗台往外看。
熏熏的酒意中,耿朝忠的视线似乎都有点模糊。刚才那坛酒确实喝的猛了,但是对耿朝忠来说,还不至于撑不住。只是这人一喝酒吧,就容易想起点过去的事情。
这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逐渐稀疏,蛋糕店里也变得冷清起来。那几个盯梢的也没了踪影——毕竟再傻的探子也知道,街上都没了行人,再杵在那里就太明显了。
丁唯尊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是小曲,耿朝忠倒不在意,他可以确定老赵能发现那几个暗探,最起码那个擦鞋的就一万个瞒不过赵春来的眼睛。但是如果是丁唯尊的话,可能就不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红队和党务调查科不同,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一旦被选拔为“红队”成员,不仅要有百发百中的枪法,还必须都会驾驶汽车。他们的装备除了各种型号的手枪,还有化学手榴弹。这种手榴弹可以使人流泪睁不开眼,使用时带一种特制的眼镜则不受影响。每次行动之后,如遇追击,扔出这种手榴弹可以阻滞敌人。
这样的特工队伍不仅在中国,就是在当时世界上也是顶尖的存在,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出来都可以独当一面,否则刘一班也不会对柳直荀那么求贤若渴了。
但是这个新来的丁唯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耿朝忠却不大了解,按道理,如果红队内部有叛徒,那肯定是要立即清理掉的,再说了如果有了叛徒,CC系也不可能不利用这个叛徒顺藤摸瓜。
看来,这个叛徒应该是个半吊子,或者所知有限。
耿朝忠知道,红队在从工人纠察队中选拔成员的时候,淘汰率也是很高的,这个人很可能也就是个淘汰分子罢了。
但是耿朝忠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就算是个半吊子,也要比现在那些CC系的特工厉害很多,否则刘一班也不会如获至宝的从上海把他弄过来。
此时,丁唯尊正坐在听澜轩的八仙桌旁边,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问刚才扮作鞋匠报童的几个弟兄。
“后巷那几个能翻墙出去的地方有人了吗?”
“有了。”
“还要小心有没有什么地窖之类的,如果有的话就得注意了。”
“没有,这边没有挖地窖的习惯,再说岛城这边要挖也挖不长,并且一不小心就会挖出水来把整个地儿都淹了,不会有地窖的。”
“这一上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都是些买蛋糕的洋人和显贵,要不就是几个学生,再说开店的是个德国人,说他是赤党不太像啊!是不是情报搞错了?”
丁唯尊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沉思。
情报是一个中共外线的内应提供的,得到的情况也很是偶然。
那个内应名叫陈志远,是原来白色恐怖时期声明脱党的中共党员,对这类人,中共一般是置之不理的,因为中共认为,如果只是脱党,对党组织并无多大危害,那不过是大浪淘沙,反而使党组织更加纯沽。比如陈公博和周佛海脱党后自行组党,中共也并未多管闲事。
但是这个陈志远却不一样,他脱党后丧失了信仰,还迷上了嫖娼抽大烟,手头一紧,就开始在大街上乱逛,看能不能找几个生财之路,哪知正好被他撞上了一个三年前见过的“同志”——本来他也没当回事,三年前脱党的人太多了。
谁知道正好看到这人与一个戴头巾的女人接头,陈志远立马就知道,这同志还在干老本行,但他也不敢靠太近,只是听了一句半句,就拿过来跟特务科换钱花。
但是问那个同志的名字,忘了,女人的相貌,不知道,只知道从背影看挺撩人的,他的线索只有四个字:龙X路,蛋糕。
岛城两条带龙的路,一条龙口一条龙山,蛋糕店的话倒是有几家,只是其余的几家都是小作坊,背景也很好调查,都是一些当地的老市民,有的已经开了快三十年了。如果有问题,上几次对中共的大清洗早就应该查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要知道,一年半前可是原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部长,岛城本地人王富元亲自带队,连赤党在岛城的最高领导人连同所有行动队交通员都一网打尽,那次清洗应该没有什么漏网之鱼。现在的这个据点一定是一年内新开的。
而岛城龙口路和龙山路所有蛋糕店里,只有这家生活林蛋糕店是在半年前开的。
难道真的找错了?
那个烟鬼成天迷迷糊糊,谁知道说话靠不靠谱!
丁唯尊又趴在窗口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的想法是,派几个不靠谱的暗探去盯梢,来个打草惊蛇,如果蛋糕店真的有问题,说不定就可以来个拨草寻蛇顺藤摸瓜。
但是现在看来,这蛋糕店根本不是什么据点,可能只是个接头地点罢了!
算了,留两个人看着就行了,没必要再浪费这么多人力了。
丁唯尊正要张口挥手命令撤队,街口突然走来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脚步轻盈,身段苗条,看上去还真是带劲儿。丁唯尊的眼一下子就直了,盯着那姑娘一动不动。
看姑娘那步伐,好像有点往往蛋糕店的方向走的意思,丁唯尊的心不由得一动,正要提醒手下的弟兄们注意,哪知道隔壁窗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猥琐无比的喊声:
“妹子,上来啊!陪哥喝杯酒!哥给你唱小曲儿听!”
那妹子回头向上一看,丁唯尊不由得眼前一亮,双目含情,眉毛如画,琼鼻玉宇,好一个美人儿!
那姑娘抬眼看了看二楼,然后朝地上啐了一口,依然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哪知道隔壁那猥琐的嗓门已经开始放声高歌:
“是谁在唱歌,呃!温暖了寂寞,呃!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
丁唯尊和那姑娘的身子同时一僵。
草嫩娘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啊!!!!!
………………………………
第十一章 谁更单纯
唱歌的人自然是耿朝忠,这首月亮之上是那天晚上自己和傅玉真在一块的时候唱过的,傅玉真应该能听得出这个警告。
但是姑娘的背影愣了一下以后,依然拐了个弯,毫不犹豫的向着生活林蛋糕店走过去,耿朝忠的心几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要大喊:“别进去!”
然而傅玉真并没有进去,她只是站在蛋糕店的橱窗外,看着那一排娇艳鲜嫩的红宝石蛋糕发呆,发了一会儿呆以后,离开了。
耿朝忠把遮着面孔的礼帽拿下来,看着傅玉真聘婷前行,直到那甩着麻花辫的窈窕身影,越过生活林蛋糕店,消失在街头为止。
他现在还不想让傅玉真知道那个枪手的真实身份,也不想让傅玉真把枪手的身份和那个派出所的小巡警联系起来,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现在党务调查科行动队长的身份。
只要让傅玉真知道,前面有危险就够了。
那边的丁唯尊同样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姑娘的背影。看到姑娘像要进去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手一挥:“盯住那个女的!”
手下刚刚走了几步,丁唯尊突然又一挥手:
“等等!”
因为他看到那个姑娘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蛋糕店的橱窗外,似乎对橱窗里的红宝石蛋糕垂涎欲滴——看来只是个贪吃的小姑娘而已。
“队长,还盯吗?”那个队员被丁唯尊喊得一愣一愣的。
“盯!”
丁唯尊眼睛里闪烁着欲望的光芒。
“盯到住处后,回来报告,注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手下蹬蹬的跑下了楼。
丁唯尊静静的看着姑娘的侧影,直到两分钟后,那个姑娘离去,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叹了口气——要是这个姑娘真的是共党就好了。。。。。。
“留两个人,在生活林蛋糕店对面租个水果摊,长期监视。剩下的人全部归队!”
安排完了事项,丁唯尊坐在八仙桌前,微微沉思了一下,问身边的两个队员:
“隔壁是什么人?”
“好像就是新来的耿队长和他以前派出所的同僚。”
一个队员回答。
呵呵,一个黑皮子,也配当行动队队长?这时候的巡警是什么货色,丁唯尊再清楚也没有了,不过既然份属同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个招呼也好——刚才跟曲乐恒那一争执,让丁唯尊意识到,不能再四面树敌了。
于是丁唯尊站起身推开门,来到了隔壁的听雨阁门前。
他把手放在门环上刚要张嘴叫门,房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了他面前。
呕!!!!~~~~
一股腌臜物劈头盖脸的浇在了丁唯尊的脸上身上,丁唯尊一下就变成了“雨人”,呆立当场。
耿朝忠抹了一把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哎呀丁队长,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门前,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
耿朝忠话音未落,丁唯尊已经捂着嘴巴跑了出去,紧跟着就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呕吐声。
耿朝忠脸上露出坏笑,脚步一迈,紧跟着丁唯尊跑了出去,嘴里大声呼喝:“丁队长,你没事吧?!“
。。。。。。。。。。。。。。。
怎么可能没事?
丁唯尊对着水桶,把水一盆盆的浇到脸上身上,恨不得把脸皮都搓下来。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心里把耿超忠碎尸万端的心都有。
旁边的耿朝忠一边假意帮丁唯尊清理,一边自责:
“丁队长,实在对不住啊,你看这事闹的,刚才几个兄弟喝酒,一下干了半坛琅玡台,眼看着憋不住了正要出去,哪想到您站在门口?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这人一跟朋友喝酒就控制不住。您可千万别生气,等我回去就给您订套衣服,这衣服可不能再穿了。”
丁唯尊憋着一肚子火发不出来,身上的东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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