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阴阳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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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凌如海跟澜老聊得起劲时，道路另一边突然走来一支队伍，两支队伍在三岔路口不期而遇。

　　　　于是，正在整理信息的凌若涵就听到了对方略带嚣张的话语：“那边可是凌家三脉的朋友，在这儿遇上可真是巧啊。奈何两支队伍，这道路，只有一条。凌氏自古尊崇长者为大，我们是二脉的代表队，所以，还是麻烦三脉的在这儿等一等，待我们过去后，你们再走。”

　　　　凌若涵眼睛一瞪，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宽阔道路，再看看九个成员一个领队一位长老的凌家二脉代表队，表示震惊。

　　　　很显然，他们遇到了传说中，每个家族脉系必然会经历的：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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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若晔，二脉之队长

　　　　凌若影听到对面传来的嚣张跋扈的声音，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足尖点地，小腿轻轻向后挪动，就这么一点一点，缩到了队伍最后方。

　　　　凌若雪本就站在队伍最后方，正好奇这前面究竟会发生什么样天雷地火的激烈碰撞，猛然看见凌若影那不住颤抖的身躯和一点点向后挪动的背影，眼眸中划过一丝担忧，也不再关心前头两队的碰撞，而是陪在凌若影身边，无声地安慰着她。

　　　　虽说一开始谁都看不上对方，但作为队伍中“唯二”的两名女性，三个月的磨合，让她们之间那名为“闺蜜情”的种子开始悄悄萌芽。

　　　　盘在凌若影肩膀上的白狐跟凌若涵心意相通，队伍后头发生的情况凌若涵也大致清楚，结合凌若影那尴尬的身份，凌若涵多多少少可以猜出昨日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本就在身份上自觉低人一等的凌若影越发自愧自责。

　　　　伸手拦住准备上前交涉的凌如海，出声安抚脾气暴躁之间隐隐凝聚雷光的澜老，再用眼神警告身后那群年轻气盛想要上前大显身手的队员们，凌若涵两步跨上前，直接无视方才那口出狂言的少年，冲着对方队伍中明显较为年长的两人微微欠了欠身：“二脉的前辈和领队，晚辈凌若涵，是凌家三脉代表队的队长。”

　　　　方才那气焰嚣张的少年见状喉头一哽，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面色涨红看着凌若涵那镇定自若的模样。

　　　　对方的领队和前辈对视一眼，端着架子，矜持地冲着凌若涵点了点头，并没有做自我介绍。也对，现在两队可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在这紧要关头，见面没有甩个眼刀呛个声都算给面子了，哪有人屁颠屁颠跑到对手面前跟他们一家亲的？

　　　　当然，凌若涵这样的模样在前辈和领队面前是谦逊，在那个出口挑衅的少年眼里就是嚣张得没边了，当下他便不乐意了：“喂，你小子什么意思？个头不高口气到是不小。凌家三脉该不会是没人了吧？连这样乳臭未干的奶娃娃都敢派出来当队长，要不然这次祭祀大典，凌家三脉直接认输算了。”

　　　　凌若涵虽说是做了男装打扮，但本身依旧是女性，身高上自然而然会略逊男生一筹，再加上她明显清秀得有些过分的脸，有人把她当成未发育完全的奶娃娃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这少年的语气是在太过让人欠扁，不仅损了凌若涵，还拐着弯把凌家三脉骂了个狗血喷头，别说凌若涵身后那群涉世未深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就连澜老这样已经脱离家族依附进入凌域的老前辈都忍不住想出手教训他。

　　　　这个……白痴。

　　　　不止凌若涵，就连凌家二脉代表队中也有人对那少年的愚蠢行为表示鄙夷。

　　　　为了避免自己身后这群天生高傲性格火爆的老老少少暴走惹出事端，凌若涵连忙微笑着向少年面前跨出一步，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啊，不好意思，我凌若涵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只对能力比我强的人类打招呼，至于你……很抱歉，定语和宾语都不符合啊。”说着，一股势压外放，直直扑向那少年。

　　　　那少年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凌若涵话语中的意思，恼羞成怒正欲抓狂，凌若涵的势压迎面而来，硬生生将少年的话语卡在喉咙间：“你……你，我……”

　　　　二脉的老前辈自然看出凌若涵对自己这方队员的气势碾压，抱在一起的双臂一扬，正欲出手，谁知对方的队伍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单手拍上那少年的肩膀，看着凌若涵笑眯眯地说道：“若涵兄弟，我们队伍的若梓性格莽撞，这次只是出口无心，我在这儿代他道个歉，希望若涵兄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说着，那人身上也升腾起一股势压，两股势压相撞，竟然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着对方睫毛弯弯嘴角弯弯的模样，凌若涵神色深沉了下来：“你是谁？”

　　　　“凌家二脉代表队队长，凌若晔。”凌若晔说着，见凌若涵收回了势压，缓缓将手从凌若梓肩膀上放下来，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凌家三脉被蒙尘的珍珠，天才少主凌若涵，久仰大名。”

　　　　“过奖。”凌若涵随意敷衍了几句，看着凌若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凌氏是一个特殊的家族，他们天生受到神灵的偏爱，拥有诸多光环和能力。比如这势压，就是凌家人特有的优势。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凌家人都能释放势压。首先要求血脉纯净，这能力借助血脉传承，血脉不纯会由于其中凌氏基因过于稀薄而失去一部分能力；其次便是灵力纯粹，越是高等级的凌家阴阳师，灵力越是纯粹，能释放的势压就越强大。方才凌若涵和对方那个叫凌若晔的家伙升腾起的势压旗鼓相当，虽说凌若涵实力有所保留，但看对方那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难保人家也有什么逆天的底牌。

　　　　当然，这并不代表凌若涵会就此退缩，让道：“方才这位若梓兄说凌家奉行长者为大，是这样么？”

　　　　凌家二脉前辈和领队见局势稳定下了，心下稍安，也不再急于出手，而是站在队伍后面充当后盾，跟凌家三脉的澜老和凌如海针锋相对。

　　　　凌若晔轻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么，虽说二脉排行在我们前面。”凌若涵蓦地也笑了起来，那笑容简直是将凌若晔的微笑模仿得入木三分，“但我凌家三脉是凌家的直接掌权人，若说长幼尊卑，我三脉，自然是高过二脉的，不是么？”

　　　　“切，这场祭祀大典过后，还不知道谁才是掌权人呢。”虽说方才凌若梓被凌若涵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他也不敢直接得罪凌若涵，只好在凌若晔背后低声嘟囔道。

　　　　对于这种只敢在别人背后说点儿坏话的家伙，凌若涵向来无视。她笑眯眯地看着凌若晔，那微微弯起的眼角眉梢使她那本就青春的脸更显得天真无邪。

　　　　凌若晔的笑容为收，片刻后又恢复原状：“自然是如此，若梓狂妄自大不懂事，还请三脉的朋友不要放在心上。预祝三脉代表队的各位在这场祭祀大典中能取的优异的成绩。”

　　　　“也希望二脉代表队能在祭祀大典上异军突起。”轮起虚与委蛇，凌若涵当仁不让，“毕竟，高出不胜寒啊。”

　　　　“一定。”凌若晔嘴角的笑容根本没有一丝变化，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三脉代表队的各位，请。”

　　　　凌若涵也不矫情，带着自己的队员跟在澜老和凌如海两人身后往前走去：“二脉代表队的各位，三脉先行一步。”

　　　　带凌若涵一行人走远了，凌若梓终于又恢复了勇气，他看着凌若晔抱怨道：“大哥，你怎么让他们就这么走了？那我们二脉岂不是自甘于人下了吗？”

　　　　二脉代表队的众人虽说没有出声抱怨，但看向凌若晔的眼神中却同样是这个意思。

　　　　“争道，强者为尊。那个凌若涵跟我旗鼓相当，对方的前辈和领队跟扬老和如岩叔在伯仲之间，我们拿什么拼过人家？”凌若晔的眼眸依旧眯起，看着凌若涵等人远去的方向，“至于你们？看见凌若影那丫头肩膀上的白狐没？”

　　　　“看见了，那不就是普通的管狐么？”队伍中有人疑惑道。

　　　　“管狐？普通的管狐能在凌若影的威压下呆着？若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凌若涵的式神，能力绝非一般的管狐能及，甚至有可能是十二天将级别的。”凌若晔摸着下巴说道。

　　　　队伍中众人噤声了，没想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凌若涵如此强悍，二脉代表队的气氛有些低迷。

　　　　“好了好了，不过是一个天才罢了，我二脉可是人才济济，他凌若涵再强，也只能胜一场。”见所有人都有些低沉，领队凌如岩拍了拍手说道，“而且，不过是让个道，真正的战场还没到呢。打起精神，我们出发吧。”

　　　　闻言，众人勉强抬起了头，向着祭祀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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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祭祀，凌氏之荣耀

　　　　凌域的祭祀台比起凌家本家的竞技场还要大上好几倍，祭祀台共有九级，代表了九重宫阙，这九级石台的面积下大上小，凌氏家族成员凭借地位高低分别站在各个石台之上。凌若涵眯起眼一层一层向上看去，果不其然在第八层看见了自己名义上的爷爷，凌家如今的族长。在再往上的第九层是一整块的平台，那儿矗立着一尊厚重的青铜方鼎，房顶中央有一团银白色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平台四角各站着一名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的侍从，凌若涵放开灵觉去感受他们四人的灵力强度，果不其然，这四个家伙的灵力都是跟澜老这样修炼了百余年的老怪物一个等级的。

　　　　亲近灵力的人天生就受到自然的宠爱，灵力淬体不仅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就连容貌也会潜移默化地受到滋养。因此，凌家但凡血脉浓郁的人，长得都不差。

　　　　他们是这次排位赛的代表队，接下来还要接受祭祀灵源的血脉浓度测试，因此他们破格站在了第八层，跟凌老家主平起平坐的地方。

　　　　跟澜老和凌如海点了点头，凌若涵带着三脉代表队的成员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一步步往上，走到了第八阶。毕竟是凌家最为庄严的祭祀大典，就连澜老这等为家族贡献了一百年的人也堪堪站在第五阶，而凌如海只是区区一个年轻领队，就只能在第三阶可怜巴巴地站着了。

　　　　走上第八阶，凌若涵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好，余光微微左右瞥了一眼，他们来得算是迟了，这第八阶就只剩下他们和凌家二脉代表队的人没有到场了，而自己右边是浑身紧绷神情戒备的凌家六脉代表队，自己左边则是空地，看样子一会儿来的凌家二脉代表队就要站在这边了。

　　　　说曹操曹操到，身后隐隐想起了鞋底摩擦草皮发出的沙沙声，紧接着就是踏在青石板上及其有节奏的哒哒声。凌若涵皱了皱眉，身后六个人的气息仿佛融为一体，别说脚步，就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得一模一样，看样子，这次的团体赛，凌家二脉会是个劲敌。

　　　　“凌家二脉代表队来迟了，还请家主责罚。”队伍站定，凌若晔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道。祭祀大典这般严肃的场合，凌若晔也收起了笑容，但饶是如此，凌若涵还是在电光火石的一瞥间，瞧清了他眼底那不以为然的清浅笑意。

　　　　凌老家主一拂袖袍，公事公办般说道：“无妨，时辰尚早，未错过祭祀大典便好。”语毕，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低垂着头，不再说话了。

　　　　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祭祀台上都是人，但却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是尽可能的放轻。后面陆陆续续到来的人也都是默默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除了天边飞过的燕子偶尔振翅扇动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整个祭祀台就仿佛没有一丝生命。

　　　　太阳逐渐升高到一定的角度，青铜方鼎的影子落在第九阶平台的边缘，众人耳畔突然想起了铃铛那清脆的声响，叮铃铃，叮铃铃。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身着素白祭祀服的男觋手执流苏花穗，赤着双足缓步走上石台，他的左脚踝和左手腕处各系着一串铃铛，每走一步，那两串铃铛便同时发出一声轻响。

　　　　走过第一阶，第二阶，一直到凌若涵等人所在的第八阶，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第九阶平台前，他双手交握住流苏花穗，足尖轻点，竟是直直腾空跃起，在第九节平台上方轻轻舞动，口中低唱道：秋兰兮蘼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枝，芳菲菲兮袭予。

　　　　那男觋每吟唱一句，那青铜方鼎中就多了几株摇曳的植物：兰花，芎䓖；，蘼芜，菖蒲……男觋呢喃般吟出最后一句，那方鼎中央的光团突然光华大盛，刺目的光芒让人不自觉眯起了眼。

　　　　片刻后，那光团化作人影落下莹白的光点，男觋绕着人影舞蹈，那人影也跟着男觋做出各式动作，就这样绕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圈，男觋突然停下，将手中的流苏花穗捧着送到人影面前。那人影停顿了片刻，微微抬手，一团光圈包裹着流苏花穗升至半空。男觋见状，连忙落地后退两步，双膝一屈便行了跪拜大礼：“夫凌自有兮福祸，荪鉴子孙兮安康。”

　　　　那光影捏着流苏花穗，做出张口的姿势，温柔轻软的女声在祭祀台上空回响：

　　　　凌氏千秋，上记殷商，人才辈出，子福绵长。

　　　　夫天试尔等，每岁多难，众人疑尔，恐汝等也。

　　　　记独则崩，和则立，大公则成千载江山，偏听则毁万古基业。

　　　　以孝为先，以长为大，以强为尊，以妒为忌。

　　　　弱则常怀向上之心，不畏艰苦，必成一代豪杰。

　　　　强则谨记怜悯之情，不藐众人，必铸一世英名。

　　　　凌史详善，代有刊录，窥其一斑，知晓其常。

　　　　凡凌氏兴，则必有壮志凌云，抟扶摇而上之辈。

　　　　凡凌氏败，则必有奸佞谗媚，损人不利己之徒。

　　　　天行有常，不因人之喜乐悲怒而更。

　　　　应之以治则吉，水旱不能使之饥渴，寒暑不能使之疾，妖怪不能使之凶。

　　　　应之以乱则凶，水旱未至而饥，寒暑未薄而疾，妖怪未至而凶。

　　　　凌氏千载，逢三百岁一巨变，今星轨突变，河川更流，恐有妖孽滋事于日落之西。

　　　　切记凌氏家规，常怀谦逊之心，集思广益，必当逢凶化吉。

　　　　说到这儿，光影突然开始不断闪烁，似乎是光团中的人影到了极限，再也无法维持人形。

　　　　男觋跪伏在地上高呼：“奴虽不敏，谨效之。”说完，那光团仿佛终于用尽了能量，突然爆裂开来，散落在青铜方鼎中。

　　　　然而不出片刻，那方鼎中的光点又重新聚集起来，凝聚成光团。方鼎中的各式灵植却已然枯萎，原本窝在男觋手中的流苏花穗也化作尘埃土壤飘散在空中。

　　　　流放在外十三年，这是凌若涵第一次参加祭祀大典，别的不说，单就是光影说的那段话，就让凌若涵感到了震撼：早就听闻凌家家训是不用纸笔记载的，二十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不仅讲述了凌家的光辉，也告诫凌氏子孙不要被光环冲昏了头脑，要谨记家训更进一步。

　　　　“怎么样，凌家的祭祀大典，还是很醍醐灌顶的吧？”凌若晔站在凌若涵左边，突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凌若涵的手臂，低声笑道。

　　　　确实，除开凌家三脉这一辈如何不说，单就是凌家祭祀大典和家训，就足够解释凌家能在朝代更迭中延绵千年了。

　　　　凌若涵没有回答，而是低垂着眼眸，看着脚底下花纹细腻的汉白玉石板。

　　　　凌若晔见状，原本就微微弯起的眼眸越发的弯曲了，他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在凌若涵转头前率先扭过头去看向最高的方鼎中央的光团：“那，就是祭祀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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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觋的那段话借鉴了《九歌�9�9少司命》，光影说的那一大段家族史家规预言则是79自己脑残编的，最后借鉴了一《荀子�9�9天论》，就是为了编者一大段半文半白的东西，79才把时间拖到这么晚的嘤嘤嘤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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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震惊，纯血脉奇迹（1）

　　　　男觋转身，对着凌老家主点了点头。凌若涵这时才发现，这身材单薄的男觋面容清俊，肤色白皙近乎透明，就连瞳孔也是浅浅的琉璃色，不细看，几乎会以为那只是阳光反射出的光华。

　　　　男觋负责与神灵沟通，更是乞求神灵庇护而献上的祭品，每一任男觋都天赋十足，为了淬炼能够与神灵沟通的纯质灵体，他们不得不舍弃自己的命脉，改变自己的容颜。这也就是男觋为什么模样异于常人，生命极其短暂的原因了。

　　　　凌若涵正神游之时，凌老家主向前迈了一步，冲着男觋微微弯腰：“祭祀劳苦，还请祭司先作休息。”

　　　　祭司也没有逞强，迈着步子走下祭祀台，手腕和脚踝处的铃铛发出不规则的声响，由响及弱，随着祭司的远去而渐渐消散在空气间。

　　　　目送祭司离开，凌老家主收回目光，将第八阶上的每一只参赛队伍通通扫视了一变，最后停留在凌若涵身上，与她不期然对视。

　　　　…排位赛，可有把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两人眼神交互的一瞬间，凌若涵那睥睨天下的傲气雄心便毫不保留地传达出来，那不让一步的气势，几乎要慑到了凌老家主。终于，凌老家主长叹一声，混合了灵力的声音如洪钟般传达出去：“凌氏千载，逢二十岁一度祭祀大典，凌氏子孙皆汇于此，聆听凌氏家训家规。望尔等牢记先祖谆谆教诲，开拓进取，再创凌氏辉煌。”

　　　　几句煽动人心的话甫一出口，祭祀台上的凌氏子孙纷纷山呼：“凌氏千秋，再创辉煌。”

　　　　“感激先祖的庇佑，我凌氏子孙福泽绵长天赋过人。而今，在先辈的见证下，我凌氏子孙八支代表队共计四十八人将展现实力，为凌氏家族，为凌氏血脉，谱写新篇章！”说到这儿，凌老家主拍了拍手，那方鼎中央的光团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一条由点点荧光组成的条带直通凌若涵等人所在的第八阶。祭祀台上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用包含敬畏和期待的目光看着那纯白的光团和条带，“接下来，报到名字的成员请出列，感应光带的指引。”

　　　　第九阶平台是圣洁不可玷污的，除了祭司，凌家包括家主在内的所有成员不允许踏足，就连祭司，那也只有在沐浴熏香后才能赤足踏上平台。因此，即便是接受祭祀灵源的测试，那也是在第八层的位置。

　　　　“凌若奚！”凌老家主拿出一卷长长的名单，从最上面一个名字开始念到。

　　　　队伍中走出一名面色清冷的少女，她上前，冲着凌老家主微微鞠躬，而后伸手握住灵源的光带，闭上眼眸。

　　　　在闭上眼睛的一刹那，那光团黯淡下来，紧接着又自下而上逐渐开始发光，光芒一点点往上，最后停在了一半多一点儿的位置。

　　　　“凌若奚，凌家五脉，血脉浓度百分之五十三，不合格。”四角的侍从连抬头看一眼光团的行为都没有，微垂着眼眸直接说道。

　　　　凌若奚闻言，不满地扭头，自鼻尖发出一声轻嗤，而后回到队伍中。

　　　　凌老家主也不在意凌若奚的反应，看着名单上第二个名字，朗声念到：“凌若旸！”

　　　　……

　　　　成员一个接一个上前，光团一次次暗淡又亮起。或许是因为流传得太过久远，凌氏子弟体内的血脉浓度也逐渐在时间的流逝下变得稀薄。粗粗望去，能够达到百分之六十合格线的成员，每支脉系代表队也就一到两人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凌若言，到现在都还未觉醒血脉的他按理说体内的血脉浓度应该很稀薄啊，但当他握住光带时，光团的亮度竟是比之前任何一人都要亮。

　　　　“凌若言，凌家三脉，血脉浓度百分之七十四，合格。”

　　　　他是这场测试中第一个血脉浓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自然在祭祀台上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接下来的凌若晔，则是硬生生让所有围观的群众震惊得目瞪口呆。

　　　　“凌若晔，凌家二脉，血脉浓度百分之九十一，合格。”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揉起了眼睛。要知道，因为阴阳之力的稀有性以及不可调和性，即便是在凌家纵横数千年的时光中，血脉浓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区区百余人，当年凌家那位最伟大的先祖，血脉浓度也就不过百分之九十五。

　　　　凌若晔全然没有被赞扬的惊喜，他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冲着凌老家主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仿佛自己百分之九十一的血脉浓度是理所应当。

　　　　凌若晔掀起的小**好不容易回归平静，接下来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走上去，不过接下来的成员显然就没有那么惊艳了，有几个勉勉强强达到合格，大部分都是百分之四五十的水准。

　　　　直到——

　　　　“凌若影！”凌老家主念到，话音刚落，凌若涵就明显听到自己左边队伍中有两三人发出了不屑的讥讽，祭祀台上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私生女，血脉混乱的祸根孽种？”

　　　　“这凌家祭祀大典，她怎么有资格上来？”

　　　　虽然是压低声音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