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末世哲学-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近了、近了……
抬手,扣动扳机。
“砰!”
顾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血液的味道和奇异的闷哼让她察觉出了不对,她睁开眼睛……
顾亦笙的后背被血染红,他背对着她,牢牢缠住张勇,张勇愤怒的挣扎,然而顾亦笙不知用了什么缠劲,竟然让他死活挣脱不出来。
“顾亦笙!!你在干什么?!”顾莲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却仿佛是别人在张口。
顾亦笙低着头,虚弱地笑着,却不理会他,只是对着张勇细语:“我忘了告诉你,手枪里其实还有一枚子弹呢……”
张勇似是绝境之中找到了救命稻草,闻言奋力举枪。
泥煤!
顾莲欲冲上去,却看到熟悉的蔷薇纹路的左轮手枪,此时正冷冷指着顾亦笙的脑袋。
“你走吧。”顾亦笙笑道。
这个场景让顾莲浑身颤抖。
这么恶俗的场景……
“……你给我让开,顾亦笙!”
顾莲发现她除了按照正常的剧本喊出无力的台词以外,别无他法。
明知道有什么在坠落,如同即将散架的马车奔往悬崖,然而她却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削瘦而略带女气的男人回过头来,笑靥展开,眼神温柔如水,略带迷离――那是属于顾亦笙的笑容。
他轻轻说道:“我不要。”
话音刚落,他迅速地夺过张勇的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紧接着浑身一震,软倒在地上。
顾莲完全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冲到他身边,接住他身体,两个人无力地一起倒在地上。她狂喜地吼道:“顾亦笙你个王八蛋!你又吓唬我……”
男人在她怀中睁开了眼睛。
几秒钟之后,他低沉地说道:“顾莲……”
顾莲脸上的笑容一僵,身体的热度一点一点消失。
――他,不是他。(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清澈见底
暴乱过后的基地,如同被狂躁的艺术家蘸着鲜血胡乱涂抹,墙壁上刻画的传教士穿着血红的衣服微笑,从贯穿数层楼的空洞中可以看到数列支柱红白交错,似中间镂空的精巧雕刻,尸体层层叠叠,浓烈的烟雾带着硝烟味弥漫,放眼望去,于死寂之中透着某种诡异扭曲的艺术感。
好像全世界都被清空了一样。
少女站在地下楼层中央,仰首看着空荡荡的楼层,灯光明明灭灭,红色仿佛西红柿一样随意地泼洒在建筑物上,除了偶尔走动的士兵发出的寂寞的脚步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鞋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大的有些刺耳,从身后慢慢接近,然而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顾莲迟缓地转头。
少年清秀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不知是否是烟雾弥漫的缘故,显得格外陌生。
“是你。”顾莲并没有怎么意外。
“你果然知道。”少年微微苦笑。
顾莲歪了歪头,淡淡道:“我也是直到那一天才知道的。”她低下头,从兜里翻找出几张卡,找了找,将其中一张递给他。
“谢谢你,周昭。”顾莲客气地说道。
少年低头看了看他属于他的卡片,神情有些落寞:“你不会再叫我阿昭了吗?”
顾莲笑笑:“你别误会,我知道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之后你不出现,想必也是白恒远他们胁迫你的。我和你非亲非故,不过是两面之缘,我让你卷入这种事情已经很过分,又怎么会责怪你没有冒着生命危险告诉我你的情况?”
她心血来潮翻看少年的网管专用的卡片,本来只是想看看他曾经存在过的片段,却没有想到她会看到这个号码在持续的运作,甚至直到她在翻看的时候,消息也在不断更新。
他一边给不利于基地的消息大开绿灯,帮助散播消息,一边将基地的钉子一个个拔出。她后来听说了江冉做的事情,如果没有周昭的帮助的话,想来江冉的动作也不会干净到基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而真正让她发觉他没有死,是因为另一件事。
在外部的军队借助钟达控制下的骷髅将不听话的人消灭、逐步控制军队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在宿家人的领导和江冉的信息攻势下,逐渐减少了自相残杀,转而被统一成对抗宿家的战线。就在这样亢奋的情绪下,联通全基地的广播系统被开启,“安利女神”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念得却不是往日里用来洗脑或者做公告的内容。
“疆域基地外务总长陈志、第三军团团长郑一浩、药剂师魏宣、鸿雁基地二公子白恒远、教官范子凌代表两大基地,对远征基地里遭受迫害的人们发出诚挚的慰问,并对宿家不人道的统治予以严厉的批评和惩戒。现宣布远征基地由虞青、俞杭以及江冉三人暂时管理,待到理清宿家管理情况,判定宿家无罪后,解除对宿家的封锁。”
“为了帮助基地恢复正常秩序,鸿雁基地将在近期内送上粮食、药品以及武器,并赠送远征基地现发行货币数量百分之十的黄金作为基地准备金,真诚地希望远征基地的人民能够在领导者手下过上幸福、安康、快乐、平静的生活……”
顾莲彼时被颜玉真揽在怀中,挤在吵嚷人群里,听着四面八方的广播里播放着的这段话,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男生寡淡的面容,他们那时的对话历历在目。
“你别再找他了。”瘦小的男生淡淡说道,“也别再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莲隐隐不安,急促地问道。
“但凡你有任何感激的心,记住我的话。”男生不再多说,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收回思绪,顾莲面对着有些惶然的少年,他的面容比初见时憔悴许多,两颊瘦可见骨,眼睛大大的,看来他这段当活死人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舒服。
顾莲扯着嘴角道:“我很感激你。”所以她不会再找他了。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尖刻地道,“祝你武运昌隆,官途平坦。”
――是的,一开始他或许是出于对顾莲的善意或者是迫于白恒远的威胁无奈为之,然而想要达到江冉所达到的效果,周昭若不是主动去提供帮助是做不到的。
――也就是说,他后来是主动投诚,倾力为那些人铺平道路,而江冉的一步登天也确实给了他回报。
究竟是为了权,为了财还是为了什么,她懒得过问,甚至,她不想再多看他。
不是因为讨厌,只是因为不想去讨厌。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个无辜被她拿枪指着脑袋的网管少年腼腆的笑容定格在了脑海深处,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再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你在生气?”周昭急急地捉住欲要转身离去的少女的手腕,纤细脆弱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的收拢手掌,对着她冷淡疏远的眼神,他心里一缩,蓦地涌出滔天恐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是真的,我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少女陡然凌厉的眼神让他住了口。
“你看,这里有很多血。”
她指了指周围,安静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请至少为了这些,少说几句吧。”
人们总是为自己找借口,总是委屈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当人迷失在欲望中的时候,谁还分得清目的和手段呢?
顾莲不知道他是为了谁、为了什么,可她至少希望他能面对自己。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周昭久久不能动弹,浑身僵硬的站了许久,忽然身体一晃,整个人蹲下去,捂着脸哽咽着无助地喃喃:“为什么……我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
他想要得到权利。
当白恒远如天神般出现在他面前,那么悠然的说出“请你死一下吧”的时候,他感到了内心深处爆发的绝望。
那一刻,他想,他可能会死。
那一刻,他想,就算活着,他也一辈子比不上这个年轻人。
而当他从假死状态醒过来,面对着对方开出的条件时,绝望的种子开出了渴望的花朵。
没有办法拒绝。
明知道是杯水车薪,可她是属于那样的人的娇花,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管,怎么敢伸出手去触碰那柔嫩的花瓣?
他好想……好想得到权利,去一探芳香。
就这样,他被魔鬼捉住了。
之后的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如同在梦境之中。一开始是不情不愿,甚至每日偷偷借用权限搜索她的踪影,看到她的身影时,又贪婪地看着她,按捺住找她说明一切的渴望,当她在网吧柜台前驻足时,他是那样的欢欣鼓舞,瞧,她注意到了他,她在哀悼他啊,他选择的路没有错,没有错,没有错……
不知不觉间,变得忙碌了起来。
即使江冉没有委派给他工作,他也忍不住主动提供帮助,竭尽全力帮助他。
每一个歇息的空隙,他都觉得浑身叫嚣着思念。
想见她。
这种感觉既焦渴难耐,却又隐隐满足。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这件事情,想要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她面前,想听她笑眯着眼睛念一声阿昭。
当江冉一步登天的时候,他是那样的狂喜,他的前途已定,他不再是无名小卒,纠缠了他爷爷、父亲然后是他的差事和重压陡然烟消云散,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得出口的前程,他想看看她欣喜的表情,想知道她会怎样回应他的赤诚,然而……
“为什么呢……”
大厅中,孤独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喜欢从来与她无关,他的追求只是源于不甘。
他拿他自以为那样喜欢的姑娘作为借口。
究竟是为了她才去违心奉承、煽风点火,还是为了权力而以她做激励?
一切都混杂在一起,清澈的泉水早就被浊流冲击,他已看不清楚水底曾有怎样的风景。
他只是怀念她对他没有防备的笑容。
一个小小的网管做不到的事情,现在的周昭可以做到。
一个小小的网管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现在以及无数个现在以后的未来,周昭都做不到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章 生如夏花
病房中。
顾莲慢慢削着苹果。
躺在床上的人眯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苹果汁水四溅新鲜可口的样子,久久没有说话。
顾莲将皮扔到了垃圾桶中,抱着苹果啃了一大口。
“我以为这是给我的。”那人微微蹙眉,语气阴柔而平静,似栖息在阴凉潮湿的地下的毒蛇。
“听说你异能使用过度,被发现的时候一个人倒在地上,过了半个小时才有人想起你?”顾莲咔嚓咔嚓咬着苹果,没理会他的质问。
毒蛇微怒,转而桀桀怪笑:“看来你想当在意他的死呢。该说你心软好?还是说你愚蠢的好?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傻……”毒舌一如既往地发挥着功效,然而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嘟囔,“如果你不是这么傻,他也不会死。”
顾莲微微一震,捏着苹果的手指抠进果肉里,喷出新鲜的汁水。她低着头,一根根用手帕将手指擦干净,然后才抬头,红着眼睛哑声道:“是因为我。”
不是疑问句,而钟达也懒得理她。
顾莲喉咙作痛,食堂里曾以为是顾亦笙的玩闹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然而顾亦笙却似是玩上瘾了,乐滋滋地自言自语:“让我想想啊……”在顾莲背对着他,扶着墙往外走的时候,他忽然啊的一声,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不是要在宿家千金的生日宴会上捣乱吗?如果我比颜玉真那家伙有用,是不是就能证明了?”
――“……证明什么?”顾莲觉得很头疼……她真的跟不上变态的思维啊喂。
――“证明我也是需要被人需要的啊。”顾亦笙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一秒变脸,喜笑颜开地对着空气喊道,“喂喂,你听到了啊,接着我的誓言没有?如果我在生日宴上不听顾莲的话,我就灰飞……”被顾莲蓦然回头狠狠一瞪所震慑住,顾亦笙讷讷了一下,轻咳着纠正道,“不对不对……我就消失不见。”
“究竟是为了什么……”顾莲低低问道。
她实在是不明白。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他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消失。
――甚至连给她挽留、补救的机会也没有留下。
……
削瘦而略带女气的男人回过头来,笑靥展开,眼神温柔如水,略带迷离――那是属于顾亦笙的笑容。
他轻轻说道:“我不要。”
……
“太决绝了啊,那个混蛋……”她嘴唇微微颤抖。
至少……让她对他说温柔一点的话也好啊……一句就够,一句就够。
这几天,她一遍遍回想她和顾亦笙的一切,那天发生的事情更是被她强迫式的回想了无数遍。每当疲惫的想立刻就睡死过去的时候,她就给自己打兴奋剂,无法允许自己就那么睡着。
她向魏宣要,他不给。于是她就向颜玉真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药品交给了她,沉默地看着她,许是因为越发削瘦的原因,眼神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凌厉,里面有了以前没见过的深沉幽暗。
直到顾亦笙消失,她才懂得,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最完整的他,一个缺失了的他。
钟达哂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吟好一会儿,才淡淡说道:“颜玉真那蠢货,一直以为是我逼出了顾亦笙。”
顾莲猛然抬起头来,钟达却闭上了眼睛。
***
那是个没多大意思的故事。
在他们被称为”远征三怪“之前,钟达已经关注了开膛手玉真以及柳千变,然而当最先向柳千变下手时,才惊觉原来这两个人,寄居在同一副身体里。
固执孤僻从不理会旁人的颜玉真。
千变万化每次都能迅速赢得他人好感的顾亦笙。
颜玉真在无意识之中,将他渴望温暖的一面、害怕寂寞的一面、屈服现实的一面、极端孤独的一面,统统糅杂在了一起,变成了那个任性的顾亦笙。
而直到钟达控制了顾亦笙,才让颜玉真意识到他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灵魂。
可他固执地认为这是钟达逼迫、异能拉扯下产生出来的异物,即使意识到了顾亦笙的存在,依然极度厌恶已经排斥他。
于是顾亦笙在这样的变故之中,失去了唯一的落脚点。
顾亦笙、顾医生,这个名字,不过是他在对着颜医生无声地发出求救的呼喊。
千变万化柳千变,有谁知道这里面究竟躺着怎样害怕黑暗害怕孤单的灵魂呢?
明明是那样的善于讨好抑或控制别人,然而顾亦笙总是抓不住自己的存在,他是飘在空中的灵魂碎片,他是谁?从哪里来?将往哪里去?有谁知道他?有谁来发现他?顾亦笙的灵魂总是在无意之中对着空旷的地方绝望地呐喊,然而却没有人听到。
――他叫喊于吵嚷人群中,而人群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呵,而这样的悲哀又是怎样的寂寞。
――这寂寞又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如毒蛇缠住了他的灵魂。
于是,当那个少女毫不费力地将他从芸芸众生、渺渺人群之中捡起来,对他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据理力争的时候,她不知道他的血液是怎样的沸腾。
他不是千变万化却无人知晓真面目的柳千变,忙碌奔波于在相同的舞台扮演不同的角色;他不是颜玉真背后的面孔和附庸,永不能见光的一团阴影;他有真正的名字,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是这样一个可以被人辨别的存在。
啊,多好,有那样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顾亦笙是那样的欢欣鼓舞。
接下来的几天,顾亦笙控制不住地接近她,给她找麻烦,喜滋滋地看她发愁,也曾出手替她拦下了不少祸事,因为他不想看她消失。
可逐渐的,这种喜悦被另一种无力逐渐蚕食。
她总是护着颜玉真,向着颜玉真,她看他的眼神戒备警惕得让人心里发冷。
她的眼神充满了勃勃生机,她只知道向前看,让他欣喜若狂的片段只不过是她偶尔的回首、偶然的眷顾。
她在不断的筹谋、前进,他能够看到她以后强大成熟的样子,然而他却早已成型,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变化的可能性。
太痛苦了。
眼睁睁地看着唯一能够认出他的“特别”越走越远,看着别人、看着未来、看着远方,忙碌到忘记了回头,他只不过是属于她遥远的年轻时候的一个小小的回忆,甚至有一天,她会把他这个人都忘记,而他却连阻止的权利都没有……
生活在刚看到光明的刹那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其往后的一生都活在惶恐不安、抑或追逐他人的折磨之中,不如用他的存在来做一场赌博。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他永远不知道餍足的不安在渴望着确认他有多重要。
所以,有了那场局。
他只是想听听她亲口承认,看看她为他陷入抉择,当她那双充满着恐惧、悔恨、犹豫的明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刹那,他确切地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他不愿意一辈子都拖拖拉拉,纠结于什么存在不存在这种一点都不像他的问题。
不如绽放于一瞬,像夏花灿烂,若惊鸿般短暂,只为灼烧住这一刻。
死于那样的誓言之中,对于顾亦笙来说,如同陷入甜蜜的梦境,那是无上的幸福。
她为了他这样混蛋又任性的人而抉择、犹豫、挣扎,然后站在了她面前。
够了、够了,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就让时间凝固在这最幸福的时刻吧,别让时光侵蚀,别让世事腐蚀,只这一刻,别让任何人染指……
誓言发作、灵魂湮灭的一瞬间,他想,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刻,应是美的吧。
***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我在这里吧……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让我停在你的怀抱中,
就这样,灵魂停止了悲歌。
***
钟达并没有多说。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提供这一句话,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当是为了那个蠢货道别吧,他是那么怕寂寞的笨蛋,肯定希望最后还有个人,为了他不停地辗转反侧。
他本来就是个看到越亲近的人烦恼越高兴的变态。
没什么好伤感的,但那家伙竟然在应该百分百服从于他的命令的情况下,依然任性地找了唯一的一条路逃走,这一点真的很让人恼火啊……
钟达似乎是睡着了,屋内能听到他悠长平稳的呼吸声。
顾莲看着远处,怔怔出神。
如果他的愿望是让她陷入猜疑、困惑与悔恨之中,让她在这个牢笼里忘不了他,那么他确实赢了。
真是个混蛋。
泪水无声滑落脸庞,她泣不成声,然而她却不知道她究竟在为了什么而哭泣,只是忽然觉得很悲伤很悲伤。(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场葬礼
顾莲收拾着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来的时候,本就是穷嗖嗖的来;走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富裕多少。
一堆衣物和化妆品;两本书;两包糖果;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枕边的簪子;一柄沾了血迹的左轮手枪;虞青送的木牌;一张金卡;一本备忘录;一些用剩下来的金币和蓝币。
蓝币在混乱之后的短短几天内又从崩溃中复苏,物价水平回到了原来的水准,米粮炒家成了最惨的接盘手,物资不是被抢走,就是烂在手里多的没地方卖。自从鸿雁基地、疆域基地的人联手发出声明以后,没有人相信他们还会死,于是贮存粮食不再流行,生活秩序一下恢复正常。
人们在食堂吃饭,说说这几天蓝币对金币的强势;人们去网吧扯淡,四处的小消息乱传一气,最近的消息是地图炮在战火中挂掉了,死相凄惨,结果没几天人家就蹦出来,显然是被气得要死,一口铁齿铜牙抓着人就咬,咬了就不松口,毒汁四溅火力全开,人们自叹弗如纷纷避其锋芒;
人们在伊甸园里调戏着美丽的姑娘们,有些熟悉的她死了,有些陌生的她出现了;人们在行走,人们在活动,人们在生活,只有墙壁上还未来得及全部抹去的鲜血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腥风血雨,可没有人再驻足。
在离别前夕,基地举办了一个晚会。
不似那场死伤惨重的高级聚会,这场晚会就开在基地正中央的空洞中,人们可以在上下数层观看,同时也有转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