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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哲学-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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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乡情怯,白恒远再刚烈坚强的性子也难免胆寒,甚至觉得前几日路途上的颠簸煎熬都算不上什么了。

    “少跟我废话。”范子凌瞥了眼白恒远,似笑非笑地开口,自若地转移他人的注意力,“若不交出人来,你们这帮人现在就可以去死了,想搞小动作的就省省吧,对大家都好。”

    “好啊,临死了还能拖着个年轻姑娘一起走,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万老微笑着接道,没有任何的犹豫。

    闻言范子凌不怒反笑,眼中寒芒一闪即逝,而白恒远的反应更加直接,手一松,箭矢流过,在万老脚边的土地上轰出了一个大坑。轰隆声响,飞沙漫天,惊呼呛咳声连成一片。锐利的沙石划过万老的小腿,万老闷哼一声,鲜血很快就洇湿了裤腿。万老身后的人大惊,反应过来以后抢在他前面惊慌失措地问道:“万老!您可还好?”

    “无事,不过是划破了腿罢了,不要慌乱。”万老眉头皱了皱,镇定自若,枯瘦的手轻碰了碰挡在他前面的人的肩膀,示意他们闪到一边去。他微微一笑,仰首看着两个男子轻声道,“只要藏好了人,这点小伤算什么。”

    两名男子脸色具是变寒,双方隔着还在纷纷扬扬的黄沙,陷入了僵持。

    白恒远一方拥有至锐的攻击力与至坚的防御,虽说无法全剿一帮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但是杀死万老的能力却是有的。

    另一方面,万老这方却握着顾莲这个生死不知的人质,且有地利有人和,又是以逸待劳,弹药充足,暗中藏有狙击手与能力未知的异能者,想要牵制甚至留下白恒远二人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生死牵制,空气中流窜着令人紧张的气息。(未完待续。)
………………………………

第六十四章 谁的背叛

    日头逐渐大了,估摸着太阳能又能驱使一段路程,稍作歇息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拳王率先走到车边,刚要拉开车门,忽而眼睛一缩,顿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一股带着沙的凉风冷飕飕地吹进来啊,顾莲一个寒颤,抬起头来,迷迷糊糊间不由自主地展开一抹笑:“来了?”她脱了完全不合脚的鞋子,光着脚丫踩在副驾驶座上,脑袋被一只手半撑着,莹白的小脸上布了一片让人不忍的困顿疲倦。偏生她似是毫无自觉,兀自笑得甜美,越发显得可怜。

    拳王浓眉不自觉地皱紧了,撑着车门道:“就这点时间你也能睡着。”

    在车上她除了吃就是睡,比猪还懒,连小李有一回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是不是在长膘过秋?”不过是小半个小时没见着人,他们还以为女孩子家当着一众男人的面有各种不方便,结果回来一看,她又睡着了。

    “没办法,一坐在车里就犯困嘛。”顾莲笑,揉着眼睛懒洋洋地靠坐在松软的椅背上。她最近似乎有瘦,双肩陷在不大的副驾驶座上,如同瘦巴巴的小猫缩在那里,一不小心就找不到她了。

    拳王眉头皱的更紧。之前忙于逃出来,后来又被现状所困,疲于奔路,竟没注意到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人凋谢。他一时竟想不起来她在擂台赛上叱咤四方、生气勃勃的样子了。

    他还记得她因为愤怒而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顾盼神飞,淋着血翘着唇,与成百上千等着瞧她笑话的观众互相瞪着,那光芒比什么都要璀璨又耀目。

    谁知转眼间她就颓败了,就像一株被吸走了养分的嫩绿植物,葳蕤尽去,蔫巴巴的,倒叫人无端心疼。

    拳王眼神冷了下来,转身淡淡道:“我去杀了他。”

    顾莲怔愣了一瞬,不顾困顿,忙坐起身来抓住他的衣角,哭笑不得:“拳王,你这是做什么啊?”

    拳王转回头来,拨开她的手,抱着健壮的双臂,一双如狼凶狠霸道的眼睛微微眯起,沉声道:“有什么不便?”

    顾莲看着他,心里温暖,刚想说没事,看到他莫测的表情,心里一动,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他看着她的欲言又止,却神色不动,顾莲便明白了过来。

    他并非是在问这件事情,而是在探寻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需要留下一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张靖?她有什么样的把柄握在他手里?

    顾莲眨了眨眼睛,望着他看起来坚硬而冷酷的脸,仿佛心里被针扎了一下一样,忽然觉得喉咙微微作疼,眼眶发热。好多好多事情从心里疯狂涌出,如同一口本以为干涸的枯井里突然涌出清澈甘美的泉水,她挤压许久的压抑愤怒难过几乎就要冲口而出,却又不知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口,疼的说不出话来,说不出话来也还是疼的灼人。

    “你信不过我。”拳王等了片刻,无视她湿润的眼睛和茫然的神色,兀自得出了结论。

    顾莲吸了一口气,嘴角微不可查的哆嗦了一下,最后却笑了起来,可可爱爱,毫无心事。

    白石从后面走过来,一把勾住拳王健硕的肩膀,温和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们聊什么呢?”

    “信不过,那就算了。”拳王轻嗤一声,厌恶地拿手肘狠狠顶开白石的手臂。这滑不溜秋的家伙也被酱己的宣言惹急了吧,生怕他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不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他一双狼眸厌烦地瞪了顾莲一眼,背过身抬脚走到另一侧的驾驶座上,拉开车门坐好。砰地一声巨响,顾莲被吓得双肩一抖,偷着眼看他,反被他冷冷瞪了回去。

    “你做了什么,他瞪得好厉害。”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被撞偏的手,白石趴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悄声笑道。

    顾莲哪儿还有胆子回他话啊,悄悄吐了下舌头,抓着安全带紧紧缩在椅背上,尽力离拳王越远越好。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顾莲皱着脸,讨好地对他笑了笑。

    她脸色苍白,尖尖的下巴愈发显得她小巧可怜。拳王紧皱眉头,撇开头,冷道:“难看死了。”

    顾莲瞬间蔫了,不带这么嫌弃人的。她嘟囔:“这不是没时间收掇自己嘛……”

    拳王没理她。

    顾莲心里发虚,摸着脸自言自语:“多洗几个好澡睡几个饱觉,吃点东西补一补,就会变回来的吧?”她说着,眼睛斜觑着拳王。

    拳王当做没听到。

    顾莲心里越发没底了,双手包着脸颊,皱着脸唠唠叨叨道:“其实啊就是水不够,等过几天我把脸洗干净再梳个头发,就不怎么难看了。”

    拳王暗暗翻了个白眼,白石也凑在椅背上握着拳嗤嗤的笑。顾莲被他们笑得愁苦,唉声叹气。无论情况再怎么糟糕,她还是非常介意自己的脸的,老和糟老爷们儿混不代表着自己也要变得不修边幅啊。

    酱己刚刚打开车门坐进来,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们,有点搞不清楚刚刚还挺难捱的气氛怎么变得松快了起来:“怎么了?”

    顾莲欲言又止,半晌才苦着脸道:“酱己……哪里才会有水啊?”

    “哈?水?”酱己瞠目,“你有没有搞错?要是我知道的话还用这么省水吗?!”

    顾莲捂脸,含含糊糊地道:“就……突然想到了啊。”

    “搞什么鬼?”酱己被她弄得直翻白眼,深觉女人真是种莫名其妙的生物。一旁的白石捂着肚子笑得呛咳,满脸笑容地拍着酱己的肩膀,戏谑说道:“我们的小公主嫌自己丑呢!”

    车子发动起来,太阳能驱动下,车身缓缓升高。阳光从窗玻璃里明晃晃地照耀过来,刺的眼疼,顾莲下意识地抬起手来,白的透明的手腕似要抓住流沙般的流光,看着外面一片荒凉莽莽。拳王瞥了一眼,从遥控手杆中放下手,左下方有六个透明的灰蓝色按钮,他按下其中一个,顿时玻璃窗变成了墨绿色,隔去了阳光。

    顾莲这才转头冲他们驳道:“谁嫌自己丑了?少污蔑我。”

    “那你天天没事玩着个簪子却用也不用是为了什么?”酱己乐陶陶地回嘴,不想顾莲笑容一滞,咬了咬唇,扭回头不理他。

    车内一下子沉闷起来,白石挑了挑眉,温温凉凉地瞥了眼酱己。酱己却暗哼一声,志得意满地抱着臂靠坐在椅背上,笑容满面。他就是看不惯顾莲那副不像她的样子,明明打起人来那么生猛,逃起狱来那么果决,干起大事更是不带含糊地,偏偏有时候看着簪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江南烟雨朦胧,叫人雾里看花瞧不清晰,让人郁闷的想打人。

    他自己是个糊涂的性格,却不想看她举棋不定。他隐隐约约也知道顾莲在角斗场里之所以能享受到上层不一样的照拂庇佑,是因为她背后牵着什么人。就跟养猪的道理一样,把猪养肥了才能宰么,她只出场过一次就被雪藏起来,医务室随便她躺,那么珍贵的医疗资源她爱用啥用啥,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却在一群爷们当中好好的保全了自己,再加上她掩也掩不掉的斯文气度,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她出身不凡,她被用来作那钓大鱼的饵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直到他们逃出樊笼,将禁锢屠宰他们的角斗场闹了个天翻地覆,那条不知长得是圆是扁的尊贵大鱼依然跟死了一样没出现过,谁知道是不是已经换了条江洋自己快活去了?

    酱己想的很简单,好么,他想跟随的人却被别人舍弃糟蹋?那不是间接打他酱己的脸么!年轻小姑娘容易被情所迷,她要是能吼能哭能说出来也就罢了,偏偏看似若无其事,却时不时拿个破簪子放在手里把玩,眼睛遥遥看着天边,魂都不知飘到哪去了,那么浅浅扯着一丝笑,遥远得似谁也捉不住她的灵魂,一点儿也不……酱己想了半晌,敲定了一个词――不爽快。

    对,不爽快,一点儿也不像她,他也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她。

    有人想的简单,有人想的就更远一些。白石含笑瞥了眼浑然得意的酱己一眼,自个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能够刺激起观众的顾莲本身拥有巨大的经济利益,而能让唯利是图的角斗场舍弃这种利益的,只有政治利益。

    角斗场经营众多关系复杂背景庞杂的客户关系,背景极为雄厚。能在一群富贵人中站稳脚跟,想来也只有七大基地这种巨无霸才能做到了,再联想到顾莲曾说的以鸿雁基地抵押的许诺,答案呼之欲出。在交通阻隔一切的地方,御外需要大开大合、需要真刀真枪,而只有内斗才会从阴私入手,使些螺蛳壳里做道场的活计,狙击名声毁人前途。

    若不是他并不了解鸿雁基地的势力构成,倒还能更进一步猜测,不过……这不影响他判断形势。

    白石闭上了眼睛,唇边有着一抹温和到温柔的笑意,沉沉陷入了梦乡中。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把七个人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既然已经有人站出来站队了,那么离平衡崩坏也不远了,到时候……

    悠长的呼吸在车内轻轻响起,拳王扯下遮阳板的同时看了一眼后视镜,白石已经睡过去了,酱己的脑袋随着颠簸的路程不停地磕在玻璃上,咚,咚,听着就有些疼。而他身旁的小姑娘,不知不觉间又撑着下巴睡了过去,脑袋一点一点,巴掌大的脸上黛眉微蹙,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下去。

    拳王伸出大掌,把她的头拨到一边,就好像把一株被烈日晒得蔫巴的小花搬到阴影里。

    车子于一片沉默中顶着烈阳不断往前,轮胎滚过粗粝的沙石,玻璃窗上时常有小石头擦过的声音。一行人在泥沙路上留下了一串串轮胎印,从无到有,径自驶向谁也不知道的彼端。

    ***

    模糊中,熟悉的干渴再次从喉咙蔓延向各处内脏,右侧肋骨处格外的炙热,浑身燥热得仿佛在一片荒漠中前行,阿波罗晒干了她肌肤里贮藏的每一丝水分。

    她艰难地前行着,试图逃离这一片可怕的干旱,因为她知道停下就意味着死。周边没有人,只有她自己,广阔耀目的天空和浩瀚到一望无际的沙漠,巨大的孤独扑面而来,从至高处沉沉咬住她,她无力抵抗,独自一人的寂寞让她意识恍惚。

    她在梦里恍恍惚惚地想着,啊啊,这一定是梦。

    明明是平地,她忽然无力地绊倒在地,脸被滚烫粗粝的沙石磨得生疼,火辣辣的,似乎破皮了。

    顾莲半睁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影像在上下晃动。她想着,还没醒过来吗?

    “还没醒过来吗?”

    顾莲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话,但很快她就发现那分明是一道属于男人的声音。她迷糊地想着,谁没醒过来?

    “杀了不是更省事吗?”粗犷带着不在乎的声音响起。

    “好歹她也算是救了我们的命,你能这么狠得下心吗?”轻笑声响起,温润如玉。而后脚步声靠近,她蓦地觉得痛,不由低吟一声,那人见状撑了撑她的眼皮,见她没醒过来,便站起身,微笑道,“这样就可以了。”

    湿热的液体顺着手腕缓缓流淌,莫名的寒意顺着伤口窜进脊背中,她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一丝恐惧如小虫钻进身体中,随着血液散播向各个细胞。

    这是……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一道冷酷的声音淡淡响起,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奇妙的张力,仿佛是一张有力的弓,充满霸气与劲道,“没有食物,没有燃料,手腕流血躺在烈阳下暴晒,她要么会干涸而死,要么会流血而亡。”

    顾莲心里的寒意愈来愈重,暗暗拿牙齿咬了下口腔内壁,这才忍住心凉激起的颤抖。

    “那你来下手?”男人轻轻一笑,温和地提议,仿佛只是在建议一场春日杏花游般亲切、温柔而又随意。

    沉默了片刻,男人含笑的声音又响起,这次似乎是对着另一个人:“要么,你来?”

    数息过后,粗犷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几分警告:“白石,你别以为你能摆布我们。我们现在是同伙,不是你的玩具。”

    心陡然一沉,尽管已经听出来了,顾莲还是难过的喘不过来气,身上辣辣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不来就不来,这么吓唬我做什么。”白石轻松地笑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再耽搁下去,他们该醒了。”

    “要不是你磨蹭,我们早就走了。”拳王冷哼道。

    脚步声响起,他们在往外移动。

    顾莲忍了一会儿,没有忍住,张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子般抬起,她看到――

    酱己握着锋锐的石片,直直刺向白石的后背。

    她倏然睁大了眼睛,惊呼卡在了嗓子眼里。(未完待续。)
………………………………

第六十五章 无需再忍!

    酱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懦弱,搞笑,还有点脱线……

    顾莲一直觉得她已经活的够食物链底端了,然而酱己就是有那个本事能让所有人都不垫底,硬生生地坐牢食物链最末端的位置。

    有他在,她才觉得能够在一群厉害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人中找到一个支点。有人欺负她,她就欺负他,反正他也不敢欺负回来……

    他不敢……

    一颗头颅飞了过去。

    热血顺着风溅到了她写满惊恐的脸上,一切都成了慢动作,一格、一格,现实如斯残酷,如同用血描一幅沙雕,在每一秒钟里精心刻画着盛大的凋谢,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顾莲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不,这怎么可能?睡前还在戳她痛处自鸣得意的魂淡,怎么可能就这么突然……突然的……泪腺仿佛是被拧开的水龙头,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花了她的视线。她不信,不想信!她的眼睛追随着他飞出去的头颅,阳光炽烈,高空蔚蓝,空气中飞出去的血花开的凄美绝艳,美的如一副画,定格在此时、此刻、此地。

    顾莲恍恍惚惚,手脚冷得受不住,直打哆嗦,直到一只脚出现在了视野中。

    沾了血迹的鞋,灰不溜秋,在奔波中早就看不出本来的成色。

    她看到它走近酱己双眼圆睁的头颅。

    她看到那只鞋头翘了起来。

    她看到……它轻巧地将头颅颠了起来,举足轻重,如同高中男生顽皮而又自信地垫着足球,故作漫不经心地炫耀着技巧。那只鞋子的主人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对她轻轻一笑,俯视的视线温润如春雨,似能暖化人心。

    顾莲只觉得一腔子热血冻结成冰渣子,冷得直哆嗦。

    “终于把他引出来了。”白石微笑着说道,玉一般的温和莹润,沾了血的手如同白玉微瑕,让人有一种恨不得上前替他擦干净的冲动,声线温柔亲切,说出的话却残酷无情,“这家伙倒是警觉,加了这么多料还是逃掉了,原先是我小瞧了他。本来也只是想着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还留在原地,没想到真的只是稍一引诱就窜出来了,未免太没有耐性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少女眼中聚起的清亮的火光,如同销金熔岩的落日,又如漆黑夜里燃烧的火把,灼灼耀目。明明被缚双手躺倒在地,偏生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如同踩在他头顶一般的倔强愤怒,熊熊烈火烧出一把迫人的气势沉沉压向他。

    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明亮、清澈,很……漂亮。

    ――让人想要生生折断、生生揉碎、生生撕裂毁坏拉杂摧烧之的漂亮。

    白石黑润的眼睛亮亮的,唇边笑意扩大,他脚尖一颠,忽而就把那颗人头轻巧的踢了起来。头颅翻滚了一圈,在空中高高抛起,停滞了一息,又无力地坠落。

    那是种怎样的情景啊。

    毫无预兆地,一股怒气从肚腹腾地往上冲,她喉咙发甜,头一次体会到暴怒到头皮发炸的感觉,噼里啪啦的愤怒火星在血液里炸开。脑中嗡嗡直响,充斥着身体的再不是血肉,而是不断膨胀的情绪,发酵、发酵,挤压着全部的知觉,愤怒与悲伤在血管处埋下了成吨的tnt,她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遏制体内的沸腾与爆炸。可她为什么要遏制?为什么要?!

    情绪就这样,彻底失控了。

    耳边轰地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炸了开来,眼前似覆了一层蒙蒙的血色,有什么东西从体内产生,而又被外界强大的力量拉扯吸取,一丝丝的力量从她的身躯里逃逸。

    世界在一瞬间成了信号不好的电视,出现了扭曲的磁纹。裂隙如钉子般锐利地插在空气被撕裂的地方,弥漫慈祥与温柔的蔚蓝天空咧嘴笑了,露出狰狞漆黑的獠牙,深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渊。

    时间定格了。

    远处的云还在悠悠飘荡,视线尽头的砂砾还在沙沙滚动,被晒得如铁板一样滚烫的车子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闪闪发亮。

    然而那颗人头却在落地前一刻定在了半空中,如同有人拿着十字架温柔地镇住了这具躯壳的亡魂。白石的脚才收回,右膝盖微微屈起,脸上的表情停留在略微的诧异刚刚展开的阶段,笑容显得很奇妙。拳王和维森似乎想要转过身来,头与身体形成了怪异的角度,拳王刚硬的眼神流淌出诧异,而维森已经下意识的把手伸向后腰处。

    仿佛被时间老人苍老的手轻轻一点,画面静止,人物石化,连声音都被看不见的黑洞吸食掉了。耳边是沉沉的难听的呼吸声,宛如功率不够的大风箱,光是听着就觉得费劲。顾莲的意识沉重如石磨,头痛得像被铁锤在脑海深处一下一下敲击似的,疼的恨不能直接把脑袋劈裂。

    短暂的一瞬间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感觉连骨髓深处都被掏空榨尽,整个空间都在与她作对抗争似的吸干了她的灵魂,抬指的力气都不剩余。

    直到过了几息功夫,她才意识到那沉重的呼吸声正是来自于自己,而牢牢绑缚着自己的绳索尽皆断裂。她怔愣了一秒,不等反应过来,便朝着酱己圆睁的脑袋扑去。

    如伏特加般浓烈火辣的情绪刺激了她,然而虚弱的身体却让她刚踏出第一步便跪倒在地。膝盖磨破了皮,沙拉拉地疼,被割破放血的手腕着了火一般燃烧着血液,身体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就算是她摔倒的时候,黑幽幽的眼睛依然固执地盯着酱己,死死地盯着。她试着站了几次,每回都刚刚起来半个拳头高便又摔了下去。

    摔就摔吧。她想着,死咬着嘴唇往前挪。一只手费力地抬起,往前抓住一把干枯的沙石,榨着残余的力量重重往前一摔,而后再伸手,重复之前的步骤。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天大地阔,世界寂静,她只是一个被石头一样固执的念头驱动的破布娃娃,再烂也不心疼。

    她终于来到了酱己旁边。

    她颤抖着伸出手。

    白净柔软的指尖早就被磨破,沾满了斑斑血迹,如同梅染白玉,在阳光下透明得似能就此融化。这双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颤的手,一点一点,执拗而又温柔地,抚上了酱己的脸庞。

    在接触到尚有余温的酱己的肌肤的一刹那,一种被热水泡过一般又酸又软的心情骤然在心中化开,人似一株干涸的植物被久逢的甘露滋润,枯萎的枝叶舒展开来,她活了过来,眼睛被点亮了,似黑夜中燃起的蜡烛,却又那么悲伤。

    又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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