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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长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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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我们的第三队及时到达,他们不管敌人布下的烟焰张天的疑阵,只管一个劲的厮杀。看到他们这样勇猛,我们第一第二队的人马,这才回过神来,也才拼命的反冲回去。丘默看到这种情况,刚开始还不以为意,觉得乌合之众,不足挂齿。但当他和我们的这些将士刀对刀,枪对枪的干起来的时候,才发觉全不是想象的那样。这是一批很有战斗力的对手,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这样着战斗了一阵,因为人数上也占着劣势,丘默的匈奴兵看起来也不能一直支撑了,他们慢慢的败退下去。“我们先走一步吧,要不然我们大家到时都死无全尸。”他的手下给他提着建议。
“你说什么?难道要我逃吗?”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部下,又拼死的冲了上去。
这次我们遇上了强劲的对手,我们同样死伤惨重。在尸首枕籍的战场上,彼此都拼尽了全力。眼看着匈奴兵杀一个是少一个,丘默自己身上也受了好几处战伤。正在他激战正酣的时候,他身边突然一声惨叫,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一个得力部下,因为帮他挡飞过来的箭镞,被一箭射死了。他又望了望敌我双方,看到自己身边的将士多死,这才长叹一声,掉转了马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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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长安
我说过了多少年,鬓角如霜时,还是得和你说相同的闲话?你是我的长安,它在嘴里嗫嚅了无数回,没有出口前又被重重放下。
如此你在我眼里翻滚,拍打了多少浪花?它们与我的心紧紧连到一起。那时斑斓色的梦,眼中的光,从混沌中也会越来越清晰――终有一天如能化为了现实,举案齐眉,说什么也不要再分离。
我们打败了丘默,救回了粮草,打开了往车师去的大门。这看起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但现在谁能快乐起来?战场上尸横遍野,不仅有敌人的面目全非,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伤人数与敌人大致相抵,征战多年的老兵都倒在了血泊下。尤其作为二队的老营突然遇伏,惊慌失措之间伤亡惨重。
这满目凄凄,终究是谁的过错?是我吗?是我叫他们接二连三的投入战斗。是大汉帝国的天子吗?是他下达了向西域进发的命令。或者是匈奴人,他们狼子野心,一心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这静静的战场,却仿佛什么都不能回答。它就静守着时光,一天一年的下去,只徒添了后人前来吊唁。
写到这里,我却不能再从此下去了,我要笔锋一转,说一说我的长安,那里有云梦,还有熟悉的人间事物。
话说我上次被押解回京,不仅没有被杀头,反而能很快得汉武的重用,这岂完全是汉武的洞彻之明?或者是发了慈悲心肠?这自然不会这样简单。那时我记述过,说云梦知道了我被诬陷递送回京的消息。她当时都急得吃不下饭,左思右想,都不能得两全的法子。
想想一下,她虽然作为才艺宫的人,但这是一个何其微小的地位在里面,她哪能直接向汉武进言?或者她也可以去求陈皇后,因为陈皇后已经把自己罗为门下,给其填词谱曲。但她反复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如此不妥。要知道陈皇后是一个如此狷狭的人,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这样处心积虑,就仅仅为了宫外的一个钦犯,那她心里的那一块毒劲还不很快就要发作。如此下去,自己岂能保得了他?就是自己也很快会陷入万劫不复。
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能在汉武面前说说话的,萧妃绝对算是一个。汉武那么宠幸她,听她说几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她这样想着。而萧妃的性子又处于随和得多的那种,自己去跟她说,就算她没有帮忙的意思,但也绝不至于有加害的想法。她打好了主意,就偷偷去找了萧妃。
萧妃随常的去处,就是那个荷花池。汉武知道她有这个爱好,就把这整个池子都赐给了她。所以如果没有她的召唤,外面的人是不能走到里面来的。
萧妃见是云梦,既没有显得特别高兴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外的言,就只是说了一声“你来了。”言语中显得有些冷淡。
云梦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咬着牙说了一句,“想求娘娘一件事儿。”说着就跪了下去。
萧妃这才把眼睛从莲花间移了过来,“你这是作什么的,快快起来呢。有花儿慢慢说就是。”她平素和云梦打交道,知道其是个挺倔强的人,今天突然变得这样礼恭,弄得她心里都感觉到奇怪。她马上叫自己的贴身女侍,赶紧扶云梦起来。
云梦这才把自己心底的话儿,一股脑儿的抛了出来。说完了之后,就把眼睛直直的望着萧妃,希望她作主的帮自己一次。
“你这个忙我可帮不了。朝廷钦犯,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谁能破坏国法的?”萧妃把眼睛转向一边,又看她的荷花去了。
“娘娘你就积善积德的,帮奴婢一次吧。你若帮得了忙,我来生做牛做马,都感谢你的大德。”云梦几乎是挣着哭腔说。
“瞧你说的,何必这样作贱自己。你要求的这个事呢确实难办,如果是一般的事,我答应你十件都不成问题。”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云梦嘴里嗫嚅着,正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萧妃身边的风荷对她努了努嘴,往陈皇后住的方向。云梦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宫里最近又要举办大型宴饮,前几次萧妃都在唱曲儿上被陈皇后身边的轻婷所败,幸好她还能轻歌曼舞,这样才保留了一些面子。现在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心里也愁急着呢。如果我能帮她谱一首好歌儿,献唱给汉武,这不就解了她燃眉之急?
云梦自顾自的想个不停,“可是自己又曾经答应过陈皇后了啊,这样脚踏两只船的话,”她觉得自己越想越乱了。“额不管了,该怎么去就怎么去吧,只要能救得了他,还有什么再值得考虑的呢。”云梦下了最后决心。
这时候她说话反而从容下来,“听说娘娘最近谱了新曲,能否给臣下瞅瞅?我最近也忙着写词儿打发时间,可惜总无法使词得答意,没有一个好曲儿配呢。”
萧妃听到这么一说,紧缩的眉头才稍微一展,“我曲倒有好曲儿,就是欠缺美词了。如果妹妹肯得帮忙,到时候你的事儿可就是我的事儿了。”
萧妃这样表态,又复风荷在旁边眨着眼睛,看来这事有戏了。云梦也不复再言其他,就只要萧妃把曲子拿出来,自己马上回去给它配词。
她只想着越快越好,他还在牢里的,只要自己把词填好,就能马上叫萧妃前去帮忙。萧妃说的话,汉武很少不信的,只要把他以前救过皇上的事情都摆功出来,他至少应该能被赦免死罪的。云梦匆匆的想道。
这时候她已打开了萧妃的谱曲,果然是不同凡响,萧妃这个人。难怪她能得汉武喜欢,要知道,她作的曲子,就如行云流水般呢,简直是太美了。而我就只有想出好词来给它配上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起了他因为自己,在长安街被侯少陷害,先是作为临时征被发配南方,而后又在北方跟匈奴人交手,最后又去了西域……这一路危险重重,他所盼着的长安,总是与他擦肩而过。这些情景仿佛历历在目,从云梦的心里一一带过,她手中的笔,也沙沙的飞舞在莎草上:
谁肯认真,认真一生守空城?大漠远,虎狼奔,风沙列列雪花飞,古来沙场几人回,几人回?
似海啸,山河喷,一场厮杀遍山血,虎狼之师遇险伏,弦音断人肠,哪个将士恸,匹马把家还?
箜篌引,声似铁,谁家天下犹征杀?一曲琵琶入梦来,将士白骨犹眼前?可怜闺中人。
一生守空城,空城肃杀若云中,云中谁潜来?破晓盼。远方人声巨如雷,又是敌寇近。
转眼犹望在长安,百万人家,户户小声,谁家没有征战郎?妾心如玉犹操守,就只怕,空城里,人声骤然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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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未央
野外开起了山茶花,我望得见时,它从严寒的缝隙中,露出了白净的脸庞。这是长安的花儿,一身素裹,从春天一直开到了现在。我说能否借一株花的香,来诉一诉情怀?
云梦把词稿填好,就送给了萧妃。萧妃对它大加赞赏,“简直太好了,果然是我们未央宫里的第一才女,我没看错你这个人。”
“娘娘过奖了。寻常词儿呢,只要娘娘喜欢,我以后还可以尽一分薄力。”
“你就是自谦。你看你,把一座城里将士的芸芸众相,都给描摩出来了呢。他们有孤独,有静守,却还是忠诚着自己的职责。也罢,如果能得你帮忙,我可就省事多了。”
“娘娘,那我所求的事?”
“这个你不用急,我去尽力为你办就是。你把详情跟我说了,他还救过我们皇上的命呢。何况这问题又还没有查清,万一是奸臣陷害呢?”萧妃不仅爽快的答应着,还宽起云梦的心来。
“那我就先替他感激不尽了。”云梦这时准备先退下。
“慢着,不用急。还有一个问题也迫在眉睫呢。”
云梦就问是什么事儿。
“这可是关乎到你自己。你不说,我也知道,前些时候轻婷那厮,能在宴会上表现得那么好,我就知道有高人指点了。她们仗着你的才艺,要跟我分出个输赢来。”萧妃稍微停了一下,“这可是她们一直的想法,不会作出改变。你想想,这次你帮了我,到时回去她们会怎样对待你,这可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那娘娘的意思是……”
“我也不想你就受苦,或者被她们活剥了。如果你肯的话,真有那个意思,我倒可以帮你,让你早日摆脱她们的控制。”
“这个应该不要紧吧?我领皇上的俸禄,又与她们无多大干涉。大不了我与她们两清了以后就是。”
“说是这样说,如果能独善其身自然更好。怕只怕,她们不肯善罢甘休,要威逼着你为她们卖命。”
“也许不会吧……”
见到云梦这样固执,萧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你尽量小心就是。如果遇到什么急事,可尽快通知我们。还有风荷,她也可得帮你,遇万一情况的话。”
“那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等他的消息。”
萧妃见云梦渐走渐远,也只能心里叹息几声。她回过头来跟她的贴身侍女风荷说,“你有时间的话。尽量的帮我去瞅瞅她,有什么急事及时报告给我。”
“娘娘放心。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去作的。”
萧妃这时也全闲不下来,她首先要把这曲谱歌词练熟,等宴会上好挫败陈皇后轻婷她们。再就是给云梦帮忙这事儿,她得找个适当的时机,才好把它说出来。
汉武一向喜欢独断专行,对于宫外大事,很少与宫内提起。如果直接提起,反而易惹他怀疑,我一个妇流之辈,竟要管着他的外事了。
她这时想起了临风,早知道
临风现在已经回到长安了,而且还担当了司隶校尉一职。如果通过他,或许能够在汉武面前说上几句。
她是盼着见上临风一面的。即便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感觉也应该能见上他的好。他们虽然同在一座长安城,却也已经好久没见过了。这一方面自然是身份地位的原因,二一个就是怕被人说闲话,这样对她在宫中大大不利。而临风母亲的意思,也就是萧妃的师娘,却希望萧妃能长期“潜伏”,不要露出一丝不妥的举动。
她就想着这次宴会,临风应该是要进宫的。到时候见上一面,当不成问题。可是也仅仅就是见上一面,其他呢?萧妃自己心里明白,那埋藏在心底,长期的念,却不会因这一次的见面,而得到彻底释放。他和她即便到了最近的距离,却也只能是几乎陌生人的模样,在这汉宫里相望。
萧妃在临风进宫前,提前
把自己的口信,叫贴身侍女风荷送达了他。她希望他能为云梦的事想想办法,同时她自己,也可拣适当的时机去说着。大抵是这样的,有些触动了心弦的,汉武也会跟萧妃提起,这样她自己到时也好进言。
宴会适时举行。陈皇后这次又带了自己的一班人马,气势汹汹前来。尤其是她身边的轻婷,更是没有把萧妃放在眼里。或许,她们觉得萧妃已经成了落水狗了,只要随便的敲击几下,她就会很快的沉到水里去。
萧妃珊珊而来。她这次打扮得,雍容又华贵。一袭白裙曳地,酥胸微露,脸上稍微施黛,如桃李般。她笑盈盈的看了看周围,算是比较满意,大臣们的魂都仿佛被勾到她这里来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把她望着。
她倒也不太在意这些,她只是想着临风来了没有。她用搜寻的目光,把周围望了又望着,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去了哪里了呢?按说这样重大的宴饮场合,司隶校尉可是不能缺席的。
这时汉武已经走了进来,两旁是雄赳赳的武士,把他前后左右拱卫,没有半点死角。空气骤然凝重,人们仿佛如临大敌,总怕自己身前身后出半点差错。汉武故作了一副笑脸,示意大家。
作为皇帝,他是这里的绝对主人。只有他在这里,才可以任意的发号施令。他看了看来的客人,只见司管礼仪的,已经分咐大家坐定。
既然宴饮,就与正常公文时不同。现在是玩的时候呢,大家尽可不必拘泥礼节,玩好,玩开心就是。汉武如是说。
外面的宫弦乐器已经响起,菜酒也一个个的摆放了上来。这觥筹交错间,一个个红光满面的,你敬我来,我敬你,到时就等着**时候,主角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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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苍苍
长安歌声起,荒草又离离。走近长安去,不见故人归。古战场上琴音呜咽,满望着千年沧桑,珠泪落了下来,红尘滚滚,谁还会为你而歌?
这一片国土静悄悄,这时没有了杀伐。马嘶声,人哭声,都已经远去。忆往昔,谁说起生涯苦,却往前迈向脚步。那时候剑出鞘,阳光灿,男儿矢志奔前程,可否想起山坡上一株山茶,恒静守住那里?我说回望时候,什么时候一起守伫?
宫里这样的宴饮次数不多。自从军情紧急之后,汉武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处理军国大事去了,对杯中物倒不怎么热衷。但以汉制,高祖时候,是每月一次这样的召集。一来是抒发闲情,笼络君臣之间的感情;第二个就是汉兴于楚,从来就是热情于歌舞之乡。
如果要用来描述,那是一个多么令人赞叹的时代。楚风蛮腰,尽情挥洒,那人们的声带里,是无尽的歌喉悠扬。喜怒哀乐,无不发诸于自然的声响,天地浩荡,来自于人间的爱恨情仇。那是一个爱憎分明的时代,那时人们还没有学会各种机巧诈识,各种自然的肌理还在人间大行其道。
而歌舞,是那时的综合音响。我们从多变的舞台上,望向那葳蕤的女子,她们把自己的才情,给展现得淋漓尽致。
今天舞台上的主人,看起来有两个,一个是萧妃,还有一个就是陈皇后身边的轻婷。但这是依往常出场的判断,与现实情形可能就不一定相符。今天就是这一种情形,首先是轻婷出场。她不愧是一个轻柔如水的女子,硬是把活脱脱的一个人形,演绎成那空中飞着的物了。红绸飞起,一会儿就只见丝绸的舞动,却不见了人的影,一会儿又似那蜻蜓轻轻的点了一下那白茫色的水,越发的显得看不出那静态的人影了。她们仿佛是仙宫的女子,把一个活脱脱的人间,衬托得越发廖阔。
终于演完了,叫好之声大起。无数的眼神扫射过来,轻婷这个女子,她又像上次的表演一样,不负众望。看来她在今天这时候,又要赢上一场了。坐在旁边一直静静的看着的陈皇后,也向轻婷作了一个颔首示意的目光。
现在轮到了萧妃出场。她会以怎样的形态出场呢?她那美丽的眼睛,并不是看着所有的人。她的脚步轻徐,好像怕踩着了脚下的微尘。她的举手投足,一开始时候并没有显得怎样特别。
但她的神情是专注的,她的心跳平静着。她仿佛是经过了高高的山河之上,从一眼望过去的战士那里,他们所给予的心,慢慢触动着。她有一颗柔软的心,正如她现在的举手投足之间,那样的柔软,仿佛是那春天的柔柳,舒展开了手臂。
她仿佛是从尘埃中来,或者比尘埃更低,她是心里满含了哀愁,却又想着无尽的抗争,她展开了自己的手臂,就像展开了天鹅的翅膀,一身洁白的云朵,把她全身覆盖。她是那样的徐缓不惊,仿佛整个世界都淹没了,都绝然与她无关。她是沉潜在世界的尽头,她与人间的嘈杂开始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就在如此静,她心里静然得不掺一点杂滓的时候,突然有鼓点响了起来,开始很小,很慢,仿佛从地底上被蚂蚁触动的一般,逐渐的宏旷起来。这一触动,就在不知觉间,一下子把一切带动了起来,有马的嘶鸣,人的哭泣,一转眼之间,一座巨大的城域,在舞者的背后耸立起来。而同时歌声也洪亮响起,云梦作词的那首歌,此时从萧妃薄凉的音腔里发出。
并不见得惊天地或者泣鬼神,但那是另一种音响,从战士的嘴里,仿佛在现场的人儿,他们正在经历,这危机四伏,谁也不能摆脱那样的情境。阴云越来越深,敌人越来越近,战士独守在一座城域上,背后就是山河,长安在望。
萧妃在台上开始不停旋转,又瘫倒下去,就如一个战士在守望过程中的焦虑,她并不是特别轻快,而是有些凝滞,这样的循环往复。难道天要塌下来?难道心不能承受了这样的重量?这背后就是山河,战士渐渐从最初的惊惶中镇静过来。
一排整齐的雁形,从匍匐的台上,突然挺立。她们高亢着,如排山倒海般,一股壮烈的声浪,刮过了整个舞台。这是大汉的男儿,绝处求生的勇气,歌声越来越嘹亮,舞姿越来越翩翩,仿佛生命已经置之度外。号角响起,另一股声音开始弱了下去,那原来的阴霾,开始越来越散淡开去。
晴日已来,舞者从急促的舞步中,慢慢的趋于平缓,那高仰起的手臂,开始一点点的下垂,又往上,它还保持着不时警惕。茫茫四野,终于光亮完全升起,那胜者的舞声,同时骤响,一刻化成了永恒。安歇,结束。
萧妃,她完成了自己。连汉武都看得目惊口呆,简直太完美了,从来还没有看过这么完美的演绎。而台下的其他人,也无不为刚才的表演所折服。这既激情又充满着人间烟火气的舞曲,好像好多年都没见过了。专司舞艺的职官郎说,这就只有以前高祖时候的十面埋伏可以与之媲美了。十面埋伏是高祖对项羽的最后一仗,得胜之后,高祖专门叫人把当时的情形用音乐表达了出来,格局极为宏大。
萧妃坐定下去,自然气定神闲。而在不远处的陈皇后,可就气急得不得了了。她没想到是这个结局,“今儿个是碰了鬼不?”她一向爱疑神疑鬼,想来想去,自然是没有放过云梦,“没理由这样,是不是这丫头捣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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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背后
雨点会不会像鼓点一样,急促而又广袤的降落下来?那是长安的重山,远树,还有低矮的屋檐如断了线的的珠串,湍急的雨点在飞,它们一落就是几千年。
也有阳光灿烂的时候,那是绝然另一番风景。到了大统一中间,整个国土徜徉在一片静谧之中,这时没有了杀伐,从西北北面方向的威胁也已经解除。这时你弥望长安,熙熙攘攘,四方来客,落满街头,一座城粉妆玉琢,诉不尽的繁华风光,引人煞是艳羡。
我想我来过这里,或者我还没有抵达,这样的一座城。我在那些年的所见,它们喧嚣沉浮,我想着我怕把你错过了。这样的时候,我就会一遍遍的把你回找,我想着山坡上的山茶,阳光抵是否达了你?你从春天开到了冬天,谁还在漫山遍野的寻觅?
陈皇后心里发起狠来,可就会不管不顾。这次又是一样,她想要彻底去问个清楚,看到底是不是那个小妮子捣的鬼。她知道萧妃今天的舞曲确实很好,但她可并不会因此而被打动,或者高看她,从而两个人作到和谐相处,反而一股妒火,把她自己烧得不可开交了。
她现在就想要找云梦开刀。管你有什么才气不才气,年轻不年轻如一朵花儿一样,只要你不顺我的,我可就要把你治死才好,这才不枉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
山雨在后,整个长安城都一片阴沉。云梦很快就要受到了陈皇后的召见。这是怎样一种场景?比审问犯人好不了多少。“前一段时间叫你谱曲作词的,瞧你作了什么烂东西?被萧妃那么轻巧的赢了过去,你安的是什么心?”刚开始陈皇后还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只是在心里想着是不是云梦帮的忙,所以她说话首先还不能从这一方面发飙。
“那个我也不知怎么一回事儿,或许是萧妃人品爆发,她作了那么好的词曲吧。”云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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