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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当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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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曹铭的车开得很稳，过减速带的时候颠簸感都不甚强烈，这让内心深处还有点担心的一行人终于彻底放心。
到了溜冰场所，曹铭车还没停就有专门的迎宾人员赶过来指引车位。
迎宾员看见驾驶室下来的初中生曹铭时，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王大力和何唱白很享受那种惊讶表情。
何唱白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指引大家开箱储物、换鞋入场，很快，大家都开始进入状态。
滑了一会，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曹铭呢？”一群结伴滑行的小伙伴们才发觉曹铭和尚雪梅不见了。
王大力最先发现目标，还没来得及招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不解，顺被王大力指着的方向，也都忍俊不禁：
此时的曹铭全然没有刚才开车的从容风采，现在像个蹒跚学步的熊孩子，两腿打着摆子，紧紧抱着一脸无奈又好笑的尚雪梅后腰，龟速行进着……
………………………………
073：天赋
一群人围上曹铭，看着曹铭的狼狈样子，各个在边上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终于看到曹铭“普通”的一面，他们反倒觉得眼前的曹铭更加真实，以往曹铭展现出来的各个方面实在是太过优秀，不管是生活上的还是学习上的，就连交际中，有各种女生出现在左右，主角光环太明显，这些让他们这些做朋友的朋友们既羡慕，又有压力，总觉着自己的世界和他距离遥远。
现在好了，看到曹铭的吃瘪模样，大家心里都多多少少平衡点。
王大力在这方面表现最明显，专门围着曹铭摇摇晃晃的身子来了个花式转圈，仿佛借此显示自己有一方面比曹铭优秀。
“滚！”曹铭对于这种恶意炫耀笑骂。
曹铭这一说话，分了神，下盘不稳，两腿一哆嗦，“啪”一声，直接劈成了一字马，重重坐在了地上。
曹铭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尾椎骨像是被锤击了一下，那酸爽，扯蛋一样。
边上的小伙伴们似乎都体会到了那韧带被强行拉伸的无声痛楚，男同胞们更是感同身受，看着都觉得蛋疼。
尚雪梅赶忙俯身拉着曹铭起来，招呼其他人把男友扶到一边的休息区。
何唱白笑着落井下石：“老大，你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啊。”
曹铭没好气：“我特么也是人！这玩意没玩过！”
何唱白这时候站着说话不腰疼，“简单！你走动的时候保持两脚呈八字形就妥！”
曹铭对于理论指导实践的操蛋干涉不耐烦，挥挥手让他们自己玩去。
一行人这才笑着又滑回去。
尚雪梅主动留下来。
曹铭感动：“患难见真情呀！还是梅梅对我好，不离不弃。”
尚雪梅哼一声：“我是觉得没意思，早就滑腻了。”
曹铭找话题聊天：“你什么时候学的溜冰？”
在曹铭的印象里，“前世”自己还是有机会接触轮滑的。
大学的时候有专门的轮滑社团，可以招收一些新人免费教学，但是当时的他一到放假就忙着和乐清腻歪在一起，哪有时间去玩那玩意？
尚雪梅随口解释：“小时候我爸给我买过一次溜冰鞋，自己没事就去公园广场玩会，莫名其妙就学会了。”
“厉害！”
“哪有你厉害？车开的那么好，你没看见你刚才开车的时候，沈仪看你的眼光都快挪不开了。”前一句还是衷心夸赞，后一句就有点酸味了。
曹铭直到这话题不讨好，赶忙转移火力：“要不咱两互补一下？”
“什么意思？”
“我教你开车，你教我轮滑？”
尚雪梅勾起兴趣，笑着伸出手指：“拉钩。”
曹铭哭笑不得：“怎么跟糖糖一样？你多大人了？”
尚雪梅不管，嗤之：“别废话。”说完自己动手，主动勾起曹铭的小拇指，郑重地拉了拉。
尚雪梅很有契约精神，拉完勾便热情高涨，催促曹铭起身练习。
“我刚受伤啊，不能多歇会？”
“初级阶摔倒很正常，歇什么歇？多摔几次还能学得快点”
“最毒妇人心！”
“你说什么？”
“、、你最有有上进心！”
在尚雪梅的手把手教导下，曹铭亦步亦趋。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倒是没把心思放在练习上，净想着对尚雪梅动手动脚，从一开始抓住尚雪梅两只白嫩的小手就没放过，要是打了个踉跄，还会无比迅捷立马把小女友抱得满怀。
尚雪梅被曹铭折腾的脸颊红红，突然发现自己提出主动交曹铭轮滑简直是贴上去让曹铭占便宜。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怎么难为情她也只能自个忍着。
“哎！手抱哪呢？拿开！”
“不行，拿了我站不稳！”
“我手不是扶着你吗？”
“这哪有自个扶得稳当？”
、、、、
两人在边上拉拉扯扯，很快引起了其他小伙伴的注意。
王大力第一个发现曹铭的险恶用心：“他这是学轮滑还是调情？”
孟凡搞怪，学着曹铭的样子，一下抱着边上的何唱白：“哎呀呀，我站不稳了，抱紧我，抱紧我！”
何唱白配合着搭戏：“小乖乖别怕别怕，抱着呢，瓷实得很！”
其他人被这两人的浮夸模仿恶心得不行，打呼吃不消。
尚雪梅意识到自己成了打趣对象，脸腾地一下红透。
曹铭脸皮够厚，恍若未觉，反倒是更有心思品赏眼前小女友的娇羞仪态。
花有千红，各有不同，但是曹铭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嘴打动人心。
曹铭前世在花丛穿行，也算是园丁级的风流人物了，风月场所各种大胆奔放的风格都体验过。
在他印象中，在这方面比较突出的是川蜀妹子。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关西的汉子腰包紧，川蜀的妹子裤带松。”一句话点出了那里美女的人文精髓。
记得一次拉投资，陪客户去一个歌厅去体验都市夜生活的“深度和湿度”，作陪的是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妹，肤白貌美，样淑声甜，让人观之神摇。
歌唱了几首，歪在客户怀中的美人突然不耐，抱怨客户：“要****就脱裤子，要唱歌你就坐稳唱，你抠啥子抠嘛？”
苏扬一带来的南方客户第一次接触这么生猛的回答，一下石化在边上。
相比之下，曹铭感觉还是校园里面带着青涩的风情更令他心神荡漾，就像现在尚雪梅的这种状态，如风拂面，如叶落阶，天然秀真。
尚雪梅受不了同伴的嬉笑，更受不了眼前曹铭的色眯眯样子，扯开曹铭纠缠地手臂，自个儿掉头就走。
曹铭失了扶持，倒也没跌倒，摇摇晃晃地迈着八字步，滑行追上。
这边王奕珩突然叹了口气：“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啊”
他女朋友以为是曹铭羡慕尚雪梅的诱人，掐了一下自家男友，刷一下存在感。
王奕珩无语：
“我说得是曹铭的运动天赋。
你们看这才多长时间，这就可以自己滑了。”
众人这才惊醒，短短的几分钟，曹铭已然掌握了一些轮滑的基本诀窍，虽然从他们的角度看，前方的身影还笨得像掰棒子的狗熊，但是步法有条不紊，跟老手也差不了多少。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恍然记起，曹铭平时在篮球场上表现出来的强大弹跳力，和几乎媲美专业运动员的平衡能力。
王大力砸了咂嘴，郁闷咕哝：“尼玛，妖孽！”
、、、、、
尚雪梅见曹铭竟然能够跟上自己，也惊喜惊讶。
曹铭见缝插针，连忙拍马屁：“梅梅教得好！”
女生就是听觉动物，耳根子软，这就架不住语言上的糖衣炮弹，还真被说得颇有成就感，白了曹铭一眼，半推半就，也就重新让曹铭牵着手、、、、、
………………………………
074：猴子腿
吃饭的地儿何唱白搞得神神秘秘，之前就扬言是个不一般的场所。
曹铭心里笑笑，不说寻常的娱乐场所，就是深藏市井的带有禁忌色彩的俱乐部，也都见识过。还记得第一次被魏达带到宝岛的裸食餐馆，里面顾客和工作人员无一穿衣服，但交谈用餐个个面色如常，年轻女子大方展示着曲线，峰峦如聚，红豆嫣然。
前世的曹铭一直信奉“人生在世，食色二字”，有了乐清这个美女标准件后，几乎把生活上的其他追求都集中在了吃上。
这点，乐清和曹铭志趣相投，两人趁着假期，几乎在大学四年吃遍了全国：东北的李连贵熏肉大饼，广东的木瓜炖雪蛤，长白山的榆黄，海南岛的椰果沙拉，去过凤凰吊脚楼上吃土菜，上过明珠塔端喝咖啡。
在曹铭听来的不一般的场所？有多不一般？
尚雪梅给何唱白打预防针，明言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她和曹铭不去。
一句话就帮曹铭的主也给做了。
边上的孙钰没忘帮衬着自家人：“没事，有我呢，他敢？我监督着！”
曹铭失笑，对何唱白两手一摊：“得，都是后宫干政，没我们什么事了。”
说说笑笑，何唱白带着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小区。
其他人神情疑惑：“不是吃饭吗？不下馆子来这干嘛？”
曹铭这时候咂摸出门道来了，轻声：
“私房菜。”
何唱白表情郁闷了：“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语气有点泄气，原本来准备等进了屋子卖个关子再好好解开谜底呢。
“老大，你这样会没朋友的。”何唱白忿忿不平。
曹铭安慰东道主：“一时瞎蒙胡猜的，你还别说，这地方我还真没想到。不管怎么说，这次次你花了不少心思，都记着你的好呢。”
何唱白这下心里好受点，借题发挥：
“那可不是？我们要去的这家算是这里最正宗的私房菜了，规矩也古怪，每天只做十桌，做完之后就是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开后门。
这次我还是拿的的是我爸几个月前预定好的号牌。”
何唱白这么一说，一下都把大家的好奇勾起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为快。
上了楼，进了房间，给人感觉就是一家很平常的住户，三室一厅，除了客厅用香木隔出两个包间，其余的陈设都是家居用品，若不是有心观察，很难将其和菜馆联系起来。
曹铭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才在茶几上的一块古拙玉质工艺品上发现点端倪，玉身镌着两行小篆：
觑神佛入蝼蚁，
寄厚味于淡泊。
曹铭由衷赞叹：“大隐隐于市。”
这家主人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妇，面容和善，在迎接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很有礼节地低头示意，这让曹铭等人感觉自己不是来消费吃饭的，更像是在老朋友家串门。
这种感觉很新鲜，全然没了往日去饭馆的心境，更加轻松自如。
何唱白见曹铭评价高，心里也觉得有面子，红光满面地招呼大家要喝水的话自己去客厅倒，饮水机下面有一次性纸杯。
大家也没不好意思，就如同在家中一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菜是何唱白早就订好的，一些需要长时间发酵水泡的食材也恰好到了下锅时间，何唱白领着人进门的时候，厨房的女主人捏准时间，堪堪开灶。
等了半个多小时，第一道菜终于上桌。
除了何唱白，其他人都是一愣：“炒猴子腿？！”
这道菜是家喻户晓的本地菜，对每个人都很熟悉，就像辣白菜之于东北人，火锅之于四川人。
当然，这不是真的猴腿，而是一盘清淡的素菜，因为主材的野菜外形细长有节，颇像猴子腿才得名。
众人心里有点失望，绕了一大圈吃的还是家里没事就可以吃到的普通小菜。
曹铭倒是并没有因为它的常见而觉得廉价，见周围伙伴们的表情多多少少有点失落，何唱白脸上挂着尴尬，笑着解围：
“知道猴子腿是什么吗？”
王大力切了一声：“还能什么，野菜呗，河坝上每年都长满，割都割不完。”
“那它是什么野菜？”
“什么……这谁知道啊？不都只管叫它猴子腿吗？”
曹铭笑笑：“趁还没开饭，给你们卖弄卖弄。其实猴子腿它有个非常古典美好的名字：薇。
中国的诗经里面有一篇特别有名的佳作：《小雅。采薇》讲的就是这个。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朗朗而谈，曹铭流畅地背出那篇六节古体诗，缓声慢语，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随着蕴含着古文化精髓的音韵起伏，大家思飘转，像是穿过千年百年，又回到了那佩弦戴苇、香车美人的年代。
曹铭讲完，大家大都无法一时理解这篇古老诗经的背后含义，但是仅仅从它字面音节上表露出来的语言魅力就让大家一阵神往了。
沈仪迟疑：“我也记得个典故，关于这薇的。
没想到，在文学作品中那么有名的物事竟然是我们这一直不在意的食材。”
尚雪梅：“什么典故？”
“具体我也记不大明白了，不过说的是伯夷什么的……”
话没说完，孙钰恍然接口：“你说的是商周时期的伯夷拒食周粟，隐居采薇的事吧”
孙钰今年高二，一些古文知识显然比沈仪尚雪梅她们了解更多，这时候拿了一个表现机会。
尚雪梅还是纠结：“到底什么典故，说清楚点啊。”
难得家乡里的东西和印象中高大上的诗词典故扯上关系，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刨根问底。
孙钰知道个故事大概已经很不错了，具体的细节她也不甚了了，讲了半天也没讲出个子丑寅卯来。
一边上完菜还没走的男主人面有微笑，先前曹铭认出这野菜的学名来时，他便有种莫名的欣慰，后来见这帮孩子竟然在这讨论得有模有样，听得有滋有味，女为悦己者容嘛，做菜也是这样，要是米其林五星大厨做出的海参被人当泡萝卜吃心里肯定不是个滋味。
男主人见谈话遇到了瓶颈，准备破例主动一次，给这帮小客人分享一下具体的典故，可刚要开口，先前引出讨论得那个小男孩咳嗽了一下，道：
“这个我大体上了解一些，给你们说道说道，准备好掌声吧”
其他人切地一笑，但都没打断。
男主人压住都快到嗓子眼的话语，饶有兴趣地再次回到一个旁观者的角色中，和其他学生一样，看着曹铭，静待下文。
曹铭语气不慌不忙：“我记得是吕氏春秋里记载了这么一典故。
书言，伯夷、叔齐是商末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相传其父遗命要立季子叔齐为继承人。孤竹君死后，叔齐让位给伯夷，伯夷不受，叔齐也不愿继位，先后都逃往周国。周武王伐纣，二人扣马谏阻。武王灭商后，他们耻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于首阳山。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薇在中国古代都被和伯夷叔齐的气节联系到一起，很多诗歌上面都用采薇来象征着气节和隐退。”
听曹铭说完，大家都怔怔，看着眼前的再普通不过的一盘菜陡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王大力伸着筷子夹了一口，表情怪异：“经你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这道菜挺特别，跟平时吃得差别真大，邪乎！”
曹铭心里轻笑，想起一个事。
之前在大学上管理营销课程的时候，任课教授曾经强烈推荐过一本课外书：《卖故事》
曹铭后来特地找到看了一下，受益匪浅，书中的一些颠覆性概念往往能击中现实中的罩门，剑走偏锋而破敌犀利。
就像现在的旅游经济。
比如曾经曹铭和乐清去过的山海关的孟姜女庙，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屋子，冠以了孟姜女如泣如诉的爱情与生活的依托，霎时间觉得那些其貌不扬的砖块瓦砾都熠熠生辉。
怪不得今后的企业都极力丰富自己的企业文化，甚至编织一个又一个或美丽或励志的创业故事依附在产品上，不说因此让东西洛阳纸贵，但是无形中对的销量的帮助确实不容忽视。
曹铭知道，现在还不明显，等再过几年，一个几乎万事万物都货币化了的时代，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要想成功，都离不开“卖故事”。
“卖故事”是成本低、传播价值高的产品营销方式，应用于企业管理，能够让你迅速拥有以低成本打造产品和管理企业的能力；应用于个人营销，则会让你迅速拥有个人魅力，提高社会地位。
曹铭在那想着心事，小伙伴们却被刚才他的故事撩得兴致高涨，下箸如飞，一盘菜很快见底。
曹铭大呼失策，连忙亡羊补牢，好在赶上了末班车，吃了一根。
曹铭这舌头是见过世面的人，一下尝出了不同凡响，吃完恨不得招呼下厨的女主人过来，当面唱赞歌。
“掌勺的确实是高手。”
何唱白脸上有面子：
“那是，真正的高手不是把山珍海味做成满汉全席就叫手段，而是把土豆丝溜白菜这些家常东西做得炉火纯青……”
一句话很有曹铭风格，语气神态，遣词用字跟个成年大人似的，把小伙伴们唬得一愣一愣。
王大力听完，心里被撩地疑惑又好奇，像是吃完人参果的猪八戒，恨不得把已经下肚的猴子腿掏出来再嚼一遍。
………………………………
075：悸动
主人家心思玲珑，上菜的顺序很有门道，从一开始炒猴子腿的清淡，后续的菜品逐渐味道丰富起来，菜至中旬，已经大多是浓汤重辣的开胃美味：
地道的自制酱肘，原装运来的金华火腿，精雕细琢的白斩鸡……
每上一道菜，曹铭都会很细心地询问女主人该菜品的出彩的地方，有时候还煞有其事地和人家讨论交流做菜心得，整得自己跟到基层视察的乡村干部一样。
得亏女主人性子好，有耐心或者说是真有兴趣和曹铭这个“神棍”聊得下去，两人一张口闭嘴都是一大堆“腌腊、风干、糟醉、烟熏、、、”等术语，听得王大力等人头晕眼花。
聊了半天，曹铭被尚雪梅暗中掐了好几次，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嘴。
女主人走后，众人不解：“曹铭，又打了什么算盘？难不成你也想开个饭馆？”
本来是玩笑话语，曹铭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这不放寒假了吗？准备卖点东西，我觉得卖点饭菜是条门路。到时候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个捧场！”
尚雪梅对曹铭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嗤之以鼻，用青瓷白底的小碗盛了西湖羹，磕在曹铭面前：
“老实吃你的饭，别异想天开。”
曹铭见其他人的神情也大抵如此，郑重重申：“我是认真的，我还准备在这个寒假把下学期的学费给赚了呢。”
何唱白对曹铭已经有了一定盲目的信任感，第一个转变态度，兴冲冲道：“靠……老大，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有什么好玩的可别丢下兄弟我啊。”
自从遇到曹铭，何唱白觉得自己的生活前所未有地丰富起来。
王大力见风向有点转了，也跟着点头。
“好玩？拜托，我是要挣钱的，不累死就算不错了，你们别掺和了，吃不了那苦。”
尚雪梅皱眉：“什么想法？靠不靠谱？”
王奕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饶有兴趣：“说来听听，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曹铭爽快解释：
“咱们学校后面的工地不是还没继续做着吗？我寻思着，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可以看见那里的工人进咱们学校食堂，这不学校放假了，食堂自然也关门了，我就想这群消费团体争取过来，在工地边上做点饭食生意。”
王大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做？做饭做菜？你行吗？”
尚雪梅也觉得有点扯，虽然上次曹铭在她家小露了一下厨艺，但是本能地觉得，和自己同龄一样的初中生做这行还是有点不现实。
可这时候沈仪却发出不同意见：“我相信曹铭。
曹铭有刚才的那番话，我想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他刚才和这里的女老板聊了那么多关于厨艺的知识，虽然我听不大懂，但是觉得他在这一块应该很有实力。
曹铭加油，我支持你。”
王奕珩比较冷静，分析：“其实真要做那些农民工的生意，未必要有多好的厨艺，你们想，那些人为什么不去街上的饭店馆子吃？而是去我们学校？当然不是因为我们学校的饭菜好吃，说白就是图学校食堂便宜实惠，花钱少能吃饱。所以曹铭真打算做的话，只要在实惠上下点功夫，即使口味不怎么样，我想也有搞头。”
曹铭先是冲沈仪感激一笑，继而对王奕珩升起大拇指：“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一开始，尚雪梅思考怎么措辞让曹铭打消这个想法，但是刚才看到沈仪的姿态，心里不知怎么的，陡然改变了主意，这时候贤惠地一塌糊涂，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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