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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荏苒,念你如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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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需要你能在我身边看着我。
………………………………

115、褒过头了

    在监护室呆了半个小时,却没什么话说,只这样默默看着他,总是期盼着能像电影中演的那样,睫毛眨一眨,手指动一动,然后张嘴说……渴丫。

    可惜都没有。

    叹了口气出了门,祝言明已经在走廊等她了,脸色不太好,想来刚才他说的事挺严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要去公司一趟。

    徐尽欢很是理解,嘱咐他不用担心这边,临走时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叫陈优优来陪你,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徐尽欢笑:“我知道,今天下午她就过来,不过……你确定让我叫她来不是因为你想她了?媲”

    祝言明白她一眼,扭头走了。

    不用徐尽欢通知,陈优优和楚依萱俩人下午主动跑来了,想来是郁云川把地址告诉她们的。

    那俩人一见到她就扑了过来,抱着她各种蹂躏摧残了一番:“欢欢你还活着,太好了。”

    “呵,呵呵……侥幸,没死在你们二位的魔爪之下。”徐尽欢拯救出自己的手臂,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陈优优又扑过来说:“吓死我了欢欢,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大声说话了,幸亏你没事,不然就算我自己不了结了自己,事后也得被祝言明生吞活剥了。”

    “哦~~生吞活剥?没想到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真迅速!”徐尽欢揶揄她。

    楚依萱过去看了眼徐长夏,也插嘴说:“可不是,这两天又是还手机又是请吃饭的,一来二去的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狗屎,欢欢,你知道那两天找不到你祝言明都急成什么样了吗?就……恨不得停了公司所有事务,把员工全派出去找你才好。”

    “哦。”

    “……你都不感动吗?”陈优优斜着眼睛看她。

    “去年我生病那会儿,他请假从英国回来,守着我整整一个月。”徐尽欢幽幽的说,那故作淡定的模样真想让人踩扁她啊有木有。

    “幸福死你!”楚依萱都跟着嫉妒了,陈优优掐着她,眼睛转了转,说:“哎?这关系也太好了,你们俩该不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说着三人都笑了起来,空荡荡的走廊里被女孩的欢笑声填满。

    楚依萱凑近摸了摸她额头上的伤问:“怎么样,严重吗?”

    “严重,哎呀头好晕啊。”说着就往楚依萱身上倒去。

    两人都知道她是不想让她们担心,推攘这笑骂一声,陈优优说:“没看出你头晕,倒看出你越来越二了,徐尽欢小姐,恭喜啊,你已经突破人类的极限了。”

    “……”

    “你爸怎么样了?我看那浑身的仪器,这么严重吗?”楚依萱又问。

    徐尽欢笑容敛了敛:“一会儿医生就会过来给转移到普通病房,醒了就没事了。”

    “哎,以前我以为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这么暴力的事情,从没想过现实中……就在我身边,会发生这种事。”陈优优说。

    楚依萱冷笑:“切,没见识,新疆那边经常发生暴动你不知道吗?据说西部有很多城市都很乱,有些地方第二天清扫垃圾桶时都能在里面找到尸体。”

    陈优优惊吓:“我靠,不会!这也太离谱了!政府也没人管吗?”

    “管?怎么管?半夜出去巡逻吗?说不定连警察都会被干掉,谁敢去?那边的人民族意识很强烈,很排斥外来人口。”楚依萱一脸严肃。

    “你快别说了,别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徐尽欢制止她:“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已经满心感激了,那几天的事……我一点都不愿回忆。”

    陈优优抱抱她:“没事的欢欢,都过去了,以后你去哪我们都陪着你。”

    徐尽欢点头,心里满满的感激,两人对她的关心她都狠狠记在心里了:“谢谢你们。”

    “卧槽,这么煽情干嘛?一句话,以后同进同出,上课上床上厕所!”楚依萱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三两句就把平时彪悍的本性暴露了。

    陈优优和徐尽欢一起斜眼看她:“难道你和安牧之那啥的时候我们要在旁边观摩吗?”

    徐尽欢说:“想不到楚大小姐居然有这种……高雅癖好,真是失敬失敬!”

    楚依萱翻白眼,一屁股坐到座椅上:“你们两个少来,你过来――”她对徐尽欢勾勾手指,从背包里拿出几本书:“你家云川老师~~让拿给你的,累死姐了快!”那一声“云川老师”当真叫的千娇百媚,柔肠百结呀。

    徐尽欢抖了抖,把课本接了过来,楚依萱又说:“这是笔记,借你。”

    “谢啦!”徐尽欢翻开笔记,有奇怪的瞧了眼楚依萱:“你居然也会做笔记?”

    “我……你找死!”

    三个女孩笑闹了一会,在气氛低沉的医院里实在另类,尤其还是四楼的重症监护病房,路过的人无不侧目,最后引来医生呵斥不得大声喧哗才罢休。

    一直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才有医生来为徐长夏转移病房,同来的还有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男子,徐尽欢见过他,是徐长夏的助理,听祝言明后来说,徐长夏这一年都没怎么管理公司,一直是这人在帮着打理。

    “刘叔叔好。”徐尽欢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

    刘信扭头看了她一眼,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容“徐小姐,怎么样,伤都好了?”

    徐尽欢客气的笑:“我这都是小伤,不碍事了,谢刘叔叔关心。”

    一同跟在医生身后,刘信看了眼病床上的徐长夏,忽然轻叹一声说:“今后……好好照顾你爸爸,他一个人挺辛苦的。”

    刘信从走出校园开始就一直跟在徐长夏身边,从一个小职员变成了现在比总经理还要有权势的董事长助理,同时也见证了徐长夏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两人虽是上下属,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互相陪伴扶持,一年前的事他也知道一些,对这对父女,心中也是婉然纠结的很。

    徐尽欢也去看徐长夏,笑了笑说:“我会的。”

    因为她也不想再一个人。

    刘信手头事情不少,停留了片刻就走了,徐尽欢与陈优优楚依萱一同在外面的餐厅吃了顿饭也把他们赶回去了,这边没什么事,徐长夏不醒,她也就守着他发发呆。

    郁云川吃过饭也来这边看了看,见到徐长夏恢复良好也就放心了,他说:“你今晚留在这睡吗?”

    私立医院毕竟是盈利性的,vip病房内的配置比公立医院更豪华,完全是总统级别的套间,其中有供陪护休息的独立房间。

    “对啊,”徐尽欢含糊的说:“总不能继续麻烦云川老师,上一天班还要睡沙发,多不好。”

    郁云川扭头看向窗外,口中说:“不麻烦,你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

    徐尽欢愣愣的看他,只听他又补充道:“我是怕你晚上一个人在这害怕。”

    “哦,这里不比四楼,人多就不怕了。”徐尽欢淡淡应着,听不出情绪。

    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聊着聊着就说到郁云川的职业了:“云川老师为什么要从医呢?”

    郁云川神情一顿,又笑说:“因为小时候总是生病,所以想着也许自己做了医生就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自己就可以医好自己。”

    “哈?”徐尽欢笑:“原来云川老师小时候也这么天真过?”

    “我怎么就不能天真了?”郁云川纳闷。

    徐尽欢抑扬顿挫的说:“我还以为您老小时候就这么成熟,稳重,淡定,从容,沧桑了呢。”

    “怎么听我都觉着你是在骂我呢?”郁云川瞥她。

    “没有,这些不都是褒义词吗?”无辜。

    “形容一个小孩子一脸沧桑,难道不是在骂他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张蹉跎的脸吗?”继续瞥,隐含杀气。

    “噗……”徐尽欢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她发誓,刚才形容的时候她可真没想到这一点,苍天可见日月可表,可郁叫兽越来越不高兴了:“这两天挺闲的嘛,把你们二外课本上第一单元的德语单词抄写一百遍交给我。”
………………………………

116、如此孝女

    晚上郁云川带她去门诊处换纱布,揭起的时候黏到了伤口的皮肉,当下疼的她差点哭出来,偏偏医生是个实习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只往郁云川那瞟,对她可谓百般蹂躏,好像她手底下的不是活生生的头颅,而是一只南瓜……

    如此导致她也不住往郁云川那瞟,只是眼神十分幽怨,郁闷,这厮的杀伤力到哪都不减呐,早知道就不让他跟着了。

    郁云川站在她旁边看着,薄唇紧抿,不知是想笑还是怎么,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声提醒小医生:“医生,轻一点好吗?”

    温柔谦和的声音,听的小医生心中荡漾难耐,手下一抖,然后郁云川清楚的听到徐尽欢倒抽冷气的声音。

    郁云川一只手迅速钳住医生手腕,眉间已是一片冷凝,沉声说:“我来。”

    小医生有些讪讪的退到旁边。

    徐尽欢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药水以及被戳出来的血迹,眼泪汪汪的看他:“妖孽!休要再作孽了!媲”

    郁云川没说话,纤秀的手指在她伤口周围轻轻揉捏,另一手则牵起她的手……徐尽欢很没出息的身体一僵,就感觉他把她的手托在掌心,拇指和食指合拢在她的虎口处捏了几捏,问她:“感觉怎么样?”

    徐尽欢老脸一红,心中暗自扭捏,矮油,云川老师,这里还有旁人呢,你肿么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做这种事?还一本正经的问人家感觉怎么样……讨厌啦~~

    等不到回答,郁云川低头看到她红透的耳根,顿时一愣,又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说什么,任她胡思乱想。

    小医生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最后悻悻的撅嘴靠在了一边。

    片刻之后,郁云川咳了一声问:“……还疼吗?”

    徐尽欢低头看着他的手掌,小声迟疑的说:“不太疼了。”走神走的厉害,以至于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郁云川放开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起消毒棉把她额头擦净,重新细细的上药,动作极轻,只感觉他那双漂亮的手在额头扫来扫去,弄的她心里痒痒的。

    包扎好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郁云川把她送回病房便要回家了,走了两步又停身,不回头的轻声说:“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处,有一个穴道叫合谷穴,指压可镇静止痛,通经活络,清热解表。”

    说完也不看徐尽欢的反应,抬步走了。

    徐尽欢愣了愣,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顿时风中凌乱了,原来他握着她的手并非在柔情蜜意,而是在帮她压穴位止痛!

    娘之,这回丢脸可丢大发了,郁云川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跟她解释,显然也是看穿了她当时的心思,以前虽然清楚郁云川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但这样明目张胆的表露还是头一次。

    不知道当时他是怀着何种心情才没有选择跟她说清楚?

    捂脸趴回柔软的沙发上,自顾自挠了好一会儿才怏怏坐起,四处找手机看时间,却见到病床上徐长夏正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自己。

    徐尽欢再次呆住,保持着坐起的姿势与他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足有二分钟,回过神移开眼睛后,感觉到徐长夏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又猛然想起,医生说手术期间徐长夏由于心脏停跳引起大脑缺氧,致使脑神经系统轻微病变,初醒时有可能会出现短暂失忆,不认人,时间长了就会慢慢恢复。

    小步走过去,徐二欢咳了一声:“那个……你认识我不?”

    徐长夏被问得一愣,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其实他挺想回答她,只是浑身无力,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但徐二欢显然误会了,颇为伤心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按了床头的铃,一边安慰他:“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咱再重新认识,那,我叫……”

    兴许自己也觉得这么说特二,于是住了口,看着他不再说话了。

    徐长夏用力扯了扯嘴角,对她露出个淡到虚无的微笑。

    徐尽欢身体一震,重新趴回床边,捏着被角道:“你再休息一会儿,一会医生就来了,我很好,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徐长夏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眉目间的深折总算松弛了一些。

    医生来后带着护士给徐长夏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一切正常,说恢复良好,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床了。

    徐尽欢听后有些伤感,曾经的徐长夏铁人一般屹立不倒,多少酒精都没能把他灌趴下,多少困难没能压垮他,现在却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

    医生走后房内又陷入寂静,徐尽欢坐在旁边将这些天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没的说了,转眼见徐长夏有些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哪里疼?”

    徐长夏瞄了她一眼,神色纠结,难以启齿。

    “咳,那什么?是要上厕所吗?”

    她没有太不好意思,徐长夏倒是僵了脸,皱眉别开了眼。

    “那我拿那什么给你……”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他急急叫住了,他虚弱却坚定的说:“不要,叫护士!”

    回头就见他形容有些狼狈,凌厉的黑眸低垂,尴尬的不知该看向哪里,她说:“可是……”我是你女儿。

    然而见到他那副模样,终没说出口,出去叫了个男护工来。

    走廊里白炽灯亮如白昼,手里捧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经过这次的事情,让她明白她不能失去徐长夏,既然如此,两人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一个人打破僵局。

    明明在两人心中对方都是极重要的,想要拉进距离其实也很简单。

    于是第二天,不管徐长夏如何冷脸皱眉,她都坚持亲自动手给他擦身体。

    长时间躺在床上会生疮,保持清洁干爽的同时还要经常活动身体,然而徐长夏现在不宜挪动,不然心脏上的伤口又会崩裂,所以清洁身体是每天必做的事。

    卫生间有现成的温水,脸盆毛巾一应俱全,徐尽欢端了多半盆温水放在徐长夏床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徐长夏挣扎着要动,脸都绿了。

    但此时的他哪是徐尽欢的对手,轻轻一手就把他摁回去了:“别动嘛,一会儿就好。”

    徐长夏又求助的望向一旁的护工。

    护工是个四十左右的和善男子,看到他的激烈反应不由笑着劝:“先生,徐姑娘是您女儿,女儿伺候父亲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哪还有什么男女之别,养个姑娘这样孝顺,您该高兴才是啊。”

    徐长夏脸色堪比大白菜,青白青白的,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躺在那里把自己当尸体。

    上身的病号服里面是真空的,徐尽欢也不好意思一下子就把他脱光光,用热毛巾细心的避开伤口给他擦拭了一遍,背部挪动身体比较困难,护工大叔赶忙过来帮忙。

    其实每天擦洗也没多少污垢,就是需要保持身体的干爽,上身很快擦完,真到要脱他裤子的时候,徐尽欢还是犹豫了,触到腰际松紧边得时候,明显感觉到徐长夏身体猛然僵直,倒真像是死去多日的尸体……

    不过最后还是脱了他的裤子,让他只穿着医院派发的宽松短裤,仔细为他擦净双腿。

    原来他的腿这样细,没有许多男子密密的腿毛,很直,皮肤也很不错,看起来还像是二十岁一样,只是过于苍白,青青的血管十分明显。

    她一边擦一边想,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郁云川哪些食物是补血的,然后再去上次祝言明带她去的药膳餐厅,看看有什么养身的菜式。

    擦完了腿脚,剩下的最最私密部位自然是护工大叔的工作,别说徐长夏以死相要挟,就算他同意徐尽欢自己也不好意思。

    荒唐,太荒唐了!

    等在走廊的时候接到祝言明的电话,问她徐长夏转到哪个病房了。

    徐长夏的名字不仅经常出现在财经版的报纸期刊头条,在整个娱乐界也是翻云覆雨的人物,所以上次他受伤住院的报道一出来顿时引起哗然,许多记者逐个医院的打听徐长夏的近况,但刘信与祝言明联手做的保密工作不错,所以现在徐长夏的病房里才能如此清静。

    也所以……祝言明自己都问不出徐长夏的下落了。

    ――――

    编辑大人又给换了个美美的封面,更文的时候偶点进去一看,还以为走错地儿了……
………………………………

117、花正绽放

    中午祝言明陪她一起吃的午饭,回去的时候准备给徐长夏带一些,可点餐的时候她却想不起徐长夏爱吃什么,以前在家的时候也从没关注过他的喜好,似乎他一直都在围着母亲打转,吃的用的都是母亲喜欢的。

    徐长夏一醒过来,祝言明又恢复了恶言相向的嘴脸,见她犹豫不耐烦的说:“这还用想吗?点些补血的不就行了?爱吃不吃!丫”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徐尽欢,要了两样清淡小菜,一份猪肝薏米粥,回去之后徐长夏也没说什么,一点点就着徐尽欢的手全吃完了。

    看他那表情,最后肯定是吃不进去了,但徐尽欢不停,他也不出言制止,就那么皱着眉勉强吞咽,徐尽欢淡淡看着他,她在等……可惜他什么都不说。

    沉默是金,有时候沉默更伤人,她想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徐长夏的沉默是最大的阻碍。

    “好吃吗?”徐尽欢对着他笑媲。

    徐长夏看了她一眼,说:“嗯。”

    “吃饱了吗?”

    “嗯。”

    “需要喝点水吗?”

    “不。”

    “哦,感觉身体怎么样?还疼不疼?”

    “不疼。”

    徐尽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笑道:“我去把护工辞了,以后我来照顾你,包括洗澡和那什么,你懂的……”

    “不要,为什么?”

    徐尽欢居高临下看他,哼笑到:“你再一个字一个字给我往外蹦啊,有本事以后你都这么说话!”

    徐长夏一愣,神色间竟有些局促:“我……我很好,已经不疼了,就是有些犯困,没精神。”

    “那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妈妈的事?”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徐尽欢也不为难他。

    徐长夏颇为挣扎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叹,慢声说道:“当年出事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依照我对水潋的了解,她即使一时难以接受,却如何也会找我问清楚,而不是突然就自杀了,加上警察处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另两道轮胎磨过的痕迹,我更加怀疑,后来联想到前段时间与天艺有过冲突的b市金视集团,本来也没什么线索,就试着往他们那查了查。”

    “调查的过程中不断遇到干涉,不是线索被阻断就是会被人暗袭,让我更确信了此事与他们有关,这一年来我与刘信配合,暗中掌控了金视集团近60%的股份,我这边调查的也差不多了,对方见无力阻止,再斗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于是约了我谈判,我自然是拒绝了,为了追查最后一点线索去了瑞士,本来我就怕对方会故技重施来报复你,谁知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叹了口气,徐长夏抬眼看她:“你妈妈的死与你无关,是我把她害死的,所以,别再自责了,都是我的责任。”

    徐尽欢眼睛微红,带了点鼻音问:“那你为什么开始不告诉我?”

    她并不是责怪徐长夏隐瞒她这么久,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原因。

    徐长夏移开目光,无焦距的望向天花板:“我不知道你会这样自责,只是自私的以为你在德国总比在我身边要安全一些。”

    “凭你的手段,完全可以轻易掌控我在德国的情况,可你从没跟我联系过,难道你不知道我当时的情况有多糟吗?”徐尽欢莫名委屈,红着眼睛看他。

    “我……”徐长夏说不出话来,眸中歉疚深深,的确如徐尽欢所言,他动动嘴就能知道她在德国的点滴事情,可他太自私了,怕有人对她不利只是个借口,他怕的是见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像祝水潋滟,清清幽幽的,看人的时候天生带着点冷意,却又分外潋滟动人,清澈的不沾一点世俗。

    无数个纠葛的梦中,那双眼睛或天真,或妩媚,或撒娇,或带笑的望着他,然而每个梦境的最后,那双眼睛都会变得鲜血淋漓,直直的望向天空,那里面……再也没有他。

    看到他脸上一瞬闪过的苦涩,徐尽欢忍不住俯身,埋头在他肩上轻轻哭了起来,慢慢的,抽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哭,那些压在心底不见天日的罪孽,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对于温暖的渴盼,长久无所依的漂泊,终于在这副肩膀上统统掏了出来。

    也只有这副肩膀,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依靠,不用计较谁给谁安慰谁又亏欠谁,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伤痛与软弱会被嘲笑。

    有些温暖,只有特定的人能给,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只能一直空空的缺失着,任谁都无法弥补替代。

    郁云川垂手站在门外,静静听着里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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