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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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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究竟是何物,又有何来历…”道长心想,“如此诡异,竟发散出波及全城的寒气!”

    允芸被这张脸吸引,她美得让人没有嫉妒之心,安静沉睡的样子像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过的童话中的公主。

    庄笙的手一旦触及她的脸,情况与上次如出一撤,瞬间冰雪融化,寒霜退却!几人全部被吸引,这次没有人阻止他,眼见这女尸鬓角上的最后一丝寒霜化气,她竟一瞬之间张开双眸,凌厉目光与允芸相接,允芸浑身猛然一颤,即刻晕了过去。

    而她又缓缓合上眼,眨眼之间,万物惊变!

    庄笙与道长惊得几乎魂不附体,眼见允芸晕倒,两人慌乱,这时几滴水嘀嗒嘀嗒落下来,洞内的寒冰开始裂解,进而迅速融化。

    正踌躇之间,锋利的冰块大块大块地落下来,而四周的石壁也伴随着“嗞嗞”声裂开。

    “不好,寒气将沙石冻裂,此时冰冻消解,这地下室恐会塌陷,快走!!”道长大喊。

    庄笙抱着允芸跑向洞口,道长顿了一下,把这千年冰尸携着一起,而正前方洞口处,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倾泻而下的冰石堵实了去路。

    “道长?!”

    道长猛地挥动寒冰剑,运功一劈,前方洞口开辟出一条通道。

    “果然如此,寒冰剑的威力竟然因此大增!”

    两人逃出地道,把女冰尸带到了庄笙新居“庄苑”处。
………………………………

第三十七章 割腕滴血

    允芸晕厥不醒,庄笙把她放在床上,捂着她的手,感到体温在缓缓降低。

    “道长,她这是怎么了?”

    “贫道也从未见过亲眼见过这等事,只是据贫道推测,这并非一具死尸,而是被冰封的人,她刚才分明睁眼,眼里射出一道精光,接着芸姑娘晕过去,应是被其魂灵附体所致。”

    越说越离奇,然而庄笙已不感到奇怪,他这些天见惯了身边的怪异之事。

    “那该怎么办?”

    “这不是中邪,不是受伤,也不是撞鬼,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道长都没有办法…”庄笙自言自语道,“那该怎么办?”

    “从脉搏上看,生命暂时无碍,只是这极寒之气蹿进芸姑娘身上,她也难以承受,你或许能抵消一些,因此不能离开她半步!”

    “我明白。”庄笙更加紧握她的手,默默祈祷。

    眉山道长也不知该怎样做,只能找一僻静之处打坐,希望能悟出解决之法。

    天将黑,庄笙得守在这里,可家里早晚都要去爹那里看一下的,今天突然不去,怕他怀疑,就请道长回家跟洛儿说,叫他随便编一个可信的理由瞒过爹。

    道长一去,几个时辰后才回,这时已经是深夜。

    庄笙倚着床栏上,没有半点困意,他将允芸厚厚的外套脱了,盖上被子,希望这样会更暖和一些。

    这时道长悄然而来,问:“芸姑娘怎么样?”

    “不好,她的体温在降,身体越来越冰,我担心她会变成和那冰尸一样,道长,可想到解决的办法呀?我好担心……”

    眉山道长无奈摇头,他也从来没如此焦愁,又返回一间黑屋打坐冥想。

    过了凌晨,庄笙恍惚间倒下睡去。

    忽然梦里惊醒,他感觉允芸的手越来越冰,已经远远低于常人的体温,“道长——”他大喊。

    道长本游离于冥冥之界,被庄笙唤醒,忙跑过来看。

    庄笙慌乱之中点起数支蜡烛,怔怔地看着她泛白的脸色,无论怎样抚摸她的脸,这冰块似的脸却再感觉不到温暖,“妹妹……”庄笙轻声念着,扑倒她身上哭起来,“她是不是会死啊……”

    道长久久伫立,欲说还休,终是不忍见他这么悲伤,开口道:“有一法或许可行。”

    “道长——”庄笙忽地睁开眼,坐起来。

    “血液乃人生命之精髓,至纯至阳,可驱寒辟邪,况且你们是兄妹,你又具热性特质,或许可以救她。”

    “人血?允芸对于鸡血鸭血都避之不及,要她饮人血?这——喝人血,简直闻所未闻。”庄笙总觉得恶心,心里犯呕,人血怎么可以喝呢!

    “古代的人以血祭天,又有歃血为盟,人们又以狗血驱邪……可见血液无论是在其意义或者效用上,都经过验证的。”

    “无论怎么样都要试一试,”庄笙盯着她平静的脸,说,“允芸,这可是身体中的血呀,你若不好过来,我还能拿什么来救你。”

    “要怎么做?”庄笙问。

    “阳脉的血较阴脉更好,我将在你的手腕处割一小口,你不要用力,不要心慌,只让血液缓缓滴下即可。”

    庄笙撩开衣袖,露出白花花的手腕,半握着拳头,闭着眼,道长用他的寒冰剑轻轻一划,庄笙只觉得手腕被草割了一下,并不疼痛,睁眼看手腕,并无任何剑痕,细看下,指甲长度的一个血缝出现了,并不断出血,道长扶着允芸,庄笙就把手腕悬在她嘴边,让鲜血滴在她嘴唇上,慢慢渗进嘴里。

    一滴,两滴,三滴……不一会儿,庄笙感觉到她有起色,心中高兴,血就流成线了,

    眼看血流得越快,道长即刻封他血脉。

    “怎么了?”

    “你太激动了,容易失血。”

    庄笙惨淡地笑,说:“我尽量控制,继续。”

    道长解封血脉,庄笙见允芸逐渐好转,比什么都高兴。

    道长看见她的脸色已恢复如初,体温也上来了,遂有又封住他血脉,说:“可以了,去包扎。”

    “她还没醒,道长,继续吧。”

    “再来她醒了,你就又倒了。”道长说,“这热与寒正在她体内交战,她一时半会也难醒。”

    庄笙罢休,看这伤口不大,随便用布缠着就算了,就又去打水给她洗脸,否则这一嘴的血,她若醒了看见要吓哭。

    “你要服用些益气补血的药,芸姑娘要服些驱寒固热的药,她虽然好转但你别大意,寒症是会复发的。”

    “知道。”庄笙弱弱地说。
………………………………

第三十八章 奇异的梦

    一切打理好,庄笙就在床边守着,看着她脸颊微红,呼吸均匀,感到无比欣慰,只是自己失了些血,昨夜没怎么睡,这会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感到困倦,于是挨着允芸睡着了。睡梦深沉,庄笙忽觉遁如梦如幻的离奇境界。他随一阵风飘至空中,俯视下方,高有万丈,无边无际,眼前只有层层白云缓缓地变换形状。

    忽然从远处飘来一个白衣老道,仙风道骨,容貌祥和,其头发、胡须皆是纤尘不染的白,他立在空中,飘飘然,笑问道:“今日,年月几何?”

    庄笙略想了想,说:“宣统三年,就是1912年。”

    白衣老道笑道:“你错了,清朝覆灭,宣统年号已废,如今却是民国二十一年了。”

    “什么民国?”

    白衣老道不答,又问:“你年岁几何?”

    “二十有余。”

    “不对,你已虚浮年华四十余年,现今头发斑白了,容颜衰退了!”

    庄笙说:“我发如青丝,容颜未老,你这老头胡说什么?”

    白衣老道皱眉看一看,他果然忽地返老还童,容颜焕发,遂只摇了摇头,转身飘然而去,无影无踪。

    “喂!你说的什么?你到哪里去?这是哪里?”庄笙在原地喊着,突然眼前一亮,云雾尽散,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允芸,“你醒了!”他猛地坐起来,双手握住她双肩。

    “嗯。”

    “好,”庄笙笑道,“醒了就好,一天一夜没吃饭,饿了没?”

    允芸点头,“走回家。”庄笙说,“回家吃饭。”

    突然,他愣了一下,记起做了个梦,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我老了么?”他又惊又怕。

    “才二十出头,怎么会老呢?”

    他猛地起身,跑到镜子前,里面的自己正是年轻的容貌。于是就没多想,问:“道长呢?”

    “刚才还在,只一会儿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

    庄笙心想道长把那女冰尸也带回来了,现在放在密室的石棺里,他应该比自己更关心她,也更知道怎么处理她,于是自己就不管,当下还是护好允芸才是正事。

    回家后,再见道长已经是一天后了,他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道长又为什么事烦恼?”庄笙问。

    眉山道长苦笑一声,说:“早年我在南方自带游历数年,驱魔除邪游刃有余,自以为道行已深,但从如今的情形看,竟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北平城这个地方遇着许多麻烦,我竟不能解决…可见我是太孤高自许了。”

    庄笙明白他的意思,想是他对近两天的发生的事感到无解而觉烦恼,道长思忖着什么,神色俨然,心早已不再这里。

    “道长?”庄笙叫他。

    道长忽然回神,说:“庄兄弟,你自己保重,其次是护芸儿姑娘周全,贫道想终日呆在这里犯愁也不是办法,我决定出去游历一番,或许能领悟到些什么,那样才能救芸姑娘于水火。”

    道长离开,庄笙心里更加没底,他自知无法面对允芸若又出事的局面。道长也看透他的心思,便说:“芸姑娘若再犯寒症,你仍那样做就行了,贫道一去,定会回来,绝不会弃你们兄妹不顾。”

    庄笙没法挽留,任道长离开。

    除了庄家兄妹,道长还挂念的就是这件女冰尸,在他眼里,这绝不是个死尸而已,于是在临走前决定去看她一看。

    那女冰尸被放在石棺里,仍是先前模样,只是寒气尽除,如今与个正常人并无区别,只是这华丽的装束与妆容与现如今大相径庭,在近两千年所有朝代对于服饰的记载中,并找不到与之对应的服饰,他想如果她是古时某个朝代遗留下来的女子,那她定也是至少两千年前的了,不过她不腐不化,又怎么会是一般女尸,而她竟然将魂灵附在了庄家小姐身上,又怎么会是死的呢?带着这些疑问,道长离开北平城,他还不知道将去往哪里。
………………………………

第三十九章 酒后自白

    因为庄笙前连天失了些血,他感到自己已经不像往日那样耐得住寒冷了,连着两天,他只感觉到冷,终于病了。

    这天,允芸的未来夫婿阎维文和袁崇文来了。袁崇文把退回去的一箱东西又叫人抬了来,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退回来的,我仍抬过来,你们如果不要,烧了埋了都行,别再送回我府了。”

    庄笙虽气,因为生着病,没有力气和精力与他争辩,叫洛儿抬到柴房烧了。洛儿心里不舍,见庄笙生气,嘴上应了,弄到柴房,拆开箱子来看,对于字画、刻本、书籍等物虽不懂,但知是袁崇文送的,不是珍宝,也是极贵重的,烧了真的是暴殄天物,于是挖坑填埋,若是需要时,还可以取出来。

    自允芸与阎维文的亲事定下来,双方家人只一起吃过饭,阎维文也少来这边逛,这次他一个人来,不知是奉他爹的命,还是自己想见见庄允芸,他先去问候了庄老爷子,庄老爷子吩咐庄笙好好招待他。

    阎维文和袁崇文并不认识,现在碰到一起,庄笙想正好可以断绝了袁崇文的念头。就将自家与他家联姻的事告诉了袁崇文,袁崇文惊得脸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他虽风流,但至少是个文人,懂得道德礼仪,心想自己调戏了已定亲的庄家小姐,也感到羞耻。

    “那——你那一箱东西还是不拿回去吗?”庄笙问。

    袁崇文干笑道:“要拿回去,要的……”

    庄笙现在却担心洛儿可真别烧了,那是气头上的话,又因为自己生病,脑子糊涂才说的,叫过洛儿,得知没烧才放心。

    袁崇文于是不好再逗留,叫人搬着东西就灰头土脸地回家。

    中午,阎维文在这里吃饭,与庄笙和允芸同桌,无论怎样看,他也是个谦谦君子的行止,但又出身兵家,谦和温润中又透露出一些决绝和刚强。

    允芸吃了点就下桌,庄笙很看中阎维文,他只比自己小一个多月,因此对待他既像妹夫一样亲近有度,又如对待朋友一样无拘无束,高兴之际就提议喝酒。

    阎维文并不拒绝,他也喝酒的。

    “庄大哥,允芸只吃这么一点,是不是我在这里她拘束?”阎维文问。

    “她能吃多少?也就这点了,”庄笙笑问,“你是自己想来的,还是尊父让来的。”

    阎维文低头一笑,说:“确实是家母催促我来的,我常想来,只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她可是你未婚妻。”

    阎维文抿着嘴低头笑。

    庄笙又低声问:“你去过国外么?”

    “没有。”

    “那你得注意,允芸去过国外,不是一般的闺秀小姐,脑袋里可装着一些奇怪的观念。”

    阎维文笑而不语,在他眼中,允芸确实有些特别,只是那双眼睛里,就看到许多不同寻常的内容。

    冬天天冷,菜冷得极快,庄笙命人把其他菜都撤了,只留下一条鱼,一只鸡,轮换着热了端上来吃。已经喝了些酒,阎维文还好,庄笙有点晕乎乎的,眼看要将自己照看了十几年的妹妹托付给眼前这个人,他也一阵难受,可他还算清醒,没有胡言乱语。

    “维文,允芸真的很特别,她比我小六岁,但她却像比我大六岁似的,我那点不顺她的心意,那点做得不好,轻则,便不理我,让我自己去想,重则就说教起来,甚至骂我,”庄笙笑道,“她不会打我,但她会拧,我胳膊上一直有个青色的印记,不知道的以为是胎记,其实是她从小拧出来的,我也记不清了,好像从十来岁开始,她就开始拧我,还一直都是这个地方,所以这个伤痕一时也好不了了。”

    说着他掀开袖子,阎维文果然见肘上几寸远的地方有拇指大小的淤青,阎维文不知作何感想。

    “我说这个,并不是说她坏话,而在你听来,这或许是个不好的消息,”庄笙脸颊白里透红,他眼神有点迷离了,“作为兄长,我可以忍让,我也乐意让她出气,毕竟这个伤痕对我来说也是警醒;但是对于你就不一样了,你看见这个伤痕,或许就是害怕、嫌弃,害怕她同样对你,嫌弃一个如此粗暴的闺阁小姐,但我告诉你,她不会,她只对我这样。她是一个识大体,但不拘小节的人,她懂礼义廉耻,但可以只为了出去玩而和爹吵嘴,只为我一个错误,而厉声斥责……我想,也只有在这里,她才过得这样随心所欲,嫁了出去,定没有哪一个地方能让她生活得自由自在了。”

    阎维文盯着他,他在想,如果婚姻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自己是否有必要喜欢上她,甚至即使是厌恶她也没关系?而对于允芸,他只得是顺其自然,因为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

    又喝了几回,阎维文也觉得够了,于是就要起身回家,庄笙感觉心里胀闷,头晕目眩,他也不挽留,于是撑着身体送他出门,回来时,扶墙转过游廊,他已然觉得没有力气,就撑在墙上。

    阎维文有些恍惚,洛儿帮他叫了人力车,才回来,没见庄笙,不知他哪里去了。

    允芸担心他们,遂过来瞧,转过门,正看见他仰靠墙上,眼睛闭着,脸绯红,浑身酒气。

    “你病了怎么还喝酒?这里是风口,吹着冷风,快进屋去!”允许拉他走,庄笙腿脚无力,迈不开步,允芸扶不起,忙喊几声洛儿,洛儿才跑过来,和允芸一起把他扶到床上躺着。

    “怎么越来越烫?”洛儿摸着他的额头,想道,说,“兴许发烧了,烧得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叫大夫去。”

    不久,大夫来了,把脉时看见一他手腕处缠着白纱布,问:“这是何伤?”

    没人知道,都摇头,大夫不管,诊了半天说:“气血已虚,又添寒病,酒本活血,但因气血虚,喝酒太多反损了身体,这是发虚烧。”

    “我也听不懂,大夫你诊好了只管开药就行了。”允芸说。

    大夫随即提笔,写下药方,洛儿去药房拿药。

    对于他这点病,允芸不在意,倒是他腕上这伤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第四十章 揭开旧伤疤

    庄笙病了之后,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也算因祸得福,允芸问他手腕上的伤是怎么了,他也坚持说自己玩刀划伤,允芸尽管不信也没办法。

    一天晚上。

    隽儿慌忙跑至庄笙门前气喘吁吁道:“少爷,不好了,小姐全身发凉,直嚷嚷着冷。”

    “那个病犯了。”庄笙心想,草草穿衣之后急火火赶来。

    至屋内后,看见平躺着的允芸,忽而转身,说:“不碍事,别嚷嚷着叫老爷子听见,你去叫洛儿过来。”

    隽儿忙出去叫来洛儿。

    “拿把锋利点的刀来,再盛一盆水。”

    洛儿不明所以,依旧飞奔着去了,不时便回来了。

    “你们俩都出去,把门关上,别让人进来。”庄笙吩咐道。

    他挽起袖子,手腕往上处一条横向的深红色的疤痕清晰可见,前些天的伤仍未完全愈合。

    没了道长,他只有自己划破皮肉,可当刀锋触到手腕上的青筋上,他全身发麻,手也抖得不得了。

    “听说手腕上有一条血管割不得,否则会血流不止……”庄笙细想,额头冒汗,而允芸失去大部分意识,正颤颤着嘴,瑟瑟发抖。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干……”他擦了擦汗,把刀锋放在火苗上烘烤,冷却后将放在旧伤口上,转过眼盯着沉静睡去允芸,那泛白的嘴唇,需要鲜红的血液浸染。

    他没有用力,只缓缓拖动这刀,刀锋划过的地方,冒出了血,他这次的感觉却不像被草割了一下,揭开未痊愈的伤疤,他痛得咬牙。放下刀,他红着眼,汗流进眼里着和泪一齐流下来。一手微抬起她头,这只手给她滴血,这时已经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手腕麻木,“在古代的神话里,只有万恶的妖,食人的魔才会饮人血,允芸,你此时饮着我的血,也变成了饮人血的怪物了。”他微微笑着,“世间真有如此荒诞的事,呵,你能醒就行了。”

    眼见她渐渐恢复如常,庄笙只抹了点药膏,仍用纱布包扎,再清理了她嘴边的血迹,摇摇晃晃地回自己屋,叫洛儿把水倒了,把刀藏了。

    “洛儿,吃什么补血?”庄笙问。

    “不知道。”

    “明天去问问,买些回来。”

    洛儿答应。

    第二天,允芸见他手上又缠着纱布,还染着血,就问:“不是都好了吗?你又玩刀了?”

    “是啊,我不长记性。”

    “你就骗我吧。”允芸无奈,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理由能伤了手腕。

    最近,政局动荡,革命分子猖獗,摄政王载沣遇刺,袁世风遇刺这类事件层出不穷,全城草木皆兵,清政府全力搜捕反叛分子。

    庄笙家的厨子老刘一路惊叫:“不得了,不得了,要死人了…”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少爷好容易歇息一会子,你不在厨房做饭,跑到前院来叫什么?”洛儿问道。

    “柴房里,有个人,流了一地的血。”

    洛儿急忙去看了,果见一个平头正脸的男子歪在柴堆上,半睁着眼,气息微弱。

    洛儿不敢擅作主张,也不敢靠近,立马禀告庄笙。

    庄笙急匆匆赶来,本来就怯弱胆小,见这人血糊糊的,更加敛声屏气不知所措,缓了缓神后,见他勉强睁开了眼,便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我家里来?”

    这人咧嘴咬牙,只呼呼喘气,直视庄笙,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庄笙预感不祥,可人命关天,心想还是救命要紧。

    “这事万不可泄露一点儿风声,”庄笙道,”只去叫两个小子来。”

    几人合力将他弄到附院的小卧房,庄笙想,看他一直捂着腹部,可能是中了枪或者刀了。

    一时聚集了几个人在这里围着,“洛儿,你去扒开他衣服看看到底怎么了!”庄笙说。

    洛儿战战兢兢地掀开他的衣服,这里血糊糊一片,也不知怎么了,“拿水来。”洛儿冲旁边的人叫,“只知道看热闹,帮不上忙就自己干自己的活儿去!”

    “去吧去吧,”庄笙也叫他们走开,老刘立即去厨房端了水来。

    水来了,洛儿拿帕子为他擦拭伤口,看他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庄笙咧着嘴,怕他叫出来,若被人听见就要惹麻烦,于是拿块布让他咬在嘴里。

    “少爷,是个小洞,该是火枪打的。”

    “这怎么办?若子弹在里面,还需要取出来,我们也不懂。”庄笙问他,“要不把你送到洋人的医院,他们能治你。”

    这人失了许多血,没了力气,却仍猛摇头,喃喃道:“死也不去,我怀里有一封书信,交给我的夫人,不过——”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不想多动一下,说到书信却抬手去取,可一动就牵扯伤口,一阵剧烈疼痛袭遍全身。

    庄笙示意,洛儿就从他怀里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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