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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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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雪接过来看,上面全是汉字,便问:“老师,这封信你给其他人看过吗?”
“没有,你是我的学生,又识汉字,见到这封信我当然第一个想到你。”
樱雪疑惑地笑了笑,将信看了一遍,震惊不已。
“怎么了?信中说了什么?”黑川式部问。
樱雪恍然,深深皱眉道:“这封信里遣词用句很晦涩,机密暗号特别多,我想……老师能不能给我时间让我把他译日文?”
“短短将近二十行,值得大费周折?不妨,你直接念给我听。”
“事关重大,这里有许多细节,我不能一一说清楚,老师不如稍微等等,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樱雪说。
“行,两个时辰后交给我。”黑川式部说,“你去吧,我还在这里审审他。”
“是。”樱雪忙退出去,回到办公室。
“老师叫你干什么?”宫泽忍成问。
樱雪把这张纸递给他,说:“老师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
“我可看不懂。”宫泽忍成看了眼上面的字说,“原来他叫你去认字。”
樱雪从宫泽忍成手里拿过来,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翻出一纸一笔铺在桌上。
“他是真对你不防备了?连这样重要信件也给你看了,还让你带回来。”
“我也不知道……”樱雪连摇头,坐立不安,焦虑道,“我心里不安,很害怕有事情发生。”
“你把这信带回来是为什么?真想译出来交给他?”宫泽忍成问。
“不知道,不知道……我看上面的内容很机密,吓着了,不想让老师知道。但是……我又怕,我不知道怕什么,我心里很慌……”
“今天这盘棋,我一开始就被老师踢出局,你和他的博弈,我真的帮不了你了。”宫泽说。
樱雪伏在桌子上半个小时,一字未写。
突然有人扣门。
樱雪一看,是千本,预感不好。
千本进来便说:“时间紧迫,黑川处长叫我来帮你。”
樱雪忙将桌上的纸掩了,说:“不用,我就送过去。”
千本听说以后就退了出去。
樱雪想想了想,最坏的结果能坏到哪里去,只有这样了。
她把信件尽量按照原来的字迹誊抄一遍,只改了最重要的时间和地点,再将原件烧毁,把誊抄的信件,另外附上译成汉字的另一张纸一同交给黑川式部。
黑川式部面不改色,问:“我知道原田明绘身边叫千本的也懂汉语,特意叫他来帮你,他回说你就快完成了,果然这么快就交过来了。”
樱雪只笑了笑,说:“老师,你看看吧。”
黑川式部先盯着原件看,一时蹙眉,一时沉思,樱雪紧握双拳,手心很快出汗,她未察觉到自己额头也冒出细汗,一顿一顿地问:“怎……怎么了?有问题吗,老师。”
“没有。”黑川式部笑说,转眼看了眼樱雪,才又看译件,他一字一字地看,脸色越来越深沉,气息越来越大,以至于忽丢开这两张纸,抬头以一种复杂的眼注视川岛樱雪。
樱雪后退一步,拭了拭汗,战战兢兢地支吾:“老师……?”
“没事。”黑川式部转身,猛地扣桌说,“来人!”
门外一人随即进来了。
“调集军力,晚上七点围攻吉安巷!”
“是!”这人答,然后径直出去。
樱雪气血汹涌,挺直地站着,微低着头,仍呼呼喘气。
“你出去吧,等会儿你不用去了。”
樱雪只看着黑川式部的背影,觉得不寒而栗,说“是。”然后出门去。
等川岛樱雪脚步声远,黑川式部又回过身,倏忽地坐到椅子上,千本进来,见黑川式部几乎瘫坐在椅子上,黑黄的脸,恍惚的眼神已经暗示了一切。
千本从地上捡起这两张纸,一眼看出写着日文的信件并不是自己所写的原件,而上面的内容也有改动,自己写的是12月20日晚上9点,在城邦公馆二楼进行会议,而这两份信件上写的是12月20日晚上七点,在吉安巷进行会议。
“处长,现在你都明白了,”千本说,“您的麻烦解决了,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的学生宫泽忍成是个狠角色,我不想招惹他,我做的这事,您别在他面前泄露半点。”
黑川式部连摆几下手,一言不发,千本自行出去了。
黑川式部一刻后起身,他摇摇摆摆地走出办公室,漫步到牢房,命人打开牢房门,垣井朴呲着嘴,站起来问:“老师,事情怎么样了?”
“真相大白,只是,我没当面戳穿她,”黑川式部命人将垣井朴扶着,说,“你受苦了,没大碍吧?”
“没有,一点皮外伤。”
“你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再到我办公室来。”黑川式部说。
“是。”垣井朴说,然后由人扶去医治。
一个时辰后,垣井朴趔趔趄趄地走入黑川式部的办公室,小田纯郎也在,见他来了,忙起身扶他坐下。
黑川式部抬起头,面容看起来疲态尽显,他不紧不慢地说:“川岛樱雪投敌叛国,宫泽忍成至少也有知情不报的罪名,你们先注意着他……至于川岛樱雪,虽然我当时没揭穿她,但看她惶恐的样子,她应该也有所察觉,现在她有两条路可选,一是一逃了之,去联系华兴会的人,与我们明面上对垒;二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着接受处罚。我一点也不懂她,不知道她作何选择,但是,她一旦跑了,我们一定跟住她,她找到反叛分子总是比我们容易。她若不跑,就无后话,等七点多时就将她羁押。”
“是。”
黑川式部说完,又仰头靠背,双眼盯着楼板出神,垣井朴和小田纯郎也都不敢吱声,随即出去了。
“几个月了,我把你当成女儿待,你就是我的女儿啊,为什么会这样……”黑川式部沉痛地出神冥想,他心目中,樱雪就快充当他的女儿了,可她居然是个中国人,成了反叛,由天及地的失落,他的心被一团黑雾笼罩了,他快失去自己。
………………………………
第八十九章 又回家看看
樱雪一路跑回去,本来狂跳的心这时更要跳出嗓子的形景,宫泽忍成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响,忙开了门,樱雪一头撞上来。
“我……我被发现了!”樱雪抬头惶惶地说。
“进来说。”宫泽忍成拉她进门,又关了门。
“我改了信件的时间和地点,老师可能知道,他……那样看着我,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只是推测,你确定吗?”
“不能完全确定,但真的,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生气,却很伤心,很心碎的样子,很可怜……然后他就转过身,不让我看见他的脸……”樱雪颤颤地说,“他的眼神,我很害怕,但又让我同情,让我觉得自己有愧,感到自责内疚……”
“而且,我改了时间地点,他如果真的去了,会发现——”樱雪继续道。
“不对,总感觉不对,樱雪,你先别乱,让我想想。”宫泽忍成沉思一阵,忽然说,“老师说这封信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你亲眼见到的吗”
“没有,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看过,只是看不懂。”
“信上写的什么?”
“一些行动安排和计划,和一个重要会议的时间地点。”樱雪说。
“你刚才对写封信做了什么改动?”
“开会的时间和地点。”
“据你所说,他看不懂汉字才叫你去,却因为已经译成日文的信件而证明你背叛了他?”宫泽忍成推断道,“除非他事先知道原信件的内容,故意试探你,只要原件和译件有差别,就足以证明一切。”
“但他刚才没有直接戳穿我,我现在想着也很奇怪。”
“这个……我,暂时也想不到。”
“那现在怎么办?”
“我告诉不了你怎么办,我只能给你指两条路,”宫泽忍成说,“一,离开情报处,这样做你会彻底暴露你自己的身份,从此你与老师沦为敌人,但你会获得自由。二,留在这里,静待事情的发展,伺机而动,兴许可以消除老师的疑虑,但你随时会失去自由,就很难再走出情报处的监牢。”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樱雪绝望的盯着宫泽忍成的眼睛,但她仍然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低声道:“如果真只有这两条路,我要选择第一条路,我已经不能面对老师了。”
宫泽忍成苦笑一声,又温柔地注视她带着数不清的愁绪的面容,叮嘱道:“那你最好赶紧走,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呢?”
“我?我走出去是个累赘,留在这里,还能做点事。”
樱雪望着他,心绪不宁,想说的话太多却凝结着,以至于她一个字说不出来。
“又不是永别,”宫泽忍成低声细语,“我我感到一场风暴就要来了,我们谁也逃不过,你我师兄妹两人还会被卷在一起的,今天20日,22日中午,在我们常吃饭的地方,我会等你。”
“嗯。”樱雪狠狠点了点头。
“你不来,我不走。”宫泽忍成笃定地说。
“一定会。”
“现在起你别回我俩住的地方了,容易被他们找到。那你今晚住——”
“我想回家。”
“哦,哦……是。”宫泽忽感到一阵凄凉,他的思绪爆炸似的乱舞,他猛地抓住一条思绪,不断提醒自己:“她有家的,她还有家人……我怎么了,我不就是要送她回家吗?”
樱雪默不作声地听他嘀咕一阵,虽没听清他所说的,却看得清他脸上和眼里的悲伤。自己跟着压抑起来,一阵阵闷痛回荡在胸膛中。
“现在,你可以走了。”宫泽忍成忽然注意到他。
樱雪闭上眼,吸一口气,转身出门,宫泽忍成立即坐下,心中隐隐作痛。
黑川式部命人跟上樱雪,宫泽忍成转念想着,还需把眼前的事弄清楚才行,于是暂时把烦恼抛在一边,起身出门,随便四处走了走,没发现樱雪的身影,想着,她的确走了。
整个情报处灯火通明,各处时时有人通行,宫泽忍成一个人在四通八达的走廊过道里穿行,旁若无人地漫步,细细思索黑川式部和川岛樱雪对弈之后,而留下来的残局。
“这盘棋,樱雪显然输了,输得莫名其妙,不仅她这个局中人迷了,就连我这个局外人也看不清。”宫泽忍成想忘我地想道,“老师操纵得一手好棋,谁在这次的对弈沦为棋子?他又在在老师的手中落到了那个关键的位置上呢?我无疑是个局外人,樱雪是他的对手,是小纯田郎吗?还有昨天刚到的垣井朴,千本也露过面……”
“你好吗,忍成?”
宫泽忍成忽听见耳边传来绵长的声音:“你好好好……吗?”
他回过头,看见垣井朴微笑着,忙笑回说:“好,好……很久不见了,垣井。”
“是啊,当日军校一别,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垣井朴说,“因为老师见得紧急,只在昨天与你匆匆见过一面,今天特地来看你的,真是意外之喜,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到你,来,我们进屋去谈。”宫泽搂着他的肩膀。
垣井朴点头,两人一同进屋,说起往日里的许多事。
半个小时里,垣井朴完全避开一切工作上的事,宫泽忍成察觉到他刻意避谈这些事,也不能勉强了,当气氛变得冷清时,两人才告别。
不一会儿,宫泽忍成又走去牢房,垣井朴却已经等在门口。
“你要进去吗?”垣井朴问。
“我听说抓到一个疑犯,我想看看。”
“你还是别进去了。”
宫泽忍成不解地笑说:“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
垣井朴不说话了,任他进去,然后跟着他也进去了。
“他关在哪里?”
垣井朴上前走了几步,指着一间空牢房,说:“就是这里。”
“没人?”宫泽忍成问,“哪里去了?也没提审呐。”
垣井朴对着这件空牢房出神。
宫泽忍成在这里走了一遭,见这些牢房里的人都是熟脸,又回到空牢房旁,问:“这里的人呢?”
“就是我。”垣井朴突然说。
宫泽忍成如闻惊雷,脑海里的一切被震得粉碎,然后杂糅在一起被搅拌,发出了绵延不绝的嗡嗡声,当的嗡嗡声消失殆尽,宫泽忍成恍然大悟。
“信是千本写的吧。”
“是。”
“我呢,一定也逃脱不了干系。”宫泽忍成惨白着脸。
“老师的心思不在你身上,只叫我看着你。”垣井朴意味深长地说,“你……好自为之。”
垣井朴说完既转身离开,宫泽忍成盯着空牢房,心里一直往下沉。
天色已晚,街上亮光点点,樱雪满心烦杂,不知道身后还有黑影晃晃悠悠地跟着。她走到家门口,翻过围墙,落在了院子里。
进屋的门并没有锁,樱雪摸黑进去,依然清楚的记得家里每一个角落,以至于不会被绊倒。她放轻脚步上楼,缓缓推开允芸房间的门,看见地板上有一线亮光,原来是窗户没有关严,微弱惨淡的夜光照了进来。樱雪走去将窗关严以免下半夜寒冷的风吹进来,伫立片刻后,仍旧出来,又推动庄笙房间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至床边,看着沉睡的哥哥,她心里真痛,具体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痛,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么脆弱了,于是挨着庄笙身边睡下。
她张着眼,只看得见窗口的灰黑色才区别于周围彻彻底底的漆黑,可她不能闭眼,因为一旦闭上眼,眼前就有奇奇怪怪的东西飘来飘去。
樱雪一夜无眠,天将破晓,才朦朦胧胧地闭着眼,又到东方渐白,她想起身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已经将自己的手紧紧握着。
“别走!”庄笙在睡梦中喊出声。
樱雪心中一沉,一阵不可名状的感觉侵袭全身,她心口隐隐作痛,半天才低声说:“不走了。”
庄笙似乎在梦中听见了,就松开手,樱雪得以起身。
夜色尽褪,晨光毕现,庄笙醒了,他看了眼窗外,已经亮堂堂的了,遂起床,“奇怪,已经十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今天怎么一觉睡到天亮了?”庄笙细想,忽记起昨夜做了一个梦,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梦,难怪我没醒,是我不愿意醒。”
“哥哥,你做好饭了?我闻到味儿了。”允芸忽地从床上坐起来。
庄笙走到门边,问:“你饿昏头了?”
“真的。”
“那也是别人家的,你起床没?”
“起了。”
庄笙一把推开门,见允芸还蜷缩在被子下,只顾笑。
“你——”庄笙一把又将门关了。
“今天很冷,哥哥,帮我在衣橱里挑一件厚些的衣服。”
庄笙又开了门,走到衣橱旁,乜斜她一眼,指着衣橱里的这些衣服,问:“这件怎么样?”
“还是薄。”
“这件?”
“太艳,冬天应穿暗些的。”
“这件?”
“可以。”
庄笙随手一扔,衣服飞到允芸脸上。
“哎——”允芸叫一声,扯开衣服,说,“你可以出去了,我穿衣服。”
庄笙看她一眼,脚步匆匆地溜了。
………………………………
第九十章 梦与现实
庄笙下楼至转台,就看见桌上摆上早饭,正奇怪着,樱雪迎着浅淡地晨光走了出来。
“还在做梦?”庄笙眨了眨眼,自言自语地问。
“你醒了。”樱雪仰头笑说。
“我……?我醒了吗?”
“不知道。”樱雪转身又去厨房。
庄笙愣在原地,允芸下楼,问:“哥哥你和谁说话呢?”
庄笙往楼上看看,又往楼下看看,允芸在自己身后,楼下的小蝶不见了!
“这——”庄笙又对允芸说,“我刚才看见你姐姐。”
允芸往楼下望,并没见人,就说,“你做梦呢?”随即走下来。
庄笙杵着不动,允芸就拉他下楼。
庄笙一面走一面想:“还在做梦,这梦……什么时候醒?”
允芸将他拉下楼,本想去洗洗脸,见哥哥站着不动,拉他,他就走;放开他,他就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允芸问。
“没什么,我看见你姐姐了,我要找她去,在醒过来之前,我还要见她一面。”庄笙信誓旦旦地说。
允芸蹙起眉头,只觉得害怕,他像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就疯了,身在日本,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他若疯了,自己就死了。
“哥哥,你清醒清醒,姐姐不在,你也没做梦。”允芸不停推搡,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可我真的看见她了。”庄笙笃信。
允芸又气又怕,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既为自己出气,也为打醒他。
“我才是你的亲人,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已经把你折磨疯了!”允芸打了又后悔,一把抱着他哭起来。
庄笙无动于衷,也不怎么感到疼痛,只觉得允芸的眼神看着可怜。于是极力安慰她,突然他看见了,木然道:“你看,她来了。”
允芸转身,果然看见樱雪。
“一大早哭什么?”樱雪走来抱抱允芸,问,“哥哥,你欺负她了?”
允芸伏在樱雪肩上,瞪着眼睛,眼泪被吓回去,不知所措。
“我真的要疯了!”庄笙抱头,猛然坐下,忽又抬头,说,“你总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现实如此,在我梦里也要这样?走了就别回来啊,回来了就别走不行?”
“你真这样想?”樱雪顿了顿,半晌才喃喃道,“我想你们,所以才回来,可我今天一定要出门,你就不要我再回来了?”
“哥哥,你胡说什么?”允芸责问。
“我从来没这样想,在梦里说的话在现实中不算数。”庄笙不以为然地说,接着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先吃饭。”樱雪转过头。
“好,吃吧。”
庄笙允芸先洗了脸,三人坐着,樱雪说:“哥哥,允芸,吃过饭你们都到北岩哥哥家去住吧。”
“怎么了?”庄笙问。
允芸也抬起头来看。
“我是逃出来的,他们或许会找过来,这会很麻烦。”
“逃出来?那你还回哪里去?”
“嗯……一时说不清,”樱雪显得很平静。
“也不用说了,”庄笙搁下筷子说,“你去吧。”
“我还没吃饭?”
“那你吃了再走。”庄笙站起来,看着门外,眼前像有一片朦朦胧胧的雾。
“你不吃?”樱雪问。
“不饿。”
“昨晚都没怎么吃,你不饿?”允芸起身,夹一片咸肉放在他嘴边。
庄笙张开口嚼了嚼,感觉咸咸的,立刻就有些饿了,“在梦里也会饿?”庄笙自言自语。
允芸听他胡说着,叹一口气。
“多吃点。”允芸一口一口地喂他,忘了自己,忧心忡忡地说:“你吃吧,就算疯了,只要还能吃,我也可以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
樱雪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但她此时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外面的事,她不久就搁下筷子,“我吃完了。”她起身说。
“哦,我也饱了。”庄笙挡开允芸伸来的酥饼,说,“这就是饭来张口了,我也太懒了,竟然让你喂我吃早饭。”
“允芸,你也快吃,吃完赶快收拾东西,尽快搬去北岩家里。”樱雪接着说,“你们先去,我会来找你们。”
“嗯。”
“嗯,我看你走,”庄笙依靠在门框上。
樱雪笑了笑,走到大门口,回了回头,又转身走了。
“是不是该醒了呀?”庄笙使劲摇头,随着太阳的升起,屋前的一片灰白色的雾已经变薄,眼前的一切变得很清晰,很真实,他又在门框上碰了碰,还有点痛。
“你傻了!”允芸拉他坐下,问,“碰门框干什么?”
“我——”庄笙抬头看了眼允芸,又低头沉思一会儿的,皱眉道,“我……可能要睡一觉才行。”
“啥?才起来又要去睡?”允芸疑惑道。
庄笙说着就若无其事地转身上楼。
“你刚起床还——”允芸见他头也不回,气上心头,跺脚说道,“我也睡去!”
庄笙好像听不见似的,径直往楼上走,允芸便跟在他身后,随他上楼,进屋,见他木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悠悠躺下闭眼睡去。
允芸坐在床边,忧伤地看守着,她真害怕哥哥从此疯了啊,那自己可怎么办……
街道上,来往的人多了,樱雪走着,面前迎面走来一个面熟的人,是李承启手下的人,叫于悯的,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于悯低头说:“你身后有人,别回头!”
樱雪顿了顿,继续前行,其实自己早已发觉,不然怎么这么轻易地走出情报处,一定是黑川式部想借助自己找到华兴会的人。
忽然,樱雪回头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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