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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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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顿的铃木一郎全身酸痛,他斜了看守一眼,问:“现在是几点?”
“天快亮了,这是你的早饭。”看守说着,转身离开。
铃木一郎顾不上其他事情,一气吃完。
松木看见,对身边的人说:“再添。”
没过五分钟,他又吃个精光。
“再添。”
于是又给他添一份,他依旧吃完。
“再添。”
这次,他吃了一半,便翻着白眼靠在椅子上,手脚随意搁着,瘫痪了似的。
没到十分钟,他睡意又至,松木看见他的胸脯起起伏伏,嘴里喘着粗气。
“带上来。”松木说。
然后,一个手下去了半晌,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人押一个轮廓分明,双目有神的男人过来。
松木想假以此人为杀害宏田清野和秋葵千子的杀手,给铃木一郎施加压力,或许能给他造成心理冲击。
松木将此人带到审讯室来替换铃木一郎,让铃木一郎回到监室,当这个替身故意一瘸一拐地走进去,铃木一郎斜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想,他此时吃饱喝足,浑身反而是另一种绵软无力,他只觉得眼睛痛,只想躺了睡觉。
松木已经在审讯室外坐好,对审讯室里的这个人问:“你杀了秋葵千子和宏田清野,用同一种手法,这个认吗?”
铃木一郎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顿,眯缝的眼睛,微睁了睁,他转头看了看这个人,立马又回过头,缓缓地走。
走廊很长,除了脚踏在地板的声音悠远绵长地回荡,他只能听到松木询问这个人的声音:“这是你杀人的匕首,你看看。”
松木将匕首搁在审讯室内的桌子上,两者碰撞,发出“咯噔——”的声音,铃木一郎眉头微蹙,仍迈步往前走,他只听得见松木的声音,听不见这个人的声音。
“幕后的人都是谁?”松木又问。
铃木一郎站定,侧耳倾听,想知道这人会怎样说,可他听不见。
“走。”两旁的人催促铃木一郎,此时,他心里激荡不止,额头上皱痕俞深。
松木继续问:“他们长什么样子?”
铃木一郎只听到这一句,然后转弯,再听不见。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岩被刺
当回到监室,铃木看着铺陈简陋的床,已经没有躺上去的欲望,他只把视线投向小窗外暗灰的空中,不停地想,忽然他意识到他错了,于是他向更深层的地方想:从我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时,我在心里就设定那个人是我所雇佣的人,但是,如果他不是,那我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那么,他究竟是不是呢?
铃木一郎并不知道,他所吃的饭菜里混有一定剂量的催眠药,此时药力发作,他神思疲倦,头脑里刚迸出的一些火花被朦胧的意识淹没,他渐渐入睡。
松木早在室外等着,见他终于沉沉睡去,冷笑一声,吩咐道:“别让他睡得**逸了,另外,五点半再叫醒他。”
手下答应,仍旧大打开窗口,招来许多蚊虫。
松木凝神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四十分,他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眼睛此时涨得生疼。
松木知道自己身边这些兄弟们也跟着自己折腾够了,于是叫他们换班,自己也去躺一会儿,只叫他们五点再叫醒他。
睡梦中的时间飞逝,松木只做了一个短暂的梦,然后被叫醒,他又看时间,刚好五点。
这时天色呈现蓝灰色,是天空渐明的迹象。
半小时后,当一个橙红的大太阳从山头露头,清晨第一缕橙红色的光线照在大地上,也穿过铃木一郎监室的窗口,照在他的床头,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前由一片黑域变红。
“起床了!你真能睡。”守卫开门递来饭菜,放在小桌上,说,“这是你的晚饭。”
铃木一郎睁开眼,手还在不停搔痒,他挂着两个黑眼圈,看向窗外,这橘黄的阳光使他信以为真,他扭了扭身体,感到一切浑浑噩噩的,一切混沌不清:“晚饭,我到底睡了多久?这是哪一天?我为什么这么累?我的背部为什么尤其酸痛?”
守卫放下饭菜离开,铃木一郎并不饿,他还只顾想,就是想不明白,突然感到口渴,于是叫水,片刻以后,守卫拿来一杯水给他,他一饮而尽,感觉这些水好像不是往肚子里去了,而是进了脑袋里,这时他头微痛,摇了摇头,分明感到脑袋里真如装了水一样,里面哗哗地响。
这一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下一刻,他猛然想起来许多事,正理不清,毫无头绪时,水中的药剂发挥作用,他的万千思绪瓦解冰消,像一阵风从嘴里吐了出去,于是他又睡了。
六点多,天已经大亮了,松木带着两人往北岩那里去,走到附近,数个警戒在整栋房子周围的人突然向松木聚集,见是他,一句话没说便散开了。
松木正疑惑,进屋后就发现气氛不对,于是止步,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冷清异常,空寂如山谷,他的手缓缓游走至腰间的枪上,这时藤田原武如同一个幽灵般潜行至门边,看见是松木,就开口轻松道:“原来是你。”
松木和身边的两人大惊失色,握着枪的手抖了一抖,转眼发现是藤田原武,松了口气。
“跟我来。”藤田原武说着就往里走,穿过小廊道,走到一屋门口,说。“北岩先生,是松木警官。”
北岩也松一口气,他捂着伤口躺下去。
松木一路走过来,看见两处血迹,知道有事发生,果然在进屋后,发现北岩平躺在床上,腹部缠一块血糊糊的布。
“你怎么了?”松木一个箭步冲过来问。
“这两天人多事杂,不经意间混进来一个人,伤了他。”藤田原武说,“所以才遣散了所有人。”
“幸好藤田在,否则一切难说。”北岩深蹙眉头,眼神中仍有一丝后怕,又说,“那是一个杀手,性命都不要的杀手。”
“那你的伤——”
“浅伤,不致命。”北岩感到庆幸,心想:还好让香取子走了。
“杀手呢?”松木问。
“死了。”
“死了?死了……”
松木不停念叨,他想起古藤井的计划,其中一环是以北岩诈死,让铃木一郎消除顾虑,如今看来,眼前的情形,是个契机吗?但这个杀手死了,谁能向铃木一郎证实北岩“已死”?想着想着,他有点凌乱了。
“香取子在外面,我是不会让她进来了,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罢休,如果她找到你,你别对她说我受伤了,否则她一定过来。”
“知道。”松木嘴里一边答应,心里还想着那件事,现在必须得立刻找到古藤井,于是辞别北岩,命人叫古藤井来警局。
他刚风风火火地走到门口,那刺眼的阳光里走来一个人,松木定睛一看,是莜原香取子。
“你从哪里来?”香取子迎面就问。
松木一时语噎,吞吐道:“我……我……”
“还想怎么骗我!!”香取子急红了眼,厉声说着,随之决然离开。
松木猜她是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得知,看她的样子,一定伤心欲绝,松木回头便说:“你放心,他只是轻伤。”
香取子回头看他一眼,逆着光走了。
这时,古藤井从大门里走过来,松木问:“是你告诉她的?”
“这是个意外。”
松木无法,径直往办公室走去,古藤井冷笑一声,跟过去。
“你有什么要说的?”松木问。
“这件事铃木树香没有与我商量,我也是发生后才知道的,”古藤井问,“北岩怎么样?”
“你是不是希望他就这样死了?然后你的计划就得以顺利进行啊!”
“我绝无这样的想法!”古藤井严肃道,“相信我,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合作?”松木质问道,“还谈合作?铃木一郎被关在我这里,铃木树香就是掌权人,你是她丈夫,刺杀北岩这样的大事,你都事后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死了!”
古藤井面容似铁块一样坚硬冷黑,他皱眉说道:“这有我的过错,可能是因为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所以事情决不能再拖,我现在来就是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事情已经发生,所幸北岩命大,松木想想也无法,脱离古藤井,什么都更加难了。
沉默半晌,松木开口:“中间发生这件事,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不妨就以这件事为契机,但我先要确定,行刺北岩的杀手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这样反而好了。”古藤井说,“现在知道北岩生死的人就只有你我,当然还包括莜原香取子,我们就宣扬他死了,他们即使不相信,也无法证明他活着。”
“但杀手已死,你想让铃木一郎和铃木树香相信北岩也死了,这显然矛盾。”
“这不无道理,何况他们一家都神经质,做事太过小心,未必信我的话,但我只说他受重伤不醒,他们不至于怀疑。”古藤井说,“然后我会说服铃木树香,铃木树香会尽全力说服铃木一郎,你再继续给他施压,铃木一郎极有可能选择离开,之后,他必定选择日间出发,且在街上人少的午后,并雇佣大量保镖护送,这一路上,他们防备极好,我们几乎没有下手的机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放弃这个机会,但是,只要他出来了,他总有掉以轻心的时候,我便可以制造机会,然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松木说:“今天下午,野口卜仁要回来,到时我能行使的权利就很少了,要让他走出去,现在到下午四点是最好的时候。”
“我相信,他再顽强,也不能刀枪不入吧,这次,我倒要试试他了,即使是块铁,我也把他给戳穿了!”古藤井说一回,然后回去见铃木树香。
香取子急火火赶到北岩家里,见到他受伤,慌乱了一阵,北岩和藤田原武都说不碍事之后,她稍微宽心。
“看来只得等了。”北岩苦笑一声,说,“如果等不出结果,只有……”
“只有怎样?”香取子忙问。
北岩与她对视一眼,又撇过头,心想:“如果等不出结果,自己宁愿放弃一身的职务,放弃毕生理想,重新整顿这一份家业,来日方长,就慢慢与这铃木一郎较量,总有一天会有个你死我活!”
香取子只见他愣了半天,也不说一个字,推了推他,北岩回过神,扬起嘴角一笑,说:“没什么。”
香取子并不强求,反而说:“你愿意等,有人可等不下去。”
“谁?”
“古藤井。”
“铃木一郎的大姐夫?”
香取子意味深长地点头,然后与北岩说明一些他想知道的情况。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阴谋与计划
铃木一郎的母亲,青春时是一个凌厉的冷面女子,如今,将近六十的她俨然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老主妇,铃木真荫死了,他开始操持家族事物。这时,她正与大女儿铃木树香说话,古藤井也正好过来。他讨厌那个老女人,但也毕恭毕敬地行了家族礼数,然后坐于铃木树香对面。
“怎么样?”铃木树香问。
“松木已经去看过了,北岩果然没死,只是身受重伤,昏迷未醒。”
“他,他说的话可信吗?”铃木树香说,“他与北岩的关系并不只是表面所见的那样。”
“我知道,但是他们也不过是曾经的同学而已,表面人情罢了,如今,在利益和人情之间,他显然选择了前者。”
“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达成协议,他为我们效力,事后,便让他的职位上升一级。”古藤井邪魅一笑说道,“他还是很明智。”
铃木树香看着她的母亲,铃木老夫人不动声色,古藤井又说:“北岩命大,这次他没死,下一次下手的时机恐怕遥遥无期,我想是时候把一郎接回来了。”
铃木老夫人冷眼看着。
铃木树香也正这样想,古藤井见他们不回绝,心里便有几分把握。接着说:“北岩不死也重伤,不可能对一郎造成任何威胁,况且即使发生意外我们也有能力保障他的安全……”
铃木树香知道母亲一向对古藤井有“偏见”,所以不敢开口帮他说话,她只着急地时不时看一看母亲的神态以揣摩她的心理。
古藤井继续道:“半个多月来,一郎屈身警局,我们家族事物庞杂,没了他不可行,我们已经荒废了太多事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铃木老夫人显然早已考虑到这些,但她唯一忌惮的就是眼前这个城府极深的大女婿,她对古藤井的感觉不妙,但只是简单的直觉,但他们相信直觉,与铃木一郎一样,他们的直觉很多时候主导他们的行为,这使他们一家人变得决绝而敏感。而铃木树香与年轻的母亲一样——傲慢自负,她的性格打压了铃木家族的先天性敏锐的直觉。铃木老夫人也喜欢这个大女儿,因为她同自己年轻时一样。所以她望向铃木树香,问:“你怎么看?”
“我认为可行。”铃木树香点点头说。
古藤井心里暗喜,这通谈话后就命人通知松木,松木早将铃木一郎的释放手续办理妥当,只等这个人出去。收到古藤井的通知,松木似喜非喜的样子,他只低吟一句:“殊途同归,既然不能以我想要的方式了结你,那只能以别的方式。”
果不其然,铃木树香选择了下午一点,提前布置好回家路线,清除一切障碍,在三十个如死侍般的保镖保驾护航下,一路浩浩荡荡地向警局而来。
当到达警局大门口,十个人分列门口两边,十四个人在周围游走,另六个人由铃木树香和古藤井带领进去接人。
松木提前叫醒铃木一郎,由于饮食、睡眠的混乱以及药物的干扰,他精神恍惚,他不记得自己吃过几顿饭,睡过几次觉,看着不明不暗的监室,他分不清是早晨的微光还是下午的余晖。此时,他的脑袋里充斥着混乱的信息,当松木故意在他门外提及“秋葵千子、宏田清野、杀手”,他的意识里才忽然闪过无名的忧虑和焦躁。
“我要见我大姐!”他嚷嚷,“还有他!我要立刻见他!”
松木猜,铃木一郎口中的“他”,应该是他自己通过间接传达指令的中间人,他确实在精神恍惚下失去了一部分理智。
片刻后,古藤井先进来,冲松木点头,松木命人开门,铃木一郎见门开了,慌乱地走出来,一眼看见古藤井,顿了顿,恰好铃木树香走来,他绕过古藤井,到铃木树香身边,说:“大姐,我有话跟你说。”
“一郎,回家再说。”铃木树香笑说,“我是来接你的。”
“回家?”铃木一郎念叨,“回家?为什么要回家?为什么不回家?我,现在在想什么?我刚才分明在想什么……”
他不断苦恼地摇头晃脑,面容在难以表现的情绪下扭曲变换。
“我……应该回去吗?”他自言自语。
古藤井走到他身后,说:“北岩都快死了,你应该回去。”
铃木一郎突然一抖,满眼疑惑和惊异,立刻转眼向铃木树香求证。
“是的,没有再可担心的了。”铃木树香笃定地点头,铃木一郎意识混乱且薄弱,警惕性削减大半,他什么都信了,也答应回家。
当下,警局为他大开方便之门,铃木树香和古藤井带着他畅通无阻地通过条条走廊和门槛,让他终于踏出警局大门。
“锁。”松木说。
这道大门缓缓关闭,铃木一郎见到更广阔的风景,那“砰”的关门声却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他出去了。”松木从窗内看着他慢悠悠前行的背影,心里并不感到轻松。
几十人的严格保护,让他成为毫发无伤地回到家,铃木一郎突然感到自己以前的担忧是多余的,但他并没有释怀,随后就感到饱腹而又饥饿,疲倦却仍清醒,一种不可名状的奇怪状态,于是他选择洗了个澡。
既然铃木一郎已经回来,铃木老夫人仍不满足于此,她叫来古藤井,审慎地说:“为了永绝后患,北岩不得不死,如今他重伤,正好是下手的绝佳时机,你说松木是你的人,既然他能接近北岩,你去安排。”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古藤井回说,他面色不改,却心猿意马,他看着这老毒妇一步步把自己儿子送葬,他说不出的高兴。
北岩听完香取子的讲述,只对松木感到无比愧疚,喃喃道:“这样做,松木受到的伤害最大,如果现在已经没有退路,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他不可以落在铃木家族人的手中。”
“我知道,古藤井同时利用了我们和松木,我们至少在其中获益,最无辜的人是他。”香取说,“保证他的安全是底线,我一定会守护这道底线的。”
“不只是你这样说就行了,且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必须保住松木。”北岩恳切道,“你去和古藤井也说,他若不能答应,我也不会答应,即使是放弃这个报仇的机会,机会将来可以有,像他这样的朋友,我只有一个,放弃了就没了。”
香取子轻轻握着他的手,北岩靠在床头,喃喃自语:“以前我若能足够在乎身边的人,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放心,”香取子宽慰着他,顷刻后说:“我现在就去。”
北岩点点头,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催她去了。
下午,天将黑,警局里。
古藤井率先凝重道:“事情进行关键一步,在详细讨论明天的计划前,我有一个条件。”
“有什么要求你说就是了。”松木背对他走到窗边,不看他一眼。
古藤井反而走到正坐着喝水的香取子身边,平缓地说:“莜原小姐,这个条件是关于北岩的。”
“是什么?”香取子放下水杯,嘴唇弯一个浅浅的弧度,抬头问。
“北岩既然诈死,你们自明天起,决不能在这坂城里露面。”
“不用你说,明天以后,北岩必然离开这里。”香取子站起身,说,“我也有一个条件,是针对你的,你利用我们,北岩尚且不计较,可松木,你对他有什么承诺?”
松木听见这话,仍不转身。
古藤井倒没想过,思虑半晌才说:“无论怎样。我必定不会让他有事。”
香取子冷笑道:“你太敷衍了,你这样的人,别人的命在你眼里不如草芥,我不接受你这个承诺。”
“那你想怎样?”
“唯有把你的命同松木的系在一起,你才会尽全力保护他。”
“什么意思?”
“我知道铃木家族的与你一直有隔阂,我把你的计划告诉了一个人,一旦松木性命不保,他会把这个秘密告诉铃木家族的人,”香取子微笑道,“我想尤其是那个老主妇,她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古藤井的脸倏忽地黑了,半张着口,一个字说不出,他转了转眼珠,转过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地咽了下去。
“你什么也不用多想,只有答应,告诉你,那个知道你计划的人是我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是谁,他只在那一刻才会出现。”香取子在屋里踱步,慢悠悠地说道:“除非你敢动我,你真的敢吗?”
古藤井当然知道她是莜原大臣的二女儿,于是回说:“必然不敢。”
香取子轻蔑地笑了笑,走到松木旁边,与他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
一个小时后,野口卜仁回到警局,见铃木一郎竟回去了,松木自有说辞,他也没多责怪。
此时,松木已经起好一份逮捕书,野口卜仁看了一眼,几乎气疯,断然不签字,大骂松木。这是关一份于逮捕铃木一郎的逮捕文书,他只觉得松木不可理喻,几个小时前才把他放走,又要逮捕他,简直疯了!
松木并不着急,只挨了一会儿骂,被这个人喷了一脸唾沫而已。五分钟后,一封信飞速传到野口卜仁的手中,他拆开看后,眼前一黑,脸却煞白,当松木把一支笔递给他,他颤抖着手接过,歪歪斜斜地签了字。
松木冷眼看着,那封莜原香取子父亲写来的信效力果然大,“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松木心里嘲谑道。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幕
次日,北岩与香取子先由人护送至自家曾经营的废弃厂房地下室里等待。
藤田原武带领十个冷血杀手在“源和”路与“同氏”路交汇处旁的深巷口潜伏等候。
古藤井与铃木树香一起,在这个大厅里,与铃木老夫人,以及其他家族子弟等候松木将传来的消息。
古藤井严肃道:“半个小时前,松木已经前往北岩家里,即使他有一个贴身保镖和莜原香取子的保护,但对于他们信任的松木不会有防备,他将很容易得手。”
“采取什么手段?”
“****,这样松木才有可能全身而退。”古藤井说,“最迟一个小时后,无论得手,我们都可以知道确切的结果。”
铃木一郎心绪不宁,他的预感使他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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