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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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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谢,”日本男人顿了顿,疑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也觉得先生异常眼熟,”庄蝶笑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日本男人歪嘴笑了笑。

    庄蝶点了点头,提步往楼上走,日本男人侧身相让,看着她的背影转弯消失。他还在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变得小心翼翼。

    庄蝶也感到奇怪,这个人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不像前天见过的那人。

    过了约半个小时,小蝶从楼上下来,这日本男人在与人攀谈,看见庄蝶,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如此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他想。

    当庄蝶经过,他问:“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是先生啊,我叫川岛樱雪。”

    他苦想一阵,仍没有结果。

    小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佐佐木面前,他对佐佐木马首是瞻,不断偷瞄自己,或许是处于一种很难解释的微妙心理,而现在,当他独自面对自己,并不像当时那样,或许对于他“好色”的定位,原本就是错的。

    “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樱雪说。

    “哪里?”

    “前天晚上,你与佐佐木见面时,我就在一旁。”

    这日本男人恍然大悟,瞬间释怀,说:“想起来了。”他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佐佐木,就问:“佐佐木先生呢?”

    “他这个人,我不喜欢,我叫他离我远点。”樱雪说。

    日本男人甚感震惊,那个佐佐木嚣张跋扈,横行惯了的,怎么会被这个女人制服呢?再看她面带微笑,而眼神冷若冰霜,有凌驾人上的气质,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原来这样,我是外务通商大臣,长野泽。”

    樱雪笑笑,此刻她意识这个男人在自以为探测到自己非凡身份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说明这个男人并不好色,只是敬畏权利,努力向权利靠近,如果进一步如自己所料,他还会笼络一切可利用的权利,而现在,自己成为了他要争取的目标,他也成功挂上了自己的钩,只要用一用力,当他这条鱼浮出水面,落在地上,他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长野先生好耍,我先走了。”樱雪说。

    “请便。”长野泽说。

    樱雪向后厅走,长野泽杵在原地,想着先要弄清楚川岛樱雪的身份再说。

    庄云铖也跟着小蝶往后厅走,随后两人上楼继续观察长野泽。

    “怎么样?”庄云铖问。

    “我错了,”小蝶说,“一开始就看错了,所以刚开始时我太着急,话说得比较直,表现得太分裂,这样看来,他会对我多一点戒备。”

    “慢慢来吧,不行的话,直接动手就是。”

    “嗯。”小蝶应着,然后两人继续逛。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才子和才女

    两人在二楼廊道走动,忽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彦希,你今天的运气可不好啊。”

    “那小红的运气肯定不错。”另一个人又说。

    庄蝶惊讶道:“是瞿颖娇的丈夫,大才子章彦希。”

    “还没去找他,竟在这里碰到了,”庄云铖说,“她口中的‘小红’肯定就是他的情人殷红了。”

    “难怪少有人找得到他,原来在这里打牌,我们再等等,兴许还能见见他和他的情人。”

    这一等,竟然等到深夜,庄云铖和小蝶听见里面的摸牌声,仍然清脆响亮,也不知道他们会打到什么时候。

    眼看公馆里的人渐少了,庄云铖拦住一个送水的人,问:“他们得打到什么时候?”

    “这可不知道,有时候现在就完了,有时候玩到下半夜,更有打通夜的时候呢。”

    “渍,那他们时常来吗?”

    “最近几乎天天来,偶尔才不来。”

    “那里面的人,你都认识吗?”

    “认识,坐在北方的是旧朝官僚的落魄儿子,叫赵守荀;南边的是当今的才子,章彦希;东边的是个写书的文人,叫林之笑;西边的是章彦希情人殷红的哥哥,叫殷灏。”

    庄云铖掏出几块钱给他,说:“这水,我给你送进去吧。”

    侍者欣然接受。

    庄云铖又问:“殷红也在这里吗?”

    “在,她与众位夫人太太也在摸牌,”侍者指指第三间房说,“她就在那个房间里。”

    庄云铖点头,侍者便离开。

    “我进去看看这章彦希长什么样,你也去看看殷红吧。”庄云铖说。

    “好。”小蝶答应着。

    庄云铖进去,把水放在桌角,四个人只顾打牌说话,对其他事不闻不问。

    庄云铖看向这个南边的人,他就是章彦希了,薄嘴唇,瘦削脸,丹凤眼,戴一副眼镜,斯斯文文,但目光坚定,此时他手中的牌吃紧,他凝神皱眉,一副严肃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些不近人情的样子。

    “我吃了。”殷灏大叫道。

    所有人都泄气,章彦希却笑道:“今晚运气实在不好,难以继续了。”

    “哎,这才几点,彦希你不要扫兴嘛。”赵守荀说,“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他运气好,也是你运气好嘛。”

    殷灏又说:“才十点半,也太早了,小红不一定走呢。”

    “好吧。”章彦希说着同他们继续打牌。

    消遣的时光迅速流逝,庄云铖替他们端茶送水也来回两三次了,十一点四十五,章彦希以为庄云铖是这里常送水的侍者,于是说:“你到那边去问问小红,看她什么时候走。”

    庄云铖答应着去,走到门边敲门,里面应声叫他进,只是她们仍只顾摸牌说笑看也不看一眼,庄云铖见小蝶竟然坐着也在摸牌,庄云铖从后面推她一下,她才回头看,嘻嘻地笑了笑。

    庄云铖不认识其她三个,就悄悄问:“谁是殷红?”

    小蝶眼神示意是对面的一个女子,庄云铖看去,她说笑,逗趣间,眼波轻快流转,不时蹙眉沉思神情凄婉,庄云铖不自觉地将她与瞿颖娇做比较,两人完全不是一种气质,瞿颖娇持重端正,顾盼深情;殷红时而欢快跳脱,让人感到亲近,时而肃穆清冷,眼神中的孤高让人敬畏,她的情绪和气质神经质般转换,使人难以捉摸。

    “殷红小姐,章先生问你什么时候走。”庄云铖走在她身边问。

    殷红只顾看牌,问:“他要走了吗?”

    “是。”

    “几点了?”

    “快到十二点了,章先生今晚牌运不好,玩着无趣。”

    “哦,好,跟她说打完这一圈吧。”

    庄云铖点点头,又去回章彦希。

    十几分钟后,众人散了,殷红叫住小蝶,说:“陈太太明晚恐怕也不会来,你还过来玩吧。”

    “好。”小蝶欣然地笑道。

    殷红才走几步,看见章彦希在楼下等着,于是下去挽着他胳膊,一同回家去了。

    “你怎么学会打牌了?”庄云铖惊问。

    “看她们打了几圈就明白了,那个杜夫人要走,她们就叫我顶替。”

    “你真聪明。”庄云铖捏了一下小蝶的脸。

    “嘿嘿。”小蝶把他手拿开,然**着。

    “输钱没有?”庄云铖又问。

    “输了点,她们可厉害,是经常打牌的人。”

    “输点好,你与她们又不熟,要赢多了,倒疏远你。”庄云铖又问:“你看这个殷红怎么样?”

    “只在我现在看来,她也没报纸上描述得那样坏。”

    “毕竟是个才女,如果她能喜欢上一个没有婚嫁,没有成名的人,哪里会被人诟病,也不会承担这么大的舆论压力了。”

    “是这样……不过,我们该回家了。”

    “是啊,太晚了。”

    两人随后回家,允芸在学校住了,庄云铖庆幸,如果让她知道这么晚回来,又引她不快。

    但是他知道,此类事情以后会频繁地发生,隐瞒不了多久,自己现在做的事,她迟早会发现,“她能接受我这个如今为达目的,甚至可以杀人的亲哥哥吗?”庄云铖想,“她还是几年前的她,我已经大不同了……”

    接下来,烦扰的思绪侵吞他的睡意,东方渐白时他才沉沉眯了会儿眼。

    第二天,佐佐木的房间被硬撬开,他的尸体被发现。日本驻中大使的儿子被刺身亡,当局震惊,桃园公馆被封,随即展开全面的调查。

    庄云铖得知消息,叹息道:“事先没有想到这个后果,现在同时失去了与长通商大臣野泽和章彦希、殷红的联系。”

    “时间不多了,英国人的庆生宴在三天以后,现在的情况不容许再等下去。”

    “只得先拿下长野泽,无论结果如何,车到山前必有路。”庄云铖说。

    随后,从肖金宇这里得知了长野泽的住所,趁长野泽的夫人外出,小蝶大摇大摆地进去,长野泽也出来迎接。由于他没有查清庄蝶的身份,仍对她的神秘保持着一份尊敬,所以对她也客客气气,以中国的茶道招待她。

    两人在一炕上相对而坐,长野泽想试探她,于是说:“樱雪小姐,不知你听说没,佐佐木先生被刺身亡了。”

    “当然。”樱雪正襟危坐,看着他,冷冷地说:“是我杀的。”

    “啊?”长野泽惊掉下巴,多年政治生涯的经历积淀使他尽量保持冷静,他不可置信地问:“是你?”

    “是。”樱雪喝一口茶,沉缓地放下土色的茶杯。

    长野泽眉毛倒竖,脸色黯淡下来,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杀了一个高官的儿子并且不动声色地与自己谈论。

    “他对我无礼,我绝容不下他,况且长野先生也憎恶他,你应该感谢我,并且感到高兴才是。”小蝶说。

    长野泽嘴角抽搐两下,对面前的川岛樱雪充满敬畏,细想下她的确做了对自己有利的事,但她站在身边,便成了一把刀,他担心这把刀会把刀尖对准自己。

    “冒昧地问一句,樱雪小姐究竟是什么人?”长野泽战战兢兢地问。

    “来到中国,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他是我的直属上级。其他的人,想要试探的,或已经猜到苗头的,都已经不存在了。”

    长野泽心想她定是高级特务,只是不敢再说,不敢再问,他知道特务是什么,那是一柄长剑,冰冷而锋利,就像眼前的川岛樱雪。

    忽然,樱雪听见一声“哐当”的声响,问道:“什么声音?”

    长野泽起身去看,原来是一个中国长工在建造花坛,他不小心将青石板摔碎。

    长野泽怒不可遏,他提着宽大的裙带,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瞪着眼,一脚踢在中国长工的肚腹上:“混蛋!”

    这个长工措手不及,退了几步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煞白的脸立刻变得青紫。

    “混蛋!”他踹了一脚。

    “混蛋!”他又踹了一脚。

    “可恶的支那人!”

    “该死的支那人!”

    ……

    工匠、其余长工都被吓跑。

    樱雪走到他身后,沉沉问道:“长野先生,你叫他什么?”

    长野泽通红着脸,转身说:“支那人,中国人都是下贱的支——。”

    话音未落,他果然看到一把刀的刀尖对准自己,刺进腹部,他的手抓住樱雪的胳膊,死命摇拽,樱雪看着他惊恐又绝望的眼神,波澜不惊。

    “给你。”樱雪将匕首抽出来递给这个失了魂魄的中国长工。

    他却只顾呼呼喘气,连滚带爬地跑了。

    樱雪掰开长野泽的手,他缓缓地蹲到地上,然后横躺下,嘴角浸出一丝黑红的血,圆鼓鼓的眼睛始终睁着,里面爬满树枝状的血丝。

    小蝶看着那个逃跑的长工,摇着头自言自语:“中国人从不下贱,只是太懦弱。”

    趁着没人发现,她从后门翻墙而出,径直回家。

    下午,长野泽的死讯传开,长野泽与佐佐木两个重要人物接连被刺身亡,日本驻中国政治力量勃然大怒,除督促北洋当局政府加紧调查,并另调动日本特务组织独立行动。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殷红找上门

    肖金宇得知长野泽被杀的消息后才往庄云铖家里赶来,也难掩脸上的惊恐。

    “太恐怖了,”肖金宇面色深沉地说,“我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死引起这样轰动,北洋政府与日本对峙的格局要变了。”

    庄云铖也焦愁,杀人容易,收尸难,外面的风声如此紧,不断压迫他,“外面草木皆兵,小蝶,你一定不能再露面了。”他嘱咐道。

    “知道的。”小蝶凝眉说。

    “虽然没有确切的身份和相貌,但两件事都多少留了点影儿,只要不出去,没人能找过来,一旦在出去,被怀疑的几率很大,”肖金宇说,“我没想到事态的严重性,是我忽略了,那英国佬暂时也不能动了,至少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害了你们那我真的百死莫赎。”

    庄蝶也揪着心,她第一次感到杀人原来也要付出代价,尤其在目前的政府统治下,日本势力的干预下,即使杀的是不折不扣的坏人、侵略者,也要受到当局者和外国势力的双重压迫。而之前在日本做特务不一样,那时的自己更像一把武器,武器杀了人,没人回责怪武器,而是追究执武器的人,现在呢,她感觉自己既是一把武器,也是执武器的人。

    “你那北海夜明珠和合同的事就算了?”庄云铖问。

    “这就是做生意,如果依附权利,那就比谁的权利大,这次算他狠,但我也没说要罢休,如果权利比不了,就比谁命硬。”

    “反正别莽撞,凡事可以和我们商量,你要记得你有一个家了,你不是一个人,别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知道。”肖金宇想着那金发碧眼,满脸胡子的英国佬,活像一只金毛狗,一只跑到自己别人家地盘上撒野还狂吠的狗,这种狗,迟早被打死。

    北岩家中,荣仓介却担心起来,他并不知道两个日本人为庄蝶所杀,心思缜密的他处处防范,费尽心思要保全北岩和香取子。傍晚,香取子整妆完毕,兴兴头头地要去朋友家里看中国的京戏,最近在这里混得熟了,才发现北京城里各种好看好玩的,她乐此不疲地疯玩。

    当她出屋,荣仓介堵在房门:“莜原小姐,最近刺客作案,你实在不应该出去。”

    “你管不着。”香取子往侧边走。

    “难道你连你父亲的话也不听了?”荣仓介深深蹙眉,沉沉地说:“我也是奉命而已,小姐不要任性,而且你与北岩先生命运相连,你如果有不测,他就无法继续完成他的任务了,不为大局想,也为先生想想。”

    “你——你不要总是以父亲和北岩来给我压力,我只是消遣,根本不会影响北岩,更不会影响你们的任务,我白天很累,也需要休息。”

    “为何不在家里安心休息?”

    “呵——”香取子冷笑道,“那好,你会唱中国的戏剧吗,你会唱,我就在家里看你唱,不出去了。”

    “莜原小姐何必为难人呢?”

    “你不可理喻,我怎么为难你了?我要走了。”香取子不理不睬,径直往前走。

    荣仓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香取子走着,转弯时,碰见北岩,一头栽在他身上。

    “哎哟——”香取子扶着北岩的手臂站稳,扶了扶发髻,笑问:“你听见了?”

    北岩点点头,伸手整理她弄皱的衣裳,问:“不去行不行?”

    香取子敛容,忧愁道:“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一定不会去,但是,你希望我开心……是不是?”

    “我更希望你安全。”

    “藤田一直在我身边,有他在,我会很安全,你别担心。”香取子说着,突然想到个主意,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更加不行!”荣仓介忙说,“以北岩先生现在所处的阶段和身份,不适合去交际场所。”

    “他管不了你,可约束得了我,我去不成的,更是不能去。”北岩严肃道。

    香取子痴痴地望着北岩,她还在祈求着什么。

    北岩咬着唇,微微露出笑意道:“那你自己去,玩开心,早点回来就是了。”

    “好吧。”香取子笑了,斜瞅荣仓介一眼,忿忿走了。

    藤田原武紧随其后,一路跟随保护。

    荣仓介的目光随香取子越走越远,很是担心,北岩都看不下去,说:“香取子的父亲把眼睛放你身上了吗?你也太谨慎了!倒像他的父亲。”

    荣仓介笑笑说:“北岩先生,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北岩也笑一笑,说:“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对你的看法开始改观,你只是一直在做对的事,我没有任何权利指责你的行为。”

    “嗯?”

    北岩不语,只望他一眼,回头走了。

    在如此紧张的时局下,小蝶根本不能随意出门,既然暂时放弃了行刺英国佬的计划,庄云铖已经将精力放在瞿颖娇托付的事情上,“桃园”是能唯一偶遇到章彦希和殷红的地方,如今它被临时封闭,这个偶遇的机会没了,想要直接找到他们家去,又怕太突兀,恐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一天,肖金宇带来一位不速之客,在门外就喊:“云铖,还不出来迎接贵客?”

    庄云铖出来一瞧,这人竟然是殷红。

    “大才女可不常不请就到别人家的。”肖金宇风风火火地说。

    殷红笑道:“你不臊,我还觉得难堪,你还这样说我不如回去了。”

    “别别,你现在躲着,难得一见,我也是感到荣幸。”肖金宇笑说。

    庄云铖只单单见过她一面,她竟然突然来了,所以倒感到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在一个名声大噪的才女面前,他会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一定会显得很苍白。

    庄云铖把他们两人迎到厅中,看着殷红也不知道说什么。

    “是庄先生?”殷红问。

    肖金宇忙说:“云铖,小红文章写得清冷哀伤,冷冷调调的,人却不完全像那样的,连我这个人都可以和她说得来,你别拘谨嘛。”

    庄云铖转头再看她,她微笑着,说:“金宇也才与我没见多少次,就这样了,可见我这个人不难相处的。”

    庄云铖笑一笑,问:“你们怎么会认识?”

    “金宇不是做生意嘛,我在国外留过学,他的那些从国外引进的各种玩意儿和穿戴服饰我都能接受,所以常常去买,偶尔碰见他,一回生,二回熟,就渐渐地熟了,”殷红说,“况且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都喜欢收藏,所以认识。”

    “小红说她那天与小蝶打过牌,又想起曾见过我们在一起,所以找到我,让我引她来见你们。”

    “哦~”庄云铖点点头。

    说着小蝶就来了,殷红起身过去拉着她说:“自从那天约定过后,你就再没出现,可费了我一番周折才找到你。”

    小蝶跟着笑,她没想到殷红居然这么热情,自己和她只打了几圈牌而已。

    “杜夫人的丈夫得重病了,可能时日无多了,她日夜陪伴照顾,恐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得闲暇,所以打不成牌了,我特地来叫你的。”殷红笑盈盈地说。

    “找我?没其他人可以顶替吗?”

    “人倒有,只是不合适。”殷红说,“虽是打牌玩,其实也是姊妹们唠唠家常,说说话,既要得失有度,又要性情相投,所以找一个人并不容易,我们虽只玩过一回,我能看得出你最合适了,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的感觉最灵敏,眼睛很犀利的,看准的人,从来不会错。”

    庄云铖听到这话,想起了章彦希,正如她自己说的,她看准的人,从不会错,那章彦希也是她看准了的人,而章彦希的固执与奋不顾身,恰好印证了殷红的话……庄云铖感到想要拆散这两个,也许很难。

    小蝶向庄云铖看去,这正是一个接近了解章彦希和殷红的机会,庄云铖点头示意。

    “好。”小蝶答应。

    殷红高兴不已,忙说:“现在也早,我等你收拾,咱们一块儿去。”

    庄蝶收拾打扮一会儿,同殷红去她家,她住在京城东门区的高级寓所,这寓所中西式风格合一,倒别致新雅。

    她们一走,留下庄云铖与肖金宇,庄云铖问:“晚也打牌,早也打牌,殷红平日里都这样?”

    “她往日不这样,只是最近几个月,你也知道她和章彦希的事,她的压力很大,有时候日夜不眠,精神都不好,更别说写诗写文章的灵感了,于是开始摸牌,近日就迷上了。”

    “章彦希呢?”

    “他是男的,压力更大,可他也傲气,硬是从他们章家净身出来了,好在自己也有积蓄,近日在师范大学教国学,白天教书,晚上与殷红一起消遣,也过得去。”

    “仅仅过得去?”

    “我不知道,随口说的,他家的事我哪里知道,刚才跟你说的,是我了解的全部了。”

    “章彦希到底怎么想?”庄云铖喃喃问。

    “你说什么?”

    “没事。”庄云铖摇头,请肖金宇到后院走走,又问:“外面风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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