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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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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帮你戴上。”小蝶说。

    允芸伸出左手,露出白白胖胖的手腕,小蝶将川香珠的金丝织线解开,把香珠套在她手腕上,又将金丝织线系上。

    “好看吗?”允芸问。

    “好看。”小蝶浅浅地笑着说,她心里竟有一点儿小羡慕。

    庄云铖偷瞄了一眼,假装做不关心的样子,快步走在了前面。

    “哥哥,你都不看一眼吗?”

    “哦,怎么不看?”庄云铖停下来,允芸就伸着手过来了。

    庄云铖握住她四根手指,盯着她的手腕,点点头说:“挺好看的,不过宋朝公主的手腕恐怕没你手腕这么又白又胖的。”

    “哼哼!”允芸撅着嘴斜他一眼,缩回自己的手。
………………………………

第二百零五章 又一个阴谋

    次日,允芸去学校了,庄云铖在家里等杨傲悯过来,他们要办理火柴厂的转让程序。

    “大哥,”小蝶笑说,“你也给我一个呗。”

    “什么?”庄云铖不解。

    “昨天刘荨送允芸的,我也想要。”小蝶扒着庄云铖的肩膀,嗲嗲地说。

    “稀奇稀奇,”庄云铖啧啧称奇,“第一次啊,你可从来没向我要礼物来着。”

    “所以你要送我一个咯。”

    “那样的香珠,说是宋朝公主带过的,我也找不到第二串,”庄云铖说,“家里虽没有现钱,但爹也遗留下来许多东西,什么字画,书法,古玩意儿莫说上百年,上千年的都有,只怕你也不想要那些东西,我一时不知道送什么给你,容我想想,以后给你。”

    “好啊。”小蝶微笑道,“不要多贵重的,只要有心意的。”

    “知道了。”

    不久,杨傲悯到了。

    庄云铖早已准备好厂房的地契,还有一份儿转让书,双方签了,按了手印,又到工商司办理程序,至此火柴厂归杨傲悯所有,庄云铖只得将来火柴厂盈利的四成。

    由于兄妹俩失业,也只好仍到厂里工作,不过是帮杨傲悯打工了,也间接为自己打工。

    杨傲悯不管不顾,择日开工。

    这厂毕竟是中国人的厂,威尔斯想要据为己有,遇到许多阻力,他正在调停,不知道此厂已经过继给杨傲悯,只在开张这天知道了火柴厂重新开工的消息,异常愤怒。

    乱世下,失业者多,工厂开张第一天,满员了,玳安和曾福仍在这厂里干活儿,杨傲悯将管账和管理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亲信,曾福和玳安沦为他们手下的跟班。

    几天后,所有人都在忙着,又是之前那一队北洋兵来了。

    杨傲悯将他们拦在门外,吩咐所有工人停工,工人们抄着棍棒,铲子等家伙涌出来,面对来势汹汹的一百多号人,北洋兵吓傻了。

    兵头子叫邹苟,往后推了几步,打着颤说:“你……你们想造反呐?”

    “是你啊,”杨傲悯冷笑道,“我认识你,邹苟,不就是个走狗!”

    “你,你大胆,竟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杨傲悯站在众人身前,对身后的工人们喊道:“都给我骂他,走狗!”

    一百多号人齐声大骂:“走狗!走狗!走狗!”

    声音撼天动地,十几个北洋兵吓得腿软。

    庄云铖和小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停!”杨傲悯招呼一声,工人们停了。

    “不想让我开工,就是不给这一百多号工人活路,”杨傲悯转身大问,“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工人齐声回道。

    邹苟瞪着眼,脸色吓得煞白。

    “别以为你有枪,敢伤我一个人,这一百个工人把你们跺成肉泥!还不快滚!”

    “滚!滚!滚!”工人大吼,拄着手里的棍棒家伙。

    “你等着。”邹苟说一句,灰头土脸地带着北洋散兵离开。

    北洋兵走远,工人们复位各自工作,心情畅快。

    “小蝶,我是不是少了点儿东西?”庄云铖木然地说,“你看杨傲悯,他做得比我好,”

    “你少了点狠劲儿和不怕事的勇气。”

    “是啊。”庄云铖冷笑道,“有一点儿,我做错了。”

    “哪一点儿?”

    “我给工人们更多的工钱,让他们工作更少的时间,我以为工人们会拥护我,跟我同一信念,但今天看来,杨傲悯做得比我好,即使他没有给工人们多的钱,没有减少他们工作时间。”

    “没有,我们没错,”小蝶纠正道,“向善没有错,杨傲悯也没有错,错的是现在的外国人入侵背景下的社会,我们的方法只是不适合而已,因为现在贫民人太多了,我们帮不过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保住工作,让他们活下去,这一点,我们没做到,杨傲悯做到了。”

    庄云铖皱着眉想了很久,他开始思忖在现在帝国主义入侵的大背景下,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这时,杨傲悯过来了,哼哼道:“对付这些孬兵,就是要来硬的。”

    “他们一定会回来,你打算怎么办?”小蝶问。

    “我有三条线,”杨傲悯说,“第一条,先相信法理;第二条,法理行不通,我再走关系;第三条,关系还走不通,我就走自己的路。”

    “你自己的路?什么路?”

    “武力。”杨傲悯说,“不过,我做生意倒一帆风顺,没有遇到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之前是因为有父亲铺路,之后是靠自己的关系,上至政府高官,下至市井混混,我都有人,目前还没有人敢得罪我。”

    庄云铖听呆了。

    “我估计刚才那北洋兵是不知道这厂归我了,否则他们可得掂量着了。”

    “了不起。”小蝶赞叹。

    “咦,开始欣赏我了?”杨傲悯变脸问。

    “你这个人,给不得你甜头,”小蝶白他一眼,“怎么什么时候也能扯到这上面来。”

    “嘿嘿。”杨傲悯干笑两声,说道:“云铖兄,走了。”

    “哦。”

    杨傲悯走在前面,小蝶低声说:“看来,我们得学学他,他这个人除了不要脸,还挺厉害。”

    “渍渍,是啊,嗯,榜样!”庄云铖也是钦佩,叹声道:“走,干活儿去。”

    “走吧。”小蝶笑道,“耽误这么久,要扣工钱了。”

    庄云铖瘪瘪嘴。

    几天无事,这已经是火柴厂重新开工的半月了,仓库的货已经有一些了,需要供应给收货商。

    封箱,装货,运走,一切有序地进行。

    直到这几车货由马拉着经过城门口,被城门守卫拦住检查。

    “里面是什么?”城门口的一个兵问。

    “火柴。”

    “这几车都是?”

    “是。”

    “打开看看。”

    “长官,你搞错了吧。”驾马车夫说,“这是杨傲悯,杨少爷的货,从来不需要检查。”

    “杨傲悯……”这人冷哼问道,“谁?我怎么不认识?”

    车夫把这几个守卫盯了几眼,淡然道:“长官,我是常拉货经过城门的,却从未见过你们几位长官,长官们想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这个规矩,杨老爷的货畅通无阻,不需要检查,这个您的长官可能知道。”

    “哼,但我却没收到可以不经过检查就放行的命令,所以,经过城门的一切货物,我说需要要检查的,都要检查,打开吧。”

    车夫直盯着他,愤懑无言。

    这时另外几个兵也围过来,“打开!”他们吼道。

    车夫没法,吩咐众随从打开。

    厂里,杨傲悯和庄云铖正在商量再次扩大厂房的问题,一个跟货的工人火急火燎地跑来,大叫:“不好了,出事了。”

    “你不是跟货的吗,回来干什么!”杨傲悯问。

    “货,货里被堵在城门口检查……结果……结果……”他气喘吁吁地说。

    杨傲悯并未听他讲完,凝眉问:“谁敢查我货?”

    “结果,查出了军火!”

    “军火?”庄云铖问。

    “是,每个箱子里都有,足足几十杆长枪。”

    “怎么会有军火在里面?”小蝶忙说,“走私军火可是犯法的,官兵一会儿就会来。”

    “不知道。”这个人呼呼喘气,睁着恐慌的眼。

    “如果是阴谋,官兵一来定要带人走,”杨傲悯说,“这个有证据,一切反抗都行不通,我们三个人当中,必须要去一个。”

    几个人都怵了,气氛凝滞了半晌。

    “事情太急,我没办法保全任何一个人,给你们时间,你如果有办法可以救我出来,我可以去。”杨傲悯说。

    庄云铖并没有把握可以斗得过他们,思忖顷刻,抬头说:“我去吧。”

    “哥哥,我也可以。”小蝶望着他。

    庄云铖惨淡地笑了笑,说:“你都叫我一声‘哥’,我还能让你去么。”

    小蝶知道事情不会多严重,遂让他去,“那你要好好的出来。”她仍难掩眼里的不开心。

    “嗯。”

    “别搞得这么伤感,你去就你去,不过是去吃几天牢饭,我会摆平一切,到时你就出来了,况且这厂现在本来就是我的,我会负责。”杨傲悯说,“趁现在官兵还没来,我问问你们,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英国人,威尔斯。”

    “知道了。”杨傲悯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告诉所有工人,全部停工!三天后再来上班,叫他们不要找下家,这三天,工钱照发!”

    “这……”

    “这会儿不停,等会儿等来的也是一纸封条,不给他们耀武扬威的机会,去吧。”

    “是。”

    随后,百余人全部停工,陆续回家,他们三人走到门口,远远地看见一队几十人的队伍向这里行进,这回,是正规军。

    “看,有证据了就是不一样,派了正规军来封厂抓人了。”杨傲悯冷笑道。

    “还不都是些狗。”

    “对,经过训练的狗。”

    “对了,小蝶,”庄云铖转身叮嘱,“允芸若回来,别吓她,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小蝶强笑道,“第一次进牢房,怕吗?”

    “怕,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庄云铖看到小蝶眼里的担忧,搂着她肩,安慰着:“放心吧。”

    小蝶勉强应着,仍愁眉不展。

    “封厂——”兵头子带着人到了,命一队人封厂,又问:“谁是厂主?”

    “我。”庄云铖站出来说。

    “你的货里搜出大量军火,逮捕令已经下达,跟我走吧。”

    “下得真快,预谋好的吧?”杨傲悯冷眼问。

    兵头子扶了扶帽沿,提了提枪,走进杨傲悯,轻蔑地问:“你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今天抓走他,改天还得给我把他老老实实送出来。”杨傲悯毫不惊慌,凌厉的眼神穿透了兵头子的眼。

    “我只执行命令。”兵头子似乎感受到一股气场,不再跟他多说,命令道:“带走!”

    北洋兵带走了庄云铖,小蝶的目光跟随庄云铖绵延到远处,当这一队人走远,她方回过神。

    “你别急,他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处理。”

    小蝶瞧着他,笃定道:“信你。”

    杨傲悯郑重其事地点头。
………………………………

第二百零六章 牢饭不好吃

    随后,杨傲悯和小蝶两人分别,各自回家,小蝶先将这事告知了刘臻,又往瞿颖娇家里去,因为他的大哥二哥都是政府的人,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拜托了颖姐,小蝶独自回家,看着一路与自己无关的人流,她感觉有一丝孤独,“世间如果没有分别就好了。”她心里想着,回到家里,幸好又莲花和秦婶,不至于一个人守着这冷冰冰的房子。

    到饭点,小蝶与秦婶莲花一起炒菜做饭,倒也觉得温馨。

    “少爷什么时候回来?”莲花坐在灶前,往灶里仍一根柴火。

    “不回来了。”小蝶正挽着衣袖洗菜。

    “少爷在别处吃饭吗?”

    “对。”小蝶想着,“是在别处吃饭——牢房里吃饭。”

    “莲花废话真多,”秦婶抱怨道,“火烧得旺一些,你看这锅都不冒烟,怎么炒菜?”

    “哦。”莲花连忙又往灶里仍柴火,一不注意把火给扑灭了,浓烟从灶口滚滚冒出,这厨房里烟雾缭绕的,把几人呛得说不出话,秦婶还在一旁咳着骂。

    当晚,庄云铖被收监,关在一监牢里,晚饭吃的是稀饭,仅此而已,如今外面的饿死的人不占少数,在牢里给饭吃已经是可以,午夜,他被饿醒,再也睡不着了,一个小窗高高在上,他连月亮都看不到,此时外面烛台上的蜡烛都燃尽了,透过小窗照射在墙壁上的月光是唯一的光亮。

    四周太寂静了,静得他心里开始发慌,偶尔听到一两声虫鸣,他也觉得是一种欣慰,忽然,对面牢房里的人打呼噜了,庄云铖竟觉得高兴,他听着呼噜声,躺在破席上,看着墙壁上暗淡的月光,试图思考一些事情,可饥饿让人的精神和注意力都不集中,他暂时放弃了思考,只发呆。

    同时,杨傲悯查清,原来名叫“蔡瞎子”和一个叫“李二狗”的人都是奸细,受到一个北洋官员的派遣,从工厂开工就潜进来,是他们趁收买了厨子,在下午运进一批菜时同时偷运进几十杆枪,趁着看守的空档期,将几十杆枪分装进各个箱中。

    第二天一早,庄云铖饿得没什么知觉了,在清晨的微光里,他恍惚看见对面牢房里一个蜷缩的身影非常熟悉。

    “喂。”庄云铖喊。

    那人不动,庄云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喊他,自己仍躺着节约力气。

    天亮开了,有人送饭来了,仍是一碗稀饭,这人大手大脚的,把碗随意一放,这稀饭表层的清水淌了出来。

    庄云铖爬起来端着,闻到一股馊味儿,“这是昨晚的吧。”他想,嫌弃地看着这汤汁和米饭清楚分层的稀饭,有点作呕,这时已经是又饿又渴,他舔了舔嘴唇,深深皱眉,凑过嘴去抿了一口,一股咸馊味儿窜进口鼻。

    “噗——”他吐出来,自言自语,“就算吃糠咽菜,也不至于吃馊的吧!”

    他把这馊稀饭搁下,看着牢房对面的人把手指伸进碗里搅拌,将水和饭搅拌均匀,然后仰头一股脑儿地喝了下去。

    庄云铖咧着嘴,咂咂摇头,这人忽转身,庄云铖看清楚了他的脸。

    “陈年?”

    陈年转头一看,“庄少爷?”他惊异。

    “你怎么进来了?”庄云铖问。

    “抢钱。”陈年默然地回答,又问:“你呢?”

    “走私军火。”

    “军火,什么是军火?”

    “枪。”

    他只听说过,从没见过,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脖子抽搐了一下。

    庄云铖盯着他,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紧接着,陈年的脸也抽出了一下,他开始摇头晃脑,接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身上挠。

    “你怎么了?”

    陈年抬头望了他一眼,庄云铖惊觉他已经瘦成这样了,这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郑功名。

    陈年开始坐立不安,漆黑的手爪在身上乱摸乱挠,忽然,他嘴一歪,“咦——给我——”他沉声喊。

    “什么给你?”庄云铖双手抓着牢房的框架上,注视着陈年的一举一动。

    “放我出去!”陈年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叫:“给我,救我,放我出去!”

    “你吸大烟了?”庄云铖见这症状和当年的郑功名一模一样。

    陈年完全听不见,已经扑在地上摩擦着身体,像一只蚯蚓般蠕动。

    “救命,快救命!”庄云铖大喊。

    “喊什么?”一个狱兵走过来。

    “救他啊。”庄云铖瞪着他。

    “怎么救?给他吸大烟呐!”狱兵撇陈年一眼,淡然地说:“他每天发作两次,过了就完了。”

    狱兵说完即走,庄云铖叫了几声,他不应了。

    陈年痛苦地蠕动——双手在全身上下撕抓,抓出深浅不一的血痕,抽搐的嘴源源不断流着口水,撕扯剧痛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看着他,庄云铖目瞪口呆,自己的汗毛也竖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陈年渐渐消停下来,一身出着大汗,他又在地上滚,以至于浑身黑黢黢的,已不像个人。

    “少爷,稀饭给我。”陈年趴在地上,却抬头盯着庄云铖这牢房里的稀饭,他体力耗损巨大,汗出得许多,此刻已经又饿又渴。

    庄云铖回头,见两只老鼠正津津有味儿地汲汤汁,“唉……”庄云铖摇头,把老鼠赶开。

    “老鼠吃过的,你也要么?”

    “要。”

    庄云铖端起这碗稀饭,走到牢房边,也递不过去,又叫来狱兵,狱兵才把稀饭递给陈年,陈年仍趴在地上,接过碗就咕噜咕噜地喝,庄云铖瘪着嘴,不忍直视他这个样子。

    北洋政府效仿西方的庭审制度,在上午对庄云铖进行庭审,庄云铖始终没承认那批枪是自己的,这也没办法用私刑,只好等待上头的指令。几个兵仍把他押回牢房。

    时至中午,庄云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想起早晨那碗馊饭,如果现在呈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无论如何会喝了它。

    不久,狱兵终于端来午饭——仍是一碗稀饭,只是比早晨的要稠,要鲜,另配几块儿咸咸的糟菜,庄云铖几口把稀饭也喝了,菜也吃了,却像没吃一般。

    “陈年,你抢了多少钱?”庄云铖睡在凉席上问。

    “没多少。”

    “判了多久?”

    “一个月。”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六天前。”

    庄云铖闭眼冥思,他担心陈年照这样下去会死在牢房里,同时也感到奇怪,这陈年怎么这样不言不语,他不知道的是抽大烟,抢钱被人逮住遭到殴打,如今又坐牢,这些遭遇已经让他从一个厚脸皮的流氓变成了孤言寡语又阴郁的自闭症患者。

    下午,正当庄云铖肚子饿得恍惚时,两个人接近这间牢房。

    “哥。”小蝶探头探脑地喊。

    庄云铖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做梦,睁眼偏头一看,是小蝶和瞿颖娇。

    “你们……真的假的?”庄云铖猛然坐起来。

    “真的。”小蝶笑道,“我听说这牢房里的饭菜可不好,我和颖姐特地给你送点儿。”

    “是啊,你快吃些吧。”瞿颖娇将饭盒打开,小蝶拿出里面一碗饭,两碟菜,说:“来吃。”

    庄云铖起身走过去拿,正好看见陈年直直地盯着。

    “给他分一半。”庄云铖说。

    “谁?”小蝶和瞿颖娇看过去,是一个蓬头垢面,两眼无神的乞丐模样的人。

    小蝶觉得眼熟,一时又认不出来。

    “他是陈年呐。”庄云铖提醒道。

    “小姐。”陈年叫了一声。

    “啊?陈年?”小蝶不可置信地看着,问:“怎么变成这样了?”

    “先别问了,都饿死了,”庄云铖说,“快给他分一半吧。”

    “哦。”小蝶忙用筷子给他从庄云铖碗里赶了一半饭菜给他。

    陈年伸手接了,狼吞虎咽地吃。

    庄云铖拿过饭碗退几步盘坐在凉席上,边吃便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小蝶笑道:“你也不看看我身边站着的是什么人。

    庄云铖望着瞿颖娇一笑。

    “是我二哥打通了这里的关系,我们才得以进来。”瞿颖娇说,“你在这里呆几天,我们都可以给你送饭。”

    “那最好了。”

    “呵呵……”小蝶和瞿颖娇都笑了,戏谑道:“看来真是吃得不好,嘿,告诉我们都吃的什么啊?”

    “我也不是嫌弃,但凡能给我一碗正经饭我也吃,没菜也行,但今早却给我一碗馊稀饭,这我没吃下去。”

    “哎呀呀,牢房不好呆,以后再别进来了。”

    “哪儿想得到那么远,这次先出去再说吧。”庄云铖往嘴里刨着饭,问:“杨傲悯那里怎么样了?”

    “上午去他家没找着人,应该在外面办事呢,别急。”

    “不急。”庄云铖胡吃海咽,很快吃完了,把碗递出去,边说:“谢谢你,颖姐。”

    “谢什么呀,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是啊,”小蝶说,“这里不好久呆,我们就走了,晚上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不来了。”

    “好,你们走吧,这里也没一个坐的地方,站久了脚疼。”

    “嗯。”小蝶把碗碟收拾好了,装进盒子里,同瞿颖娇一起出去,临走看了眼陈年,他侧身脸朝里睡了。
………………………………

第二百零七章 对决

    两天以后。

    杨傲悯已经搞清楚,最大主谋果然是英国人威尔斯,他与北洋政府内部人员建立了利益关系,督促并参与策划了军火案,杨傲悯直接找到了这个派系军阀的一个接手这个案子的小头头。

    杨傲悯被安排在客厅喝茶,张全从内房出来,就为这庄云铖走私军火案,他已经精疲力竭了,这两天,不断有人来催,名曰好言相劝,实为威逼胁迫,要他速速审理,将庄云铖定罪,就连上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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