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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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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冷青堂闻言,一对黑亮眼眸光芒定定,向嫣晚粉琢晶莹的鹅蛋脸上望去,如曜石火彩,深沉而复杂,叫人捉摸不定。
果真是有心之人,可谓事事留心啊
嫣晚被他别样的目光盯得表情一怔,似是意识到什么,瞬息哑口无言。
冷青堂这时垂目,眼底的神采被鸦羽长睫挡尽,晦暗不明的,俊脸上的表情越发叫人看不分明。
“嫣晚,去把云官儿叫来。和他说,本督找他有话讲。”
“……是。”
嫣晚不敢耽搁,转身走出房间。
此刻顾云汐正在自己房里与程万里密谈。
一刻时辰前,他风疾火燎找到她,进屋就从怀里掏出两页纸,神情欣悦之中带几分焦灼,覆满整张黝黑的大脸。
“是飞天舞的花名册?!”
顾云汐一手一页的攥紧,惊喜若狂。
“这是最近入宫的贡女名单,与春宴飞天舞的花名册,刚从宫里带出来……”
程万里坐下来,粗糙的手掌抹一把脸,神色稍稍有所松弛:
“云丫头,你在贡院里呆得年头最长,好好看看上面,有无你认识的姐妹。”
顾云汐将两页纸排列摆在桌上,右手持毛笔,眸光流转,认真对照一番,口中道:
“没错,这花名册上七个舞姬名字都在这页贡女名录上,说明这七人确是出自贡院无疑……”
顾云汐用毛笔在勾出三位舞姬的人名,面带惊喜道:
“程叔,您来看!花名册上的‘宝婷’与‘淑仪’,我太熟悉了!至于这个领舞的‘绿凝’我也见过,她的容貌我至今也能忆个大概!”
程万里重重点头,凛凛恨意尽现:
“原来如此!假借刺杀皇上为名嫁祸督主的刺客,便是与这名叫‘绿凝’的舞姬调了包!”
“是!”
顾云汐确认道,言语间也夹着丝丝怨愤之意,将两页纸折好,对程万里道:
“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画师画出三名舞姬的头像,尽快找到人证!”
“好!”
门外,晴儿喊声尖利起
来:
“喂!你走错院子了吧!鬼鬼祟祟在我公子门前做什么?!”
顾云汐与程万里止住议论,竖起耳朵细听。
嫣晚的声音明显含着无辜,诺诺颤抖的嗓音依旧悦耳动听:
“不,我……是督主差我来叫他……”
顾云汐推门,随即看到廊下满面委屈的嫣晚,与她旁边不依不饶的晴儿。
“怎么了?”顾云汐不解。
“云公子,督主找你……”
嫣晚说话时,敏锐分明的眸光似是无意转动,瞄过屋里的程万里,又迅速回到顾云汐这面。
“哦,我即刻去。”
就在顾云汐答应之时,程万里大步走到廊下,对她道:
“我先告辞,你忙吧。”
经过嫣晚身边,她浅笑莞尔,对千户大人颔首一礼。他像是没看到,径直出了院子。
顾云汐合上房门便对嫣晚说:
“走吧,我随你去见督主。”
顾云汐此刻并不清楚,相互冷落对方十来天,督主此番再次派人叫她过去,究竟为着何事。
往督主院里走的一路顾云汐脸色云淡风轻,似是对彼此再见,已不抱太多的惊喜与期待。
即便心怀惊喜与期待又能怎样?就因为另一名女子隔在中间,种种相思与大喜悦,顷刻间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在督主房门前,嫣晚很懂事的止了脚步,放任顾云汐独自扣门,随后应声进了屋。
精致的面容闪过一抹笑意,美艳却也阴恶。
莲步轻移,嫣晚从厢房唤出宫里带出的嬷嬷,与她咬耳说了几句。
那嬷嬷随后福身,急匆匆出了院子。
嫣晚目送嬷嬷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之处,眼底有幽冷至绝的光芒迸射而出。
独自蹭进书房,她安静的掌灯,信步四处观看。书房里陈设有序,桌案上摆笔墨纸砚。
最终,锐利的目光落于书案旁一小叶檀双雕流水纹四层屉柜上面,迟迟不移。
她漫步走去,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是枚珐琅彩蝶放大镜、造型奇趣的茶宠小物件。
冷冽的勾了勾唇,嫣晚从袖兜里摸出叠得四方的崭新手帕,悄生生的放入抽屉一角,将其推回原位。
许是好奇,她没马上离去,又拉开第二层、第三层抽屉,逐一观看。
依旧没什么特别之物,无非是些宣纸、几方描金的松烟墨块和两盒朱红印泥。
拉开第四层,抽屉里空荡荡,只放有一长方湖绿色富贵花暗纹锦盒。
嫣晚看得微微蹙眉,好奇心加重了几分。
慌忙将锦盒取出置于桌案上,迅速揭开盒盖。
一本青皮线简装书册,静静的躺在盒里,被红色绸缎包裹,不禁让嫣晚大失所望。
嫣晚心烦的一翻眼眸,漫不经心向着封面上白色书签的位置粗扫了眼,看到一列娟秀工整字体,上书:
《珍馔琳琅录》
居然是个手抄本!
嫣晚突生疑惑。
这字体,不难让人想象得出,该是出自一女子之手。
入冷府这段时日,嫣晚还未见过督主亲笔提书。可她却能肯定,这样的字,断不是督主手笔。
难道是她?不会吧
为证实内心想法,嫣晚即刻翻开蓝封,又见一行字,以同等字体风格书写:
山有木兮木有枝
裴如是
嫣晚的两只眼瞳猛然缩为极小的黑点,烁动的眸光跟随“裴如是”这三字跃入眼底的瞬间,兀然的急急刹了车。
果然,裴如是……才是这手抄本的主人!
嫣晚内心震撼不已,像是截获到了重大发现,一对清眸犀利如芒,再次投向第一页白纸上唯有的那行小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
呵呵
红润的花瓣唇轻轻舒扬,女子的笑颜冷厉无声,眸光寸寸冰凉……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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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嫣晚被退
顾云汐进到督主房里,见他正侧卧着身,手中编着根红绳。
红绳颜色绯丽,在翻动的修长十指间恣意转动,收放自如。
红与白,光泽新亮,极致的色彩搭配益彰,精美如画。配着绝世精致的容颜,只一眼,就可使人心颤,遐思无度。
烛火隔着床前帷幔,氤氲如幻的金色流光落满他的周身,荡开诱人的光泽。
听到门响,他才抬起黑压压的羽睫,墨染的眸为之一亮。
眼前的少女素衣如雪,青丝三千高高挽起,公子装束,落拓而欣然。
“来了?”
冷青堂挽唇浅笑,清淡出尘,拂曳了星辰万物。
“坐吧。”
目光婆娑,他微微垂头,向里侧挪一下身躯,想要留出床头更多的空位。
顾云汐惶恐,担心这样微小的动作也会牵扯到督主的伤口,情不自禁急走几步冲到床前,两手伸出去扶。
四目相对,刹那寂静
幽深的眸底即刻漾起一丝幽微的涟漪,他对她笑得清素,为她的关怀与体贴,心生感动。
凝着他的脸,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在这刻,一句都说不出。
由他牵手,乖乖在床边坐下来。
他垂了眼目,继续安静的勾动十指,拨~弄指间那抹鲜艳之色。
终于,他将一对黄豆大小的金珠穿入红绳末端,才停了手中动作。
托起她的小手,红绳寸寸,于纤细的腕处缓慢缠绕。
“督主……”
她轻唤,深吸一气,犹豫却没拒绝。怔然注视着,他的红绳,在手腕上结出好看的蝴蝶扣。翅膀下,那对摇摇生辉的金珠,像极了他的玲珑之心。
说不清内心何种情愫,顾云汐只抬着手,讶然凝向手腕处,任那抹鲜艳,染尽了瞳眸。
冷青堂对顾云汐笑笑,唇角扬起迷人的弧度:
“红绳轻系玉蜻飞,朱砂一点倾城颜。难怪世人道,‘腕上红绳、心头朱砂’……”
复将那只小手握进掌心里,用力拽着,贴上自己胸口。
他对她说:“云汐,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幽然清音恍若无根的缥缈,似是盘踞着无限魔力,令她着了魔般,瞬间心上方寸大乱。
她不说话,举目相望。
黑眸深邃,朦胧的光晕定定落在她容色凄婉的小脸上,旖旎着难解难散的情愫。
顾云汐这时红了眼眶,两只眼底散出清浅的水雾。冷青堂见了,心狠狠的揪起,动容道:
“丫头,你是与我共过生死之人,就像那点朱砂早已印在我心里面,没人可以取代!”
指腹温暖,撩过她的眉心,替她抹去腮边冰冷的泪迹,他挨近她,与她相互抵头,信誓旦旦: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嫣晚的事。不出几日,定会给你交代,信我!”
“嗯!”
顾云汐用力点头,总算有了回应,声音瑟瑟。
心情莫名,酸、甜、苦、辣、咸五味交~杂。只是,听着那绵柔靡丽的声音,看着面前如谪仙绝俊的容色,她便安心了,便可释然内心压抑许久的怨怼与委屈,仿佛于黑暗无尽的深渊里,重新点燃了希望之光,变得神采飞扬、脱胎换骨!
督主似乎太过激动,温润的指头捏起顾云汐越发尖细的下巴,淡红的嘴唇凑上来,惹她顿时红了脸。
可她太过谨慎小心,终是怕有人突然闯进来。于是强压了无比期待的心情,一个劲的向后退。
他费力的紧跟,侧挺的上半身继而失衡,前倾时连带她一同扑倒在床上。
“督主,不可……”
未及抗拒,唇瓣就被他含在口中。他迫不及待的吻,缠绵而热烈,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头脑短暂的空白过后,她终于投了降,任何坚持和固守,均被他热烈的索求冲刷殆尽。
情感酵发蓬勃,挣出牢笼便不由自己操控。
手臂抬起,在攀上他的颈子那刻,她便卖力的回应着。
他们彼此紧抱,相互纠缠,恨不得将此时的自己,拼命融入对方身体里。直到久来积蓄的精力用尽,才在嘘嘘气喘中轻轻分开。
“督主,我和程叔搞到了春宴献舞贡女的花名册。明日我就找人画像,派人尽快找到她们。挖地三尺,生见人,死见尸!”
顾云汐来不及调匀呼吸,躺在冷青堂身下,裹着满身的热汗,气息匍匍说道。一双清眸里潋着璀璨光辉,极是诱惑。
“辛苦你了……云汐,你真长大了,能够替我、替东厂分忧了……”
他将
温暖手掌覆在她半张脸颊上,轻柔的摩挲,黑眸里的清辉,盛放着宠溺与呵护。
这几日,程万里在冷青堂屋里说话时,没少夸赞顾云汐。“大黑脸”待人从来严肃不苟,能被他称赞不绝,那人必是真的优秀。
顾云汐咧嘴笑,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冷青堂见了心动,俯首又要去吻,外面一声阴柔的嗓音响起来:
“督主,药晾好了。”
床上的两人相视一怔,意兴阑珊的起身。顾云汐顶了满面酡红整理衣衫,难为情的说了句:
“叫小厮服侍您进药吧,我回了!”
他深深看她,眼底有脉脉温情尽数流淌,重申:
“我刚刚说过的话,你可都记心里了?”
“记下了!”
顾云汐羞涩的点头,自然明白他所指哪句。
含笑间开门,欢快的跑到院里,像足了一蹦三跳、再无忧愁的小鸟。
路过书房,顾云汐看到里面橙光摇曳,逐的走过去。
“嫣晚,你在做什么呢?”
那婀娜之人正于书案前曲腰擦着什么,听到顾云汐问话,连忙正身,徇声向门外一个万福后,拢手摆弄着抹布,轻声回答:
“奴婢见书房许久没人来,许多摆设落了灰,趁闲暇便进来打扫一二。”
顾云汐直视她点头:
“督主的书房有专人打扫,未有授意,我们最好别随便进出。”
“是,奴婢记住了……”
嫣晚一副乖顺模样,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几分慌张道:
“云公子,方才奴婢不小心,碰掉一本书。云公子帮着看看,该是放在哪处?”
“别急,拿来我看,知道的悄生放回去便是。”
顾云汐是个热心肠,见女孩确实着急,就猜她不识字。
迈步过来,接过嫣晚递来的蓝封书册。
麻线装订,很简单的手抄本!观封皮色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珍馔琳琅录》,是菜谱
顾云汐看了书签处的字迹,不免好奇心大盛。她本是喜好做菜之人,如今遇到一本神秘菜谱,自然如获至宝,越发止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翻来封面,首先看到那行工整的字迹:
山有木兮木有枝
顾云汐只觉万丈高楼一脚蹬空般的,怔怔的瞪着那娟秀字体,不知所谓。
她读过书,深知“山有木兮木有枝”语出何处,为何释意。
耳畔,嫣晚的问话如若隔世而来,隐约若无:
“云公子,这本子上面写的什么?云公子……”
顾云汐身子趔趄一下,惊得嫣晚迅速缩了手,精巧的五官漫起内疚之色:
“对不起!我、我是见你半天发愣,所以……”
“哦,没事……”
顾云汐淡淡说着,放稳情绪,向三字署名的位置看过去。
时至今日,顾云汐才知,裴如是,便是督主少年时代于皇宫里的相好。
如是,多美的名字!想必是人如其名,容貌丽,细腻而婉约。
随手寥寥,向后面翻动几页。
每一页首,均写有一道顾云汐不曾知晓的菜名。下面书写此菜品详细的烹制方法,步骤繁琐复杂,食材珍贵考究。页尾,便是以彩墨绘出了成品的工笔图。
未见真容,只凭字画,足以想象得到,这本子的主人是何等的才情绝佳,气质清雅。
原来,这手写的菜谱,竟是那女子赠予情郎的定情之物
才充盈的内心刹那间变得虚无,轻得好像一捧盈盈羽毛,随风散开,无以为落。
嫣晚沉寂的脸庞凝起一丝嘲讽的笑纹,眸光冷厉如刃,视着前方那怅然若失的神色,静静游走,最终投在了她被吻得红肿的樱唇上。
“云公子,你快说说,这本书里到底写得什么?”
明明亲手在她心房上狠命插了一刀,娇媚的女孩好像没事人似的,一边窥视对手的心在淌血,一边装作天真无邪的笑问。
“……原先在哪儿放着?”
顾云汐落寞的眨眼,心不在焉的反问。
“哦,就在这屉柜上头……”
嫣晚转水腰,回身一指,又道:
“想来就是置于这里任意一层屉斗,督主没事拿出看,也没放回去。”
素手信信拉开第一层抽屉,露出最显眼之处,那方折叠精巧的绣帕。
几枝嫩绿的柳叶,绣工逼真,好像刚从树上撷取下来,直接扣在了帕子上。
顾云汐的眼眸生疼,好像是被毒蝎的尾针螫到
她知道,督主,向来都用素白的手帕。不必说,抽屉里那方,便是眼前这俏人儿的杰作。
“别忙了!”顾云汐突然开口。
嫣晚正要去拉最后一节抽屉,闻声急忙停手,疑惑的看向对方的一脸麻木。
“既然这本子摆在柜上,那你放回去就是……”
顾云汐将手里的菜谱塞给嫣晚,像是没了命般疾步远走出去。
紧盯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嫣晚默然勾动唇线,浅笑阴寒……
顾云汐回屋以后,就一直在桌边发呆,寂静的目光定定注视着腕上的红绳。
晴儿忙里忙外,叠衣铺床。看到顾云汐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冷嗤一声,叨叨没完:
“这提督府里好东西多得是,一根红绳就把您的心拢住了?您如何这么知足!”
“若有一男子,将相好者的定情信物存于房中多年,就算女子早已出嫁。想必是……至今她都在那情郎心上吧……”
顾云汐坐在椅上,凭空幽幽问了句,声音廖落。
晴儿回头看她,也不知她是不是在与自己说。无奈叹气,劝道:
“您这又唱得哪出啊?过会儿早早睡吧,明儿个我陪您到街上画馆去。”
顾云汐懒得动弹,纤长食指还在逗~弄红绳上豆大的金珠,神色孤独、失落。
腕上红绳,心头朱砂。寸寸寒凉,点点成殇
……
顾云汐与晴儿、程万里早早来到街面上。
说来也怪,附近几条街的画馆一夜之间居然全都关张了,个别铺面上张贴告示,歇业理由无非是画师祭祖、或是家中有急事出门,归期未定。
这就怪了!虽已快到清明,可十几家画馆同时歇业,这现象就太过诡异了。
顾云汐不甘心,与程万里找来马匹,一天之内几乎跑遍了半个京城,居然没找到一家能够开门营业的。
眼见天晚,大伙没精打采,回到了冷府。
才进门,督主身边的小太监康海迎面跑来,向顾云汐见礼,道:
“云爷,督主叫你过去侍膳呢!”
她一愣:“宫里不是来了侍婢吗?”
康海与顾云汐一路走,一路垂目答话:
“不到晌午人就被督主打发回宫了,连着那两个嬷嬷一起走的。”
“啊?”顾云汐大惑不解。身边晴儿已是喜得眉飞色舞,拉起她向督主院里猛跑,口中兴奋的大呼:
“督主将那小蹄子赶跑了?咱们快看看去啊”
进了冷青堂屋中,果然就看见督主一人侧身卧在床头。
看见顾云汐来,他微扬剑眉,笑弧里杳渺着情素,千千结结,撩上女孩心头。
“怎么才回?还不过来服侍着!”
他沉声一句,语气全无责怪。反之,那悠长略哑的嗓音恍若陈酿,引人沉醉时,心尖已凌乱无形。
“督主,你真把那矫情的丑八怪打发啦?”
晴儿激动,眼中明着无以名状的灿烂星光,口无遮拦的问。
话一出,便招致顾云汐用力去拽。她却不理,摆开姑娘手掌,向冷青堂走近一步,欢喜道:
“说好了,今后您除了我家姑娘,可不能再往跟前留人了!”
“晴儿!”
就在顾云汐难为情的叫嚷时,冷青堂也白了那多嘴的小丫鬟一眼,忍着笑意吩咐:
“还不快叫你家姑娘,为本督侍膳!”
“得嘞!二位主子忙着,奴婢告退。”
晴儿做个福身,转身跑出去了。
顾云汐挺身未动,美目流盼,左右看看,声音浑闷的问:
“您的侍婢呢?就这么走了?”
“没,临走带去百两黄金,算是几日的差遣费。”
冷青堂答得云淡风轻,话毕举眸,幽黑清透的目光徐徐于顾云汐风尘仆仆的五官辗转,涟漪微露,默然找寻着可以挑逗的突破口。
于是她彻底松心了,乖乖到面盆架旁以皂荑净手,坐到床前喂督主吃饭。
坤宁宫,正当嫣晚在耳房中气到快要昏厥之时,提督府里,冷青堂一口吞下顾云汐夹来的蒸饺,连同筷头也一同咬住,对她勾眼魅笑。
接着,又在她抱怨呵斥声中,无奈松了口,神色享受的咀嚼。
忽然间停口,他惊喜的道:“哇,我咬到铜钱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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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背后之人
晚膳后,顾云汐着手拾掇餐具,冷青堂侧倚被垛,左手黑子、右手白子,自己博弈杀得正是痛快。
千户程万里过来问督主安,顾云汐知趣的退出屋去。
出门以前,督主对她眯眯笑,眸光风情旖旎,别有用意的提示她:
“等会儿忙完,你定要再过来!”
屋里就剩了他与千户两人。
程万里遵督主吩咐,拉椅子坐于床头,先问过督主的伤势,后又接过他手中的一把黑子,与他边对垒边攀谈起来。
“……宫里还是老样子,小皇子先天羸弱,储秀宫三天两头的传太医。还有,近日属下听闻司礼监又闹出事了。架阁库失窃,丢了不少账目。据说惹得钱皇后大怒,又罚了新上的封掌印五十板子,还将架阁库一众掌事全下了掖庭。”
“何时的事?”
“……咱们拿到春宴舞曲花名册那夜!”
程万里投下黑子,脑中细细滤过思绪后才答。
冷青堂听后弯唇作笑,没说话。
“您差人将那婢女送回坤宁宫,万一招钱皇后不满,又当如何?”
程万里黑脸上愁云暗淡,突然问。
他知自家爷向来做事周密圆滑,而今正值风口浪尖之时,如何处理问题的方式竟越发草率了起来?
冷青堂笑弧狡黠,白子捏于指尖,并不急于扣出。深沉的垂目,静观棋盘之势。一对浓密卷曲的鸦羽眼睫,将眸底风采遮挡到恰好,轻易不让自己的神思所想被他人窥视了去。
“那依你们之见,只因嫣晚出自钱皇后宫中,即便本督府里不缺人手,眼下领了罚便要于这时做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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