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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初回忆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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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油灯很亮,装修很好。这是我进门后的第一印象。几盏光线很亮的油灯摆在门前,让已经适应走廊里昏暗灯光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今天天气不错吧?”
我一边眯着眼睛一边回答,“还可以。”
刚说完,一种针刺一样的触感从左面传来。我几乎瞬时地向前一扑,几声轻响从右侧传来。
我在地上翻滚一圈,回过身来半跪在地上,右手已经抽出匕首反握着,眼睛盯着站在屋里的几人。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前的墙壁上,几支弩箭的尾部还在微微颤抖。
门外立刻传来撞门声,华贵的红木门在撞击中颤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咧开嘴朝屋内的人笑了笑。刚进门时,我已经反锁了木门。外面的人要想进来,至少要花一分钟时间。
一分钟,就是我生或死的时间。
我右手慢慢举起,锐利的匕首在油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带着寒意的刀光,左手抓着桌上一个茶壶,用力向窗子丢去,将原本半关闭着的窗户砸开。
明亮的灯光从窗户照出去,在黑暗的夜里十分醒目,也立刻让街对面的梧华找到了目标的方向。
此刻,一个穿着短褂的年轻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棍,狞笑着翻过横在室内的长桌,朝我扑过来。
我的注意力没有全部放在那人身上,反倒是他身后一个还隐藏在灯光照不到地方的身影,更让我关注。
那短褂扑到身边时,直接挥舞短棍当头击打过来。
我有些叹气,这样的搏斗方式幼稚如初中生。身子向前一步,右腿卡进他的双腿之间,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抖,便使那短棍失去抓握掉落下来。右肩沉下来一撞,那男子就闷哼一声向后摔倒。
“这样的伙计不行的。”我朝阴影中的男人说道。
那人轻笑了几下,丢开手中正在上弦的小弩,身后慢慢走出一个高大的汉子,仿若热带毒蛇一样残暴的目光扫过我的身子。
我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杀机,右手调整了一下握姿,缓缓抽动全身肌肉,让自己进入最佳状态。
现在时间对我不利,我不得不慢慢向那人靠近,压低身子稳住重心,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不到五米的距离,我用了十多秒走完,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男子嘴角以古怪的方式咧开,双手像游龙一样猛地伸出,速度快到我几乎反应不过来。他径直抓向我的手腕,左腿发力向我靠近,试图贴身。
我立即向中收回双臂,双拳向他胸部打去,身子也趁势后倾,准备拉开距离。
但那男子速度快到超过我的想象。他竟不闪不避地接下我的拳击,身子依然前进,与我的距离靠近后便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猛然发力。
我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闷哼一声松开手中的匕首,双臂挡在胸前。
果然,那人和我预想的一样,手臂按着我的肩膀下压,双腿忽然像旋风一样挥动,膝盖狠狠打在我的胸部。
那几秒我像在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承受着如同热带风暴一般的狂击。几乎不间断的击打让我手臂立刻丧失触觉。有那么一瞬间,我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剧烈的疼痛和对胸部的挤压让我喘不过气,脑袋里阵阵发晕。
松手,后退,左腿为轴转身。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坚硬如钢铁的腿骨抽在那人防护在太阳穴旁的手臂上,将他狠狠踢飞,撞到一地酒瓶。
猜以有些遗憾地扭一下脖子。自己这一套打击竟然没有杀死这些脆弱的宋人,着实有些可惜。
他又露出古怪的笑容,走向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的宋人。这家伙反应很快,自己刚抓到他的肩膀,他就知道要保护胸膛而不是反击自己。这确实很难得,要知道敢于反击自己的人,一定会在反击成功之前被迅捷地膝击撞碎肋骨。
我看着正在走进的男子,脸上却不受控制地笑起来。
“真行啊,你他妈的,”我努力看清楚那人的姿势,一边抵抗发黑的视野,一边寻找反击的可能。“老子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我真的打不过。。。”
我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就像是另一个我在嘲笑我的多管闲事一样。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去破解那封信,自己现在早他妈离开厉门了,哪里会沦落到这么危险的境地。现在匕首已经掉落,这厮又一定是个泰拳高手,凭我学的那些军用格斗术,上去就是个死。
猜以看着嘴角流血的对手,满是伤疤的身子缓缓压下,双腿肌肉绷紧,身子前倾准备迅猛地终结对手。
我死死盯着那人,却看到那人胸前忽然绽放出一朵血花,后方的墙壁上突兀地被红色覆盖。
猜以有些迟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喷涌出鲜血的胸膛,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胸部忽然出现了一个骇人的创伤。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窗子,他看见街对面的民居楼顶,一个叼着烟的男子正放下手中的步枪,从地上捡起另一支,并又瞄准了自己。
“砰”的一声,几秒前几乎必杀我的男子脑袋,忽然化成脑浆和血液的狂欢。
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我立刻反应过来,是窗外射进来的子弹结束了对方。
在大脑还没有下达指令时,身子就代替我的意识做出行动。起身,发力,翻过台球桌,我沉肩猛地扑过去,双臂牢牢抱住阴影中的男子,将他狠狠撞在墙上。紧接着像在军队中的无数次训练一样,腰部发力将他抬起,旋转身子摔在地上。
那人闷哼一声,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我咬着牙保持清醒,将他翻过身子,摸出口袋里的手铐将他铐住,捡起之前掉落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再用尽残余的力气把他拖到窗外的射手可以掩护的地方,喘着粗气盯着正在被撞击的房门。
楼下的大厅里忽然传来枪声,夹杂着女人们的尖叫。我一边喘气一边笑起来,撕扯得肺部阵阵疼痛,却不愿因此闭嘴。
很快,门外传来一声枪响,撞击停止了。
外面叫唤了几声,我的意识那时已经不清醒,没听出来是在喊什么,只能勉强控制住面前的俘虏,期待窗外的射手能控制局面。
房门的锁被一枪打碎,已经变形的木门被踹开。浅海举着手枪冲进来,看到正对着自己的、双手被铐住正在挣扎的男人,和他身后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如初。
“马上搜查!叫医生!”他大喊道。
………………………………
澳宋:扬帆起航 第二十六章 全景(1)
我昏迷的时间不长,事后浅海告诉我,从他们进来后只过了十几分钟,我就从昏睡中醒过来。
睁开眼时,我正躺在那间屋子里的台球桌上。原来穿着的短袖被从中剪开,露出被击打得发紫的胸肌。几根绷带将我的胸部固定住,防止我的伤口遭到二次伤害。
我稍稍动了一下身子,胸前传来隐隐的疼痛,感觉有几根肋骨裂了。自己没想到那南洋人泰拳功夫如此犀利,让他近了身,这确实是我的大意。若是再来一次,即便依旧打不过他,也不至于十秒钟都坚持不下来。
屋子里有几个警察正在搜查,见我醒来,便喊来浅海。
浅海笑道:“李少校,你立下大功了。你抓住的那人就是那封信要寄给的人。”
他过来小心地扶着我躺到担架上,和另一个警察一起将我抬起:“现在医生没来,但是应该没有大碍。我给你简单固定一下伤口,之后会有医生来查看。”
我道一声谢,侧过脑袋,看着坐在墙边的猜以。
这个身手矫健的拳师中了两颗子弹,现在半个脑袋被打没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饶你练拳一辈子,也挡不住两颗只要几毛钱的子弹。
走廊外的油灯都被调到最亮,原本有些昏暗的酒吧现在倒有些光明起来。看着门外墙壁上还没有被擦拭干净的血迹,躺在担架上的我还有些高兴起来。
之前还鱼龙混杂的破船锚此时已经被警察和安全局特工占据,原先紧闭着房门的包厢被强制开门,里面的客人不分身份,全部被凶神恶煞的警察拿着枪和警棍赶出来。
走道上不时走过拿着证物袋的警察,看到我被抬走还有些好奇地瞄一眼。我只好露出礼貌的微笑,来缓解自己被打趴下抬走的尴尬。
到了一楼时,大厅内已经挤满了各色人等,在警察的呵斥下瑟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等待审讯。
梧华神色淡淡地看着被警察拖走的、在警方进攻时敢于抵抗的酒吧保镖尸体,嘴角习惯性地露出平静下蕴含着寒意的笑容。
“孙局长?”他忽然开口,把站在他身边的孙亮吓了一跳。
“您说,您说。”孙亮微弓着身子,有些小心地说。
“我听说,这家酒吧关系有点硬。”梧华随手取下帽子,取出手帕细细地擦拭帽檐里的汗珠。
孙亮身子一颤,脸上挤出笑容:“没有的事。。。这家店以前没有出过这种事的。。。意外,意外。。。”
梧华转过身子,平静地看着孙亮的眼睛,慢慢戴好帽子,双手抚摸着帽子的边缘,将它调整得丝毫不歪。
“厉门市警察局局长孙亮,1590年生于爪哇岛翼城,现年不过37岁。”他前倾着身子,侵入孙亮的安全空间,继续说,“这在我国的警察系统里,好像升职得有些快了吧。”
孙亮脸上慢慢流出汗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梧华的直视。
“1613年在北方省职业警官学校毕业后,即来厉门工作。两年后娶了时任长桥区副区长的女儿,和官僚系统攀上关系。”
“随后的几年里,你踏上了升迁的快车道,在30岁前即担任区警察局的局长,又在两年前升到了市局长。而你的那位岳父,好像和你的升职有点关系。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好像已经是市长了。”
梧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竟有些狂意:“孙局长,你亲爱的夫人,好像在这间酒吧投资了二十几万的巨款。请你告诉我,凭你的工资,是如何攒下这些钱的?”
孙亮脸上的汗水已经由单独的几滴连成一片,顺着圆润的脸颊流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低声说:“是我岳父。。。”
“孙局长!”梧华冰冷地打断他的话,“不要自误!”
“你应该清楚这是什么性质的案件,难道现在你还想隐瞒你那岳父的破事吗?”
孙亮身子又颤了一下,汗水已经浸湿了背后的衣服。黏黏的衬衣紧贴在背上,没有一丝空隙,令他感到十分难受。但他却一动不敢动,仿佛稍微动一下就会打破此时的平衡,让自己落入万丈深渊。
几个安全局特工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孙亮的身旁,钢铁似的的手掌牢牢锁住他的双臂,令他恍惚中感觉自己已被枷锁铐在牢房里。
但他忽然反应过来,梧华没在纪委来人调查时和自己说这番话,反而在现在单独与自己说,自己一定还有值得被利用的地方。
于是孙亮双膝一软,肥胖的身子就要跪在酒吧的地板上,却在半途被两侧的特工拉住。
“这是何意啊,孙局长。”梧华弯下腰,有些无礼地轻轻拍了拍孙亮的胖脸,露出玩味的笑意。
孙亮强笑着点头,又摇头,又点头,最终只能乞求着梧华给条活路。
梧华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淡漠地看着他道:“虽然岳父待自己有恩,但孙亮一直心怀正义,不愿接受这不符合规定的提拔。在这些年来,孙亮一边兢兢业业地为人民服务,一边小心收集其岳父的违法证据,最终被他发现了其岳父和其妻子的犯罪事实,其中就包括将贪污所得投资在破船锚酒吧,并为它开设容纳犯罪活动的保、护伞。”
“我说的对吗,孙局长?”
孙亮慢慢抬起头,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嘴唇也抿了起来。
梧华笑了笑,看到李如初被抬了下来,便挥挥手示意下属带孙亮去好好考虑,自己换上一副阳光的笑容走去迎接。
“少校,好点了吗?”
听到声音,我回过头看着走来的梧华,苦笑着说:“如果肋骨没有骨折的话,还算好。”
梧华哈哈笑了笑,拍拍浅海的肩膀,扶着担架放到靠近窗子的沙发上,让那几人去忙,自己搬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来。
“抽烟吗?”
“我肋骨都这样了,骂脏话都痛,还抽烟?”
梧华大笑着将烟盒塞回口袋里:“我倒是忘了,不好意思。”
“哎,李如初,你不是海军首席吗,我读大学时都听过你,怎么这次被打得这么惨?”
我冷笑起来:“我只是个海军,室内格斗本来就不是必修课程,我只是出于兴趣报了选修班才会一点。跟我放对的那厮学的泰拳,估计练了快二十年了,你找个陆军师级的格斗冠军跟他打没准都要跪,老子要是赢了才是有鬼。”
我看梧华耸耸肩,问他,“那两枪是不是你打的?”
“对啊,我看你被踢飞到窗边,哪还能等,就趁着那南洋人暴露视野的时候崩了他。”梧华伸手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嘴里发出“砰”的声音,笑道,“你看,那么厉害的拳手,还不是两枪撂倒。”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梧华也慢慢沉默下来,靠着沙发,和我一起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
今天。。。倒是个月圆的日子。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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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宋:扬帆起航 未公开章节2 全景(2)
“可以动手了?”
梧华从沉默中抬起头来,看着忽然开口的我。
“对,可以动手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证据确凿,人赃俱获,民怨沸腾,罪不容诛。”
“你又知道民怨沸腾?”
梧华笑了笑,在月光下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知道会沸腾的。”
我沉默下来。过了一会,一个安全局特工拿着一份报告过来,梧华草草浏览一遍,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把孙亮带到局里,让警察局副局长先主持局面,等白天我再去。”梧华吩咐到。
等特工走后,我用力撑起身子,靠在沙发背上。
“你不是这里的安全局的。”我说。
梧华回答:“我是【资料删除】。”
我点点头。如果他的身份是这样的话,逻辑链就连贯了。
“那个人是你的人。”
我用的陈述的语气。
我没有说是哪个人,但我知道梧华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人,梧华也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人。
他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背后那皎洁的月光。
“知道那么多,对你不一定是好事。”
“我自有分寸。”我淡淡地回答。“你已经计划好了吧。”
这次梧华叹了口气,正面和我对视:“没错,即使没有你插手,计划也会照常进行。”
“其实我要谢谢你,少校先生。”他说,“在我知道有一个海军少校,特别是碰巧路过厉门的海军少校帮我抓住了那个小偷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虽然没有你插手,也会有几个警察‘碰巧’去搜查那个小偷,那个小偷也会‘碰巧’有机会逃跑,再‘碰巧’被几个安全局的伙计抓住,并搜出那封加密的信件。”
“但如果有一个绝对和我没有关系的海军军官,去完成这件事,那一定会更好,更能让元老院里的某些元老信服。。。或者说表面上信服。”
梧华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已经发现了呀,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刚到警察局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了。”
梧华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这样一封内容如此直白,又如此敏感和关键的信,为什么那人要找一个看着就不对劲的小偷去送呢?”
“要是这个小偷收了钱就把这封信丢掉,或者更不幸的,在路上被警察逮住,搜出这封信,那他和他的组织就会到了非常被动的地步。”
我也直起身子,捂着有些疼痛的胸部调整一下坐姿:“当时我得出几个可能。其一是那人本身处于被监视或者其他不方便行动的情况,其二就是他要通过这个小偷去送信,来迷惑可能在调查此事的警方。第三,或许就是他要送信的人要求他这样做的。”
“后来我很意外的发现,警方和你们安全局的反应速度和烈度,好像有点不寻常啊。”
“当时我觉得可能你们之前得到了什么消息,特别注意近期的恐怖袭击。但随后我注意到,你在部署调查任务的时候,把大部分资源都集中到了今晚的。。。”我看了看挂在大厅里的钟,“今晚的抓捕。派往调查各个化肥厂和商店的警员,少的像做场面功夫一样。”
“从那时起,我就想到,这可能是你们设计的一出戏。”
“在今晚的抓捕中,我一直在观察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在防备我,但你一直隐藏得很好,好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在那个来取信的人出现后,你下意识地往海风路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和我后面发现的那人的举动一致。”
我看着他,耸了耸肩膀,又被伤处的疼痛刺激了一下,只得坐端正。
梧华静静地听我说完,慢慢起身踱步,双手背在背后。
我依然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跟着他转动身子,任由这个被我说了许多敏感内容的男人踱步到我身后。
他走到我的身后后,站定下来,忽然开口:“今晚我有些不好意思的。”
“这样的任务不应该让你去的,少校同志。”
“那派谁去?你会选择直接调集警方去围剿吗?”
“我会自己去。”
我看不到梧华的脸,但我知道他现在在笑。“这样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我来了这里,活下来的把握比较大。再说了,要是真的死了,对国家也有贡献。”
那是一个疯子,当时的我想。
之后一些年里,我和梧华这类人有了不少接触。他们这种人,放在上辈子,那就是极端的“无私的”种族主义者,丢到德国就是货真价实的纳粹,希特勒先生的忠实信徒那种。
梧华算是其中的代表人物,满脑子都是消灭南洋人,硬性夺取他们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把他们从物理上消灭掉或者直接赶出澳宋控制范围,将启明星旗下的土地建成“纯粹澳宋人”的乐土。
在共和国与中国的接触越来越深后,他们的政治纲领又变成了消灭逆明政府,推动澳华合并。其认同的国民标准也调整成“具有汉族血统、接受汉族文明,并且血统纯度和接受程度越高越好”的人群。
这类人——在之后政府将他们成为右翼种族主义者——是扩张政策的最坚定支持者。其中一部分在后来分化为中右翼派,成为大小工商主和农场主的政治代表,软化诉求和主张后登上政治舞台。另一部分在被政府无视后,愤而出走,在北美殖民地建立一座新的城市,他们自己称之为汉城。(由于靠近一个大盐湖,这座城市又被叫做盐湖城)
之后那场持续数年的大清洗告诉我,由梧华和他的同志们引导的这次阴谋取得了超过他们最乐观估计的成果。事实上我一直怀疑,这场幼稚和粗糙的阴谋是被一些共和国上层知晓和利用的。要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次事件的真实性,并且政府和军队的反应又那么快。
这是一场包括几乎所有国民的盛宴。就像希特勒屠杀犹太人一样,澳宋对控制区域上的南洋人进行了一场有组织、有纪律的清洗,数以千万记的南洋人被奴役、屠杀和流放,他们的财产则由整个国家吞噬和消化。
那时我感到有些荒谬——这几乎是历史的重演。
武装力量消灭犹太人,大资本家和政府吃肉,普通民众喝汤,一起将犹太人的血肉吞噬得干干净净。放在澳宋,仅仅是将“犹太人”换成“南洋人”罢了。
一些人会反对这样残酷的弱肉强食,但他们的抵触注定翻不起风浪。或许有些民众会反对大资本家吃的好处太多了不公平,但他们绝不会愿意用自己连汤都没得喝的代价去换取大资本家和自己一起挨饿。
这就是人性,共和国上层(可能地)利用了这样的人性,将梧华们的成果无限地放大。
也就是从这次事件开始,澳宋正式从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跨越到了高级阶段。在经济学上,实行共和制的澳宋,也可以被称为“澳宋帝国”。
“那我呢?”我面对着吵闹不安的舞池,淡淡地说,“需要把我灭口吗?”
梧华在我身后轻笑一下:“您在说什么呢,李少校。您可是摧毁南洋人的爆炸阴谋的大功臣呀。”
他弯下腰,低声笑:“并且,您可是纯粹的宋人。我们怎么能去伤害一个我们的同胞呢?”
我冷笑一下,没有说话。
“他们的计划,他们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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