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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初回忆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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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军乐团和雇佣的戏曲剧团将会为船上的生活带来缤纷的色彩,每晚举行的音乐表演和各类戏剧能大幅度地改善士兵们的心理状况。

    我亲自安排了明国四人的船舱,有意识地把吴坚忠和另外三人放在不同楼层。

    吴坚忠是个很聪明的人。在之后的航行中,我多次单独和他谈话,他也很快明白了我,或者说是军方,对他的意思。

    我国从获取第一块殖民地开始,就一直注重扶植当地土著中的一些人成为首领。在土著势力弱小的地方,我们倾向于直接推翻原有的统治集团,选择一个傀儡成立政府,(比如吕宋和后来的斯里兰卡)等到消化完毕后再将之废除。而在土著势力比较强大的地方,例如明国和之后的印度,我们则扶植一些愿意合作的土著做代理人,让代理人自己争夺权力。

    说到这里,可能有一些年龄比较小的读者不了解那时的殖民地划分制度,我在此简要介绍一下。

    首先“殖民地”是一个统称。我国对于统治区域有一套具体的细分标准,即“本土”,“殖民地”,“总督区”以及“管辖地”。

    其中本土自然包含澳洲大陆,东方省(新西兰)和北方省(新几内亚),是我国中央政府直接管理的地区。

    殖民地在1627年初的时候,包括群岛殖民地,(除了苏门答腊岛和兰芳岛以外的印尼群岛),海峡殖民地(苏门答腊岛和马来半岛南部)。它们是预备的本土范围,同化程度很高。

    总督区则包括了兰芳总督区(兰芳岛),南海总督区(明国海南岛,广东大部,广西大部,安南大部),吕宋总督区(吕宋群岛),中国总督区(明国台湾岛,山东小部,辽东半岛南部,朝鲜西部,琉球群岛),东印度总督区(缅甸南部,安达曼群岛,印度东部沿海),南美洲总督区(智利大部,阿根廷大部,面积非常大)。其中吕宋总督区有些特殊,之后会介绍。

    总督区的功能主要是建设城镇,吸引移民,开发荒地,以及消灭或者同化土著,攫取经济利益。

    管辖地比较少,包含斯里兰卡管辖地(斯里兰卡岛,很快会被并入东印度总督区),日本管辖地(九州岛西部),和北美洲管辖地(夏威夷群岛,美国西部沿海)。管辖地的存在意义,大约就是展示我国在当地的存在感,建设一些军事上的堡垒和基地,在国民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以及作为阻止欧洲殖民者扩张的防线。

    我国在统治区域的军事力量,包括我国本土军队,他们的优先度最高,待遇最好,当然战斗力也远远超过其他军队。

    其次就是广大的附庸军集团,包括协从军(以前宋帝还在时叫做“皇家协从军”,简称皇协军。在实行共和制以后改名为“协从军”。)这一部分军队主要是有着华夏血统,并且沐浴在中华文明光辉下的附庸军队,比如中国总督区的东江镇,在日本和南洋征召和组建的华裔雇佣兵等。他们享有仅次于本土军队的待遇,不用被投入一些有去无回的战场。

    再次就是附庸军,包含那些血管里没有留着神圣华夏族血液、但接受华夏文明照耀的民族组成的军队,比如日本和朝鲜人、安南人、南洋族裔以及一些女真人和蒙古人,甚至还有在美洲雇佣的印第安人。他们就得干脏活累活,没有什么所谓的尊严,在需要的时候要时刻准备着为了伟大的澳宋献出生命。

    最后就是杂兵,正规名字是炮灰军,主要成分是在南洋抓获或者强制征召的猴子们。由于不具有华夏血统,也没有受过华夏文明的光明,(再加上很多历史原因)他们基本就是用在必死的战斗中消耗敌人士气的。还有少数是没钱赎回的白人俘虏,和一些罪大恶极的建奴。他们要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被赶出去冲击敌人阵线,或者在攻城的时候被强迫去填平敌人的壕沟,算得上是人形工具,一群奴隶罢了。
………………………………

澳宋:扬帆起航 第二十章  厉门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后,运输船队抵达北方省西北角的厉门。

    “厉门”取自春秋战国时代楚国的城市名,(我依稀记得这地方在前世应该是索龙)。在开始大殖民时代后,元老院决定将新占据或建立的城市,以为春秋战国时代的城市名命名,以此纪念华夏族那次持续了数百年的大殖民。

    其中楚国的名字是最受欢迎的,因为它殖民的地区最广泛,面积膨胀得有些惊人。

    这里是此次航行最后经过的本土区域,舰队会停留在港口里一整天。一方面是为了补充燃料和食品,另一方面也是要放士兵们上岸缓解一下。

    经过了半个月的航海,所有的士兵都再也没有刚上船时的兴奋。

    永远没有变化的大海,使得人们产生“自己待在原地没有动”的错觉。日升,起床,锻炼,吃午饭,唱歌,午睡,起床,训练,吃饭,看表演或者文化课,睡觉。。。持续15天的重复日程,让所有士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厌烦和不适。

    并且。。。除了刚出发那几天还有新鲜蔬菜吃,后面的十多天,士兵们只能在豆芽的海洋中挣扎。

    炒豆芽,煮豆芽,凉拌豆芽。。。说实话,即使是老海员,看着一桌子没有颜色的豆芽,都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涌上心头,更遑论大多数甚至在参军前都没看过大海的士兵。

    连吃了五天豆芽后,就算是曾经让士兵们高兴不已的海鲜,都不能让他们在吃饭时露出一点点笑容。

    所有班排级的士官尉官都要发挥带头作用,必须当先吃掉一碗豆芽,还得维持着斗志昂扬的表情,鼓舞士兵的斗志。嗯,还负责监督士兵把自己那份豆芽吃完,绝对不允许有人偷偷把豆芽倒掉。

    这会令他们出现缺乏维生素的现象,最终引发脚气病和坏血病。

    不过在同时代的航海中,澳宋士兵们真的很幸运了。这个时代的欧洲海员们不会泡发豆芽补充维生素,只能从柠檬之类的水果中获得少数的维生素。脚气和坏血病几乎是船员的职业病。

    至于连以上的军官嘛,我们还能得到茶叶作为另一种获得维生素的途径。说实话,能在吃豆芽的时候喝一点苦涩的茶水,并把茶叶捞出来吃掉,真的是一种幸福。

    现在我正和几个同袍在厉门的街道上闲逛。

    现在街上时不时就能见到脚步有些虚浮的士兵。有一些是因为在船上待久了,不适应坚实的大地。另一些则可能是在今天的休假中去光顾了某些需要依法纳税的、由南洋族裔经营的烟花场所,亏损了些阳气。

    这样的行为在往日是不准许的。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几乎是船一停,士兵们就像赶集一样下船,消失在繁华的城市中,宪兵们也愿意放松一点监督,让同袍们释放一下压力。

    齐明理是派往南海总督区的炮兵团长,为人豪爽,很对我的脾气,这次下来逛街就是他组织的。

    此时我们正坐在一家临街的饭店里,搬出桌椅在棚子下等老板上菜。

    现在已经深入热带,炽热的阳光照得我们有些睁不开眼。齐明理解开衬衫的衣扣,露出强壮的胸膛,抓着菜单用力扇风,但脸上还是不停地冒出汗珠。

    “真他妈的热啊,怎么还不下雨。”

    我猛地一甩头,几滴汗水被甩到身旁的牛飞宇(步兵上尉,营长,派往吕宋总督区)身上,引得他骂了一声。

    我朝他笑了笑,也叹气:“真的热。我跟你们说,我那船舱前天水管堵了,洗不了澡,那个感受真是要命。我那天连床都不敢沾,怕把床板熏臭了,只能跑到甲板上睡觉。结果第二天醒来,妈的甲板上被汗浸出一个人形来。”

    周围几人同时大笑起来,齐明理拍着大腿笑,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结果擦拭的时候又把汗水弄进眼睛里,疼得抓着水壶出去洗眼睛。

    牛飞宇笑完觉得更热,干脆脱了衬衫,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将被汗湿的衣服搭在椅背上。

    “老板,先端一盆绿豆汤来,放盐放冰,上快些!”他对着店里喊。

    “几位客官,加冰可要加钱的。”

    牛飞宇睁大眼睛:“你这店家怎么回事,怎么加冰还得加钱?哪里有这种事?”

    老板从店里走出来,双臂的肌肉被汗水浸得冒出油光。他一边在身上的围裙上擦手一边瞪大牛眼:“怎么的,不肯加钱还要加冰啊?这么热的地方,谁给你免费的冰块啊?你怎么不去南极喝绿豆汤?去那里不用加钱!”

    牛飞宇脸色气得发红,一拍桌子要起来生事。那老板见这赤着上身的家伙要搞事,也扭了扭脖子要上前招待。

    我们几人连忙起身隔开两人,王林(步兵上尉,营长,派往中国总督区)和带猜(南洋族,步兵中尉,营长,派往中国总督区)先拉着牛飞宇坐下,我则抓着钱塞给老板,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兄弟脾气差,您别和他生气。这钱您先拿着,加冰的钱从里扣,等一会结账的时候您看这钱够不够,不够我再给。”

    老板瞪了牛飞宇一眼,朝我点点头,怒哼一声走回店里。

    我们苦笑着坐回椅子上,正巧这时齐明理回来了,看着牛飞宇的脸色,顿时自己脸色也往下一沉。

    他问清情况,抓起另一壶水泼在牛飞宇脸上,低声呵斥:“你能不能收起你这臭脾气,啊?你他妈不知道打架斗殴罚得多狠吗?你是舍不得这点小钱,还是在船上太久想找点事做?”

    牛飞宇闷声坐着,低着头不说话。齐明理是中校,在我们中军衔最高,加上为人热情大方,大家都服他。牛飞宇自知理亏,又拉不下脸皮认错,只能保持沉默。

    我们三人连忙讲些笑话活跃气氛。这里气温高,湿度也大,人的性格会被自然环境影响,出现不同程度的恶化属于正常现象。

    很快店里走出个小姑娘,端着一大盆绿豆汤放在桌上。

    “我爹说和客人吵架是他的不对,这盆汤加冰不收钱。”小姑娘说。她肤色有些黑,这是热带居民常有的特征。

    我们四人都笑起来。牛飞宇抬起头叫住准备回去的小姑娘,低着头将钱塞给她,声音有些僵硬地说:“军人有军人的规矩,不占你爸便宜。”

    齐明理大笑起来,挥手小姑娘离开,自己起来给我们四人舀了一碗绿豆汤,最后才轮到自己。

    他拍了拍牛飞宇的肩膀,大声道:“好了好了,别等着绿豆汤都热了,大家喝!”

    我们站起来双手端碗,像喝酒一样碰了一下,笑着一口把绿豆汤喝得精光。

    嗯,在那个炎热的中午,能喝一口冰冷的咸咸的绿豆汤,真是人间难得的享受。

    这之后发生的事情,读者朋友们应该都或多或少的知道。我留在下一章向大家介绍,那就是引发17世纪20年代规模最大的武装清缴行动的——

    “报纸事件”,也称“3·16事件”。
………………………………

澳宋:扬帆起航 第二十一章  小偷

    那是一个长得很普通的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较瘦,穿着浅色的亚麻短袖和棕褐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凉鞋。

    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

    我们刚到店里来的时候,他就坐在凉棚下,将短袖撩到胸部乘凉,露出晒得有些黑的腹部。他面前放着一盘花生,看样子是在等老板上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时他坐在我们桌子对面。透过齐明理和王林,我和他对视一眼,并没有什么感觉。

    在牛飞宇和老板发生争吵的时候,那人抬起头,一副看笑话的样子。见我们阻止了两人进一步冲突,他还有些遗憾的表情,着实惹人厌恶。

    随后就是我在上一章中记叙的,牛飞宇塞了钱给女孩,揭过那次不快。

    在喝下绿豆汤的时候,我无意中和那人对视了一瞬。潜意识里,我觉得那人表情有异,面部肌肉有些不正常的紧绷。

    随后我对他上了心,一直用余光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喝茶的频率比之前上升了一些。如果不是特意去关注他,或许我只会觉得他有些口渴。但正如我们大多数人一样,一旦处于紧张状态中,我们就会下意识地做一些事情来缓解压力。

    有的人可能会整理头发,有的人会左顾右盼,自然也有人会选择不断地喝水。

    在我们五人凉快下来,开始吹水的时候,那人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老板,快点上菜,再不上菜就不要了。”

    老板从屋子里答应一声。

    一个伙计端着托盘快步走出,将托盘上的菜放到那人面前,嘴上不住地道歉。

    那人皱着眉头看了伙计一眼,眼睛飞快地瞥了一下我们,挥挥手让伙计退下,自己抓起筷子开始吃菜,但依然小心地注意着我们。

    我注意到那人一边夹菜,一边用左手将旁边椅子上的一个小包放到自己椅子后面,明显是要减少我们注意到那个包的几率。

    这时身边的牛飞宇碰了我一下。我和他对视一眼,又回过头继续笑着乘汤,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一边说笑一边起身:“各位,今天不能喝酒,我们拿绿豆汤干个杯吧。”

    其余四人便站起来,齐明理张口瞎说一段祝酒词,伸手率先碰碗。

    我记得真切,那时我手腕抖了抖,将一些汤水淋到桌子上,流下的方向正对着那人。

    其余三人脸色不变,嘻嘻哈哈地笑了一番,喝完就坐下来继续闲聊。

    只有牛飞宇脸色一黑,又拍起桌子大叫:“老板,你他妈怎么就放这么一点盐,老子一出汗嘴里淡出鸟来了!”

    在被第二次挑衅之后,老板的声音也暴了起来:“你他妈不想喝直说,上门了找打了是不?”

    见老板没有出面,牛飞宇一边骂一边站起来,大步往店里走去,一副要上门打人的架势。

    我们四人连忙起来劝架,跟在他后面想拦住他,却又被他带倒的椅子挡住,没跟上。

    那人还没明白过来,有些呆呆地看着我们,手里还抓着筷子。

    待到牛飞宇走到店门前时,老板也握着一根棍子走出来,黑着脸顶着牛飞宇,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牛飞宇对他笑了笑,忽然转身,张开双臂直扑那人。我们四人也从另一个方向包围上去,立刻将他按到在地上。

    老板愣着看着我们,说了句:“你们干什么?”

    齐明理起身给老板看了他的证件,让伙计去通知警察。我们四人则将那人用腰带捆好,伸手抓过他的小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包里面是一把匕首,一些杂物,一个女士皮夹,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王林拿起那个皮夹,打开以后,从皮夹中拿出一张卡片,朝我们挥了挥:“来自一位居住在常青东路的女士的皮夹,却出现在他的包里。”

    他低下头和那人对视,露出一口白牙:“老兄,解释一下?”

    那人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王林就一把将手伸进那人的短裤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玩意儿。

    “小偷专用的卡片刀,很锋利,一下就能切开普通衣服。”

    他将一个短小的刀片从那东西里弹出来,朝我们示范一下,果然一下子就割开了那人的衣袖。

    那人放弃挣扎,坐在椅子上不动弹。

    我伸手拿起那封信,问他:“这也是你偷来的?”

    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回答:“当然不是,军爷。”

    我等了十多秒,见那人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叹了口气道:“都现在了还不合作,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腹部,看着他痛苦地弯着腰,却被捆紧的腰带束缚着无法挣扎。

    齐明理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个贼。”

    那人吐了一口唾沫,尽力蜷缩着身子,以减缓遭到重击的痛苦:“那是一位绅士给我的,让我带去槟榔路南端的一家书刊亭,可以给我三十块。”

    我挑了挑眉毛:“那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告诉你里面写了什么?”

    “那个绅士一米六左右,很瘦,很黑,比我黑很多,说话口音怪怪的。他没有告诉我信上写了什么,我也没多问。”

    “让你什么时候送到?”

    “他是三天前给我的,让我今天傍晚前送到。”

    “这个皮夹哪来的?”

    “我去送信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士在等马车,就顺便偷了她的皮夹。”

    我点点头。

    另外四人也没什么想问的,就回到座位上,招呼老板继续上菜,一边吃一边等警察过来。

    警察到来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一胖一瘦两个警察,看着有点像小说中常有的哼哈二将。他们顶着中午的太阳赶过来,早已热出一身汗。

    胖警察一边抹着汗一边走进来,抓过一张椅子坐下,不住地喘着气。他拿着警棍对着那人,破口大骂:“又是你他娘的贼,被抓好几次了吧,

    看老子这次不打断你的腿。”

    看来是个简在警察心的惯犯了。

    齐明理笑着给两个警察递上绿豆汤,简要地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那胖警察道谢一番,将赃物收拾好,给那人戴上手铐,和瘦警察一起将他带走。

    我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心想这北方省的警察效率有点高啊,五分钟不到就把小偷带走了,跟取快递一样。

    牛飞宇叫了一声,我们这才发现那封信还放在桌子上,可能是离那个包太远了,胖警察以为不是包里的东西。

    齐明理挠挠头,试探性地问:“要不我们把它送去给警察?”

    我们四人看着阳光普照下的街道,一起低下头保持沉默。

    齐明理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说了句傻话,也坐下来继续吃饭。

    待到杯盘狼藉之后,牛飞宇打了个饱嗝,伸手拿起那封信摇了摇:“要不我们把它拆开看看?”

    齐明理摇头,觉得这样不好,有悖道德。

    我总觉得这封信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被以这样奇特的方式送出去,什么信息都不写,便支持把它拆开。

    王林和陈才美觉得无聊,就也想着把它拆开看看,大不了之后我们把它送到地方去。要是信主问起来,还能说是为了找到小偷的证据而拆开的。

    齐明理耸耸肩,示意我拆开去。

    这封信在之后被命名为“3·16”信件,现在被保存在北方省博物馆里。

    那时我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两张钉在一起的信纸。上面没有字,却写满了数字。

    传阅一周,陈才美奇道:“这什么鬼,是小孩子的玩笑吗?”

    王林摇头:“怎么可能。哪个小孩会花30块钱去寄这样一封信。”

    “而且那个男人找的是一个小偷,而不是一个体面的人,这一点也要注意。”齐明理补充道,“那个人会不会不想见光?”

    我拾起信纸,再一次看了一遍。

    所有的数字以三个为一组,用括号括起来。起初我觉得是一组坐标,因为数字有大有小,从三位数到个位数不等。但之后我想了想,这样多的坐标应该是无法在一个坐标系里画出来的,便觉得不可能。

    齐明理忽然提出一个可能,大意是这封信上的数字会不会是一种加密方式。

    他拿着信给我们讲到:“你们看,这些数字,每组数的第二个数和第三个数都是个位数或两位数,而第一个数却只有个位数。如果这些数字是密码的话,我有一个设想,它们都对应着一本书上的字。”

    我们几人都坐直了身子。如果这些数字都是这样的密码的话,这封信的内容就有些特别了。

    这样的加密方式在军队中被广泛使用,被大量应用于加密高级机密,原因就是这种密码几乎不可能被破解。如果不缴获到相对应的文本的话,即使敌人截获到一百次密信,也不可能得出我们想加密的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加密者大费周章,又用了这种古怪的方式送信,他到底想传达什么?”齐明理压低声音说。

    “还有一个问题,解密文本,到底是什么?”我补充道。
………………………………

澳宋:扬帆起航 第二十二章  破译

    午饭后,我们五人就已散开。

    虽然那封写满数字的信件让我们起了疑心,但毕竟没有任何线索去解开信件的秘密,单单这封来历异常的信也不可能让警察局投入力量去调查。因此我们就把它放了下来,决定不去理会它,说不定真的是什么恶作剧呢?

    但我心中还是有些阴霾,便在吃完饭后拿走了那封信,放在挎包里。

    此时是下午三点多,我正在街道上快步走着。

    王林他们三人去买东西,齐明理却是个有品位的人,自己跑去戏院看戏,好像是唐伯虎点秋香还是什么。我闲得无聊,就独自上街逛逛,反正只要在傍晚7点前回到港口就行。

    厉门已接近赤道,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中午还是艳阳高照热得狗都吐舌头,现在却刮起凉风,浓重的乌云遮蔽天空,闪电也在翻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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