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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村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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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落榜,除张涛纯属意外外,其他四人那纯粹只是想领个高中文凭就ok了,考大学的事那是想都没想过的,他们有自知之明,大学离他们太遥远了。
所以嘛,今天应该十指帮的大喜之ri,应该高兴,应该为五个高中的兄弟祝贺才对,而不是这满屋子人陪着他张涛一个人难受,这才有做老大的度量与风范。
这样想着,张涛一摔愁绪,冲王猛嚷着说:“猛子,老子落榜,你拉着张脸干什么呢?难道你也为自己落榜伤心吗?”
大家还是没笑,笑不起来呀!王猛嘿嘿干笑了两声,眼圈红红的看着张涛。
“涛…涛哥…”王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说句什么话好,既不伤老大自尊,又能给他那颗受伤的心一些安慰。
王猛家庭条件好,父亲是财政局副局长,考不考上大学都会有工作的。平时他可是无忧无虑、大大咧咧的乐天派,现在居然对自己的落榜这么在乎,这么难过,这实在让张涛太感动了。
他担心被这种感动淹没,忙在王猛肩上狠拍了一掌,佯装一副潇洒、开心的样子说:“猛子,陪我喝一杯!”
说完张涛便仰头拿瓶子往嘴里灌酒,因为有一种柔软的东西正要从心里流淌出来,他得靠这酒把它压回去啥。
“胖子,高子,棍老,毛毛,泥鳅,恭喜你们了,你们为十指帮长脸了,来,我敬你们!”
这五个人齐齐走到张涛旁边,什么话也不说,一口就把瓶中的啤酒喝完了。
一种酸涩在张涛心里冲撞着,最后在喝下去的啤酒里打了个涡,消融在一片感动中。
“文哥、猛子、沙头、博士、尺八,我们几个也一起喝杯伤心酒。”张涛有些诙谐地说。
喝完,张涛又说:“兄弟们,还记得我们读高一时那一场打斗吗?”
………………………………
第69章 他们终于想通了
() “怎样不记得呢?那可是我们十指帮,特别是涛哥的扬名之战啊!”猛子抢先嚷嚷道。
“是呀!那场打斗真是太jing彩太带劲了!”其他人也纷纷发表了各自的赞叹。张涛这一席话又把大家拉上了对扬名之战的回忆之中。
张涛说道,“我认为扬名之战扬名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垫定了我们兄弟间感情的基石,从此把我们十一个人牢牢捆在一起了。”
“对!涛哥说得对!”大家纷纷赞同道。
一些往事片段火花般在脑海里闪过;让张涛心情又好了不少, 他拿起一瓶酒重重地落在桌上,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大家说:“兄弟们,因为缘份我们走到一起,这些年来,我们朝夕相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大家这些年对我的关爱我更是一点一滴都瞧在眼里,记在心里。虚伪的话我也不说了,我把这瓶酒喝了,大家随意,感谢兄弟们!过去我有做的不到之处也请多多包涵!”说完张涛就把酒喝了。
猛子与小文都抢着要说话,张涛挥手制止说:“让我把话说完。”他又拿起一瓶酒放到桌子上继续说:“今天应该是十指帮学习生涯中最后一次聚会了。从此以后我们兄弟们可能各奔东西,各人都会为各人的事业去奋斗了,这样整整齐齐聚在一起的机会肯定会少了。我添为老大,送大家几句话,无论这个社会怎么腐化,别人如何堕落,我们十指帮的每一个人凡事都得坚持正义、坚持原则!不惹事,但绝不怕事,绝不做孱种!这两条大家必须牢记了。”
顿了顿,张涛豪气地高喊着说: “十指帮以后永远是每一位兄弟的靠山。为兄弟干杯!为十指帮干杯!”
“干杯!”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王妈高兴的说:“老头子,好了,好了,他们终于想通了,又象以前一样生龙活虎了。”
伍小宝倒底上了岁数,那一杯白酒与两瓶啤酒让他感到了有些头晕,不得不躺在大厅的靠椅上闭目休息。
王妈的话让他高兴的弹跳起来,嘴里喃喃说,“那就好,那就好,想通了就好!”
可转瞬他又跌落到靠椅里,整个身子蜷縮到一堆,忧心忡忡地说:“涛哥这小子会怎么办呢?他受得了这打击吗?这可是一个傲气十足的小子啊。”
王妈眼圈红红的,她长叹一声说:“好人总没好报呢?这世道怎么啦!”
顿了顿,她又自言自语说: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也许他注定要过这个坎的。过了这坎也许就是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了。”
伍小宝与他老伴正愁眉不展地唠叨着,张涛带着十指帮一众兄弟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文与猛子各端了一杯啤酒给老伍与王妈。
张涛说:“老伍,王妈,这些年我们这们小子们多承您二老的关心照顾,我们感激不尽,以后只要您在这里,这就是我们十指帮的大本营,谁也不得欺负,您二老也永远是我们的长辈!来!我们一起敬您二老,祝您身体健康!家庭幸福!生意兴隆!”
伍小宝与王妈激动得讷讷着不知回话,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早不自觉地从眼里流出来,一条条挂在沧桑的、满是皱纹的脸上。
张涛接着又对王猛说:“猛子,以后这个店子就交给你了,若是老伍被人欺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猛拍着胸膛保证说:“你放心,只要老伍愿做,我保涛哥快餐店永远平平安安做下去。”
停了下,王猛又对佯装眼里进沙子正揉着眼睛的伍小宝说:“老伍,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以后有事你就打我电话。”
王妈泪流满面地拉着张涛的手,哽咽着说:“涛…哥,你…你可要想开些啊!有什么事别老憋在心里,说出来,说出来就会好些。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这会让你遭很多罪受,你知道吗?”
王妈用手抹了抹不断流出来的眼泪继续说:“孩子,这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事,或者是累了,就过来坐坐!”
张涛被王妈说得忍不住要掉眼泪了,他只好把头扬起扭到一边。
伍小宝看到张涛的样子,就冲王妈说:“行了,别唠唠叨叨了,让人家年轻多聚一聚。”
回到屋里继续是喝酒。由于张涛豁达开朗的表现,屋里一扫刚才沉闷愁苦的气氛,大家都放开喝起酒来。
虽然也有一点离愁,有一点点暗然神伤,但一杯再一杯酒把这些东东全都稀释冲淡了,浓烈的兄弟之情更是把它们消融了。
喝!喝!喝的是酒,更是情。醉!醉!醉的是人,更是心。今ri伤离别,明ri各东西。
来!来!来!再来一杯,好不好?哪怕是到天涯、到海角,我们依然是亲兄弟,一辈子,手牵手,心连心。
“胖子,喝酒!”王猛用命令的口气毫不客气地对何志平说。
“我cāo!猛子,我已经连喝四瓶了。你怎么老纠着我不放呢?”十指帮聚在一起,长得像国宝熊猫样可爱的胖子一惯是被打趣的对象。也不是大家故意欺负他,而是他滑稽可笑,又爱装宝,再加上他心宽体胖受得了话,所以大家就都喜欢寻他找乐子。
“谁让你考上大学呢?”王猛铁着脸毫无所动,嘲讽地看着胖子说。
胖子哭丧着无奈地说:“我——我不是发挥失常吗?”
他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的眼睛往张涛瞥了瞥,看到张涛正和小文喝酒,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就暗自松了口气,然后说:“行!行!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长得像电杆柱子的高子能清端了杯酒走到张涛身边,怯怯地说:“涛哥,喝一杯!您随意,我干了!”
十指帮谁都可以考上大学,唯独高子考上了让张涛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无法象对其他上线的兄弟一样献上自己真诚的祝福,有的更多是妒忌咬心,甚至于远甚于他的落榜之痛。
高子显然也想到这些事情了,所以今天以来他一直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很怕惹涛哥伤心和不高兴了。
十指帮帮众中,他与涛哥是发小,大家也因此对他特别看重与照顾。
这十几年的生活里,涛哥可说一直是他的保护神,他反正也一直是跟在涛哥后面混吃混喝混玩混读,不要动脑筋,不要怕受欺负,一切都有涛哥罩着。
有时候他甚至想,以后我如果离开涛哥我该怎么过ri子呢?所以说涛哥在他心里的位置那不是一般的高,超越亲兄弟,甚至是父辈般的人物。
最开始他看到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时,他的确产生过一阵狂热与欣喜。
可等他怎么努力也没有找到涛哥的名字后,他的心顿时凉起来了,那些欣喜转瞬便为蜂拥而来的担心与悲哀一转而空。
特别是想到这消息传到村里后所带来的巨大影响他便感到阵阵颤栗。乡亲们的眼光和言语可是涛哥最在意的啊!涛哥受得了那满天飞舞的闲言冷语吗?还有就是,一直以涛哥为傲,他父母、妹妹们受得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吗?
昨天他到涛哥家时,他家连客都请好了,酒席也准备好了,庆祝的鞭炮都挂起来了,就等涛哥传来高中的消息,因为谁都不相信涛哥会落榜呀!
唉!这都算哪回事呢?
转而他更加痛恨自己的上线来,如果自己不上线,至少还可以与涛哥一起去承担苦痛,可现在自己的存在对涛哥是一种嘲讽与刺激,又怎么还能走入他的心灵呢?
就在这几个小时里,他明显感到涛哥对他的冷淡。这完全可以理解的,换谁都会是怎样的。
看到高子这个样子,张涛突然觉得自己心眼实在太小了。刚才自己还说,亲兄弟,一辈子,怎么自己就容不下近二十年的兄弟的好事吗?
于是张涛爽朗的说:“高子,祝贺你!你为我们家乡争气了,终于出第一个大学生了。”
顿了顿,张涛又说:“别想那么多,我们是亲兄弟,一辈子,不是吗?来!喝酒,我敬你!”
与高子喝完,张涛端着酒杯走到彭小文身边,与他碰了下杯以后说:“走,小文,我们到窗户边透透气,聊几句。”
“好!听涛哥的。”彭小文爽快地回答说。
………………………………
第70章 高中毕业证有什么帮助吗
() “文哥,怎么打算呢?”张涛神sè有些灰暗。
“还能怎么样呢?我也想复读,可家里哪供得起呢?再说我基础太差了,再复读恐怕也还是落榜的命。”小文自嘲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张涛又问。
小文沉思了一下说:“留家里肯定不会的,那种父辈们面对黄土背朝天的ri子我可受不了。我准备南下打工,看能不能闯出什么名堂。”
“打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张涛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古话说:在家千ri好,出门万事难。不到外面走一趟,很难体会这个难字,更体会不到打工的酸甜苦辣。”小文的神sè有些落寞与伤感。
“你又没到外打过工,你怎么发这个感叹?”张涛惊讶道。
“我堂哥彭小安,你认识的。”小文回过头说。
“当然认识,比我们高一届,你堂哥人蛮好的,给了我们很多照顾。”张涛看着小文关心的问,“他现在干什么呢?混得么样呢?”
小文叹息一声说:“唉!莫提了,说起来就是一把幸酸泪。他去年毕业后就去广东,花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工作。据他说,这一个多月吃的苦、受的教训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从家里带过去的那点钱没几天就花了个jing光,接着就只有忍饥挨饿,露宿街头,形如乞丐,惨遭殴打,实在是不堪回首。无可奈何情况下,他只有到一个建筑工地做小工,累死累活、流汗流血做了一个多月,皮也脱了几层,一分钱也没赚到,仅仅混了个一ri三餐和晚上有个落脚的地方。
“ 后来在老乡介绍下进了一个电子厂,每天工作差不多有十二个小时,每天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睡觉,连吃饭与上厕所都得赶时间。小小工厂,不足三千平米,却挤着一千多人在里面工作、生活。其环境极其恶劣,厂区垃圾堆积如山,空气污浊,苍蝇与蚊子到处嗡嗡飞,与人争地盘,特别是车间的毒气、噪音和食堂狗不理伙食让好人也会整出一身病来。每个月工资是四百五十元,听起来还挺多的,比家里干农活强多了,但除掉生活费和零用基本上所剩无几。
“于是他只有换工厂,几个月内三次跳槽。但对于普通的打工仔来说,到哪里打工,命运都差不多,低工资,恶劣的环境,高强度的工作,没有尊严,没有zi you,没有安全与健康保障。打工仔们象蚂蚁一样苟延残喘,象机器一样不知疲惫的运转。其实在那些老板眼里,打工仔们连机器还不如,机器还能得到他们的爱护和定期保养,而打工仔们的生老病死根本就得不到他们的注意与关心的,他们追求的永远是自己的财富与价值。在打工仔们还有价值的时候,便用之如奴,拼命压榨;毫无价值时,便弃之如草,不管不顾。”
“他现在呢?”张涛忍不住又追问一句。
“回来了,还在床上躺着呢?”小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被什么给突然击到一样。
“怎么啦!”张涛惶急地问。
“他的一只脚被车间机器给压断了,工厂赔了二万块钱打发人送回来了。”
小文说这话时,张涛感受到了他心里正激烈地翻腾着的愤慨、不满和悲愁的情绪。他的眼睛闪着晶莹的亮光,那不是欢喜与希望,而是无奈与感伤。
张涛没想到小安在外面这一年时间会遭受这么大的不幸,也没想到自已的几句简简单单的问话会让小文生出这么多感慨,简直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张涛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中毕业证有什么帮助吗?”张涛再一次诞着脸皮问道。
虽然说他早就有了扎根家乡为他的梦想山庄去奋斗,可这倒底只一个遥远的梦啊!没有资金的话,这个梦就永无实现的可能。他迫切地想了解一些外出打工的信息,也就是希望能为自己也为村里的乡亲们探索另一条可能发家致富的捷径。
“有个屁用!当擦纸又嫌太硬,那些培训两个星期,花几百块钱办的技工证都比它强多了。”小文不屑地说。
“有些厂家明确规定不招高中毕业生,他们解释的理由是,高中毕业生大多眼高手低,重活脏活不愿干,技术活又干不来,工资待遇要求高,能力水平却没有,剩下的只有满腹牢sāo、怨天尤人、说东道西,多几个这样的人,把工厂风气都会带坏。而且最重要的是,高中毕业生往往思想活跃、自主xing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即使厂里重用他们,把他们培养成技术骨干或管理人员,稍有不如意,他们就会抽脚走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这次也打算花一个月培训考个电工证。有了这个证去那边找工作要容易些,也许还可以混上技工,工资待遇也会好多了 。”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加重,“我真的就不明白,国家教育为什么干些这样毫无眼光|、劳民伤财的事呢?小学教育我们不管,那算是认字和基础教育。初高中六年时间,如果复读的话还要多几年,家里花那么多的钱,我们花那么多的时间与jing力,学那么多的东西,究竟是图个什么呢?如果考上了大学,端了铁饭碗,倒也还值得,我们自己和父母亲人的心血也没有白费 。
“可是升大学是座独木桥,要挤过这座桥何其艰难,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学生在挤,挤得是头破血流、呜乎哀哉,可又有多少人能挤过去呢?就我们神农市的情况而言,恐怕充其量也就五百分之一,那么剩下的四百九十九个怎么办呢?
“流落社会,自寻门路,各显神通。路宽的、有背景的,象猛子他们就直接参加工作,家里有钱的也可以经商做老板。象我们这些家里无钱无势的人不外乎两条路,或打工,象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乱撞; 或务农,象父辈们一样终ri顶着严寒酷暑躬耕龚亩,做有知识的高学历的新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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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集体决定
() 小文长叹一声继续说: “ 是的,我们这些高中生大多数自以为读了几本书、学了不少知识而沾沾自喜、持才傲物。可踏入了社会,我们却发现,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安身立命的本领,所学的所有知识也毫无施展的舞台。
“那些枯燥无味的公式定理,那些比天书还难背的古文、英语单词,它们与我们生活与工作毫无关系,对我们的处境改善也没有任何脾益。无论是务农还是打工,我们与大字不识几个的白丁干一样的事,拿一样的工资。
“既然结果是这样的,那国家投入这么多的钱培养我们干什么呢?是为了造就我们这种心比天高、命如纸簿的变态心理,还是为了造就我们这样满腹经纶却毫无用处的废才呢?”
说到这里,小文突然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深邃的眼光看向窗外,既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与憧憬,又饱含了对现实的憎恶与愤怒。
张涛也顺着小文的目光往窗外看,窗外不远处是一个菜市场,此刻正是中午交易的高峰时期,会打算的家庭主妇图个便宜往往选择这个时候来买菜,许多上班族的人也神sè匆匆顺便把明天的菜采购回家。
菜市场热闹非凡,熙熙攘攘,小商贩的叫声此起彼伏,都想抓住这最好的商机,把自己的货物脱手。
小文指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有些迷茫地说:“其实我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一粒尘埃,一只蚂蚁,没有什么理想啊抱负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渺小与平凡。从学校、从书本出来,我们就与所谓的伟大、崇高拜拜了,我们就得面对生活、融入生活,成为大千世界普普通通的一员,每天为吃喝拉撒奋斗。”
张涛接过话感叹道,“是呀,对于有钱人的孩子,过惯了安逸的生活,理想自然是需要所谓的挑战自我,但是我们穷人,从来求的都是三餐能够温饱,所谓的理想,只不过是让我们在那样的生活重压下有个不会垮下的理由,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自欺欺人,但是…怎么说呢,有时候自欺欺人总比绝望的好。”
说完张涛的思绪又沉浸到小文所描绘的打工世界,让他产生了许多的担忧与害怕。
“难道打工就这么难吗?”他不禁喃喃自语。
小文突然回过头,眼光静静地看着张涛,疑惑地问,“涛哥,你问这么多打工的事,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陪你去打工啊!”张涛半真半假地对他说。
小文马上反驳说。“开什么国际玩笑!涛哥去打工,我是家境差,供不起,不然我现在还想去复读。”
“我家的条件还不是和你家的差不多,也是在苦苦支撑。”张涛苦笑着说。
“但你的成绩比我的好得多啊,我复读的话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考中,而你却是百分之百。”
“现在高考竞争这么激烈,谁敢打包票呢?yin沟里翻船是常有的事,这次高考不就是这样吗?否则……”
“相信你!涛哥这次必中!”
“我就是担心……,这次高考失利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担心走不出那失败的yin影。如果……,无论我的家庭还是我自己都无法再承受一次落榜了。”张涛忧心忡忡地说。
“涛哥,这可不是我眼中自信、伟大、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涛哥啊,相信自己,这次绝对没有问题的!”小文拍了拍张涛肩膀,鼓励地说。
张涛低着头,双脚不安地移动着,似乎在内心的一些思想作战争。
不一会,他抬起头,眼光迷茫的看着小文说:“其实…其实我还是想闯荡江湖,浪迹天涯,过无拘无束的游侠生活。”
“你呀!你呀!还是满脑子幻想,看来你中金庸、梁羽生的毒的确太深了。醒醒!张涛同志,这不过是小说里的生活,现实里那有什么江湖,什么侠客呢?你所念念不忘的天山美丽女侠客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小文有些生气说。
紧接着,他又有些迷惑的说:“我真想不通,要说脑瓜子,十指帮数你的最灵,为什么却总是会装着这样的乌七八糟的事呢?都这么年了,为什么你这闯荡江湖的念头还没消除呢?”
张涛有些伤感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念头一直就像幽灵一样yin魂不散缠着我。小时侯它们就开始生根,读初中时更是一天天焦灼我的神经,读高中后稍有休停,现在一侯我落榜,它们就齐刷刷地站到我面前了,就仿佛一直在等待我落榜似的。”
顿了顿,张涛悠长的叹息了一声悠悠地说:“也许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心一直在远方流浪,追寻一种虚无缥缈、乌邦托似的理想生活。”
“行了,行了,你又开始做梦了。”
小文生气的打断张涛的话说:“我告诉你,你唯一的选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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