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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重生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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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一半，在大伙儿即将变脸时又道：“有啥事都可以说清楚，不管咋样，你不能大晚上的私逃出来来人家里闹事，人家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你这突然过来一惊一乍的闹，万一要是惊着人出点啥事的，到时你担待的起吗？人家可是上过战场的老革、命，你这趁着人不在家时跑来闹，人家放狗咬你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搁谁谁都会生气……”
姓卫的嘴皮子很是利索，越扯越多，大伙儿诡异的盯着他看，都不啃声，因为不知道该说点啥。
要说他说的错吧，可人家也没帮着李华，说的勉强还算公正。可要说他说的对吧，大伙儿心里只觉得怪怪的，他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让人听了高兴不起来也愤怒不起来，就是觉得……憋屈！
尤其是老太太，这会儿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又发泄不出来，只能瞪着姓卫的在心里把他凌迟一百遍。
卫平的话对于李华来说，似是得了“提醒”一般，也不怕疼了，一股脑的坐起来，阴测测的盯着老太太看，一面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且还是去头掐尾、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一通胡说。
说完，大伙儿只听懂一个意思，就是她自个的错没有，全是老太太一人的错。
老太太冷笑一声，瞧着这俩人演戏，啥话也不说，只一脸讽刺的盯着卫平看。可大伙儿却不依，个个恼怒起来，人群里嗡嗡嗡的议论着，纷纷指责李华不是个东西！
卫平皱了下眉，心里起了些火气，没想到李华是个蠢的不能再蠢的东西，出口都不带脑子的，连个话都不会说，就这样你还想诬陷别人？说出来的那些话全是漏洞，来个人随意问问就能问住她，没用的东西！
李华自个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是她翻身的好机会，便死死的抓住不放，再三强调的对卫平道：“林家一家真的都是资、本家，这事村里肯定有人知道，大家都帮他们瞒着，要不是我自个偷偷的打听出来，说不准还被蒙在鼓里呢！”
说着，又恨意满满的对着老太太呸了一声，道：“你一个资、本家，天天大鱼大肉自个吃的肚饱，我们这些受你们剥削的人，连个半饱都捞不着，你这样的就应该拉出去挂牌子批、斗！朝你借粮那是在帮你赎罪，那是在看得起你给你机会，你以为别人稀罕你那点破粮食？！”
这话一出，大伙儿的议论声立马没了，个个一副看“二傻子”般的表情瞅着李华不放。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人，别是脑子气糊涂人疯了吧？
老太太此时突然就不气了，冷笑的盯着卫平道：“就她这脑子不清的人，跟她说句话我还怕她赖住我不放呢。她有啥可值得让人冤枉的，没钱没粮、没貌没才，男人都不图她这样的，我一个老太婆，我冤枉她图啥？！”
卫平被这话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李华则气红了眼，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找老太太算账，结果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伤口，沙哑的嗓门立马尖利的嚎叫起来，吓了人一跳！
刘大夫无语的看着人折腾，见伤口又渗出不少血迹出来，语气的淡淡的劝了一句：“血再流多点就很难补了，老实点吧。”
李华全然不听，只嚎叫着：“让那死老婆子赔钱、赔粮！她家的狗咬了我，不把我治好了，我一头撞死在她家院里……”
一旁太叔公抽了抽嘴角，垂眸道：“放心，还是那句话，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该我林家的，我林家就不会赖一分，但要是想讹人，那是不成的。”
卫平见事情即将脱离掌控，又站了出来，笑道：“大家伙儿都在这，说啥也不会让一个外来的人讹自己人。不过我看这为女同志怕是对你们林家有什么误会，口口声声的说你们是资、本家，肯定有她自个的理由，毕竟村里这么多户人家，偏偏对准了你们林家闹，里头怕是有什么事也说不准。不如先把人关起来，等明儿个镇里来人了，让他们审审，若真是误会，大家说开了就行。”
卫平故意忽略李华威胁人借粮的事不说，只重点提出林家是不是资、本家的这一件争论，摆明是没安好心，偏偏又不想直白的暴露自个的狼子野心，于是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可大伙儿也都不是傻子，最起码的好赖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李华到底说的是事实还是故意诬陷人，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得，至于林家是不是资、本家村里也都清楚的很，定罪时全村老少都是同意的，现在让卫平这么一说，村里大伙儿顿时都变成了没脑子、没眼睛的人，一村的人竟是都是识人不清，这里头还有啥理由竟然是他们不知道的。
老太太听他一直再说明儿个镇上会来人，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明儿个来的人怕是他自个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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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被人当枪使
老太太听他一直在说明儿个镇上会来人，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明儿个来的人怕是他自个的人。
有了怀疑，老太太便回味着姓卫的方才那番话，越想越觉得自个的猜测没错，里头指定有猫腻。这般的肯定明儿个镇上会来人，要说没动什么手脚，老太太说啥都不信。
对于老太太扫视过来的怀疑目光，卫平不是不知道，为此他一直绷着神经，面上却毫无异色十分镇定，只暗里朝胡秀娟示意了一眼，让她上前安抚住李华，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接下来就麻烦了。
胡秀娟嫌弃的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李华，心里很是不情愿，原地挪了挪脚步，最终还是妥协的站了出来。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快步走到李华身前把人硬扯了起来。
俩人拉扯的动作扯动了李华受伤的手臂，顿时惹得她鬼哭狼嚎起来：“你干啥……”怨怒的话只说了一半，借着院里昏暗的灯光，一抬头便对上胡秀娟直射过来的目光。
李华突然就没了声，胡秀娟瞪大的双眼里，满满的凶狠阴鸷，让她心口猛的直发寒，余下的话全都咽下了肚。
下一刻，后腰的一块软肉被人狠狠的拧了一下，疼的她脸色微微扭曲，但在胡秀娟仿佛吃人一般的瞪视下，李华愣是硬抗了下来，疼的直发抖却呆呆的一声未吭。
胡秀娟满意李华的识相，心头的火气消散了点，因是背对着众人，她也不怕别人看到她此时的模样和动作，毫不掩饰的对着李华释放她的怒火，把在外面受的那些个气全都撒在李华身上，心里透着一股扭曲般的快感。
李华完全被胡秀娟眼中的狠毒吓到，一时间竟是怂了下来，不敢顶嘴也不敢还手，任凭胡秀娟在她身上左拧右掐，整个人疼的直打颤。
李华突如其来的懦弱和害怕，助长了胡秀娟心底的快意，那股子狠辣劲儿也越发兴奋起来。一想到姓卫的竟然背着自个和这贱人有联系，她手里的动作更是一下比一下重，凶狠的双眸中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个都没察觉到的杀意，嘴里却捡着好听的话“安抚”道：“大晚上的跑到人家闹这是你的不对，赶紧陪个不是，有啥事好好说清楚不就得了……”
说着，胡秀娟终于停住了手，悄声的在李华耳边警告了几句：“让你干啥就干啥，不然……睁眼瞧瞧，你一个外来户得罪了全村的人，这会儿就是弄死了你！村里都不会有人给你做主的。”
李华这会儿不光觉得心口寒，随着胡秀娟的话，她下意识的就朝四周围着的村民看，借着微弱昏暗的油灯，只瞧见个大概，可大伙儿的目光个个都是嫌弃厌恶，像是在看一坨脏东西。
打了哆嗦，混沌的脑子一下子便清醒了几分，回想了一下自个干的事，李华终于知道后怕了，疼的直打颤的身体仿佛掉入个冰窟窿，冷的刺骨。
扭头呆愣愣的再次对上胡秀娟满是凶意的目光，只觉得寒意更甚。
那丝连胡秀娟自个都没察觉到的杀意，李华却突然看明白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间，莫名的想起了在牲口棚遇见的张桃。
“借个粮还是错的了？又不是不还，哪能这么害人呢……”
“不愿借也没啥，好好的说就是了，干啥闹成这样？这不是成心的让你俩下抬不起头吗？”
“就这么点小事还喊全村的人过来批、斗，成心不给人活路！这认罪书可不是小事，万一交到上面去，往后可咋整？一辈子都得直不起腰来……”
“听说知青还能回城里去，这要是真定了罪，往后还能回的去吗？”
……
一句句原先听着很对人心的话，这会儿李华全都想了起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对上胡秀娟不断瞪过来的目光，浆糊般的脑子终于明白了什么，顿时又恼又怒、又惊又恐，双腿发软的直往地上摔。
胡秀娟一时不察，双手没拉住人，眼睁睁的看着李华又瘫坐在地上，火气不打一处来，猛得用力把人拽了起来，眼看话到嘴边就要骂出来，只听她身后的卫平呵斥道：“拉拉扯扯的像个什么样子！赶紧把人送回知青点去，大晚上的留了这么多的血，有啥事明儿个再说。”
胡秀娟身体一僵，脸色霎时便阴沉得可怕。
老太太插着腰上前一步拦住了路：“回去？大晚上的私逃出来，跑到我林家又是闹又是骂又是讹人的，不给我老婆子一个交待想轻松的回去？门都没有！”话落，老太太鄙夷的上下打量一番姓卫的，那眼神就好像再说：让人回去，你算哪根葱！
卫平沉了脸，垂下的眼皮遮住眼底的阴鸷，老太太这挑衅的眼神，是在打他的脸。自打进了所谓的工作组，还真是头一回被农家小老百姓打脸，可偏偏这人还不是以往那些随便就可以动的。
看了一眼在一旁不吭声的老村长，卫平强撑着笑脸跟老太太打太极：“明儿调查组的人就下来了，没有组织上的人在，咱们又都牵扯在里头，都没资格审问调查，再说这私设公堂可是封建糟粕。”
说着，又指着李华胳膊上的伤口道：“你看这人也受了伤，血也流了不少，要是出啥事可就麻烦了。倒不如让人先回去，左右不过忍耐一晚上，明儿调查组一来，该判判，该罚罚，这大晚上的没必要折腾。”
卫平说的这番话，明面上像是站在老太太这边，好心劝老太太暂时忍耐一番，实际上，老太太心知他这是一心想往后拖。原本老太太也没指望今晚就能解决这些事，太叔公和老村长又暗中给她使了番眼色，老太太心里有数，就是嘴上骂几句出出气。
任由姓卫的在那“苦口婆心”的劝，老太太斜眼讥讽的哼了一声，看了眼胡秀娟，突然笑了：“这话说的漂亮。这有的人啊，一是和自家亲妹子在镇上为了个男人你挣我抢的，二又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这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的，明儿调查组一来，这要是判了，能让人去蹲牢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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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挑拨
卫平顿了顿，下意识的就去看胡秀娟，不料老太太遮挡住了人，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眼老太太，语气平淡的道：“这谁能说的准。”
老太太这会儿总算是正眼瞧了他一眼，不得不服气，这人的心，确实够狠的。
卫平脸上平淡的表情有了丝裂缝，老太太瞅他的眼神不是啥好的。可谁料，老太太竟是扭头就朝胡秀娟说道：“听见了没？明儿调查组一来，说不准你就得换地儿了。这男人啊，有的时候是真不可靠，你想着凡事靠他，可说不准那天他就把你卖了。”
胡秀娟的身体僵的像根木头，她低着头，双眼里布满恐慌和惧怕，背着人的脸却铁青铁青的。李华瞧了一眼，瑟缩的挣扎了一下，想摆脱胡秀娟掐住她胳膊的手，无奈她这会儿又是惊又是怕，加上流了那么多的血，身上冷的厉害，打摆子似得，一阵一阵的抖个不停，压根就使不出力来。
胡秀娟无视李华的挣扎，双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胳膊，转过身来就变了脸。所有的怨恨都咽回肚里，一副忐忑不安胆战心惊的模样，暗中瞅了一眼卫平，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顿时心凉了半截。
卫平见胡秀娟看着自己愣呆呆的不动弹，心里越发厌烦，沉着脸呵斥道：“愣着干啥？！赶紧送人回去，这大晚上的别惊着人家孩子。”
胡秀娟立马低下头喏喏的点头，眼底的恨意都撒在李华身上，暗中又掐了她几下，一面扯着她踉跄的走了几步。离老太太很近时，却下意识的朝老太太看了一眼。这是怕老太太怕的厉害了，生怕老太太不同意她俩离开突然跑过来揍她。
老太太瞪着俩人，把人看得头皮麻麻的。林清见此赶紧暗中拉了一下老太太的衣袖，生怕老太太撸袖子真过去揍人。这时候可不能给人抓住把柄。
揍人是不可能的，老太太倒是不在意会不会给人抓住把柄，她在意的是姓卫的说的那句话，这大晚上的闹这么一出可别惊着自家乖孙。
老太太一心担忧着自家乖孙，也不再拦她们，不过狠话却一句不少的撂下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该清算的一个都别想落下好！一群见不得光的烂玩意儿，我老婆子一次两次的不跟你们计较，还真当我老婆子是软柿子了！”
胡秀娟扯着李华已经快步挤开人群走到林家大门口了，老太太说的这番话俩人听见后干脆小跑一般的出了林家。
四周大伙见了，连连嗤笑着骂了几句，纷纷说着，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非得重罚不可。议论间，见那姓卫的还站在原地，大伙因惧怕他的身份，声音便低了下来，可时不时偷望过去的异样眼神，以及大伙儿脸上遮不住的鄙夷神情，显然是犯了众怒。
院子里的灯光昏暗，照不清人脸，但卫平脸上青黑的表情老太太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估摸也是没脸待在这，又朝老太太身后看了几眼，只看到林清的一小截衣裳，明显人这是躲着他。
卫平的脸更黑了，阴恻恻的双眸不甘心的收了回来，斜睨了一眼老太太，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老太太一点都不怕他，朝他背影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吓唬谁呢狗东西！”
四周大伙见人都走了，纷纷跟老太太招呼了一声各自散开回家去。
人一走，剩下的几人就十分显眼了，张家张老太太和张福生，肖家肖义和汪红霞。
小竹妈拉了自家男人一把，不想搭理这两家人，只跟老太太说道：“有事您喊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回吧，家里孩子该等急了。”老太太摆摆手让人回去，至于张家和肖家，老太太全当没看见。转脸跟老村长说起了话：“进屋喝口茶再走吧？”
“不了，改日再来。”老村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两步，想到什么似的又回来了，有些迟疑的问老太太：“上回那事……要不要再找人催催？我怕……”
话说到这，老村长朝张家和肖家看了一眼，余下的话咽了下去，心里有些担忧，怕到时候来不及。
老太太知道老村长话里的意思，她倒是不担心：“没事，我心里有数。”
“成。”老太太这么一说，老村长心稳了，这才放心家去，顺便朝张家和肖家喊道：“人都走了你两家还在这干啥？大晚上的不睡觉热闹还没看够！”
张老太太立马笑了，语气阴阳怪气的：“可不就是没看够，林家的热闹那可真是难得的很。”说着，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肆意。无奈人干枯黑瘦的厉害，配着这一脸刻意的笑，看上去十分渗人。
见老村长黑了脸，张老太太见好就收，只上下打量一番林家，尤其是老太太身旁的林清，神情很是古怪，眼神闪了闪，嘴角莫名扯起一丝诡异的笑来。
张了张嘴，张老太太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后便拉着张福生回去了。好像她就是过来看热闹似的。
张家走了，肖家也不多待，走时肖义却对肖朗说了句：“有空回家看看，你奶想你想的紧……”
这话挺膈应人的。肖老太太是啥样的人，在场的就没有不知道的，估摸着肖义自个也知道，见肖朗冷冷的望着他，后面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口了。
肖朗也不给他留面子：“先前从林家拿的粮食吃完了？要不然也不会想我想的紧。”
这话让肖义很是难堪，但仍强撑着脸面呵斥道：“你这孩子心咋恁狠！你奶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就算她做错事了，看在她这么大年纪的份上，你还跟你奶计较个什么。”
说着，又暗中推了一把汪红霞，示意她开口说几句，别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充桩子。但这回汪红霞没有如他愿般的插手，她面上淡淡，好像肖朗方才挤兑的与她无关一样，连看都不看肖义一眼，转身走了。
肖义这下更尴尬了，瞪了肖朗一眼，赶忙去追人。直到出了院子还听他在骂汪红霞：“平日里你嘴皮子倒是厉害，今儿个倒像是嘴被缝住了……”
………………………………
第两百零二章：舆论逼人
一旁还未走的老村长看到肖义这幅嘴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瞅了眼肖朗，想想最近肖家老婆子的动作，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做父亲的没个父亲样，要是肖朗妈还活着，或许父子俩还有转圜的余地，如今，怕真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肖朗知道老村长想说什么，微微低下了头，不去看他，沉默的表决着自个的立场。
他知道，老村长和村里很多人都认为，只要肖家知道错了，愿意改，愿意对他好，在如今肖家无子的情况下，他迟早都应该回去，这般对谁都好。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况还有那么一句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可肖朗就是放不下心中的恨，凭什么肖家一句知道错了，一句可以改，就想轻而易举的把一切都揭过去，那他和母亲当初遭受的那些个苦难又算什么？
无论如何，他和肖家，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如初。
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老太太拍了下他，示意他先回屋去，一面和老村长絮叨了起来：“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心眼正，人又踏实，就是孩子妈当初的事……这是孩子心中的砍。”
说到这，老太太瞅了眼屋里的肖朗，又低声道：“肖义现在的媳妇就在咱们村呢，肖义可是护她护的紧，每回她和肖家那老太太置气，肖义都是站在他媳妇那头的。以往和肖朗妈在一起的时候，肖义可不是这样的。你说说这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孩子自个都撞上好几回了，想想肖义媳妇现在在肖家的地位遭遇，再想想过去孩子妈在肖家的地位遭遇，孩子心里能不憋屈嘛。现在莫说是让他认，你就是让他开口跟那头说句话他都心里气得不行。左右只要是肖义和他媳妇还在一起，相认的事就甭提，没戏。”
老太太这话说的很是直白，但也是说到了关键点，只要肖义和汪红霞俩人还在一处过，肖朗和肖家的关系就不可能缓和的下来。
老村长也是知道这点，原想着肖朗出出气，日子长了总归父子之间是断不了的血缘，可谁料想，肖朗对肖家的怨恨是如此的强烈，就照今儿个的态度看，就是日后别人戳他的脊梁骨说他狠心不孝，估摸着他也不会妥协。
老太太见老村长还在犹豫，干脆出了个馊主意道：“要不回头您去肖家问问，问肖义愿不愿意和汪红霞离婚，没准肖义人还真同意离婚。走一个帮不上忙的媳妇，回来一个可以挣工分养家的儿子，关键是肖家不用绝后，肖家那老太太指定同意。”
老村长气得瞪了一眼：“胡说个啥。当初肖义和姓汪的做的是不地道，但如今人家老老实实的没出啥幺蛾子，真要这么撺掇着他们离了婚，阿朗这孩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话落，便叹了口气，随即道出原因：“肖家那老太太最近两日常在村里拉着人哭，说阿朗那孩子不孝顺，又说当初阿朗他们母子拿了肖家给的一千块的补偿费，于情于理肖家也没刻薄他们。村里现在都还记得肖家当初做过的事，这会儿是没人说什么闲话，就怕时间久了对阿朗那孩子的名声不好。上回你不是说，等再过两年就送这孩子去部队吗？这要是名声被人坏了，去部队的事可就麻烦了。”
“早就知道肖家老婆子不安好心，她还真是心够狠的，这么多年了，对自个的亲孙子当真是一点儿的情分都没有。”老太太冷着脸，对肖家老婆子的目的清楚的很，想利用舆论让阿朗这孩子就范，这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绝情。
“就肖家那样的，谁都不愿意认。”老村长语气十分无奈，“可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肖家老婆子豁的出去，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可阿朗不能。回头劝劝这孩子，就算不认，但也不能做的太过难看，村里人都看着呢，只要大面上能看得过去，村里就不会有闲话。等日后那孩子进了部队，这一摊子烂事就算是能摆脱了。肖家是上面发配回来的，等闲是不能出村去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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