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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荣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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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韵眸底光芒一暗,脸上却害怕地求饶道:“大爷,我没钱,我真的没钱,我就身上这一身衣服最像样了,您就放过我吧!”
“你不想脱?”看着她那瑟瑟发抖的样子,老男人的目光忽然猥琐起来。
这个老畜生,莫非不但要劫财还想劫色不成,自己如今可是个男孩子……辛韵顿觉一阵恶心,赶忙摇头甩了一下。
bl这种东西,应该是发生在美少年和美少年之间才有美感,就算是大叔级别的也应该有素质的大叔,像这种猥琐的老头居然也想玩bl,简直是对唯美同性感情的严重亵渎啊!
“那就让大爷我来帮你脱。”老男人嘿嘿一笑,居然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黄兮兮的丑牙。
辛韵不由更加作呕,忙后退了两步:“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nnd,她昨晚都没怎么休息,今天又在大冷天里颠簸了一日,这会儿没有个热水洗没有一张暖床睡也就罢了,居然还倒霉地碰到这等老畜生,还想打这等龌蹉无耻的主意,简直就是找死来了。
“你喊吧,小宝贝,这里离官道已经有好几里,而且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人家,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啊!”老男人得意地道,可能是觉得辛韵根本没威胁力,徒手也能制服,就随手把刀放在破桌子上,淫邪地向辛韵逼了过来。伸的长长的一双爪子又皱又粗又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喊破喉咙也没有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辛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时迟,那时快,只一动意念,右手就已经握住钢刀,在猛然用力一挥。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老男人已然捂着断腕杀猪般地嗷叫了起来,后退中,砰地一下撞在桌子上。
怕他来抢放在桌上那把刀,辛韵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喷涌的鲜血,立刻趁胜追击地挥刀上前,将他从桌边逼开。
老男人一个没站稳,又碰到了破凳子,顿时翻倒在地,抱着流血不止的手腕拼命地求饶起来:“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小人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辛韵哼了一声,钢刀一挥,已趁势抵在他的脖子上。(未完待续。)
。。。
………………………………
第五十章 偷梁换柱
刀光明亮,刃口锋利,只需稍稍那么一抹,眼前这个无耻老淫贼就能一命呜呼,可辛韵却迟迟下不了手。毕竟她虽然恨极了这个不但劫财还猪狗不如地想劫童色的老淫贼,可毕竟是来自和平时空,且前世培养成的道德观仍有强烈影响,以致纵使再厌恶一个人,也仍不到非要杀了人家的地步,因此尽管此时此刻生杀大权尽在掌握,随时都可以夺了这个恶人的性命,不让他继续留在人间祸害他人,那一刀却终究挥不下去。
老男人虽然又有贼胆又有色心,可是几十年的生活也不是白活的,一下子看出辛韵的犹豫不决,越发老泪纵横地磕着头哭求起来。
罢了,一个垃圾人渣而已,多看一眼都让人恶心,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滚!”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老男人紧紧地捂着手腕,顾不得去捡地上的断手,屁滚尿流地冲向门口。
忽地,只听一声噗的轻响,那刚刚出了门的老男人忽然缓缓地往后仰,而后砰地一声重重倒下,胸口上赫然插着一只羽箭,那张猥琐的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浑浊鱼眼睁的大大的,仿佛至死都不相信自己的老命最终会交代在这里。
这一幕来的太猝不及防,惊得辛韵本能地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望向外头,下一秒,已只觉得浑身冰凉,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手中的钢刀。
不是因为这一条眨眼间就消逝的该死烂命,也不是骇于那一箭的凌厉,而是,因为她此刻眼中正看到的那个人!
“辛妹妹。好巧啊!又碰到你了!”那个修长的身影自院外而来,闲庭信步般推开吱呀摇摆地破烂篱笆门,缓缓地一步一步走进屋里来,俊美的容颜犹如朝阳,含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甚喜故人重逢,根本就没瞧见那一具逐渐被鲜血浸染的尸体。
辛韵戒备地抿紧了唇。按理说。此时此刻她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就是那个热心开朗的少年猎户,可她说不出口,也没法假装这只是一场纯粹的无意邂逅。所以,她只能什么都不说。
“哎,才几天不见,辛妹妹就不认得我了。”汐晨踏进屋中。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忽地又星眸异常灼亮。扬手轻拂了一下那一身华丽的锦袍,自说自话地道,“啊,莫非是我换了身衣裳。一下子显得更加俊逸出群,卓尔不凡,所以辛妹妹才认不出我了?辛妹妹。我是你的汐哥哥呀!”
“小女子可当不起公子的这一声妹妹。”辛韵僵硬地道,缓缓地将钢刀垂下点支着地面。他的身上。既没有弓,也没有箭,更看不到任何武器,她却有一百倍的自知之明,自己这一回绝对再无法侥幸。
她顺利地离开了大兴城,又从四方镇顺利地到了平安镇,再从平安镇到这里,她以为一路上她已经够小心谨慎,却是从来不知身后何时跟了这个尾巴,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对方都看到了多少。
她,还是太弱太弱了!
“辛妹妹,做人不能以衣冠取人哦,更不能妄自菲薄哦,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便依然还是你的汐哥哥。”汐晨微笑,星眸分明,眼神澄澈。
只是,这语气这眼神便是再带着无比的诚意,也打动不了半分此时此刻的辛韵,反倒令她感觉到深深的疲惫,再懒得跟他周旋。
“我累了!”扔下一句之后,辛韵便自顾自地绕过地上的尸首,从汐晨旁边擦身而过走向外面。不过片刻间,再看向外头,原来那一辆破马车早已不知去处,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辆车子。这辆马车的外表尽管看起来很是低调寻常,可那异于普通车厢宽长的面积却已体现了它的不凡。
“辛妹妹既然累了,那就赶紧上车好好休息一下。对了,辛妹妹,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点心?听说你喜欢品珍坊的点心,我特意带了些过来。”
“有的吃干嘛不吃?”辛韵头也不回。
到了这个地步,她再想逃已经不容易了,既然如此,那干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她都中了万中无一的穿越大奖了,却只是专门过来被人家当棋子利用的。
无视那垂首低眉恭立在马车旁,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车夫,辛韵毫不客气地登步上车,车帘刚撩起,一股温暖怡人的气息立时就暖暖地熏上脸来。
和外头普通的蓝幔车身截然不同的是,里头的陈设简直堪称豪奢,不管是锦榻还是一应摆设用具,都是既精致又舒适,就连脚下铺着的地毯也格外的柔软,让人很想脱下鞋子试试光着脚踩在上头的感觉。
车厢的一角,毫无炭火气的炉子里也不知道正炖着什么汤,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被固定的小几上,除了点心果脯,居然还摆着一个果盘,红扑扑的苹果,大大的枣子,另外居然还有两个看起来仍很新鲜的水晶梨。
辛韵是真累了,也是饿了,何况自从穿来这个世界之后,她几乎都没吃过什么像样的水果,如今看到这些,馋虫哪里还会不被勾起,当下毫不客气地抓了个苹果先啃了起来,接着又吃了几块点心,完全无视随后也跟着上来的汐晨。
而汐晨,显然也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不仅如此,因瞧她吃的这般津津有味,反而自己也取了颗枣子慢慢地咬了起来,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天然的优雅感。
不过吃个东西而已,也犯得着如此摆谱么?辛韵斜视了他一眼,半是赌气半是有意地,反而吃的更加粗鲁,等有了七八分饱后,便只一抹嘴,就懒懒地往软榻上一躺。鞋子也不脱地拉着被子胡乱一盖。
多做多错,多说多错,在不知对方掌握了自己多少情况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要试探。而什么也不试探的最好办法就是真正无视某人的存在,睡觉无疑是此刻绝佳的选择,也更能测试出对方对她的态度和容忍的限度。
果不其然,当她那又是泥又是雪的靴子蹭到被子的时候。汐晨那原本一直亲切纵容的笑容立时僵硬了一下。
不过。这个身份未明的汐大公子的耐心显然比她猜测的还要好,那失态只是一瞬,便笑容依旧。不但没有半句叱责和阻止。反而居然还站起来亲切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辛韵一口气没得到纾解,反而闷到了自己,不禁觉得索然无味,当下再懒的试探。打了个呵欠后,就往里一翻。背对着汐晨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
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啊!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敏感,还有那不知从何学来的惊人本事,难不成这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之后,便会有不可想象的改变么?还是。原来那懦弱可怜任人欺负的你,不过只是伪装而已?我真是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挖掘你的秘密了。
感觉到她的气息从有些焦躁渐渐地转为平静均匀,独坐一旁随意翻书的汐晨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辛韵。眸中不由带上了沉吟之色。
“公子?”沉思间,外头传来低声的询问。
“何事?”
“前面已到分叉路口。我们是南下,还是北上?”
“这也要用问么?”汐晨打了个呵欠,懒懒地往车壁上一靠,“这个地方可真是该死的冷,本公子降尊纡贵地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大半个月的还不够么?再说,肉已经被咱们吞了,总不能连骨头汤水都不留给人家吧?”
“是,属下明白。”外头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属下这就传讯让音儿姑娘她们赶来。”
“不急,音儿那丫头醋劲大的很,我还想多过几天清净日子。”汐晨懒懒地道,侧头看看辛韵那被涂的黑黝黝的面容,又看看她那还粘着雪泥的旧靴子,嘴角又无奈地抽了抽,忍不住吩咐道:“这车子的被褥须得换换了,你且先去前头准备准备,顺便给她备几身像样的衣服。”
“是!”
……
“辛妹妹,你醒啦?我让人备了热水,还炖了人参乌鸡汤,你是准备先沐浴,还是先喝汤?”
辛韵一睁眼就看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汐晨的大大笑脸,再看四周,不知何时她已经被移到了厢房之中,睡在了床榻之上,房间布置相当雅致,不似在客栈之中。
“沐浴。”既然躺的不是某人的锦榻,辛韵也没兴趣再搞恶趣味,只扫了一眼就坐了起来。至于她是怎么从车里到屋里的,以她现在的年龄还不至于要深究。
汐晨便拍了一下手,随即外间的门口就被推开,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往另一侧而去,只片刻就有个又羞涩又娇软的女音娇滴滴地回禀:“公子,香汤已经备好了。”
“鸡皮疙瘩,难听!换一个。”汐晨眉头忽然一蹙,毫不留情地叱道。
“公……”那娇滴滴的女声只吐了一个字,根本来不及求饶,就像是被谁塞了嘴拖了出去。
接着,又响起另一个女声,虽带着一丝颤音却仍力持镇定,用柔和却不婉转的本声重新禀报:“禀公子,香汤已经备好了!”
香汤确实是香汤,就算不看那片片娇艳的花瓣,只闻那味道就令人不自觉地有些放松。
两个服侍的丫鬟都是中等姿色的少女,将辛韵拥到净室之后就为她宽衣解带。
“等一下!”辛韵忽然大喊了一声,在吓了两个少女一跳之后,伸手入怀,当着她们的面取出一个绣着蝙蝠的旧荷包,紧紧地捏着手中。这才平展双臂,任她们除去厚重的衣裳,等进入浴桶之后,手中还是紧握着那个荷包。
两个少女对视了一眼,见她如此重视这个荷包,还以为里头装着最值钱的东西,谁也没有劝她将荷包放下,说什么以免被水浸湿之类的废话,只是越加小心地替她洗头擦身,再为她拭干头发,换上从里到外都是全新的舒适温暖的衣服。
辛韵从头到尾都将那个荷包看的很紧,离了左手便捏在右手之中,总之绝不让任何人接触,而且等衣服一穿好就赶紧将荷包塞入怀中。至于清洗过程中,两个少女不可避免地会碰触到她那挂在颈上那内藏空间的玉佩,她却像是根本无所谓似的。
她能无中生有,也能将东西凭空变无,这个秘密虽然已无法在某人面前保持,可并不代表某些人就能自以为是地掌控她。
当日初遇汐晨之时,他身边那个名叫音儿的丫鬟亲手从她身上搜出三样东西,除了这块外表普通不值钱的玉佩和一些铜钱外,剩下的便是这个荷包。眼下空间的秘密虽已泄露,可不代表就没有偷梁换柱的转圜余地。到时候,只要她装模作样地,假装东西都是从荷包里取出来的,相信任谁都会以为她的秘密和神奇都是来自这个荷包,而不会怀疑颈上这块怎么看都不可能装东西的玉佩。
只要她能保住这个最后的秘密,相信以后总有机会脱身的。
玉佩啊玉佩,幸好只要我意念一动,里头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我的两只手上,而不是必须直接从你里头拿出。若是你有更高的灵性,请帮助我一起渡过这次劫难吧,只要能助我自由自在,我必投桃报李,哪怕是被你多吸一些精血也没关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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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威逼利诱
所谓佛靠金装马靠鞍,这个身体本来就长了一副好容貌,此刻被两个少女巧手一妆扮,那巴掌大的瓜子小脸,顿时如蒙尘之珠被细心打理般,再次呈现出耀眼的娇美光彩,便是额头上那块原本显眼的疤痕,也被丫鬟巧妙地用刘海遮盖了住,宛如白玉无瑕一般。
自古红颜易惹祸,这个疤痕,让它露着反而能安全些呢!辛韵抬手,很想一把将刘海撩开,最终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故意顺手滑到耳垂处,仿佛极是小心地,先轻碰了一下明珠耳珰,再轻轻地摸了摸头上的发饰,然后低头看看身上的华衣,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欢喜之色,但又坏心地只稍稍翘了一下嘴角就故意板起了脸,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
她这样孩子气的流露,两个根本不知她性情的少女又如何能不误会,俱都以为她是被这一身的华美给惊呆了,不由都唇角微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的交流虽短暂,可辛韵有意观察,自然瞧的清清楚楚。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方才某人只因为一个丫头声音太媚就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去,让换别的丫头来服侍,好像这几个丫头都不是平素里伺候惯他的,更谈不上什么心腹般,可谁能保证她们没有受命监督自己呢?说起丫头来,怎么不见那个过耳不忘的侍女音儿?
“小姐,时候不早了,请移步去暖阁用膳吧!”见她表面上似乎不在意双眼却迟迟不离开镜子,两个少女好笑地催促。
辛韵腾地一下站起,高高地昂起下巴,仿佛要去战斗一般。挺着一副宁死也不屈的样子,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实际上,她的内心,确实也一如表面般正严阵以待。
她的直觉告诉她,想要蒙倒那个身份莫名却总是炫耀那一口白牙以为自己有多阳光多灿烂的家伙,绝对不是件容易事,她必须要先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辛妹妹你来啦?”
帘子一撩起。同样亦然焕然一新。显得越发神采斐然的汐晨就将手上的书信往小几上一搁,含笑着迎了过来。口中虽未称赞夸奖,一双星辰般的目光。却明显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
被这样一个神似仙俊的贵公子如此注目凝视,若是换成了旁的少女,恐怕是早已又娇又羞地红了脸,垂了首。心中小鹿儿乱撞了。
可惜的是,辛韵不是真正情窦初开的古代少女。也不是一见到美男子就会昏了头的花痴,更明白他对自己的种种殷勤都是有所图的,自然早就戒备深深,只哼了哼就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跟着侍女忙亦步亦趋地给先她卸了厚厚的大氅。
想是在她面前吃的瘪多了。汐晨并不以为意,仍是笑眯眯地请她到足以容纳八人的圆桌旁入座:“也不知道辛妹妹都喜欢什么菜,就让人随意做了一些。辛妹妹若是吃的好,以后我就让人常做给你吃。”
侍女们闻言。忙井然有序地将上头保温的罩子全部掀开撤去,一股股诱人馋涎的香气立时伴随着热气扑鼻而来。等热气散去,辛韵才发现这十几道菜肴不但香味诱人,而且卖相都相当的赏心悦目,不用说,这厨艺也差不到那里去。
圆桌之上,只置放着两副碗筷,显然今日的晚膳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既然是让她来吃饭的,辛韵自然不客气,一屁股坐下,举起那洁白象牙筷便往盘中夹菜,整体形象虽还谈不上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可那吃相也够快速的了。虽说宴无好宴,可这顿晚饭却着实是她前世今生吃过的最为精致的美食了,有些菜,便是吃到嘴里都尝不出是什么做的,若不是不能让某人得意,她还真想打听打听。
瞧见她浑然无拘束的样子,汐晨嘴角的笑容更深,挥了挥手,索性将一众伺候的侍女都赶了出去,亲自给她倒了杯果酒:“辛妹妹,来,尝尝这个果酒,是以百花和鲜果酿成的,在此等寒冬中甚为难得。”
辛韵斜睨了他一眼,举杯闻了闻,又轻呡了一口,感觉味道十分香甜可口,仅有极淡的一点酒味,好像没有什么度数,正好又因刚沐浴完而有点干渴,就一口气将杯中的果酒喝完。
见她喜欢这果酒,汐晨便立刻又给她倒上,有时候见她目光看向远一些的菜肴,居然马上亲自起身给她夹,然后才再换筷吃自己的份。
这样一来一去的,虽然极是麻烦,他却像是乐此不彼似的。加之他的样貌本就极俊,身材修长,且即便是这种低下的伺候人的动作,做起来也非但有条不紊,甚至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天然的优雅美感,声音又是那般悦耳温柔,如星光版清澈的眼眸里又仿若只能容你一人……这种种优势,分开已很能冲击人心,而今组合起来自然更具杀伤力,简直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大杀器,几乎无人能敌那殷勤温柔细致周到之意。
如此几个回合,纵然辛韵早有准备,也还是深感难以招架。
毕竟她虽来自信息爆炸的年代,可以说是早已阅遍人家美色,可那些美男美色可都只存在电影电视电脑海报之中,何时曾真正活色生香地出现在平凡如她的身边过?更别提还是这般细致温柔地服务,就好比她根本就不是个普通女孩,而是个生来就该锦衣玉食,享受各种殊荣、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般……那些寄人篱下受人白眼,为了生活终日奔波为了亲人四处恳求的日子,不过都是一场梦而已。
可那些日子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吗?不,那才是她曾真真切切经历的生活,纵然是飞越时空移体换魂也无法改变,更不想抹去的过往,只因,那些记忆纵然有苦有累。可却一直都有一股温暖的真爱在支撑着她,鼓励着她。
爷爷……
往事如溯回,闪现在脑海中,辛韵的眼眸陡然湿润了起来,眼前纵有千般美味,万般美色,也再难打动一颗充满悲伤思念的心。
刚才还明明就快要动摇了。怎么突然间就……
汐晨虽说看似一直忙碌着。没有时刻观察着她,可余光却始终在留意她的眼梢眉角,此刻见她的双眸陡然泛起湿气。情绪也乍然间低落下来,夹菜的动作不由诧异地一顿,下意识地侧头锁住她的双眸。
“怎么了?可是这道菜不合你的胃口?”他放低了声音,嗓音也柔了几分。
“不是……”思念一被打断。辛韵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当即深吸了口气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硬生生地将快要泛出眼眶的液体给抑制了回去,“我吃饱了!”
不过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为何她的眼中却有那么沉重而沧桑的悲伤?就像是已然在这红尘中苦苦地挣扎了许多年一般,却还要倔强地故作坚强。而她眼中那如悼亡人般深刻的思念,又是在思念谁?亲生父母么?她既这般年少就自作主张地离开威国府,自然不是为了那对不称职的父母。她的乳娘么?似乎这情绪也太浓烈了些。而且以后也不是就没有机会见面?那么是那些孤儿们,似乎也犯不着这样哀然。难道是她还有什么特殊的秘密不曾被发现而已么?这秘密是否又同她那个神奇的秘密有关?
心念虽电转。汐晨的面上却未露分毫,仍是笑意和煦:“既是饱了,那我就让人撤了。”
说着,拍了拍手,侍女们便带着一阵香风飘了进来,奉上热热的手巾给她擦手,接着一个端上一盅温水,一个递来一个精美的小痰盂,另一个则准备着香帕。
屋里一下子多了一群陌生的丫鬟,气氛立刻为之一新,辛韵的理智又恢复了几分,越发抛开那突然其来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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