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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荣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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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伊始,便是寒冬,如今也未脱冬装,这起始之间,明明算起来满打满算地也不过是十几个月的时间,却已然经历了一桩又一桩惊险坎坷,令人回起来仿佛已是好多年前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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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白
这便是人心的沧桑变化吧?看着没改变多少,却知道总有些东西是回不去了。‘
不论是生活还是心海之间,不论是那些孤儿,不论是原本以为很难相见却又意外相见如今还是要再次分离的芳儿,还是这座已渐渐给了她一点家的感觉的小院,以及……过几天一别之后可能很难再见面的严颖。
这里的交通落后,远不比前世,即便再有钱,也没有专机接送,千里迢迢的路,依旧要千里迢迢地走,不过是骑马坐车和行船走路的区别而已,都逃不脱旅途的单调和辛苦。
正是因为离别不易,相见更难,所以才有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深刻感受吧?
“好一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忽地,有低沉的嗓音从回廊的那端传来。
辛韵一怔,才恍悟自己方才不经意地就将那句名句念出了口,不由有些赦然地对着红红灯笼下那修长的身影唤了一声:“严大哥!”
“这句诗做的好。”严颖徐徐地向着她走来,他今日未有易容,因蛊毒尽去又精心调养,面容越地凌若山岳冷峻凌傲,不过此时,那眼中却只含着四月春风才能媲美的和煦微笑。
辛韵笑道:“诗句虽然好,却不是我做的,而且如今花都没开,也不太应景。”
严颖微微摇头:“如今虽然才是冬末春初,可你我不日就要分别,这别离之情却也犹如百花香残,令人无以派遣。”
他突然说的这么文艺,辛韵不由怔了一怔,才笑道:“没想到严大哥也有这般伤感的一面。”
“草木尚且有情,我有七情六欲,更不能例外,只是不是任何寻常人都能让我动情罢了。”严颖走近她,目光中闪着深邃的光芒,“这一别。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呃……严大哥,我们还没分别呢,这不是路上还要同行好几天嘛!”这话说出来,辛韵怎么还感觉不出今夜的气氛有点不对。余光忙偷偷一瞟四周,现跟在后头的珠儿珍儿等人不知何时都不见了,心头微慌,随即故意绽出一副笑容,盛情地邀请。“严大哥,到我屋里坐坐吧,我给你泡壶茶,看看我的手艺是否有进步了?”
等回了屋,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唤人伺候,便无需再这样孤男寡女危险地单独相处了,有些东西她真的不希望被捅破。 ‘
“你刚刚用完膳,不宜长坐,我们还是走一走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严颖站定,离她只有两步之遥。灯光正好斜映着他的脸,投下了深邃立体的光影,却衬的眼神更加幽暗,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拿点小伎俩。
辛韵抱着汤婆子的手不由紧了紧,面上却笑得越娇憨:“可是我都有点走累了,严大哥,我们还是回屋聊吧!”
严颖不语,往前踏了一步。
辛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笑着:“严大哥,你个子太高了。离的这么近我可就得仰着头看着你啦!”
“小辛……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对不对?”
严颖没有停住脚步,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地就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即双臂一展。忽然猝不及防地将娇小的她圈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几无饰物的黑上。
辛韵顿时全身一僵,本能地挣扎,却被他拥的紧紧的,根本就挣不开,偏偏这个怀抱虽有力。却又恰到好处得松紧有度,没有让她感到窒息和疼痛,仿佛如同他此刻那想要倾述的心,柔和却又坚决。
“严大哥……”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飘入鼻中,让辛韵不由心头大乱,只能勉强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喝一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鼓起勇气。”严颖幽幽地叹了一声,声音从头顶传来,略带嗡音,却清清楚楚地进入她的耳膜,“但我知道,此刻的我仍是清醒的。小辛,你知道……我若不是已经放不下你,此刻我也不会宁可冒着惹你不喜的危险还如此冒昧……”
“严大哥……”辛韵下意识地想要再次打断他,鸵鸟般不愿他把话说的更清楚。
“小辛……”严颖轻唤,“你先听我说,好么?”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甚至还带了一丝卑微哀求般的颤音,辛韵只能沉默。
“小辛,我知道你曾经说过誓不为妾,我也知道以我的身份,婚姻大事恐怕由不得我做主,没有了这层保证,我便是再多的誓愿你也不会相信。我也曾在这份情愫刚刚萌芽之时,便反复地告诫自己,要止住,收住,就这样保持着一点距离能远远地看着你,知道你安好便够了。甚至,我还曾自私地想着,不管未来如何,先想方设法地让你喜欢上我,也许,到了那一日,你自然会改变主意,能如我所愿地留在我身边。‘”严颖低低地道。
可是他没有,不然的话,这几个月来,他不会偶尔才见她一回,也不会始终都那么规规矩矩……
但他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把话说出来呢?可知这样的话说出来,她又该如何回应?
答应吗?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并未曾动过那样的心,无法以心还心,就算她也有少许相似的情感,又如何能越这云泥之别的阶级差距?何况,她根本就还不了解他,他也根本就不知她身上还负了多少的秘密。
严颖停顿的间隙很短,辛韵的心里却已转了许多纷乱的念头。
“小辛,”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子始终僵硬,并不曾因为自己的表白而柔软一分,严颖的面上不由带了一丝苦笑,轻叹道,“我知道你年纪虽还尚小,可处事却一直十分有主见,此刻你心里或许已经有了答案,也许便是我说的再多,你仍不会改变,不然这些日子你不会一直都刻意地躲着我,可是我希望你不管是什么答案,此刻都不要告诉我。”
“严大哥。你又是何苦?”辛韵忍不住闷声道。
“就权当严大哥自私,明知道会让你困扰,却还是不想留下遗憾吧?”严颖笑了一笑,“虽然我们还要同行三天。但这几天,他们必定盯得紧,我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见你,这些话今日不说,也许今生都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你知道我要做的事。也许一不小心便会坠入万劫不复……”
“严大哥,不要说这样的话!”辛韵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劝他,“虽然皇后一派势力强大,但人都有弱点,不是绳子一样的死物,不可能完全拧到一块去的。何况你还拥有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你的父皇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当上太子,当上皇帝。想一想,到时候我居然有个当皇帝的朋友,那该多让人羡慕啊?”
到了那一步,他们的关系就只会更远了!太子的未来是皇帝,从古至今,又有几个皇帝能只和一个女子白头到老的?
这样想着,辛韵的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严颖说他自私,明明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会给她造成困扰但为了不留遗憾还是说了。其实她何尝不是一样,明明知道有些话会伤人心,但她还是要说出来。
她几乎一口地接着道:“严大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感谢我替你压制蛊毒,更因我替你解毒反受重伤而感到十分的愧疚,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必定多多少少和别人有些不同,但这并不代表就是那种感觉,毕竟你的成长过程相当特殊,以男子的身份真正接触的女子实在太少……”
“小辛……”
“严大哥你先听我说,这不是我妄自菲薄,不管身份如何。我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只是,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辛韵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快地道,“你让我不要现在就给你答案,我可以不给,但我也希望等到你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以皇子甚至太子的身份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可以多给自己一些机会去认识更多的女子,或许到那时你的想法就会改变,而我,也会当做今日什么都不曾听到。”
“小辛!”
“严大哥,能得你这般又优秀又好看又善解人意的男子青睐,是我的骄傲!我想哪怕有一天我很老很老了,回想起今日,可能都会得意好久好久呢。!”辛韵语调轻快地笑道,忽然放松身子,主动地伸手回抱了他,“严大哥,谢谢你让我觉得我有这么大的魅力,今夜我们就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好吗?”
严颖拥紧了她,微微地摩挲着她的秀,良久,良久,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辛韵放松身子,又轻轻地再抱了他一下,随即缓缓地挺直了身。
明白她这是在等自己放手,严颖哪怕心中再难舍,等到她已经退的不能再退,却终究还是松开了双臂:“小辛,我名燕长风。”
“在我的心里,不管你是谁,都还是我的严大哥,所以,我以后还是叫你严大哥吧?”辛韵退开两步,绽开颜,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俏皮地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严大哥么?等她的身影被廊角遮掩的一丝不见,严颖这才缓缓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就在刚刚,那里还曾被一种难言的感觉填满,可现在却空洞地只剩一根丝。
丝……这是她的……
严颖忽然屏住呼吸,缓缓地将那缕丝小心翼翼地捡起,完美的俊颜上忽然浮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尽管,甜蜜和残忍都是她给的,但至少,今夜,她也曾回拥过他!他不信她的心中就不会留下些什么!只要有痕迹,将来就一切都有可能,那就且待来日吧!
小辛,原谅我,终究还是对你耍了一点手段。
虽然我明知那个狡猾的家伙对你也有同样的企图,可还是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你带走,暂且让他来保护你,但我也不会坐视他试图用各种手段来趁机攻占你的心,今夜的表白,也许还不能完全打动你,但我不信你就一点都没有动容。
小辛,有些感觉不需要等反复验证才能确定,我现在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你,而不是任何别的很好的女子,所以,你要等我,千万别被姓古的家伙轻易地哄骗,我一定会让你尽快回来我身边的。
辛韵转过了拐角,还未看到本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的两个丫环,心里哪里会不知在严颖出现之前,她们就早已被示意避开了。
他是真心的吗?
想想当年自己对男同学起了朦胧好感之时,每每想要和对方找机会多说一句话都很难开口,以他这般自尊强烈理智镇定的人,今夜却说出那么一番话必定是更不容易,如果说她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有将来呢?
她自认不是个很理智的人,可是这种事情却让人不得不理智。
回望了一眼严颖的方向,辛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起伏的心潮压了下去。
当她快要走近屋子的时候,珠儿和珍儿才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明日就要启程了,小姐还是早些歇息吧?”
辛韵淡淡地瞟了她们一眼,两个丫鬟俱都心虚地低下头去。
“仅此一回,下不为例。”辛韵越过各式已经收拾妥当地箱笼,直接走向内室,第一次以上位者的口吻平静地抛下了一句,“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如今已在我的手里,若我不要了你们,他也未必会再要你。”
两个丫头噗通一下立时跪了下来,颤声应是,等辛韵进了内室,才心有余悸地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赶紧跟进去伺候梳洗。
感觉到两个丫头的态度明显地改变了许多,辛韵心中无声叹息,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孤独。
这两个丫头此时的态度自然是不可全信的,可是她现在也没有真正忠心不二的手下,只能先将就着用了。
呵呵,环境对人的影响果然是很大的,就连她这个原本一切都讲究自力更生靠自己的普通女孩,也不自觉地开始拥有能驱使他人忠心为自己做事的人上人的想法了,也不知将来的某日,她的心会不会也变得越来越大。(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送亲
“都快到辰时正了,怎么还不来?”
“就是寻常人家闺女出阁,也没那么随随便便的,这可是本朝第一位公主出嫁,嫁的又是千里迢迢外的康朝,这礼仪肯定是十分周全繁琐的,晚一些也是正常的。‘”
“就是,虽说这位长公主平时也不怎么得宠,可毕竟是两国联姻,这种盛况可是难得一见的,你能定到位置就不错了,还是耐心再等等,别一个劲地埋怨坏人兴致。”
大蓟城主街两旁的酒楼茶楼,往日就生意兴隆,今日为了一观公主出嫁的送亲队伍,楼上的好位置更是早早地就已预定了出去,寻常百姓们就只能挤在街道边,垫高了脚伸长了脖子全凭爹娘给的优势来看热闹。
因雅间的窗户此时都是大开着,辛韵虽然瞧不见隔壁的人,但左右两房的声音却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耳中。
“妹妹,我们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可记得,一定要多多写信来,别让我牵肠挂肚。”辛韵的对面,芳儿一脸的泪盈盈地一再嘱咐,眼睛里蓄满了浓浓的离愁,经过近一年的学习,她的改变也是相当地大,言谈举止间已颇有几分闺秀的神态。
“好,我一定会的。”尽管从早上起,芳儿就一直这样絮絮叨叨着,不厌其烦地反复说着类似的话,辛韵还是每次都认真地应下,只因此时的芳儿让她很容易地就想到了乳娘朱氏。
若是乳娘还在世,此时此刻,一定也是一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情景,道不完的珍重说不完的别离。倒是她,一条来自异世的孤魂,即便再感动对方的真情,却依然像风一样无法停住脚步,无奈之余也透着一缕凉薄,外面虽然温和顺从,内心却始终回应不了同等的感情。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长街之上,忽然骚动了起来,辛韵趁机忙携了芳儿的手:“姐姐,我们也去看看。”
严颖的身世是个秘密。即便对她公开了,可小院中的其他人却是不知的,今日也只知她正好也要回康朝,只是公主出嫁,长街和南门戒严。她身为“百姓”,只能等到送亲队伍先出了城,才能跟着离开。
人生之中难的有如此盛会,何况这可是长公主出嫁,身为女儿家的芳儿心中自然也有一份自己的向往,当下注意力果然总算被转开,跟着走到了窗边,果然看见长街那头出现了一支吹弹拉唱喜气洋洋的红衣队伍。 ‘
这个时代的女子出嫁,但凡疼女儿的人家,都极其讲究陪嫁。甚至有些富户把女儿一生要用的衣食住行各方面的嫁妆都带上,所以才动不动就有数十台嫁妆乃至十里红妆等奢华热闹的场面。
长公主的出嫁代表着燕国的门面,路上又要走相当久的时间,队伍自然更长,光是各种运输嫁妆的马车,便有十数辆,加上护卫队,辛韵估计最少也有数百人。
为了让久候的百姓们一睹长公主的风采,车驾上的帷幕都是掀开的,远远地便能看到端坐其中那一身盛装的身影。
不过。公主的面容却是隐在半透明的盖头之下,便是辛韵,也分不清那里坐着的究竟是严颖还是替身,不过严颖既然说了可能没有相见的机会。估计此刻出嫁的确实是他,而不是“她”。
许是因为这桩婚事的真相,尽管人们都对长公主的车队投以十分羡慕的眼神,更有无数少女暗自幻想着将来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红妆数里的盛大婚礼,辛韵的心中却没有半丝的感慨和向往,反而只有一股别样的悲凉。
堂堂一个男儿。却不得不扮成女人过了十几年,男人和女人的童年少年他都不曾真正的享受到,反而一直要背负着那样的秘密和重任,想来一定是非常孤独的吧?
看着马车上那个凤冠霞帔的身影,这一刻,辛韵才忽然格外鲜明地感受到昨日将自己搂入怀中的那个男子,内心最深处的寂寞和孤独。也许她当时真不该说的那么残忍的,那样的话,是否又在他的心上割了一刀了呢?
不知是否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当马车快要经过辛韵所在的酒楼时,车中的长公主忽然微微抬,往这边看了一眼。
旁边包厢的人群还以为公主看的是自己,不由爆出一阵哄闹,辛韵却是垂了眼,不愿被他看出眼中的怜悯。等到再抬眼时,车队已经缓缓过去。
送亲队伍走的并不快,但也在纷纷的议论中逐渐地离开了人们的视线,等到围观的百姓们依依不舍地散开,该干嘛的还是干嘛去,一切秩序都恢复了正常,辛韵才正式地跟芳儿道了别,开始了她长长的旅程。
却不知街对面更高一层的茶楼上,同样有一双目光其实一直在留意她,只是角度刁钻,而且也不是始终紧盯着不放,只是在车队经过之时迅地扫上几眼,所以才连她如此灵敏的感官,都未曾现。 ‘
此人正是古岳曦,他眼看着辛韵望着严颖的目光中包罗众多情绪,又见严颖也抬头看她,心中不由十分不是滋味。
虽说论早晚,是他先认识辛韵的,但她跟辛韵真正结识却不足一个月便又分开,反倒是严颖和她之间的相处时间更长的多,而且令人憋闷的是这个机会正是他自己白白送给严颖的。更重要的是,即便后来有惊无险,可自己让她半当诱饵半历练之事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一份疙瘩芥蒂。
这真是一步失策便失步步先机,好在如今主动权总算转回到他手上来了,他总算有机会弥补过失,并且慢慢消除他对她的影响。
想到辛韵为了救严颖不惜一切,至今都未痊愈,古岳曦的眼神不禁有些黯然,口中也泛起一丝苦涩。
送亲队伍掐着吉时,正好在辰时正踏出了燕国京都的城门,辛韵则在马车中不疾不徐地又给自己易了一番容,让五官变得只是普通了许多,既不惹人眼,又能仗着一点清秀带给人一点视觉上的好感。
照了照镜子,辛韵对镜中人的模样很是满意。并且打算这一路就以这个面目示人了。尤其是某人,到现在她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凭什么就能看见她的真容?
哼哼……辛韵嘴巴嘟了嘟,自己却都没现每次想到古岳曦。她下意识里的态度总是区别于其他人的。
有了长公主那长长的车队在前头开路,辛韵后面这队只有六骑四车的小队伍自然就变得极不引人注意了。
待出了城,前头的队伍早已瞧不见了,便是连路上的灰尘也安静了下来,但最宽敞的官道只有一条。送亲队伍又庞大,不说不能累着了公主的精贵身子,便是提供这么多人的嚼用也是费时费力的,自然不可能走的快。
所以,辛韵虽远远坠在其后,尾不相见的,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累,一路上又有人提前去打点住宿,因此晚上到了宿头时,都还有闲暇可以出去逛一逛转一转。加上长路漫漫。她所乘坐的马车外表虽不起眼,但内里却早已经过了各种改版,不仅减震效果相当的好,且相当舒适,因此这一路算下来,倒可以称得上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并且劳逸结合,挺适合调养。
不同于南方早春的阴雨连绵,大燕的春天多为风和日丽的天气,在东风的轻拂下。一路的春色逐渐地明艳起来,间或还能看到不少开的正好的腊梅。
只可惜这些腊梅无不是枝头寥落,断枝处处,想必是没少被路上行人采摘。
人在旅途。纵然安排再妥善,毕竟只能局限于一小方空间,走的多了,难免有些无聊,不过辛韵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自然是早有准备的。而且她的消遣方式绝对是当世独一无二的,那便是搭房子。
云涧石难容除了娇娇外的任何活物,便是辛韵,身体也不能进入,但她的意识在空间里却犹如真实存在,也有类似感官享受。因此,早在黎叔来了大蓟城从此方便之门大开之后,她就通过黎叔收了不少零零碎碎的材料,打算在空间里布置出一个家来。
空间只能储物,没有山水风景,因此别墅什么的就不用想了,前世那种现代套房的风格倒是更适合,辛韵便很快就勾勒了个设计雏形出来。
卧室两间,共用一个大大客厅兼书房的起居室,全部都以木板为墙,涂上颜色,挂上书画,房门则以珠帘替代,内中布置好各类床桌架椅等家具,若是不往上看高高的“天花板”,还真像是个真正的房间。厨房也是必须有的,因为虽不能真的生活做饭,可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用到那些用具,而且外头拿进来的美食也需要有一个规范的存放柜。
众所知周,装修是个十分耗时耗心的大项目,尤其是自己的家,总想布置的更为完美,除了大格局的确定,其中更有无数细节,可以让人反复地斟酌修改。辛韵和姣姣又都是抱着半玩耍的态度来布置的,时常动不动就冒出一个新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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