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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盛宠:庶女为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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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璟琛心肝一疼,简直要被闪瞎了眼。

    “云昭仪去过勾栏院?哪学的这般作态。”齐璟琛脑仁开始作疼。

    “臣妾良家妇女,何曾出入过风月之所。”云绾容纤纤玉指戳他胸膛,娇嗔道:“哪来的官人,说话如此轻浮。”

    齐璟琛啼笑皆非,气都岔了哽在喉间:“云昭仪,你可真是……”

    云绾容顺手拿起方才茶杯,一手搭着他的胸,身子半倚,另一手将被送他唇边:“爷不让臣妾碰茶,您便替臣妾喝了,这可是爷亲手泡的呢<;=〃。”

    眼见茶倒进了口,云绾容刚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还捏了捏。

    一抬头,便见那丹凤眼含戏谑光芒。

    他展臂将人圈进怀里,低头只离她半寸远,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脸颊,**道:“美人在怀,若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倒是爷不知趣了。”

    人长的俊占便宜,亲昵的举止让云绾容没出息地噌红了脸。哎哟妈呀,角色代入了,皇上还好这一口!

    云绾容小心肝颤抖着推他胸膛:“皇上别闹,大家看着呢。”

    一直在闹的难道不是她云昭仪?齐璟杳笑地掐她脸蛋:“周公之礼都行了,居然还脸红,朕还道你天不怕地不怕,云昭仪这张脸真实诚。”

    被嘲笑的云绾容再度忧桑,先前的嘚瑟劲了无踪影,好半晌憋出句:“都怪臣妾气血好。”

    齐璟琛闷声低笑。

    道行比不上人家,云绾容恼羞成怒往他腰间掐了把,齐璟琛吃疼,将她两手禁锢住。

    他扬手让太监挂起朝南的帘子,视野霎时空旷。雪花纷纷扬扬,旖旎飞舞,蹁跹**。

    “那****披着火红的大氅,进了宫里,却没能见你再穿一次。”

    云绾容微楞,抬头看他。

    她好像想起来了。

    原来许久之前,皇上已经见过她?

    片片飞雪遥遥**,晶莹剔透,缠绕间如**的低喃轻述,旋转开来,如痴如醉地翩舞。

    今日的雪确实很美。

    亭内没了声响,檀青悄然抬头,见两人相倚,遂收回目光。

    浮翠湖旁,有个太监快步朝此处而来,低声在高德忠耳边说了几句话。

    高德忠犹豫地看向亭内,挥手让那太监先行离开。

    高德忠好纠结,也不知此刻打扰皇上,会不会被他一掌拍到雪里。他来回踱了几趟步,最终狠下决定般停在锦亭前,垂首弯腰传道:“皇上,吕副统领得了新消息,已进宫等候召见。”

    云绾容听罢,在齐璟璩里蹭了蹭,慢腾腾地起身坐了回去。

    国事不可耽搁,云昭仪懂得分寸。

    齐璟栊受到她的不舍,勾唇笑道:“随朕去御书房?”

    能让皇帝回去而非直接在锦亭召见的事,多半不能打听,她也没有窥探的嗜好,便摇头道:“皇上先忙,臣妾想再坐一会呢。”

    齐璟棼她暂时不走,便吩咐高德忠守着,等下将人送回熙华宫。

    云绾容起身相送,才走两步,便见一人匆匆迎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

第353章 这人心啊;不知足

    云绾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淑妃,也没想到淑妃会变成如今模样。

    淑妃一身素衣,发簪白花,三两天的功夫已变得双睿菹鳎嫒葶俱采钒祝盐尥真稻驳溲诺淖颂�

    那双眸子深陷进眼眶中般,似凄似怨,似苦似恨,含着千万种复杂情绪。

    雪地里她的衣裳太单薄,她却好像没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苍白的手落在雪地上,缓缓磕头,眼中噙泪,决绝地闭上眼:“皇上,罪妾状告家弟徐之浒强掳幼女谋人性命;状告徐府叔伯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状告家父徐清滕,私置军资……意图谋反。”

    话音落下,天地间只剩雪花扑簌声。

    云绾容当场怔住,就连齐璟琛也静默地看她,高德忠更是骇得张大了嘴巴。

    许久听得齐璟琛冷声反问:“淑妃可知自己在说甚?”

    淑妃十指微收,积雪攥进手里早已冻僵,她却尤未觉察:“武器藏于徐府书房地下密室,罪妾有证据。”

    云绾容看着她极力压制,但拿出信封的手依旧在发颤。她神色决然,将信举过头顶。

    齐璟琛拿起缓缓打开,只一眼,双眼涌起风暴。

    谋反的罪名可诛九族,云绾容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淑妃舍了全府性命?

    皇帝沉眸下令:“来人,即可抄查徐府!”

    淑妃好像被抽走了力气,摔倒在雪地里。

    齐璟琛未作多留,相比前头还有极其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云绾容目送齐璟琛快步离去,上前握着淑妃的手将她扶起,只觉一片冰冷。

    淑妃任由她将自己扶回锦亭,看她失魂的模样,云绾容默默地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

    淑妃木然握着汲取杯上暖意,安安静静的居然像活死人般。

    往日鲜活的人变成这般,云绾容轻叹:“臣妾……送淑妃回去?”如此情形,实在不知该说甚。

    淑妃抬头,目光却似透过她望向远方,喃喃失语:“云昭仪可觉得我傻?”

    云绾容抿唇:“结果如何还得看皇上,也许其中有冤情呢。”

    淑妃摇头。

    她木木地收回远眺的目光,垂下眼眸睫毛在颤动着:“你不必安慰我。”

    亭内陷入沉寂,许久见淑妃握茶的手动了动:“你可知我从何得到消息,是祖母临死前告知我真相,那证据……也是她亲手交我手中。”

    她声音里含着痛楚,起身背向云昭仪,颤音道:“祖母的遗愿居然是这般,云昭仪,你是不是觉得我实在可怜?”

    云绾容看行她微耸抽动的双肩,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淑妃苦苦求得旨意出宫,本想送自小疼爱她的祖母最后一程。徐府笼罩着哀伤气息,上上下下都为徐老夫人担忧。

    熟不料,那只是做得极好的表象。叔父在庆幸徐老夫人将踏黄泉,而最想徐老夫人死的,居然是她的儿子、淑妃的亲生父亲。

    淑妃不知道这些,直到第二日祖母将她唤进屋里禀退了所有人,将徐府这些年来最丑陋的东西全盘相告。

    徐老夫人死不瞑目。

    下葬那日,淑妃父亲几乎挖地三尺翻遍了徐老夫人的院子,淑妃知道他在找什么。

    徐老夫人最后见的人是淑妃,徐父自然疑心到淑妃身上。而淑妃左右为难,心中惊恸。

    “我本想着,也许父亲能悬崖勒马。”淑妃痛声道。

    却不料夜里,父亲居然精心策划一场偷人的戏码,欲栽赃到她头上。

    淑妃想起珠胎暗结被处死的温充仪,就算不肯定东西是否在她手中,她的父亲,依旧想让她死啊。

    淑妃离开了锦亭,她缓缓地走着,大雪飘落在她身上,那单薄的背影,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云绾容突然想起刚进宫没多久徐大人落下了贪污的罪名,而淑妃极力相信他清白为他四处奔走,寝食难安,绝望之时求到毫无权势的她面前。

    淑妃敬爱她的父亲,做出今日的决定,淑妃花了多少力气?又是何等的悲痛和仇恨。

    天灾**世事无常,怕的不是伤痛,而是举刀的乃至亲之人。

    御书房里,吕副统领将折报呈上:“当日刺客杨兼所说已得证实,湶州南边三百里有一石山,查出盔甲五百、弓箭过千,另有消息得知,幕后之人有驯养战马的打算。”

    齐璟琛阅完折上字句,眸光暗沉,冷气森然:“幕后何人指使?”

    “属下等人行事小心,但不知他们从何处嗅到不妥,弃兵器潜逃了,属下等人动手时已是人去楼空。”

    齐璟琛想到了徐府,倘若是真,既然淑妃能得到情报,那肯定与徐府脱不开干系。

    只听他冷声道:“此事可还有其他人共谋?”

    “那人逃走后屋里被彻查,发现火盆里有不少余烬,应该还有他人,平日信件联系。”吕副统领跪地请罪:“属下等人失手,还请皇上惩罚。”

    “你随刑部去徐府,徐府上下人等,给朕一个不漏地关进天牢!”

    翌日,徐府被抄,抬出私藏兵器数百,白银十箱,动静之大以至京城无人不知。徐府上下满门扣押,见者唏嘘。

    宫里起了流言,不少人在看淑妃下场,亦有承过淑妃恩惠的为她担忧。但当徐府如今惨状乃淑妃状告的说法传开,流言霎时转向。

    几宫女干完差事围在一起瞎聊:“徐府百年清誉,没想到毁在了徐大人手里。”

    “皇上待徐家不错,家中男丁多半为官极得恩宠,更是为淑妃封妃,为何还要谋反呢?”

    “这人心啊,不知足。”一微胖宫女嗤了声:“谋反不谋反的,若不是淑妃告状,谁知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淑妃娘娘大义灭亲,让人佩服。”

    那宫女嘲笑:“还不是为了自己那条命,如今徐府择日处斩,而淑妃还好好活着呢,这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众宫女沉默,许久听一人感叹:“没想到淑妃够狠,不过就剩她一个人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换作我做了如此不孝不敬之事,早一头撞死了。行了去做事吧,等下嬷嬷看到偷闲又该骂了。”

    几人一转身,却见淑妃正站在身后不远,登时吓得面色发白。
………………………………

第354章 留个念想

    第二日请安时,云绾容又见到了淑妃,她的状态似乎比昨天更差了。众人同皇后说话时她没出过声,皇后体谅她处境。等到人散,贤妃冷言冷语,她却好像没听见,自顾走着。

    不反驳,不辩解,淑妃心情极其低沉。

    云绾容见她谁都不理,打个招呼欲转身回宫,淑妃却突然将她叫住了:“云昭仪且留步。”

    云绾容诧异回头。

    淑妃扯了抹笑,但这笑容极未勉强:“姐姐有件东西想送你。”

    她拿出个红锦囊,轻轻扯开抽绳将里边东西倒到云绾容手中,轻声道:“般若经所说,佛家七宝,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姐姐恰好得一物。”

    云绾容低头看去,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颗琥珀<;=〃。琥珀淡黄,纹路清晰花纹优美,像纷扬落英无意经人世一遭,被圈进了这琥珀。

    “这是姐姐从小带在身边的,此乃象牙白花珀,名一世缤纷。姐姐机缘巧合得来,今日便赠送与你。”

    象牙白花珀存世极少,得者皆做无价宝珍藏,淑妃为何要送她?

    云绾容的疑惑还未问出口,淑妃已经伸手将她五指按握:“琥珀留姐姐手里也无用,听闻了尘大师赠你玛瑙三颗,定是因你与佛有缘。姐姐的一番心意,云昭仪千万别推辞。”

    “娘娘一直佩戴,定然极其喜欢的,臣妾岂可夺人所爱。”云绾容摇头想把琥珀还回去。

    淑妃不接:“不过身外之物,云昭仪受了便是。你我相识一场,往日曾得你关照,这琥珀便当作是谢礼了。”

    “臣妾……”

    云绾容还欲说话,被淑妃给拦了。她眸光溢起点点波光,好像在回想着,连带声音都变柔了,身上难得见到生气:“琥珀芬芳寓义吉祥,可保一生平安。佛家之物,姐姐已不配再戴它了。”

    淑妃没再给云绾容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

    云绾容微微蹙起眉头,今日的淑妃真怪。

    这一耽搁,云绾容便落在众人后面,众妃嫔早已归去。

    等她回到熙华宫前,却见宫门外围着不少人,肉松的狂吠传进耳中。

    “这是怎么了?”云绾容来到跟前审视着一干人等,目光落在余充媛身上,浅浅一笑:“清妧来了。”

    见云昭仪回来,熙华宫的人稍稍松口气,小满闻言答道:“娘娘,是肉松咬了朱儿一口,奴婢怕惊着充媛娘娘想抱肉松离开,可它实在……”太狠了,险些把她也给咬了。

    “怎让肉松跑出来了,你们如何看管的!”云绾容呵斥。

    余充媛歉意道:“姐姐莫怪小满,肉松之所以发狠是因朱儿不小心踩到它尾巴了。”

    云绾容低头一看,肉松毛茸松软的尾巴毛果真塌下去,还粘了鞋底上的泥巴雪水。

    小满解释道:“肉松晓得娘娘这时辰会回来所以跑了出来,正巧充媛娘娘刚进,肉松莽莽撞撞的被朱儿姐姐踩中。是奴婢没看好肉松,还请娘娘恕罪。”

    肉松尾巴疼极了,如今它可不是刚送来时软绵绵的小团子,朝朱儿龇牙敌视的模样很是凶悍。

    朱儿害怕地往后面缩缩,她脚腕被咬了一口,罗袜都粘血了。肉松见她动,俯身低吠欲往前扑。

    云绾容低喝:“肉松!”

    肉松听到主子喝骂,呜吼一声,到底没冲上伤人。

    朱儿低头,忍着脚腕的痛退到余清妧身后。

    “得请医女看看。”云绾容掠过朱儿伤腿,虽然瞧的不真切,但确实是被肉松咬到了皮肉内:“朱儿快去罢,不要耽搁了时间,猫狗咬伤可大可小<;=〃。”

    倒不因自己的犬伤人道歉。

    余充媛生疑,云绾容不是严厉嚣张之人,为人谦和,难道是自己错觉?

    但毕竟是自己的人有错在先,就算肉松是玩宠,也是要风是风要雨是雨的云昭仪的宠。

    “不过被咬了口,能有什么。”余清妧笑了笑,转身跟朱儿说:“既然昭仪娘娘担心,你便下去上些药罢。”

    朱儿轻声告退。

    云绾容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朱儿背影,继而亲切上前拉住余清妧的手:“清妧今日过来有事?外边冷,快进殿坐坐。”

    余清妧跟着她一边走一边说:“臣妾听闻姐姐要给太后作画,画的还是异邦油彩,臣妾实在好奇。”

    “既有兴趣,姐姐教你两手?”云绾容笑吟吟说。

    两人有说有聊到了内殿,云绾容也不避讳,把她带到作画的案前。

    余清妧稀奇打量案上七色油彩,又拿起油画笔仔细端详,摸摸笔毛:“扁的?真结实,但这如何描线。”

    云绾容真笑了:“此笔笔头大多用猪鬃制成,用时厚实有笔触肌理;也有貂毛的,这类是软毛笔,刻画细部。”

    她拿起旁边笔架的貂毛油笔递去,便见她稀罕地抚几下,又惊讶地摩挲下画纸,瞧什么都新鲜:“比宣纸硬呢。”

    “画法不同,对纸张要求自然不同。”云绾容展开作了大半的画,若无意外,今日可以完成它。

    余清妧看向画时眼光微亮:“这异邦画法当真奇特。”

    “没准异邦人瞧见咱们的水墨画,也说神奇呢。”云绾容笑答。

    余清妧点头认同:“咱的画意蕴甚美,不过姐姐画中菩萨如此真实,好似下凡来了。等姐姐有空能否送清妧一幅,臣妾肯定好好收藏。”

    云绾容轻笑出声,说起菩萨,她又想到淑妃送她的琥珀。

    说什么留个念想,****相见的,真是……

    电光火石间,好像有什么在脑中闪过,云绾容神色猛地一僵。

    “姐姐怎么了?”余清妧见她脸色突变,担心问道。

    云绾容的脑子刹那间闪过无数映像,最终画面停在淑妃决然的背影上。她心口咯噔一沉,大喝:“小傅子!”

    外殿等候差遣的小傅子极少听到主子失态喝叫,还道莫非自己做错事,吓得连忙滚了进去,脚步都是乱的。

    “快!跑去宜合宫,就说找淑妃!”

    小傅子满腹疑惑不敢多问,见主子急,撒腿往宜合宫奔。

    待他满头大汗来到淑妃寝殿,门窗紧锁无人留守,往那未曾扣紧的窗口望去——

    只见白棱三尺,淑妃悬于其上。
………………………………

第355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械子不知淑妃上吊多久,惊吓过后撞门进内,好不容易把淑妃从白棱上弄下。()

    殿内整整齐齐,只有淑妃踢翻的绣墩倒在地上,一品的宫装被她齐整叠在桌右侧,六尾凤簪等头面一应放在其旁,此外再无异常。

    云绾容随后赶来,余充媛不明所以一并跟上。待看到颈上青紫一动不动躺着的淑妃,余充媛脸色骤白尖叫出声。

    殿内动静很快惊来宫人,淑妃的贴身宫女寒香捧着描花大碗,见此情形整个人都吓颤了,手中一软,瓷碗哐地脱手,绿豆洒了一地。

    她飞奔上前跪在淑妃面前惶恐唤着:“娘娘,娘娘您醒醒!”

    寒香原本在殿内伺候,淑妃说想静静,便各自安排殿内宫女太监差事。而寒香不离她左右,淑妃突然说想吃绿豆糕,叫寒香去御膳房取豆子她亲自挑选。寒香想着主子因徐家之事成日忧虑,愿做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再好不过,于是离开了。

    孰料回来却是此番情景。

    梁上白棱微微飘动,寒香急切的叫唤在清静的宫殿回响,气氛愈发沉重。

    余充媛从惊魂中回神,大起胆子颤手探她鼻息:“还……还……”

    话音未完,奄奄一息的淑妃猛地咳嗽,回了气儿。

    随后云绾容派人请来太医,太医端详淑妃颈间伤势说,勒的狠了,再晚些这命肯定没了。

    寒香拼命地给云绾容磕头感激。

    淑妃的眼神那般痛苦,生无可恋:“你又何苦救我。”

    那声音沙哑如裂帛,太医说她嗓子伤到,云绾容坐在**侧轻声说:“姐姐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罢。”

    淑妃周身的哀痛太浓烈,余清妧叹气道:“死都不怕,淑妃姐姐还怕活着?”

    淑妃的自尽在后宫又是好一阵传言,皇后亲自过来看望她说了些安慰的话,贤妃直接下令惩罚了尽道淑妃不是的嘴碎宫女,令行禁止,好生威风。

    云绾容对淑妃多了几分敬佩,她不知像淑妃这样自小受三从四德、纲常人伦熏陶的女子,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去揭发生父,叫徐府百年根基毁于一旦。淑妃崩溃自尽,恐怕也源自于此。

    翌日,淑妃精神萎靡更甚,云绾容探望她时她也不过浅浅看来,再无其他动作。

    云绾容让寒香将殿内熏香炉子换了安神香,里边用量由冯御医调过,助眠的功效更甚。

    寒香愈发感激云昭仪,自徐府出事后,往日与淑妃交好的不见人影,因云昭仪来了几次,那群捧高踩低的人才没敢作贱她家娘娘。

    “今日日光不错,淑妃姐姐应该出门走走看看。”云绾容柔声说。

    淑妃没动,目光空洞失神。

    “淑妃姐姐是怕了?这后宫,终究把你也给吞噬。”云绾容倒不劝她,兀自为自己沏了茶,轻嗅着清新茶香。

    “姐姐你这番模样,让妹妹想起云府落败的情形。”云绾容也不管她在不在听,平静地说着:“云府倒了,妹妹脾气倔连皇帝也敢冲撞,受了好些冷落的日子。那会势利的人恨不得都踩熙华宫一脚。妹妹心里的坎过去,重得恩**,旁人又道我冷血,面对这云府下场,还能安心享受宫中荣华富贵。”

    淑妃的身子动动,目光闪烁了下,许久,终听她哑着声嗓说:“云昭仪以为我是因承不赚中流言才自我了断?”

    云绾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淑妃眼眶微润,但凡来她跟前的人,或为她哀叹,或为她可怜,独独云昭仪会扬上嘴角。

    不是嘲笑,像极了外头那温暖的日光。

    她像受**般开口,语气凄凉:“我能抵过流言纷扰,却抵不住内心愧疚。我怨父亲,为何要行大不违之事;怨祖母,为何要托盘相告;更怨自己,为何那日要出宫去。”

    如果她不曾出宫,她一无所知,就算知晓父亲造反,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为徐家赎罪,也不会背负这心里万千忏愧。

    “姐姐谁都可以怨,独独不能怨你祖母。”云绾容看向她,目光清沉,直透人心:“你可曾想为何你祖母偏偏选择了你?历经一生的老人家,比你我睿智。徐府逃不过的,就算无人状告迟早也会被发现,何不选择了你?”

    她拿起茶盏起身:“姐姐揭发一切,有功。你我为臣皇上为君,你全了你的忠,就算徐府覆灭,你却因此能活。你祖母独独选择为你谋划,你就如此糟蹋她的心思?”

    云绾容的话让淑妃眼泪坠下:“可我不孝。”

    “世间安得双全法,你以为死了便能尽孝?你置你祖母的良苦用心于何地?”云绾容将茶递到她跟前,道:“让你活着,才是你祖母真正的遗愿。”

    淑妃指尖颤动,极力掩饰着悲伤。

    云绾容长叹一声,招来檀青耳语几句,坐了下来不再劝她。

    不久后,檀青带着晟儿进来。云绾容这才起身将晟儿抱起,放到她**侧:“你曾与我说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念一清静,一笑一尘缘。你又可曾参透?”

    “这世间,当真再无一物让你眷恋?”

    淑妃蓦地潸然泪下,痛哭不止。

    手心的琥珀尚存留暖意,释放着平和的淡光。离开宜合宫,云绾容深深吸了口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罢。

    见过淑妃的冲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冷情。云府满门只余她一人在京时她是何种心情?云绾容甚至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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