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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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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包拯耍起无赖,这不知道如何去招架。韩琦真要与包拯对喷,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韩琦在犹豫,宋祁唯有自己上了,人重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包中丞,你何必如此得理不饶人,在下虽有罪过,但也有救灾之功,难道在包中丞心中,在下就这么一无是处了?”
包拯虎目一张,回头看着宋祁,口沫横飞:“功是功,过是过,有功自然要赏,有过自然要罚,从古至今,岂有功过相抵之说?何况此时所言,更非功过之事,而是说才能高低之事,三司本就是与朝廷所有钱粮打交道的衙门,掌管所有来去账目之所在,这么一点小小账目,你都无辨别之能,还有何面目堪当重任?”
“罢了,别吵了,包卿一开口,朕的双耳都震聋了……”皇帝赵祯还真做出了一个掏耳朵的动作,这还不是说笑,包拯扯着大嗓门一通说,口水还到处飞,这谁受得了?其实……赵祯还是受得了的,口水飞到他脸上,他还得假装若无其事,不好意思当着包拯的面去擦,免得伤了包拯的自尊心。
皇帝当到赵祯这种地步,也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独一号了。
宋祁见得皇帝在说包拯,莫名觉得心理舒服了不少,连忙一躬身:“还请陛下明鉴。”
仁宗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还有一副于心不忍,伴随唉声叹气:“宋卿乃是朝廷栋梁之臣,内外倚仗之助,莫不如此吧,欧阳学士一直主持《唐书》修撰之事,如今他又赴任开封府,如此大事,不若劳烦宋卿接手主持一下,欧阳学士只当辅助之职。另升宋卿为工部尚书,以为功劳之封赏。”
仁宗的话,说得很是愧疚,愧疚也只是愧疚,话说得再好听,三司使还是说罢就罢了,不过也还是有重用的,修上一朝的历史,也是重任,对于当朝而言,那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韩琦吞了吞口水,看着宋祁躬身谢恩:“谢陛下隆恩。”
还看着包拯趾高气昂,韩大相公很是不爽。
赵祯又道:“包卿,此番当把此事严查。”
包拯作揖:“遵旨。”
“都回吧。”赵祯起身挥手。
几人回头出门而去,包拯是龙行虎步,甚至故意离韩琦只有两步远,头前韩琦与宋祁,本来还有说几句私密话语,包拯就跟在身后,两人只得对视摇头,私密话也就只能忍一忍了。
要说宋祁去修《唐书》,也是倒霉,还被欧阳修嫌弃。欧阳修嫌弃宋祁咬文嚼字,故作高深。这个故事头前也说过,依旧还是新旧文风之争。而今欧阳修推崇的新文风已经占据了优势。
宋祁在修史的时候,把“迅雷不及掩耳”写成了“震霆无暇掩聪”。
欧阳修看到这一句话,还故意在门口题了八个字“宵寐非祯,札闼洪休”,这八个字就是“夜梦不祥,题门大吉”的意思。就是欧阳修故意咬文嚼字编出来取笑宋祁的,欧阳修甚至还直言去编排取笑宋祁。
这是宋祁人生中最后一个重任了,还被欧阳修一个后辈编排取笑。最后宋祁得了个群牧使的大官,这个大官就是主管天下马政的。可别小看了这个官,周朝的时候,秦国祖先就是管这个的,到得汉唐,这也是重中之重。只是到得宋朝,呃……这个官就不那么重要了。
宋朝缺马,这个言论经常会被人反驳。有人说宋朝根本不缺马,唐朝养马之地,宋朝依旧保有很大一块地区。有人说宋朝并不缺马,只是缺少战马。
但是真要看过史料,就会明白,宋朝是真的缺马。也如一些人所言,北宋若是单看地图,是真有养马之地的。只是有人忘记了时过境迁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生态恶化。西北之地是还有一些牧马之所,只是生态环境与几百年前的唐朝早已不是一回事了。
生态恶化的原因,其实也要归咎于唐。昔日长安为天下中心,万国来朝,那时候的长安,最鼎盛时期,人口甚至高达一百五六十万以上,比宋之汴梁还要繁华得多,长安城里光是外国人,就有上十万之数,甚至还有几千外国人在长安当官当吏。那时候的陕西,可以说是富甲天下,那时候的关外,也是沃野千里。
但是到得唐朝末期,史书记载,整个长安城里,竟然打不出一口甜水井了,长安城所有的饮用水,皆是“卤水”,都是带有味道的水,要么臭,要么咸。什么意思?就是几百年长安下来,吃喝拉撒,排污又没有处理手段,地下水都被污染了。
黄土高原,本是郁郁葱葱之地,砍,伐,烧,耕种,取暖,做饭,千百年下来,高原成了高坡,黄土高坡。然后还有一条满是泥沙的黄河。
汉之时,张掖这种地方,那是匈奴人的重要据点,那里曾经草原遍地,郁郁葱葱,汉为了抢夺张掖,花费了无数心思,得胜之后取名张掖,意思就是张腋,得了这个地方,大汉朝就把腋下张开了,把手臂张开了。
而今,张掖,早已成了戈壁大漠之地,草原反倒成了点缀。这只是举个例子,意思就是说西北养马地,如今早已名不副实,大片的草原成了戈壁沙漠,沙漠越来越大,大到党项人都难以游牧了,大量党项人开始了农耕生活。
大宋,没有养马场了。汉与匈奴的主要战场,在西北。唐与突厥,主要战场也在西北。从唐之后,中原王朝与游牧民族的主要战场,再也不是西北了。连西北的长城都开始荒废了,那里连游牧民族不去了,还养什么马?乃至后世说要看长城,反倒是往燕云这边去,就是北京。
再说宋朝民间的马,且不论是不是战马,就说马。也就是说马政,宋没地方养马了,得想办法啊,想了个好办法,那就是让百姓养,国家出钱,国家收购,是不是天才?很是天才,把百姓养得叫苦连天,因为怕马死啊,马也是要生病的,马一死,得赔钱,乃至还要获罪。这谁敢养?
马要吃好的喝好的,还不能像牛一样任劳任怨,马政在开国之时,还有点成效,到得之后,那就成了一团糟。
宋朝民间缺不缺马,把清明上河图拿来看一眼,看看诺大一个百万汴梁城,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最热闹的交通咽喉,一共有几匹马。拉车的,有没有一匹是?这就是最直观的证据了。清明上河图中,连外国商队,都不带一匹马来,只能带骆驼,为何?因为商队若是带马,不论从西夏来,还是从辽国来,那是过不了边境的。
宋朝缺马,已经缺到了哭爹喊娘的地步了。
宋祁,两年后就在群牧使这个没什么卵用的职位上郁郁而终了。宋庠宋祁兄弟俩,本是主角光环,兄弟俩同榜高中,一个状元,一个探花,一时间名传天下,成为天下所有人羡慕与学习的对象,宋庠一度拜相疯公,最后结局,一个当县长,一个当弼马温,郁郁而终。两人本该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兄弟才子,但是最后却再也无人去传颂两人的故事了。
至于谁接任三司使这个职位,那还得大朝会的时候去商量,其实皇帝赵祯,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是包拯。
不过包拯想当上这个三司使,也没有那么容易。还有一个不怕事的喷子会来喷包拯,那就是欧阳修。
欧阳修喷包拯的理由很简单,张方平当三司使,你包拯把他喷下去了,然后宋祁当三司使,你包拯又把他喷下去了,哦豁,然后你包拯就当上三司使了?
包拯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新套路?包拯你这套路也太过分了一点。
欧阳修喷得包拯气不打一处来,不论皇帝怎么劝,包拯就是不当,回家呆着也不去上任。大概在包拯心中,唯有如此才能显出自己清高,唯有如此才能显示自己大公无私。
所以包拯喷倒宋祁之后,在皇帝已经要升他做三司使的时候,他竟然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当甘奇从王安石口中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只是苦笑不已。三司使是顶级的高官,副宰相,一国之财务总监,这也是包拯的人生巅峰了。
包拯不干,打死也不干,躲在家里不出门,也不听皇帝的。历朝历代,身为臣子,能这么不听皇帝话的人,包拯大概也是极少数中的一个了。而且,皇帝还拿他没办法,只能等着,虚位以待,等到包拯哪天相通再说。
对于下属而言,赵祯真的是一个好领导。只是对于公司而言,赵祯是不是一个好董事长,那就不好说了。
王安石升官了,这也是王安石来找甘奇的原因,升官了要找人庆祝一下,但是整个汴梁城,想来想去,能赔王安石庆祝升官的人,似乎就唯有甘奇了。
甘奇家也偏僻,倒也不会落人口舌,在仁宗朝升官,只有谦虚谨慎的,没有大操大办的道理,连庆祝都要躲一躲,免得让人觉得你得意忘形了。
王安石当了什么官?三司副使,这真是意外之喜,从度支判官升到三司副使,也有点破格录用的意思,这回王安石在皇帝面前,是真的露脸了。包拯躲在家中不上任的时候,王安石几乎就是三司衙门里的负责人。
酒桌之上,王安石一杯一杯去敬甘奇:“当真要多谢道坚了,此番若是没有道坚,我当万万不可能如此高升。”
“介甫兄不必如此,以介甫兄之才,相公之位也不在话下,何况一个副使之职?”甘奇这句话不是奉承,王安石真有当总经理的能力,不论其变法最终如何,但是变法之中,王安石是切切实实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帮助,就说帮国家赚钱这一道上,王安石的办法是很见成效的。
“道坚过奖了,愚兄可不敢如此妄想。愚兄屡次给官家上书,禀奏改革之事,奈何官家皆未有答复,唉……每每念及此事,愚兄心中不免有所懈怠,盐铁度支之事,实非愚兄所好,若是一直在京城里办这份差事,愚兄倒是更愿意去主政一方。”王安石与甘奇掏心掏肺起来,他想把自己在地方任职的那些经验说给皇帝听,也把一些改革的思路说给皇帝去听,希望皇帝能听自己的,奈何皇帝没有什么反应。
“道坚过奖了,愚兄可不敢如此妄想。愚兄屡次给官家上书,禀奏改革之事,奈何官家皆未有答复,唉……每每念及此事,愚兄心中不免有所懈怠,盐铁度支之事,实非愚兄所好,若是一直在京城里办这份差事,愚兄倒是更愿意去主政一方。”王安石与甘奇掏心掏肺起来,他想把自己在地方任职的那些经验说给皇帝听,也把一些改革的思路说给皇帝去听,希望皇帝能听自己的,奈何皇帝没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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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了无生趣的元夕与悲催的甘奇
甘奇是希望王安石能步步高升,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所以才开口劝说王安石不必气馁。
王安石听得劝说,对甘奇笑了笑,说道:“道坚,若非这汴梁有你,只怕我就真的早已懈怠了。”
这句话听得甘奇心中很爽,笑道:“介甫兄可要留在东京城中,不能说走就走了,待得我明年入了官场,还要倚仗介甫兄提拔抬举。”
王安石听得哈哈大笑:“道坚,我倒是想有这个机会能提拔抬举你,就怕这事情还轮不到我来做。”
甘奇闻言故作愁容,说道:“唉……介甫兄你是有所不知,我若进士及第了,十有八九是要去教书的。”
“为何?”王安石问道。
“太学胡先生亲口而说,说我若是进士了,他就把我要到太学去,介甫兄到时候若是不抬举我,我这书就不知道要教到猴年马月去了。”甘奇笑道。
王安石自然知道甘奇是说笑,摆了摆手,说道:“道坚,跟你说点正经的,我想把你那明算之法传扬天下,如此结算天下来往钱粮账目,不知省力多少,不知你心中如何想?”
这倒是甘奇没有想到的事情,甘奇最初把这些传给王安石,主要目的其实还是为了……装逼,让王安石觉得甘奇了不得,让王安石与甘奇多亲近。
真要把这些事情传遍全国,让全国所有的官员乃至读书人都学,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其实也是改革。
甘奇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改革全国的计算之法,就是知道这种改革推广的难度。若是再一想,王安石以后要主持全国各方面的改革。在这种原始通信水平的社会里,主持全国各个层面的大改革,这需要多么大的能力?
有时候不多想,就往纸面上一看,觉得这种事情没有那么难。真要具体实施起来,诺大的国家,从南到北,从边境到大江大河,全部改革,其中的工作量,需要的工作手腕,当真是不可想象。而且外部反对势力还极大,一天到晚闹,一天到晚又骂又怼,甚至直接反抗不从。放在一般人,每天面对朝野反对势力,那都要焦头烂额,力不从心。
后世之人,还真是小看了古人,也小看了王安石。以王安石这种工作能力,就算放在后世,那也是能力极其出众之人,凤毛麟角的人物。
话说回来,要把新的计算之法推行全国,甘奇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这件事情由王安石去做,那也算是牛刀小试。甘奇点着头:“介甫兄自去操办就是,官家若是应允了,介甫兄那就有得忙了。”
王安石脑中已然考虑起来,说道:“官家上次就见识过了,还把道坚你好一通夸赞,想来官家是不会反对的。此事……当先编一本新算经,然后还得培训一批人手,然后下各地去教授,三五年时间,总能把这件事情做成了。”
“培训人手之事,那就交给我了,介甫兄只管派人来就是。”甘奇也尽了一份力,王安石这个朋友,是真值得深交的。
“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但是会试在即,还是打搅不得,我先自己在衙门里选几个人培训一二,明年待得会试过去了,再来劳烦道坚。”王安石也在为甘奇考虑。
甘奇点头:“也可,到时候我就在书院里开一门新课,就叫做《新算经》,我那书院的学堂极大,来多少人也都一并教了。”
数学,其实是科学之本。所有科学,都要以数学为基础。甘奇这门课,还真有必要去开,数学思维,其实就是科学思维。要开一门课,那就不能简单随便,一定要深入一些,要真正给这个时代带来科学思维。
科学,从来不是发明一个什么肥皂或者火药就好像有了的。科学是一种思维模式,有了这种思维模式,就能遍地开花结果。
酒慢慢在喝,王安石心情大好,临走之时,还说了一语:“祝道坚来年高中榜首。”
“介甫兄吉言。”甘奇回了一语。
冬天真的来了,温泉酒店也开张了,就在道坚书院隔壁,倒也不必如何宣传,书院里的学生就是第一批顾客。
有一项运动在这些学生之中风靡了起来,那就是羽毛球。这种运动似乎天生就与这些读书的文人相契合,因为羽毛球不用直接与人身体接触或者冲撞,又能享受竞技的乐趣,太过直接的竞技运动,对于读书人而言,多少有些有失体统。
只是这羽毛球拍质量不太好,丝绸的网,在有些超重的羽毛球的击打下,坏得太快,为了这件事情,张淑艳甚至专门安排两个小姑娘专门负责修羽毛球拍。
羽毛球,也适合女子,赵小妹也经常会与张淑媛打上几局。
弄得甘奇也在考虑,是不是也弄一个羽毛球联赛?
冬天越来越冷,知道还有温泉酒店这么一个好地方的汴梁人也越来越多,王安石就是常客之一,经常来此一泊二食,晚上下班跑出来吃完饭泡温泉,睡一觉吃个早餐,赶回去上班。
甘奇还亲自进城去请了包拯,也是知道包拯最近躲在家中不出门,既然躲在家中,那不如就直接躲出城来。
温泉酒店在这冬天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享受,泡温泉最舒服的时候,就是头上一边飘着鹅毛大雪,人泡在热水里舒爽无比。包拯住进了温泉酒店的雅苑里,那就不走了,连皇帝派人找他,都找不到。
只是把包拯请来之后,甘奇有些悲剧了,身为座师,以往忙碌,没有时间顾着学生的学业,如今清闲了,甘奇还能有得好?
每日大早起床去酒店上课,夜半三更才能回家。
包拯这个臭脾气,教学生,那也是臭脾气,文章里但凡有个词用得不是最贴切的,包拯也要气得怒吼起来,口沫横飞得甘奇一脸。
然后甘奇也不好意思去擦,怕伤了包拯的自尊心。不过甘奇倒也能自我安慰,这特么是皇帝的待遇啊!能被包拯喷得满脸口水的,如今这个世界上,那也就只有皇帝有这个待遇了。
回到家中,甘奇第一时间就是洗脸,好好洗脸。
自从甘奇把包拯请出城了,甘奇是累得连传宗接代的大业都没有劲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再如何自律,不如有人逼一把。
好不容易熬到了过年,甘奇才舒服几天时间,包拯就赶回来泡温泉了。
元夕佳节又到了,来请甘奇的人数不胜数,从赵宗汉到蔡确李定,还有那些太学同窗,一个一个上门来请,连樊楼的帖子,从通过张淑媛的手递到了甘奇面前。
甘奇看着帖子,准备出去嗨一下,顺带再装装逼。
嗨之前,得跟包拯说一下,甘奇有礼有节到得包拯面前,拱手拜下:“先生,今日元夕佳节,学生想进城去与好友同窗们共聚一番,今日就不上课了。”
包拯脸一黑,说道:“元夕年年有,会试考不上,那是终身之憾事。会考马上就到,还不发奋,更待何时?”
甘奇嘴一瘪,就要哭出来了。
包黑脸手一抬:“坐,今日讲一讲《易经》,其他经典,你倒是都掌握得不错了,独独这《易经》,差之甚远,今日一定要多讲一些,不得懈怠。”
包黑脸一语说出了甘奇的短板,因为其他经典,那都是在说事情或者是说道理,只有这易经,云山雾罩的,没人给你一句一句讲,一句一句分析,你压根就看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好吧,甘奇瘪着嘴,落座,听讲。今夜暴雨,汴河龙王包拯下的暴雨。
元夕佳节,装逼之日,甘奇苦逼非常。
还有那樊楼一声声怒吼:“我道坚兄何在?”
“甘先生,你在哪里啊?”
“道坚,你来了没有?”
“唉!这个道坚,着实不当人子。”
今年是北宋仁宗嘉佑四年,公元1059年,仁宗赵祯登基的第三十七年。
今年的元夕,格外少了几分色彩。没有了苏轼苏辙,没有了甘奇,曾巩也到外地当官了,柳永死了六年,晏殊死了四年,黄庭坚才十五岁,在家乡江西初露头角,秦观秦少游才十岁,在江苏的学堂里打着瞌睡,负一代词名周邦彦才两岁,李清照的爸爸才十四岁……
王安石忙着算账,欧阳修正在取笑宋祁,宋祁正在被欧阳修取笑,张先张子野在外地当官……
晏殊的儿子晏几道,因为考不过科举,正在四处奔走,希望能弄一个恩荫的官职。所谓恩荫,就是想让皇帝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他封一个养家糊口的官。晏几道想要以诗词出名,还得当到他把恩荫的官职求来之后,有了养家糊口的倚仗,才开始装逼。这个人物是个小重点,要记下来,很会装逼的人物。
这一年的元夕,了无生趣。整个汴梁城都在呼唤甘奇甘道坚的大名。
而甘奇,正在钻研《易经》,若是能得周文王姬昌先天八卦之大道,甘奇定要好好修行,一举飞升成仙!
呃……相比成仙,考上进士还是比较容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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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硬着头皮的甘奇,要干了!
天下盛世,两年之后,会考再起。
全国各地而来的考生,数不胜数。
这是一个蓝衣飘飘的年代,儒衫大多是素色,蓝白青,以蓝居多,但也不是真正的蓝色,有蓝白,也有偏青。
或是发髻,或是幞头,一时间整个汴梁城,皆是一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氛围。
汴梁士子作为主场,更是其中佼佼者,隐隐也有地域之分,倒是没有到地域歧视的地步,但是也分成团团伙伙,暗中较劲。
西京洛阳派,以二程之一的程颐为首,上一次二程进考,哥哥程颢高中,已经去了外地当官,程颐却落地了,今年又考。西京洛阳,一直是宋朝儒家保守学派的大本营,在治学之上,丝毫不差东京汴梁。
所以汴梁本土士子之外,便是西京洛阳派的士子势力最大,其次便是江南士子,江南士子带着一种婉约之风,意思就是江南人在这种争夺上并不十分热衷,因为江南离汴梁太远,而洛阳却很近。
所以江南士子大多并不认识几个汴梁士子,除非是甘奇这般名头甚大之人。而洛阳士子与汴梁士子,两个圈子是极为相熟的,河南也就这么大,开封与洛阳中间的路又好走,游学来去,交流甚多。
所有开封与洛阳两地的士子,互相较劲也是传统,这也是年轻人的热血青春。程朱理学之二程就是洛阳派的代表人物。司马光,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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