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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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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你是欺我没有人证物证不成?”甘正怒道。

    “嗯,你说对了,就是欺你没有人证物证,放你出去了,也随你去告,你去告我派人把你绑架了,还是绑到了自己衙门里来?你看看有没有人信,我给自己脸上来两拳,也还告你动手殴打与我,咱们一起去告。不过,这事啊,还得你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了再说,兴许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甘奇不是,是真的狠厉。

    有些事情,得有个度,若甘正是一般的话语谩骂,背后说几句坏话,恶心一下就恶心一下,也就罢了。但是有些事情就做过分了,涉及了身家性命,一旦涉及到这些,论起狠厉,甘奇从来不落人后。什么规则规矩法律,那都是狗屁。

    “甘奇,你敢!”已经松绑了的甘正,抬手指着甘奇,也是威胁。

    “敢不敢的,说晚了,事情我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酒菜在这里,咱们是边吃边谈呢?还是不吃罢了?”甘奇在衙门里请人吃饭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不吃!”甘正头一摆,他还就不信了,不信甘奇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不吃?也好,礼节是到了的。呆霸,把酒菜撤了吧,把正哥再绑好,取竹签子过来,不能再有明显外伤了。”甘奇已然起身。

    甘正见得甘奇如此吩咐,便是一跃而起,直往甘奇扑了过去,口中大喊:“甘奇,我与你拼了!”

    甘奇却是躲都不躲,因为甘正才扑上去,就被甘霸一只手拉住了,往地上一按,便让甘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做徒劳之事了,论起动手,再来几个你这样的,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愿你之后也这么硬气。”甘奇说着话语,人已出门而去。

    甘奇倒是也未走远,就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不得片刻,里面的哀嚎声就起来了。

    史洪磊也撩起垫甲,坐在了甘奇身边,开口说道:“主事,某家也有一些折磨人的手段,保管无外伤。”

    甘奇摇摇头:“他没有那么硬气,等不到你进去的时候。”

    史洪磊笑了一笑:“如今这当官的文人,都这么没有骨头的吗?”

    “有许多人,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作疼痛。如何硬得起来?”甘奇答着。

    “不知为何,某家此时特别佩服主事,连朝廷的官也敢绑回来,这手段,狄相公不如也!若是狄相公有主事这般的胆气,何至于斯?”史洪磊也不知为何说了这么一语。

    甘奇立马压着手:“慎言!”

    史洪磊立马点头:“主事放心,在旁处可不敢胡乱言语。”

    此时却听里面传来呼喊:“甘奇,你要作甚呐?你就是为了把我绑回来折磨一顿吗?你到底是要我作甚呐?”

    史洪磊笑道:“主事,这人怂了,主事可以进去了。”

    甘奇摇头答道:“说话语气还硬,不够怂!”

    “那……某家进去一趟?”史洪磊试探性问了一语。

    甘奇犹豫了一下,却点了头:“看来还真需要你进去换点花样。”

    “是!”史洪磊起身,推门而入。

    此时折克行奔到甘奇身边,拿着一个公文,开口说道:“主事,又拿了一人,此人不开发票,已经是第四回被税丁发现了。”

    “还有这般不长眼的?”甘奇问道。

    折克行答道:“他说他是忙着忘记了。”

    甘奇也不再多问:“打,三十大板,就在这院子里打,打完扔出去。”

    “是!”

    场面有些诡异。

    甘奇坐在台阶上,前面打着板子,哀嚎如雷。

    后面牢房里也是呼喊大作。

    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喊叫,还有点互相呼应之感。

    头前被按在地上打板子的人,正在开口讨饶:“甘主事,求求你了,饶了小人这一遭吧,小人当真是忙着给忘记了,下次不会再犯了,甘主事饶命啊!三十大板打完,小人真就没命了……啊……”

    “知错了?”甘奇还问一语。

    “知错知错了,小人知错了,甘主事饶命,下次万万不敢了,朝廷商税,利国利民,小人一定谨记在心,时刻不忘……”

    “知错了就好,那就改判十五大板。”甘奇忽然就给改判了,这也是第一次这么做。倒也不知甘奇是不是在用什么心理战术。就是做给里面甘正看的。

    “谢甘主事大恩大德,多谢甘主事……啊……”

    板子继续打,三十板与十五板,真就是天壤之别,十五板能把屁股打得个血肉模糊,不过也多是皮肉伤,严重的也带一些骨伤。但结结实实的三十板子,那就真的要打死人的。

    打板子也是有区别的,有打屁股的,有脊仗的,脊仗就是打背部。不过一般而言,打屁股的用大棒子,打背的用小棒子,不过打背的小棒子也不小,只是相比而言小一些。有些故事里,动辄一百大板,那都是扯淡,结结实实的三四十板,足以要人的命。还有笞刑,就是用鞭子或者竹条抽,这个疼痛更甚,但是大多时候性命无忧。

    也不知是不是甘奇的心理战术起了作用,牢房里面传来的甘正的呼喊:“甘主事,求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住了,饶命啊……”

    骨气,有时候真不值钱。有时候,却又生死不移。但是大多时候,骨气这种东西还是值不起一试,绝大多数人都会对自己的骨气有一个错误的认知,只是因为还没有真正经过考验。

    甘奇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口说道:“罢了,十二板了,够了,罚款五百贯,放走。”

    “遵命!”

    甘奇转身入得牢房,再次落座,说道:“把酒菜再上来,给甘编修松绑。”

    面色惨白的甘正,此时全身都在瑟瑟发抖,看向甘奇的眼神,惶恐不安,惧怕不已。

    酒菜慢慢上来了,绳绑也松了。

    “吃,酒是好酒,菜差了些,也凉了,凑合吃。”甘奇抬手说着。

    吃还是不吃呢?甘正不敢起身。

    “吃!”甘奇怒而一语。

    吓得甘正浑身一颤,连忙爬起,坐在了桌旁,拿起筷子,胡乱夹起了什么,就往口中塞去。

    “说说田况吧。”甘奇语气如常。

    “甘主事……我……咱们是兄弟……我是被逼无奈啊……我在人之下,无可奈何啊……”甘正,哭腔,口中的食物却还没有吞进去。

    “嗯,被逼无奈,倒也说得轻巧,偏偏就有人逼着你对自家兄弟下手。其实我一直有些想不通,为何你就这般怨恨我,到底我是哪里碍着你了?你读你的书,你做你的官,我何时碍着你了?”甘奇这几问,真是内心之语,有时候这种事情,想起来也是心疼。

    甘家,难得出了两个人物,本该团结一心,在这官场中相辅相成,互帮互助。比如苏家兄弟,又比如曾巩四兄弟,甚至宋庠宋祁兄弟,不论结局如何,但至少兄弟之间都是团结一致的。

    偏偏,甘家出了两个人物,就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这种事情,甘奇是真在乎,因为甘奇其实几次想缓和一下,比如甘三爷亲自上门来与甘奇说情的时候,甘奇虽然没有真正当回事,当是多少也有一些看看甘正如何表现的想法,希望甘正也真正想明白了。若是如此,甘奇其实是可以既往不咎的,因为甘正也并未做什么真正伤害到甘奇的事情,毕竟夫妻还会吵架打架,宗亲兄弟之间,只要甘正主动认错,甘奇心理是过得去的。

    又比如甘奇从商税监躲回村中的时候,起床出门见到了甘正,甘奇还准备主动与甘正见礼,寒暄几句。

    但是当时的甘正低头就走过去了,犹如未见。想来当时甘正是回来打探甘奇是否在家的,所以心虚,匆匆而去。

    如今,事已至此了,还能如何?

    甘奇连连发问,甘正听在耳中,看了看甘奇,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看来真是给折磨怕了。

    甘奇说道:“有话直说,把你心中想法说与我听听。”

    甘正犹犹豫豫的,说出一语:“我是圣贤子弟……”

    就这一句?

    甘奇等了等,还真就这么一句。

    “圣贤子弟,读多了书,所以就可以害自家人?”甘奇有些失望。

    “我……我……只是觉得你不读书,却还附庸风雅,仅此而已,我也仅仅就是人后说了你几句而已……”甘正又道。

    “然后是被逼无奈?”甘奇又问。

    “嗯,对,被逼无奈啊,我在枢密院为官,自然要听上官的话语,我也是鬼迷心窍,鬼使神差……我,我最初可没有想过要害你什么的……”甘正最初,只是心有不忿,还真没有想过要害甘奇。说是鬼使神差也不为过,有时候就是内心的感受发酵起来了,控制不住,影响了行为。

    “哼哼……当是多问,罢了。且把田况之事说一说吧,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甘奇问着。

    “我只知道那些商户都听田相公的,所以让我去找你的行踪。”

    “他凭什么就认为你能找到我的行踪?”甘奇又问一语。

    “他说,他说你身边心腹之人,多有村中汉子,所以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回村里买通一些人,如此打探。”倒也是田况把事情想复杂了,以为甘奇必然躲得很难找,没有想到甘正回家路上就看到甘奇出现在家门口了,那钱自然也就落在了甘正的口袋里。

    “你可有人证?哪个人能证明田况在幕后指挥那些商户?”甘奇又问。

    “有个姓张的,我以往在腾溪阁吃酒是见过他,他是那里的东家,这回我又在咱们村中见了他,当时咱们村的人要与那些商户火并之时,我出去阻拦,便是此人出来与我说话的,当时我认得他,他不认得我,他还威胁过我,怕我是诈他。所以此人定然知道更多细节,想来那腾溪阁后面就是田况。只要拿住这个姓张的,必然就能拿到所有的证据。”甘正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便也是尽力了,他知道的也都说出来了。

    “可有全名?”甘奇问道。

    “张,张庆……对,腾溪阁的东家,一问便知,平常店里都是他在打理。”甘正答道。

    “你凭什么就说他与田况有如此关系?能知道其中细节?”

    “他在村里威胁我,说我若是诈他,便当不了这个枢密院的官了。他敢如此口气,便能证明他与田况关系匪浅。”甘正可真不傻。

    “如此说来,倒是有些道理。话也说回来,当时你能冒险出面去阻拦那场火并,咱们甘家都要承你的情,你也还算有些良心。”甘奇叹息着。

    “我当时就是怕村里死伤无数,岂能不出去说上几句?甘主事,你把我放了吧,放我走,我一定不去告你,咱们是兄弟……咱们是一家人,只要你放我走了,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我也没受什么伤,我这脸,只当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也不怪呆霸。我知道的都说了,你放了我吧……”

    “唉……”甘奇叹气,起身,出门,并不理会甘正之语。

    出门之后,甘奇立马与甘霸轻声说道:“今夜把那个腾溪阁的张庆绑了,绑出城去。”

    甘霸点头,从后门出了商税监。

    甘奇又与史洪磊道:“史将军,麻烦派个人帮我送一封帖子去皇城司,今夜邀李押官吃酒。”

    “某家亲自去。”史洪磊已然知道事关重大。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刺刀见红(五千)

    绑架的事情,甘霸也做得熟门熟路了,如今也是专业的。

    只是这回绑腾溪阁的张庆,却还是有一些意外,那就是张庆进出都一直带着小厮,虽然算得什么高手护卫,却也很是麻烦,因为来去带着的小厮还不止一个,至少三四个之多。

    倒也并非甘霸打不过他们,而是这张庆身份不一般,若是真这么强抢了去,田况必然立马就能收到消息,做出许多应对。

    而今对于田况来说,甘正没有去上班。若是接着张庆又被人强绑去了,他便是再傻也知道有人在调查某些事情。

    田况都不用猜,也知道动手的人是甘奇。

    所以甘霸并未下手,而是又回来找甘奇定夺。

    绑架的事情,甘奇做过两次,一次是绑半夜喝醉了的文德彰,那直接就是绑架杀人,如今这桩悬案依旧还在开封府挂着。

    还有一个就是绑甘正,这两个人都比较好下手,哪怕是文德彰,毫无防备,常常喝酒喝到半夜。

    而今这个张庆,就有些麻烦了,并不多出门,要么在店里,要么回家,或者出去见一些什么人,身边一直带着几个小厮。这汴梁城内,实在不好下手。

    甘奇也为难起来,此时却并不急着让甘霸动手,而是先出去见皇城司的押官李明。

    有些事情,得与李明见面之后,再来做决定。

    不过倒是也吩咐了甘霸一些事情,那就是去打探一下张庆的家庭情况。

    甘奇已然完全把规则抛诸脑后,如今就是要放手一搏。

    甘奇这般的行事方法,与这大宋朝是有些格格不入的,这种事情,若是放在春秋战国,汉唐的某些时代,很是正常。那时候的政治争夺,就是刺刀见红的,说要动手,那就要杀人全家。

    这种故事,在史书里太多太多。

    但是到得这大宋朝,朝廷的政治斗争,已经慢慢进入了一个规则里面,再如何尔虞我诈,陷害也好,黑手也罢,都是打嘴仗,再也不见真正拔刀相向的场景了。哪怕是皇位争夺这种最惨烈的竞争,也没有真正刺刀见红的。

    宋朝,真正纯粹的文人掌权了,连政治生态都发生了变化。与历史上任何朝代都不一样了。甚至上到皇位争夺,下到官场倾轧,都不死人了。

    当然,这对所有的官员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这也是所有文人官员乐见其成的,也是大家的共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共识呢?因为谁也不想因为官场倾轧与政治争夺而丢命。当官的人,谁又知道自己的未来呢?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一辈子不站错队?

    所以不杀士大夫这种共识,是受到拥护的。大家争也这么争,夺也这么夺,大家互相“说好”,谁也别要谁的命,我输了,最多让我不当官了回家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甘奇似乎跳脱了这个范畴之内,提头搏命之时,就得豁得出去,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不与那些人玩文人的游戏套路。

    甘奇,似乎成了这大宋文人中的一直饿狼猛虎,成了大宋官场的另类,绑架杀人,毫不手软。

    李明与甘奇见面了,听得甘奇说的一些话语,震惊非常。

    今日可不是甘奇单独见李明,陪坐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京畿天武军将领庞敢。就是那个随着狄青出征的京畿禁军庞敢,他是甘奇故意叫来的。

    因为庞敢曾经在甘奇口中听到了一些事情,听到了韩琦这个名字,如今庞敢也就上了甘奇这条船,下不去了。对于庞敢而言,韩琦说他破家灭门的仇人。

    庞敢与李明,两人关系也不一般,两人昔日是同僚,武将世家,打小就互相熟识,一起从军中混起来的。甘奇还是通过李明认识的庞敢,球赛之事。

    三人落座,听着甘奇一个人说。甘奇是要李明帮他做一件大事。

    李明听得是心虚不已,要做是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庞敢却一直在旁边说服着李明。

    李明心有忧虑,说道:“甘先生,庞兄,此事……事关重大,事关前途啊……若是不成,我这官就当到头了,那可是枢密院相公啊……”

    甘奇直接一语:“对,那是枢密院相公,你可真正想过自己将来的前途?此事若是办成,官家往后必然把你倚为心腹,来日说不定你也能弄个枢密副使当当。若是一辈子就在这皇城司里混,一辈子也就是个六品。”

    李明答道:“甘先生,在下知晓一些圣心,但是……但是真若动手做了此事,怕是连韩相公也得罪了,往后……”

    “韩相公?李押官,官家为何设了这皇城司?如今皇城司又是什么职责?皇城司又是对何人负责的?”甘奇问得一语。

    “甘先生,皇城司自然是对官家负责的,我等皇城司,也皆是皇家之亲信。但是如今文官势大,满朝文武,皆要仰仗文人鼻息……唉……”李明还是心中害怕,因为这大宋朝,文人是惹不起的。

    庞敢说得一语:“李明,你如今怎么就这么怂呢?”

    “非是我怂,昔日你我之父,为了咱们能在军中混个职位,花费了多少心思?求了多少人?咱们自己为了升官,又吃了多少苦头?而今,若是咱们把这官丢了,咱们自己的后人,那就再也吃不到俸禄了……”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李明,终究只是与甘奇熟识,并非在同一条船上。甘奇也知道,自己画的饼还不够,不够说服李明。

    甘奇沉默了片刻,又道:“武官如奴,文官是主,一碗俸禄,如嗟来之食,满朝诸公,又有何人把武人放在眼中?李将军可有想过,有朝一日,大宋之将,能如盛唐之将一般,荣耀加身?”

    李明与庞敢听得此语,皆看向甘奇,有些没有明白甘奇的意思。

    所以李明摇了摇头:“唉……甘先生之言,谁能不想?但是也只能想想了,我这皇城司的勾当公事,听起来权柄甚大,受领皇差,调查缉拿,入皇宫都能佩刀而行,若是放在盛唐,这汴梁城,何人敢得罪与我?却是如今,又有何人真正把我当回事了?”

    这就对了,甘奇立马接道:“我把你当回事了,若是有朝一日,我能为相公,天下武人,必与文人并驾齐驱,不分上下。你们的后人,只要勇武者,必然荣耀加身,列班在朝,文武并行。”

    甘奇画了一个巨大的饼,兴许这叫作“理想”。

    两人张大眼睛看着甘奇,甘奇有些像创业者在创业之初吹牛一般,但是甘奇表达出来的这个观点,还是有些让人震撼,这是一个文人说得出来的话语吗?

    这大宋朝,还有文人能说出这个话来?

    但是,这位甘先生,似乎还真与别的文人有些不一样,至少在相交之时,还从来没有过任何对武人看不起的表现,相反平常里还多是有礼有节,尊重有加。

    但是,这依旧只是一个饼,这个饼的前提是甘奇能为相公。

    却听甘奇又道:“田况者,昔日以哄骗之法,活埋军将四百余人,军将之命,对他而言,如蝼蚁一般。韩琦者,狄相公昔日之事,想来你们都知晓。此事,我定会做成,知谏院之唐介,会参与其中,包相公,也会参与其中。李将军乃是官家心腹,既已知晓圣心,何不为官家办了此事?官家必然对你青睐有加。此事若成,我商税之事亦成,若是商税之事推行天下州府,一年为朝廷多取几千贯的度支钱粮,如此大功,必得升迁。所以此事,一定要做成,还请李将军帮衬!”

    庞敢忽然听得有些热血起来,开口说道:“李明,咱们打小就是兄弟,对着甘先生干了吧。甘先生不必旁人,必是信得过的。大不了,这官就不当了,甘先生也不会亏待你,如何?”

    甘奇点着头:“李将军之子,我愿收在门下读书,来日出一个文武双全之辈也不是不可能的,李将军以为如何?”

    一直在犹豫摇摆的李明,似乎终于被说动了一些,开口问道:“甘先生真的能保证此事能成?”

    “只要李将军帮衬,此事必成!”甘奇自信非常。

    “干吧,不说其他,咱们也为自己谋个前程,咱们就信了甘先生,甘先生,文能皇榜一甲在头名,武能带兵冲阵定边疆,向来谋划深远,甘先生谋划好的事情,必然妥当。李明,干吧!”庞敢百般劝说。

    李明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牙一语:“干,我干!便随甘先生干了。”

    甘奇大喜:“好!共饮此杯,我必不负你!”

    成事之人,永远都需要一张能说动别人的嘴巴。世间所有的人,都离不开人,与人打交道,就离不开嘴巴。

    李明举杯,一饮而下,心中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口中便立马说道:“先生速速把人送来!我这牢狱里的老狱卒,手段最是老道。此事必然与先生办成了!”

    甘奇也不多言,再饮一杯,起身而走。

    不得多久,甘霸动身了,这回刺刀见红,直接干了。

    又是一天大早,张庆与以往一样,带着儿子,上得牛车,先送儿子去先生处读书,再去店里。张庆这等人家,就与一般的人家不一样了,给儿子找的先生,那也是汴梁城里顶好的老学究,老学究若不是看在田况的面子上,那是万万不可能收张庆的儿子为学生的。

    田况对张庆如此好,张庆自然也就要投桃报李为田况奔走。只是这老学究有些不好打交道,并不喜欢满身铜臭味的商户,所以张庆逢年过节,甚至没有节假的时候,都常常上门大包小包的送礼。每日也亲自督导自己的儿子,从不起晚,从不晚到,甚至老先生还没有起床,便让自己儿子伺候在门外,端茶倒水,乃至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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