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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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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当真教人敬佩!”甘霸恭恭敬敬一礼,然后出门而去。

    听得甘霸出门而去的这句话语,甘奇也愣了愣。

    自己当真这么让人敬佩吗?

    甘奇下意识审视了一下自身,也自己问了自己一些话语。

    爱钱吗?爱。

    喜欢享乐吗?喜欢。

    违法乱纪了吗?是的。

    心狠手辣吗?是的。

    不择手段了吗?是的。

    甘霸不知道这些吗?其实甘霸都知道,都看在眼里。为何甘霸偏偏此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语?

    兴许甘霸还知道,甘奇若是想要这百万贯的私财,在这泉州,当真就只需要点个头就是了,如探囊取物一般。甘奇却就是没有要,所以甘奇值得敬佩。

    兴许这也让甘霸越发觉得跟在甘奇身边,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兴许这也是甘霸对于自己内心的说服。甘霸看起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但是杀人如麻这种事情,除了天生就变态的人,谁的心中不会有纠结?

    但是,只要认定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那么这种纠结就不会再有了。杀人也变成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是甘霸为何要说最后一语的原因所在。

    甘奇想透了这些,微微笑了出来。甘霸会如此想,想来周侗也会如此想,史洪磊也会如此想,折克行也会如此想,甘奇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如此想。

    一个人的中心,兴许很多时候需要靠着恩惠恩德去维持。但是真正的忠诚,有时候就是需要另外一种东西,让人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对的事情,这一点相当重要。

    兴许无形之中,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甘奇似乎有了一些人格魅力。

    这对于史洪磊折克行以及那些替甘奇卖命的军汉等人来说,格外重要。

    甘奇在甘霸一句不经意的话中,学会了许多。

    要做大事,要更多的人真心实意跟随在身边抛头颅洒热血,利益共通之外,还真需要一些东西来维持这个凝聚力。

    甘奇也懂得这个凝聚力是什么了。

    第二天大早,甘奇精神奕奕开始安排商税工作,最基本的就是进出口的关税问题,泉州之地,税收队伍也要扩充起来。

    关税,要在码头上开始。出口关税在这个时代也是必须的,因为是别人求着来买泉州的货物,所以出口必须要有关税。进口的关税也重要。

    城门口的税吏可以撤了,税吏税丁直接入驻海湾码头,甚至还要到沿海各处巡查,避免走私。

    贸易是富民的,但也要富国。否则贸易必然不能持久,连国家都要灭亡了,还谈什么贸易?

    为了富民,甘奇甚至准备调查一番,然后在官府强制规定许多货品的收购价格,那些真正拉土坯、烧窑生产瓷器的百姓,才是真正最辛苦,赚得最少的。所以强制规定收购价格这件事是很有意义的,这样可以充分保护那些真正辛苦的百姓的利益。

    那些海商,太赚钱了,虽然也冒着风险,但是他们的利益实在太高,真正的好瓷器,到了地中海,那就是黄金。这么暴利,把其中一部分利益多分配一点给百姓,也是应该。

    官方价格管制,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防止那些商户把商税的压力转嫁到百姓身上,用商税为借口,压低给百姓的收购价格。因为最基层从事生产的百姓,在商业环节之上,其实是弱势者。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大工厂,都是民间小作坊,甚至是一家一户,几家几户凑在一起的小作坊。

    甘奇这个知州,每天别的不做,就做这些事情了。

    甘奇在忙碌着。

    东京的老皇帝接到了御史台呈上来的卷宗,看得是勃然大怒,这回老皇帝是真的惊住了,口中问道:“福建路一个小小州衙的通判,真能积攒出百万家财?”

    呈送卷宗的张唐英拱手答道:“回禀陛下,甘御史向来刚正不阿,还说待得年末,会把这笔钱与商税一起押送入京,以为朝廷度支,必然不假。”

    老皇帝气得是七窍生烟,他这一辈子,内库私财就没有超过几万贯,甚至有时候还得借钱度日,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小通判,十几年就能积攒百万之巨,这种事情不是真的就在眼前看着,别人说出来,他都不信。

    只见老皇帝气呼呼开口:“着甘道坚把这厮严惩不贷,明正典刑。”

    “遵旨,臣这就是去回公文。”张唐英答道。

    “稍等,另外再附一封朕的亲笔信,该好好嘉奖甘道坚。”老皇帝又道。

    “陛下圣明,唯有甘御史这般刚正不阿之人,才能办出如此大案。”张唐英是暗示一些道理。

    老皇帝点着头:“若是所有官员都似甘道坚这般,天下早已大治。”

    老皇帝显然是懂得张唐英暗示的道理,百万贯的钱财,当时甘奇所面对的诱惑可想而知,但是甘奇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甘奇没有拿这百万贯的钱,换来了许多无形的东西。显然也是值得的。

    老皇帝已然提笔写信,张唐英等候在一旁,心情也是极好。

    待得御史台的回函到得泉州,甘奇的商税之事已然开始施行,官方价格管制,也开始颁布。

    官方价格管制一出,对于泉州百姓来说,甘奇当真就成了那个青天大老爷。

    便是出趟城门,都有百姓上来送茶水瓜果。

    古代为官,大多数人都想着怎么修路造桥建学堂,古代清官传的故事,还多是为民请命,审案清楚的故事。

    甘奇施政,显然手段有些不一样。

    拿着东京御史台的回函,甘奇开始处置涂丘。

    身着囚服的涂丘,还有途家所有男丁,全部枷锁在身,往西北而去,充军延州。

    涂家所有的女眷,直接当街发卖。

    泉州所有大小官员,全部被甘奇叫到了现场,一个也不少,都张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男丁充军之前,与女眷一一惜别,女眷在发卖的台上,也是哭成一片。

    所有官员都在旁边看着。

    反而甘奇不在现场。而是坐在后衙之中。

    春喜大早出门采买,便见到了这悲剧的一幕,回来说与张淑媛听,说的话语,便是如何如何凄惨……

    张淑媛伺候着甘奇,便也在一旁说道:“官人,听得春喜回来说,街边涂家惨状,实在凄惨得不忍目睹,闻着伤心,见着流泪。”

    张淑媛倒也不是有什么想法,就是单纯聊天。

    甘奇问道:“惨不忍睹?”

    一旁的春喜还点点头:“奴家亲眼看的,惨不忍睹。”

    “我就知道惨不忍睹,这不,我就知道不去看,看了难受。春喜,你就学着点,以后这种事情,别凑上前去看。”甘奇答着。

    春喜与张淑媛面面相觑,惨不忍睹,所以就不去看?好像这话语还挺有道理的。

    甘奇见得两人面面相觑,又说一语:“当官,从来都应该是一个高危职业。享受着平常人享受不了的待遇,出门有人伺候着,回家有人伺候着,到哪里都有人行礼,一家老小鸡犬升天,大小事情一言而决。这么多资源集于一身,差事还办不好,国都给他卖了,那就该是这个下场。这世间岂有只拿好处,不担风险的事情?好处越多,就该承担越多的风险。当官就该是这个道理。”

    说完甘奇站起身来,又道:“既然都看得差不多了,那就得跟泉州所有官员好好说道说道了,这么生动的一课,他们应该有一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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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果回来得太晚,应该就更新不了。

今天如果回来得太晚,应该就更新不了。我们这里的老风俗,明天外公会入棺,有一个大仪式。十九号上山。

    我们这里还保持土葬风俗,山多林多,有祖祠,有自家祖坟山。

    如果今晚无更,明晚熬夜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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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甘奇的野心

    人生在世,人情往来,鸡犬升天之类,有时候并非一定不能理解。

    但是任何事情,终归该有一个度,十年苦读换来的一朝得中,却想所有人都两袖清风,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在任何时代的任何国家,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度在哪里呢?

    甘奇在泉州这些官员面前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责任,良心,底线,准绳。

    办好自己的差事,做好自己应该做的所有事情,这是责任。

    所做的每件事情,是否是大多数人得利,是否惠及大多数人,这是良心。在私人事情上,是否侵害了别人的利益,这也是良心。

    法律,则是底线。

    国家利益,这是时时刻刻要放在心中的准绳。

    能做到这几点,这个官,就是一个好官。这几点也是一个官员最基本的要求。

    其实这个观念,带有事功的色彩,就是功利观念,把圣人教诲下放了,以事情发展过程与结果的正反影响作为一个基本准则。

    圣人的教诲,是升华的,是理论的,甚至许多是形而上学。对于现实有指导意义,但是许多时候也并不十分贴合现实,所以对于具体事情而言,把圣人言语下一个台阶来直白解释,则更能对现实起到真正的指导作用。

    往往核心的价值体系,观念体系,意识形态,它都是带有形而上学的色彩,连共产主义也不例外。所以在施行这套体系的时候,都需要进行这样的下放。

    甘奇如此教育着泉州的官员,给这些刚刚看到涂丘一家悲惨的官员们上了一课,说是吓唬也好,说是警示也好。经此一事,至少能保证泉州的官员在好几年内,不敢过于放肆。

    人心惶惶的官员们,各回各衙。

    甘奇终于算是把泉州这一个摊子给弄平整了,没有人再敢小看他这个年轻的知州,没有人再敢敷衍他这个东京来的富家子弟。

    没有人再敢把甘奇定下的官方收购价格不当回事。这件事情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没有人再敢利用手中的权力与商人勾结,去剥削底层劳动者的生产力。

    这对百姓而言,就是切实的好处,直接的利益。

    甘奇也想不到,过不得多久,真的就有百姓会把整筐的鸡蛋放在后衙侧门,却连名字都不留一个。

    对于执政者而言,中国的百姓,其实是全世界最好的百姓,他们要求得很少,只要吃饱穿暖,一家老小能和和美美过一个又一个的年节,就再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中国的百姓,相比世界所有人而言,吃苦耐劳,逆来顺受,讲道德,有纪律,还很容易团结一心,在深厚的历史与文化底蕴之下,他们还更爱国爱民。

    有人说,这是傻。

    但是,这真的是傻吗?

    所谓不“傻”的人,组成的国家,组成的社会,又是什么样子的?

    要么犯罪率居高不下,半夜不敢出门,走到哪里不是被抢就是被偷,甚至挨打挨杀。

    要么就是一团乱麻,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在冲突仇恨撕裂中盲目不知出路,在战争火海之中挣扎不知明天。

    所以,这不是傻,这是最大的聪慧。稳定与团结,才是一个群体最重要的特质,也是最有前途的特质。历史一次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反过来说,中国的官员,其实也是很好当的,只要你真的把自己的心思花在了工作上,就把官当成功了。

    比如甘奇,其实很轻易就获得了百姓的拥戴。怕就怕许多官员,最开始就把心思放歪了。

    甘奇这个知州,算是当舒服了,泉州的读书人拥戴着,泉州的底层百姓也拥戴着,泉州大小的官员也不敢忤逆。

    接下来,甘奇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一些其他事情了。

    甘奇再一次把蒲志高找来,这回甘奇设宴相请。

    蒲志高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赴宴而来。

    今日的宴席,不仅请了蒲志高,还请了蔡黄衣,蔡济也在一旁作陪。

    宴宾楼,席面之中,甘奇开口问道:“蒲掌柜,本官想问一问你们家开设的船厂,一年能赚多少钱?”

    蒲志高已经吃了不少酒,但是他并没有醉,甘奇如此发问,他心中自然会多想,想得片刻,便答道:“回甘相公话语,船厂其实赚不到什么钱……倒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船厂其实算不得有大盈利的产业,小人之所以要一直开办着船厂,是因为自家需要好海船,寻别人买也是买,而且还不放心,不如自家雇人造。出海本就是风险极大的事情,时不时就会有沉船的事情发生,一旦沉船那就是血本无归,所以自己造船,终归是要放心一些的。”

    蒲志高在生意场上打转的人,岂能不明白甘奇话语中的意思?甘奇所言,就是要分一杯羹的意思,蒲志高不是不舍得,而是相当舍得,就怕甘奇不要。只要甘奇得了好处,知道海贸之中的暴利,保准甘奇舍不得这门生意。

    所以很舍得的蒲志高,想给甘奇更大的好处,想让甘奇参股海贸之事。甘奇不是定制了两艘大海船吗?以后出海走一趟,把甘奇这两艘船也顺带上,一来一去几个月,保准甘奇开开心心直夸蒲志高的好。

    蒲志高多少有些想差了,甘奇对海贸是感兴趣,但是他对造船更感兴趣。

    甘奇的关注点,其实并不在生意上,而是在船只之上,他要好船,载重大的船也好,速度快的船也好,坚固耐用的也好,能打仗的也好,甘奇都要。

    所以甘奇说道:“蒲掌柜,蔡老你也是认识的,今日酒宴之后,便是更熟了,他们是泉州本地人,倒也并不十分愿意出海冒险,刚好这船厂就在泉州海湾之上,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赚一些养家糊口的钱,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蔡黄衣连忙起身给蒲志高行礼。

    蒲志高懂了,这蔡家以后就是甘奇的代言人了,甘知州这一手,还是比一般人高明的,至少比涂丘之辈高明太多,有一个代言人,总比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要好得多,而且还可以避免许多风险。

    蒲志高点着头:“既然甘相公都如此说了,这有何难?小人便把船厂二一添作五,分出一半与蔡老就是,蔡老到时候派些人到船厂去,我蒲家便与蔡家共同管理经营船厂之事。”

    蔡黄衣带着蔡济连忙又起身:“多谢蒲掌柜提携之恩。蒲掌柜回头算一下股本,我蔡家绝不占任何便宜。”

    蒲志高摆摆手:“不必如此。”

    蒲志高是真的财大气粗,如今他家有八十艘大海船在海面往来,小一些的海船还不算。每年这些船带着泉州的货物出海,回来就换成的黄金,这种暴利,哪里在乎这点东西。

    甘奇却说道:“诶,生意就是生意,该如何就如何,又不是拦路街道,岂能做无本买卖?股本必须核算,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蒲志高倒也不是矫情的人,甘奇如此按照规矩办事,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便道:“那小人就不多言了。小人说一件其他的事情,甘相公不是在船厂定了两艘五百料的大船吗?正好,小人麾下也有船工水手,不若交给小人替相公经营一次试一试,船马上就完工了,如今季风也正好,小人正有船队出海,多带两艘船也是小事,正好走一趟大食,保准一本万利。”

    蒲志高还是想带着甘奇发笔财,这与给甘奇送钱是两码事。蒲志高是要把甘奇彻底绑在自己的船上,让甘奇尝到海贸的好处,甚至让甘奇打造更多的船只,让甘奇获得更多的利益。

    当甘奇在蒲志高这里有了真正巨大利益之时,其实蒲志高在面对甘奇之时,手上也就有了筹码,而不是任甘奇拿捏了。

    那时候的甘奇,有了巨大的利益掌握在蒲志高手上,是不是也该真正尊重着蒲志高,是否内心也怕蒲志高翻脸不认人,带着甘奇的船队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这都是人心。

    这也是甘奇对于蒲志高来说,利用价值实在太大。若是来日有一天,甘奇真的身居宰执高位,蒲志高就更要掌握住甘奇的切身利益。

    可惜的是,甘奇并不信他这个外人,甘奇更相信书香门第的蔡家。

    蔡家,是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若不是蔡黄裳在陈州当了一个录事参军的小吏,养出了一个进士蔡确,这泉州蔡家的读书一途就真的要没落了,再过两代不出进士,只怕这蔡家也就没有读书的基因了。

    而今,蔡家已然崛起在望。

    不是甘奇没有想过去信任蒲家,但是对于未来,对于船队,对于舰队,甘奇野心实在太大,未来的船队舰队,也过于重要,这不是生意,这是未来的国家安全,如今甘奇的眼界,哪里会只盯着赚钱看?

    甘奇就算不知道蒲家脑后生有反骨,也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说波斯语的蒲氏。

    蒲氏,碰到了甘奇,注定有这一劫。

    不过赚钱,甘奇还是喜欢的,点着头说道:“嗯,不错,反正那两艘船也近来也无甚用处,便随你们先下一趟西洋。不过,船工水手就不必安排了,本官其实知道你人手也不足,就让蔡老安排一些家族子弟去吧,也算是照顾一下蔡家子弟,到时候回来都重重有赏。”

    这么安排,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要培养自己人。

    蔡黄衣已然起身来谢:“多谢甘相公事事照拂,小老儿感激不尽。”

    蒲志高看着这一幕,倒也懂得,觉得甘奇是在收买人心,倒也无所谓,八十艘大船的巨擘,也不在乎两艘船的事情。

    “那今日之事暂且谈到这里,且先饮酒,这泉州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丝竹管弦差了太多,比汴梁差得太远,咿呀难闻。且不说汴梁,就说扬州苏州杭州之地,吴侬软语唱的曲,那也是美不胜收,好宴无好曲,可惜了。来日若是有机会,带着你们到汴梁樊楼去听听那里的曲调,听得一次,便是终身难忘。”甘奇如此说道,稍稍给了蒲志高一些美好的憧憬,让他知道以后是有机会去汴梁的。

    蒲志高不仅听出了憧憬,还听出了甘奇此时的无奈,好曲,其实就是好姑娘。蒲志高懂了,记在心上了,这好曲,可得想尽办法给甘奇送来。

    此时的蒲志高,不怕甘奇要得多,更不怕自己给得多,他就怕甘奇什么都不要。只要甘奇敢要,他就敢给。钱对如今的蒲志高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人都是这样,有钱了,就需要地位,需要势力。

    这一点倒是与甘奇有些相似,钱对甘奇而言,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事情,甚至甘奇可以拿私人的钱去办公家的事,只求一个仕途通达,步步高升。

    蒲志高记下了甘奇这个大宋读书人的需求,又试探性问道:“甘相公,此时没有汴梁的丝竹管弦,要不要听一听小人家乡的曲调?”

    甘奇连忙摆摆手:“不必了,有碍观瞻,有碍观瞻。”

    在大唐看胡璇艳舞是可以的,在这大宋看艳舞,使不得使不得,甘奇可是名士大儒,更使不得。

    蒲志高倒也不尴尬,嘿嘿笑着,口中还说:“小人有一女儿,亲生的,那舞姿,曼妙非常,还能弹胡琴,唱曲也婉转动听,若是相公哪日闲暇无趣,只管派人来召。”

    蒲志高是真舍得下本,也有不屈不挠的态度。

    甘奇还是摆摆手:“且饮一杯。”

    蒲志高还是不气馁,觉得甘奇应该是听进心里去了,今日人多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定哪日就真的派人来召了。

    酒宴作罢,蔡黄衣与蒲志高先把甘奇送走,然后两人私下里还要谈一些入股的细节。

    甘奇带着蔡济先回。

    蔡济躬身再谢甘奇:“小人再拜恩相。”

    今日的事情,这份恩德,实在太大。

    甘奇受了一拜,开口说道:“云海啊,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此番,我会派你去船厂。去了船厂,你一定要把造船的所有门道都摸清楚,还要把那些匠人笼络好,往后有大用。但是你万万不可把今日我与你说的事情泄露半分。”

    听得甘奇这么说,蔡济已然知道事关重大,连忙躬身:“恩相放心,小人一定办好差事。”

    “嗯,办好此事,来日定有重用。泉州蔡氏,兴许从你这里就会一飞冲天了。”甘奇所言,透漏着他心中的野心。

    蔡济激动非常,却还努力收敛着激动,努力做出一个严肃沉稳的样子。蔡氏在这泉州,是真的已经走到没落的边缘了,时也命也,唯有再躬身去拜。


………………………………

第三百九十九章 甘知州又升官了

    蒲氏一族,已经开始了真正的迁徙,从广州迁徙到泉州来。

    广州与泉州的地理位置是有区别的,两广之地,如今还属于开发不足的地方,官员贬谪多去这些地方,广东真正要崛起,还得是明清时期。

    泉州在广州之北,离江南更近,相比而言也离权力中心汴梁更近,而且泉州产好瓷好茶,所以在宋朝而言,泉州的贸易比广州是要发达很多的。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朝廷对于广州的掌控力是比不上泉州的,所以这些胡番商人把落脚的首选放在广州,也是最安全、最方便的选择。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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