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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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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片刻功夫,八人晋级。再换十六人继续。

    满场又是大喊:“打快一些啊,快些打,别磨磨唧唧了,赶紧让周侗上台。”

    “上啊,怕什么啊,打啊,别浪费时间了。”

    “干他,转什么圈子啊,这么瘦小之人,你也怕?上去干啊!”

    “没吃饭吗?拳头这么没有力气?”

    观众们在呼喊,场中比赛之人,也是热血沸腾。

    拳拳到肉,噼啪闷响无数,鼻青脸肿,鲜血横流。

    如此场面,当真比那城内瓦舍中的相扑精彩百倍。

    但即便是精彩百倍,依旧不能让观众们满意,观众们依旧开满嘲讽,拼命催促。

    甘奇忽然把狄咏叫到身边,开口说道:“狄咏,打慢点,不要太快了,控制一下速度。”

    狄咏不明所以问道:“大哥,八百多人呢?打慢了,即便八个台子,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打得完啊?”

    “叫你打慢点,你就打慢点,不必多问。”甘奇说道。

    狄咏点点头,甘奇如何吩咐,那便如何做吧,总错不了。狄咏如今是这裁判长,控制比赛进度,倒是不难。在场次交换的时候,多啰嗦几句,在拖拉一下就是。

    贵宾席上,赵大姐忽然问赵宗汉:“宗汉,周侗是何许人也?缘何如此招人恨?”

    赵宗汉摇摇头:“大姐,我也不知啊,许是这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胡说,若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早已被开封府拿去了,岂能在这里参加相扑比赛?”赵大姐聪明。

    “那……那我去问问?”赵宗汉答道。

    “去吧。”

    不得片刻,赵宗汉义愤填膺回来了:“大姐,当真气煞人也,你道如何?这周侗,唉!气死我了,今日他若不死不残,我这一年心中不会顺畅。”

    “怎么回事?”赵大姐问道。

    “大姐,你说说啊,世间岂有这般人?那周侗,出身潼关,自幼习武,十三岁路遇强人劫道……如今,他到了汴梁,竟然……”赵宗汉说得口沫横飞,青筋暴跳。

    赵大姐何许人也,听完故事,站起身来就喊:“打死周侗,打死周侗!”

    不远处坐着的狄青,看着赵大姐如此激动,微微笑了笑,喃喃自语:“甘奇啊甘奇,好手段啊,妙人也!我儿跟着他,往后营生算是有着落了。”

    贵宾席旁边坐着一等席位,也多是富贵人家,一个少年公子忽然开口问身边的仆人:“那周侗是多少号来着?”

    “少爷,好像是二百一十几号。”

    “二百多号?如今到得多少号了?”

    “少爷,此时才六十几号。”

    “唉……你去,与那草上飞大侠说,他若是赢了周侗,少爷我赏他五十贯钱。”

    “少爷,小的怕是寻不到草上飞大侠。左右入场的道路都被许多大汉封住了,进不去。”

    “下去沿着看台喊,总能喊到。”

    这是个体力活,但是仆人也无法,只得沿着看台四处去喊那位草上飞大侠。

    甘奇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与甘霸说道:“呆霸,你去村里,叫所有人家都多煮饭食,带着清水,到相扑场外高价来卖。”

    甘霸摇摇头:“大哥,村里人岂能听我的?”

    “你去说就是,总有人回来卖的,叫你娘把家里所有存粮都煮了,全部搬来卖就是。”甘奇说道。

    甘霸点点头,知道这是赚钱的事情,又问:“大哥,那卖多少钱合适?”

    “一碗饭,二十钱。一瓢水,三个钱。青菜十五钱,肉菜五十钱。”甘奇说道。

    “大哥,这也有人会买?”甘霸不敢相信。

    “去就是,亏本算我的。”甘奇说道。

    甘霸飞奔就走。相扑场外还有一圈商铺,此时却还未建好,甘奇唯有用这个办法先对付着。

    不久之后,甘霸又奔回来了,喜气洋洋:“大哥,我带着堂弟挑了两担水在外面,大哥,你道如何?”

    “卖光了?”

    “大哥高明!片刻就卖光了,堂弟又回村去挑水了,临走前还一个劲夸大哥仁义呢。”甘霸眉飞色舞在说,手上还有一把铜钱,不断往一根绳子里面穿。

    甘奇看着甘霸手中的动作,开口吩咐:“去把狄咏寻来。”

    甘霸闻言,把一堆还未串起来的铜钱往胸前一塞,飞奔而去。

    狄咏满头大汗而来,声音已然沙哑:“大哥,什么事?”

    “周侗是二百一十五号,一定要把二百一十四号拖到天快黑的时候。”甘奇吩咐着。

    “大哥,都在等周侗呢?天黑还如何打?”

    “天黑了自然不打了。”

    “大哥,那周侗还没上呢?”狄咏一脸着急。

    “是啊,周侗明天上啊。”甘奇说道。

    “明天上?”

    “明天上,明天第一场,周侗对战那个草上飞大侠。”甘奇说道。

    “大哥,所有人都等着呢?几个时辰都在喊周侗的名字,如此岂不是叫他们白来一趟?”

    “明天不就不白来了吗?明天入场收费,一个人二十个钱,孩童半价,童叟无欺。”甘奇答道。

    “呃……呃……”狄咏目瞪口呆看着甘奇,许久,说了一句:“大哥……大哥……你这是太太太高明了点。”

    “盯好了,我去做别的事情了。”甘奇转头而走,场外一个刚建好的房子里,朱账房带着七八个高价挖来的账房等候多时了。

    甘奇要去培训一下这些账房,待得六十四强之后,就要开盘了。赔率计算之法,难倒是不难,不过就是个平均数计算的问题,但还是要甘奇亲自去指点一番,出些题目训练一下。

    (这两章对于新书期来说都是稍大的章节,本来准备拆成三章,留一章明天发的,想一想昨天的票,最后决定不拆了。大侠草上飞,你上场了,求仁得仁,明天是否断手断脚,就看你今天投的票了。不投票的后果,你想想,万一要是周侗不小心,三条腿都断了,何其恐怖。)
………………………………

恍惚间的三十而立

    情人节过去之后的那天夜里,看了一个故事,理查德·费曼与艾莲的故事。那是一个理智、理性的科学家与爱情故事。

    恍惚间,似有所获,又似乎无感。

    回神间,有一种惊诧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内心里的一种自我怀疑与担忧。

    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忘记了爱情的感觉,也在担忧自己真的把爱情给忘却了。

    这种感觉,在这一刻,让人很不安。

    结婚已经四年了,爱情已然再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似乎有许多更加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如何把笔下百万字的连载写好,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如何赚到更多的钱。

    人生不易,生活不易。

    努力应对着生活中种种的危机与悲哀,努力琢磨着笔下每一个人的情绪与思想,努力安排着某个世界里面所有的缘分与巧合。

    热血的那些人,该如何热血?

    文青的那些人,该如何文青?

    幽默的那些人,又该如何幽默?

    三部长篇小说,第一部在试探着一个世界,第二部想要把自己的文青全部托付,第三部在努力想要追求所有人喜闻乐见的娱乐。

    夜半三更,冷雨点滴,听着袁岚峰说着故事,看着说故事的人在潸然泪下。

    回忆永远是那么美好,唯有还在回忆里的人,烦恼无比。

    我知道有一天,当我也紧紧只剩下回忆的时候,如今的这一切,应该都是美好的。

    所以忽然之间,一切的不愉快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忽然会有一种想要重燃爱情的冲动。就如那一年热恋,热恋中的一切,似乎一切都是愉快的,没有丝毫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至少记忆里的都是如此。

    写到这里,有一种惊诧又来了。还是伴随着怀疑与担忧。

    我,似乎被生活打败了。

    对的,我真的被生活打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所以这几年来,总是那么焦躁不安,总是那么孤独自闭,又伴随孤芳自赏。总是那么歇斯底里,又伴随自以为是的看破红尘。

    然后内心所想,皆是逃离。想着赚到钱了,我就该走了,去看看笔下写过的大漠狼烟,去领略笔下写过的长城内外。

    还会幻想,幻想自己站在戈壁大漠里,应该就能感受到骑兵铁甲的轰鸣,站在关口顶端,就能看到某一日墙角下的尸山血海。

    然后,略带缅怀,再继续走。

    又或者住在乡下的宅子里,只看星辰,伴随蛙鸣。乡下只有老人,我比较适合脸上带着笑的老人们。

    忽然间,现实又在眼前,我还没有逃出去,所以,我应该是歇斯底里。

    也是这夜半三更,冷雨点滴,慢慢消停些许。

    不谈勇敢,我还是想走,这回不是逃离,而是应该享受这个世间美好的一切。

    美景,苍茫,人物,历史,感受,还有爱情,还有一个小宝贝纯真的笑容。

    有时候,当爱好变成了工作,它就变得那么讨厌了,让我如此不待见它。

    所以写稿,总容易成为一种煎熬,他是我逃离一切的路径,好似黑夜里冲破牢笼的唯一手段。

    所以,我开始不待见他,开始下意识回避着它,甚至偶尔也开始鄙视着它。只在现实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会正视它,才会需要它。

    以前,我是享受它的,享受创造一个世界或者一个故事的乐趣。

    如今,该是再次享受它的时候了。

    让它带着我走吧!

    带着我的一切一起走!

    做一个只知享乐的人,这应该才是一辈子应该追求的。这样的生活,一切就会是美好的。

    唯有这样,回忆与现实,还有未来,才是重合在一起的。

    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彷徨,过不得多久三十而立,一家老小,还有自己一颗并不炙热的心。

    想说热爱生活,却不必过于拔高。

    稍许沉重,更多憧憬。
………………………………

第五十七章 勇,退(感谢咸鱼苏卡万赏)

    天色渐晚,满场万余人,却没有一人先行离场,似乎都忘记了汴梁城门落夜就会关闭。

    当狄咏扯着已经沙哑的嗓门嘶吼:“今日结束了,明日再来。”

    当所有工作人员都跟着狄咏大喊的时候。

    忽然满场沸腾了起来。

    “继续打,让周侗出来。”

    “继续,继续打……”

    “周侗、周侗、周侗……”

    “打周侗,让周侗出来。”

    自然也有人扯着嗓门回应:“明日大早,第一场,周侗对战草上飞。”

    “明日了,明日来早,今日结束了。”

    “周侗明日第一场。”

    义愤填膺整整一天的看客们,一边愤怒叫骂着,一边抬头看着天色,一边不情不愿往看台而下。

    甘奇脸上带着一种贱兮兮的笑容,满场的叫骂,甘奇就这么看着。

    贵宾席上的赵大姐似乎也很是不开心,眼神到处寻找着甘奇,甚至直接带着赵宗汉翻山越岭走到了甘奇身边。

    “甘先生,缘何不打了呢?都到周侗了,为何不叫他上场?”赵大姐气呼呼问道。

    甘奇看着这个赵大姐,语重心长:“大姐,咱们应该是一伙的,你得把自己位置摆正啊。”

    “什么一伙的,天还有点亮光,抓紧时间,让周侗上场,过一会儿天就真黑了。”赵大姐又道。

    “大姐,你想想,说书人故事到得最精彩的时候,是不是得来一句且听下回分解啊?”甘奇解释一语。

    赵大姐回神一想,似有所悟。

    一旁的赵宗汉不乐意了,说道:“什么下回分解,立马分解,我就要看看周侗有几分本事。”

    赵大姐连忙挥手一拉,把赵宗汉拉到身后,说道:“甘先生高明,我今夜回去拿钱,明日送到府中来,还请甘先生把契约写好。”

    甘奇点点头,礼送赵大姐去赶地铁……赶城门。

    狄青慢慢从看台而下,脸上还有微笑,这份微笑伴随了他整整一天,来的时候狄青是一副苍老无神的模样,此时多少有点容光焕发。

    狄青就站在甘奇身边,并不急着去赶城门,似乎也并不在意赶城门这件事情,那座城门,对他来说,兴许就是一座牢笼,专门关押猛虎的牢笼。

    骂咧声慢慢消停了,人山人海的场景慢慢散去,留下的是许多人打扫卫生的背影。

    甘奇对着狄青笑了笑,问道:“狄枢密今夜不归?”

    “有酒吗?”狄青问道。

    甘奇点头:“自是有的。”

    “走!”狄青抬手,先走两步,背影宽阔,虽然有些许佝偻消瘦,却还是显得那么强壮而有力量感。

    恍惚间,甘奇有一种冲动与想象,想象着狄青昔日战场上的英姿,长枪在手,披头散发带着铜面具,骏马在下,如风而去,然后就是血光漫天,命如草芥,何等英雄豪杰。

    甘奇有一种希望能看到这一幕的冲动,男人当如是,甘奇这一辈子,最容易被热血打动。

    转头就是现实,罢了。摆上宴席,斟满好酒。

    狄咏作陪一旁,嗓子已然说不出话来,却也不断伺候着老父饮酒吃饭。

    狄青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却还是故意显得很乐观,言语皆是调笑:“那周侗武艺如何啊?总不会上场就被人打趴下了吧?”

    甘奇答了一语:“万夫莫当之勇。”

    “胡说八道,这世间哪里来的万夫莫当之勇?”狄青笑道。

    “狄枢密可不就是万夫莫当之勇?”甘奇不是奉承,而是真心。

    狄青摆摆手:“老夫只用勇,没有万夫莫当。”

    狄青一语说完,忽然又有些消沉,接了一句:“如今连勇都没有了,只余当年勇了。”

    甘奇闻言,接了一语:“狄枢密可想再勇一回?”

    狄咏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大哥,切勿胡说八道。”

    狄青却问:“你且说说如何去勇啊?”

    “舍得就是勇,狄枢密可曾舍得?”甘奇这段时间想了许久,甚至都不是甘奇主动去想的,而是下意识去想的,就是想着如何帮狄青走出困境,如何让狄青不至于马上病死。

    “舍得?”狄青重复一语,微微皱眉,又道:“舍得什么?”

    甘奇试探性问道:“狄枢密可曾有过不忿?可曾有过不服?”

    狄青拿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不忿如何?不服又如何?”

    “狄枢密不忿、不服,所以狄枢密不认命,所以狄枢密不愿躲、不愿藏,所以狄枢密就这么站着,哪怕即将倒下了,也这么站着。”甘奇所言,乃是自己对于狄青的理解。觉得狄青就是心底有一份硬气,心底憋着一股劲。

    狄青却慢慢摆手:“老夫知你所言,但是你却说错了。老夫只是觉得当今圣上乃仁义之君,老夫相信圣上慧眼,相信圣人圣明。”

    甘奇以为狄青是在与所有人默默较劲,也在与自己较劲。但是狄青却并非如此,狄青只是单纯相信仁宗皇帝,或者说狄青心中的忠义,一直都在。

    也是这位仁宗皇帝,当着无数人的面屡次夸奖过狄青是那忠义之臣。所以狄青总认为自己现在的所有遭遇,总有一天会过去。

    甘奇终于直白一语:“狄枢密,有时候不一定往前走是勇,退一步也是勇。”

    狄青闻言愕然,慢慢看向甘奇,问道:“退一步?退一步,老夫这一辈子,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可以剩下?如何面对昔日满腔的热血?如何面对那些同生共死之人?”

    “狄枢密,狄相公,死而已,有何惧之?死都不惧,更有何惧之?”甘奇与狄青交流,似乎有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听得狄咏满脸疑问。却是甘奇与狄青,却又清楚明白。

    “死,可以明志。”狄青一字一句答道。

    “不死,更可明志。退一步,海阔天空,待得来日还有战起,那一日才是真正明志之时。”甘奇说得清楚明白。狄青如今这般局面,满朝人人喊打,这朝廷还有什么必要再待下去?

    有时候,破局之法就是这么简单,但是狄青从未想过,那就是辞官。辞官了,不回乡,留在汴京里蹉跎度日,在皇城司的监管下安度晚年,有何不可?

    满朝攻讦之人,倒也没有人想着让狄青死,就是想把狄青赶出去,赶出权力中心,赶出枢密院领兵之处。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不就是防备武将造反吗?武将无权在手,无心腹兵将在身边,每日娱乐蹉跎,而且还留在可以监视的范围之内,比什么贬责出京都要让人放心百倍。

    “还有来日?呵呵……老夫到得今日,是多少同袍兄弟用命换来了?老夫不要了?死后如何面对他们?”狄青笑得苦涩非常。

    “狄枢密,总还有个东山再起,这个大宋,满朝文武,战事之上,又有几人能倚仗?”甘奇是真这么认为,狄青满打满算不过四十九岁,此番若不病死,机会还有无数。

    狄咏此时终于听明白了,也连忙开口道:“父亲,我觉得甘大哥说得对,咱们不干了还不行吗?总有一日,教他们都念着父亲的好处,来求着父亲。党项与吐蕃诸部,皆是那反复之贼,如今种老伯已西去,还有何人比得父亲?”

    狄咏口中的种老伯,就是种世衡,种愕的父亲,种师道、种师中的爷爷,刚刚去世几年。

    “还有西南土人,平了一个侬智高,还有后来人。”甘奇补充道,意思再明显不过,急流勇退,总有一日再起战事,满朝文武,皇帝陛下,哪个不想着还有一个老战神?何必让人反复攻讦,何必让人一贬再贬?

    狄青沉默了,一杯接一杯在饮。
………………………………

第五十八章 不知寻我何事?

    劝狄青急流勇退,这是此时的甘奇唯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话已说尽,甘奇沉默等候,狄咏不断给自己的父亲斟酒。

    夜幕深沉,屋外忽然下起了秋末的雨水,滴答清脆。

    狄青不断长叹、摇头。

    终于,狄青问了一句:“余生还有何事能蹉跎?”

    甘奇大喜,连忙答道:“狄枢密,此番汴梁武艺高手皆聚于此,过得一段时间,我更是要与其中佼佼者签订契约,狄枢密不若来做个总教头如何?”

    “总教头?练兵?”狄青笑道。

    甘奇连连摆手笑道:“岂能是练兵,乃是娱乐而已,提升他们的武艺,上场之后,只为比赛更加精彩。赚钱,赚钱而已。”

    狄青似乎真的有几番释然了,唏嘘答道:“赚钱,赚钱好啊,那就赚钱吧。”

    甘奇连忙举杯:“狄相公请!”

    “不吃了,时候不早了,且睡下。”狄青摆手起身。

    甘奇连忙去安排狄青休息。

    只是狄青房间里的灯,彻夜未熄。

    提着笔的狄青,用那并不工整的字迹,一字一句慢慢琢磨着,一篇辞官之文,不谈文采,但是情深意切。

    写得老狄青在灯火的映照下,似乎也泛起了点点泪花,往日那些事,一时间历历在目。

    范文正公,韩琦,甚至那个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战场下受不得半点委屈、鞭打女人的焦用。焦用的死,那一刻狄青泣血的求情,还有韩琦韩相公那一句:唯有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

    这一切,不谈是非对错,都落幕了。

    落幕之下的狄青,泪光闪烁。

    泪水滴落在纸面,老汉不得不再换一张,重新写来,明日里呈上御前。

    想来这一张纸到得御前,应该是满场欢喜,唯有仁宗陛下会长吁短叹一番,说上几句夺情话语,然后诸多相公先把狄青拿来夸一番,再把仁宗陛下拿来劝一番,如此而已。

    第二日清晨的汴梁城门,门还未开,就有无数人等候在门口。

    “贼军汉,还不快快开门,我家少爷要出城。”

    “睡死呢?再不开门,我家少爷回去,少不得让老爷参你们一本,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快开门,快开门。”

    城楼之上的守门士卒,睡眼惺忪而起,看着门内无数人破口叫骂,不敢还一句话语,急忙下城来打开城门。

    贼军汉、贼配军,大宋朝当兵的,似乎也习惯了被人这么骂,脸上刺着字。谁叫他们都是活不下去才当的兵?谁叫他们好事不做,非要去当兵。谁叫他们非要往脸上刺个字?

    门洞缓缓打开,赶着看周侗挨打的汴梁人蜂拥而出,往那相扑场奔去,占个靠前的位置,看着周侗如何挨打。

    入场的几个口子,又传来无数骂咧之声。

    “收钱?他娘的,老子在汴梁城里看相扑,从来没有收过入门钱。”

    “入个门口,还要收钱?”

    骂咧无数,甚至几乎都要起冲突了,但是这门票钱,该交的还得交。有钱有势的不在乎这点小钱,更在乎能不能占一个好位置,在乎这点小钱的也闹不起来什么风浪。

    场下,甘奇正在给周侗鼓劲:“稍后上台,你可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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