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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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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推进其实不快,没有大风,火的速度是没有人的脚步快的。
所以甘奇走得也并不快,就这么慢慢跟在火线后面向前。
七八十里,得烧一两天。
但是大火升起来的烟尘,隔着二三十里就能看见,不仅能看见烟尘,还会有许多扫尽的草灰在空中飘荡,弥漫在方圆二三十里的地面之上。
火的这种特性,也是耶律仁先想到可能会被火烧,依旧还入延芳淀的原因,因为隔着二三十里地就能发现起火了,足够他做出反应,避开灾难。
火一直在烧,从头天的中午,一直烧到第二天的上午。
耶律仁先终于发现了空中飘散而下的草灰,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喊:“停步,停步,转头,撤退!”
左右之人也发现了这一情况,连忙大喊:“调头,快,令兵回头去,下令,后队变前队,撤退!”
令兵惊慌之间,打马飞快转头奔去,一边跑一边重复着命令。
耶律仁先身边,还有人骂着:“他娘的,这些宋狗如何知晓我等在这延芳淀里面?”
有人大惊失色猜想道:“莫不是燕京城破了?有那两面三刀之贼给宋狗献计献策?”
显然有人觉得,延芳淀这种地方,若不是燕京本地人,如何也不会想到行军打仗的事情上。
“莫要胡说八道!”耶律仁先立马开口制止了这种扰乱军心之语。
火的这种特性,也是耶律仁先想到可能会被火烧,依旧还入延芳淀的原因,因为隔着二三十里地就能发现起火了,足够他做出反应,避开灾难。
火一直在烧,从头天的中午,一直烧到第二天的上午。
耶律仁先终于发现了空中飘散而下的草灰,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喊:“停步,停步,转头,撤退!”
左右之人也发现了这一情况,连忙大喊:“调头,快,令兵回头去,下令,后队变前队,撤退!”
令兵惊慌之间,打马飞快转头奔去,一边跑一边重复着命令。
耶律仁先身边,还有人骂着:“他娘的,这些宋狗如何知晓我等在这延芳淀里面?”
有人大惊失色猜想道:“莫不是燕京城破了?有那两面三刀之贼给宋狗献计献策?”
显然有人觉得,延芳淀这种地方,若不是燕京本地人,如何也不会想到行军打仗的事情上。
“莫要胡说八道!”耶律仁先立马开口制止了这种扰乱军心之语。
………………………………
第四百七十六章 枯黄,焦黑,水,天和
耶律仁先放松了心情,加快脚步往西而去,走了几里路程,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看,身后的火势,还真跟不上他的步伐,便也彻底放下心来了。
当他回过头来,不经意间看着西边燕京城方向的天空,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立马连连擦了几下眼睛,惊慌问得左右:“你们看,看前面那……”
所有人抬头去看。
“这这这……”
“这不可能,西边怎么也起了大烟?”
耶律仁先连连又问:“那是烟吗?是烟?是不是烟?”
“不可能不可能!”
“枢密使,不好了!西边也起烟了,西边也有大火!”
耶律仁先在这一刻,彻底慌了,他不断回头去看,又不断转过头来往前去看。
后面有大烟,绵延不绝。
前面也有大烟,也绵延不绝。
空中的草灰,随着热气飘荡向天空,又在耶律仁先的头顶落下,落在耶律仁先的脸上,耶律仁先抬手一抹脸上的汗水,脸上便是一片漆黑之色。
耶律仁先的手,开始颤抖了,声音也开始颤抖了,拉着马不断在原地打转。
“枢密使,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前后皆是大火,到处都是水洼浅湖沼泽,怎么办?
耶律仁先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枢密使,您快下令啊,火可不得多久就烧过来了!”
耶律仁先急得大气粗喘,所有人都看向他,等着他下令,下令怎么去办!
耶律仁先急中生智,立马说道:“下水,下水,躲到水里去!”
“不可啊,枢密使,军中会水之人十中无一,下水可是要他们的命啊!”北方汉子,不比南方气候炎热水系发达地区的汉子,能下水游泳的人,比例并不高。
虽然延芳淀多少浅湖,但这个“浅”是相比其他真正的湖而言的,对于人而言,足够没过人的头顶了,也就是足够淹死人了。
十万辽军,契丹人、达旦人、渤海人、奚人、汉人,又有几个能像小兵张嘎一样一猛子扎进白洋淀的水里到处翻腾的?白洋淀与延芳淀,显然就是一回事。
耶律仁先把心一横,说道:“那也得下水,把车架都劈成木头,让士卒们抱着下水,如此也能漂浮着。”
“枢密使,就算把车架劈光了,又能有多少木头,枢密使,您还是快快想个更好的办法吧,带着大家跑出去吧!”
耶律仁先,还真成了主心骨,这个时候,好像所有人都在找救命稻草,耶律仁先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不论这根稻草能不能真正抓得住,那也得抓一抓。
前后的大烟,早已让这支蜿蜒的十万大军慌乱起来了,焦急写在所有人的脸上。
如此一支军队,面对高墙都能前仆后继去攻,却是在这前后大火之中夹着,好似没有了用武之地。
火势无情,水势也无情,水火皆无情,这叫耶律仁先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喊道:“会水的先下水,往水中央游,不会水的抱着木头下水,没有木头的,站在浅水区。不敢下水的,到那湿地沼泽里打滚去,把身上皆弄湿,兴许也能逃过一劫!”
这已经是耶律仁先此时急中生智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若是让这十万大军如鸟兽一般遍野乱窜,更不知要烧死多少。
火势正在推进,野火燎原,无穷无尽。
噼里啪啦的声音,滚滚呛人的浓烟,燃烧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甘奇满头大汗赶着火往前跑,他甚至期待着此时若是能来一场大风该多好,可惜并没有大风,火势推进的速度并不能让甘奇满意。
跟着火跑了这么久,依旧没有遇到辽国大军,甘奇心中也有些着急,他甚至在想,难道耶律仁先没有入这延芳淀?
所以甘奇又在绞尽脑汁,如果耶律仁先没有入延芳淀,那该如何是好?该再用什么计策来伏击耶律仁先?
一边走着,甘奇一边绞尽脑汁想着。茫茫芦苇之中,看不到一个人影,却时不时能捡到一些被烧死的小动物。军汉们捡起小动物,扒了皮就能吃,只是缺了一点盐巴入味。这芦苇杂草的燃起的火,不如山间林木长久,所以火候正好,既没有把动物烧成焦炭,又把肉都烧熟了。
军汉们还吃得哈哈大笑,甘奇却满心担忧。
终于,甘奇的耳朵里仿佛听到了人的呼喊之声,从茂密的芦苇从中若隐若现传出来。
“辽人,辽人在前面,辽人在火里。”甘奇激动不已。
周遭军汉在甘奇一声呼喊之中,皆是禁声去听。
“辽人在火的那边,辽人在火的那边!”
甘奇的这种兴奋,不言而喻,若隐若现的人声,吵杂一片,这就预示着甘奇这场燕云大战彻底的胜利。
“继续点火,不得让一处的火灭了,快!”甘奇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头前地上的火还未彻底熄灭,甘奇就踩了上去,好像他真的要去赶走火往前走一样。
“下水,快下水!”
“滚下去,不想死就跳下水!”
甘奇几乎能听清楚火的那一边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
“下水,通通下水!”
“违令者斩!”
“不要穿甲胄,把甲胄脱了再下去!”
“穿甲胄可浮不起来!”
“下去,下去!”
……
甘奇大喊:“放箭,放箭!”
芦苇一丛丛,看不到一个人影,却是这箭矢已经往前在射了。
“啊……”
“救命啊!”
“我不下水,我便是死也不下水!”
“杀,弟兄们,随我往火里冲,冲过去,杀光那些宋狗!”
……
甘奇依旧大喊:“放箭,把所有的羽箭都射出去!”
这场仗,还谁都没有看到谁,就打起来了。
似乎真有辽人往大火的方向冲来了,也是往甘奇的方向冲来了。
芦苇燃烧,先从顶部燃起,枯黄的芦花,一点既燃,大片的芦苇,都从顶部开始燃烧,然后慢慢烧向下放,一燃一大片。
人冲进芦苇里,冲进火里,又岂能还有活路?
人跳水的噗通声,伴随着被火烧的凄惨嚎叫声。
马匹的嘶鸣,军将的呼喊呵斥。
呼救之声。
痛哭之声。
声声入耳,都清晰的传到了甘奇的耳朵里。
还有那阵阵的肉香,也伴随这焦糊味道。
火势过去了,十万人早已拥挤成了一团,许多人甚至不用自己主动跳水,也会被人挤下水!
黄泉地狱,阎罗鬼殿,也不过如此了!
惨不忍睹,兴许应该是惨不忍闻。耳朵不忍闻那惨绝人寰的声音,鼻子不忍闻那空中弥漫的味道。
甘奇最是一个心软之人,这些声音,让他刺耳挠心,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挠。
所以甘奇一脸的难受,继续大喊:“放箭放箭!”
放箭,是希望能给一些人一个痛快,不必受那烈火焚身之苦。
十万大军,在烈火与水中挣扎,在生与死之中挣扎。
陡然之间,甘奇想起一个人名,杀神白起,这个秦国大将,竟然活生生埋过四十万赵国士卒。当时的白起,又是何等的心思?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心冷如冰的人?
甘奇自问自己做不到。
甘奇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再去追那大火的步伐。
烟尘隐天蔽日,呛得甘奇泪水不止。
甘奇静静站着,看着大火离自己越来越远。
看着火过之处,焦黑一片,焦黑之中,慢慢露出一个个人,姿态万千,躺着的,蜷着的,缩着的,张牙舞爪的,四肢各异的……
相互拥抱在一起的,层层叠叠压在一起的……
被烧死的,被呛死的,被自己人杀死的……
甘奇大喊:“看看有没有活口,有活口不要杀了,绑了就是!”
令兵带着甘奇的命令,到处去传。
左右的水里,也不知沉了多少人,泥巴地里,也露出一张张被泥巴包裹的尸体,只是泥巴都烤干了,人也大多烤得差不多熟了。
水里却又还有人坚持着,把头露出水面,不断咳嗽着,奄奄一息。
甘奇走到水边,抬脚轻轻踹了一下面前的一个半蹲在岸边浅水里的人,这人显然不会游泳,却又无可奈何下了水,又不敢往深水里去,最终,还是死在这里了,蹲成一团,头上的头发都被烧得一干二净,惨状死在难以入目。
甘奇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不大的水面喊道:“都上来吧!上来有一条活路!”
水里一双双麻木的眼神,一张张漆黑的脸。有人凭借自身的水性,奋力踩着水,保持漂浮状态。有人抱着一块木头,不敢有一点放松。
并没有上来!
甘奇也不急,而是开口又喊:“耶律仁先是哪一个?”
没人回答。
却有一些人把目光聚在了一个抱着大木头的人身上。
“枢密使,上来吧,你也不会水,泡着也活不久。”甘奇如此说道,左右军汉已然拉弓搭箭。
耶律仁先抱着一块大木头,并不答话。
“你不上来,我就放箭了。”甘奇如此说道。
却忽然见到耶律仁先忽然痛哭流涕起来,口中大喊:“十万人呐,十万人呐,都被烧死了,有违天和,有违天和!上苍若是有知,你们这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将不得好死……”
有违天和,甘奇皱了皱眉头,摇头叹息一番,兴许心中也有触动吧,开口说道:“枢密使,上来吧,上来一个,也少死一个。”
不想水中的耶律仁先竟然答道:“我不会水,游不上去,便让我在此处自生自灭就是,是我把他们带入这般绝境之处,也无颜面再见任何人!”
甘奇摆摆手,一语:“抛根绳子过去吧,你们留几个人看着这些北枢密院的枢密使相公,他若是相通了要上来,就把他拉上来。”
甘奇转头,走了,十万大军,在这一场大火之中,并未真的都死光了,侥幸之人至少也有五六千人,这些人大多脱了甲胄浮在水面之上,也有人开始上岸了,上岸束手就擒。
东西两边的火,碰到一起的时候,就会熄灭,也会往南北两边继续烧去,越烧越远。
能灭火的东西,其实就是火,当多有能烧的东西都烧光了,火自然就熄灭了。
所以若是一个人被困在野外大火里的时候,自救的办法就是自己在身边也放一把火,把自己身边周遭的东西都先烧光,然后躲在被烧过的地方。这样至少当大火来的时候,不会再被火烧。至于会不会呛死,烤死,那也听天由命了。若是野外草原这么做的话,存活下来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但是今日耶律仁先早在第一时间发现有火的时候,就直接用这种办法,一定能救更多的人,但是他第一反应只以为是一边起火了,所以转头就跑,后来又以为只是贼人放的火,再转头就跑,待得他来回跑来跑去的时候,发现两边都有大火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多少转圜的余地了,十万人被压缩在一个小小的区域里,再也没有空间可以自己放火自救了。
耶律仁先,兴许如何也没有想到,国内的大贼与敌国的主帅,原来是一伙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敌国的主帅早已计划好的。
当东西方向的大火停下来之后,狄咏来了。
高兴不已的狄咏,直接抱上了甘奇,好几个月没见,狄咏开口说道:“大哥,当真是甚是想念!”
甘奇笑着推开狄咏,拍着狄咏的肩膀,说道:“如今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行事当要沉稳一些,莫教麾下之人看了你的笑话。”
狄咏回头看着身后的百十人,转头又道:“大哥,我这哪里是独当一面啊,我做的事情都是大哥安排好的,算不得什么。”
“非也,你能把这些事情做好,便已经是独当一面了。”将门虎子,虽然也还是年纪轻轻,却已经做下了这般大事,甘奇对狄咏,实在是满意非常。
狄咏听着甘奇的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甘奇,便拉了拉甘奇,两人走得几步,独自对话。
“大哥,这场仗若是打完了,我该怎么办?”狄咏问道,其实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所谓大燕国该怎么办?还有那位大燕皇帝陛下该怎么办?
………………………………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尘归尘,土归土
狄咏问甘奇这个大燕国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乍一看好像很简单,若是认真一想便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了。
首先,这些人并不是甘奇的部下,甘奇也安置不了这些人,因为甘奇不可能给这些人官位与财富,这燕云,终究是不可能属于这些人的。就是说这些人虽然间接帮了甘奇,但是甘奇给不了他们任何报酬。
其次,这些人如今算是一股军事力量了,甘奇进了燕云,便也不可能任由一股不受控制的军事力量盘桓在燕云之地,不论是从统治地方来说,还是从治安与人民安居乐业来说,都不可能。
最后,这些人如今有地盘有军队,许多昔日里挣扎求生的汉子,许多昔日里作奸犯科之人,而今都多多少少权柄在握,这些人必然也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用命换来的权柄,哪怕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权柄,那也是人上人的地位,好不容易得来了,又岂能轻易放弃了?
这就是矛盾所在。
终究还是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去处,一盘棋下完了,棋盘就不是棋子们待的地方了。
站在甘奇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最赤裸裸的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所以甘奇答了狄咏一句:“尘归尘,土归土……”
这一句话,不知决定了多少人的命运,狄咏听得多少有些唏嘘惆怅,说道:“大哥,容我再回去,好好劝说一下他们。”
狄咏是明白现实的残酷的,所以他不想看到有些事情走到一个最惨烈的结局,至少大家都活着,这是最好的结局。
怕就怕最后许多人活都活不了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拿麻牛来与甘奇比,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更怕那地上的人,不明白天上神仙的威严,还想与天争命。
那个皇位,还有那些文武百官,是当时最为激励人心的办法。到得而今,怕又成了许多人走向灭亡的原因。
所以狄咏想要去劝说那些皇帝与文武百官们,这些东西终究只是一场梦幻,狄咏想要所有人都认清楚这场梦幻,接受这个现实。
甘奇看了看狄咏,道:“莫要强求。”
甘奇似乎看透了所有事情一般,所以才有了这一句话。
狄咏点了点头:“大哥,我去试试,终究共事了这么久,他们中虽然有许多人是作奸犯科之徒,但也有一些人当真是良善之辈,他们都听我的,希望这次也一样。”
“你去吧,注意自己的安全。”甘奇没有再劝狄咏,人心这种东西,甘奇很明白,他做好了许多准备,只叮嘱狄咏注意安全就是。
狄咏笑道:“大哥放心,没了辽人,我便不会再有危险了。大哥,来日再见,告辞!”
狄咏走了,回所谓大燕国去了,那里还有二十多万大燕国的军队,带着这二十万大燕军队,路上那些裹挟的,愿意再回家过日子的,都放回去。然后回滦州,好好劝一劝皇帝与文武百官们,希望一切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甘奇看着各个方向远去的大火,看着满地的尸首,不免也有些惆怅起来。
当甘奇刚惆怅片刻,文人的感伤才刚刚出来的时候,一个军汉奔到甘奇面前,笑道:“甘相公,那位辽国的枢密使上岸了。”
甘奇嘿嘿一笑:“挺好,带着所有的俘虏,走,咱们回燕京城!”
“是!”
遍搜火场,俘虏的活口七千余人,绝大多数的军将都活着,还有一个耶律仁先也活着。
燕京城内,其实也是人心惶惶,这燕京城,终究不是契丹人的故土,在这种危机时刻,作为统治者的契丹人,心中有太多担忧与疑虑。
皇帝耶律洪基,朔夜担忧,宋军临城这几天,睡不了一个好觉,每次入水一两个时辰必然会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援军到了没有。
今天下午半晌,一直缺觉的耶律洪基,又在御书房里瞌睡了,御榻之上,他瞌睡了半个时辰左右,陡然又惊醒了过来,立马问道:“援军呢?有没有消息?”
御书房内,一众高官都在,都在这里等着援军的消息。
耶律乙辛连忙答道:“陛下,还未有消息,但是还请陛下放心,按照时间来算,援军应该是不远了,最多还有几十里道路,明天一定回到。”
驸马萧德让犹犹豫豫说得一语:“陛下,北院枢密使会不会没有带兵回来啊?按理说大军只有几十里路了,那前锋游骑斥候就应该出现在燕京城附近了,缘何一个斥候都没见到?宋军不过两三万,也没有能力在几十里外就把所有游骑斥候都阻挡住……”
耶律乙辛其实也有这种的担忧,但是他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而萧德让却直接说出来了。
这话一出,皇帝耶律洪基立马面色大变,从坐榻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已然开始来回踱步。
辽国的皇帝,实在难当,刚刚经历过一场谋反大事的耶律洪基,差点就被人杀死在滦河边上。此时话语说到这里,耶律洪基岂能不担忧?
耶律洪基从来没有把二三万宋军当回事,因为他坐拥诺大一个契丹大辽,麾下百万披甲,所以哪怕是宋军兵临城下,城内守备空虚,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弃城而逃。
但是一旦……真的那位在外领兵的北院枢密使有何二心,耶律洪基便知道自己立马九死一生,这大辽国的皇帝真要换人了。耶律仁先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他本就是北院枢密使,如今更领了南枢密院的主力人马,这就几乎等于是整个国家的军权都临时聚在了他一人手上。只要耶律洪基一死,这皇位岂还能有另外人选?
耶律乙辛见得如此,连忙开解皇帝:“陛下放心,南枢密院的军将,大多都是臣心腹之辈,当初在滦河也是随臣百死抵抗逆贼重元的忠良之将,必然不会随他人做谋逆之事!”
耶律乙辛对自己有信心,他麾下的军将,岂能跟着别人作乱了?
千防万防,防了耶律乙辛,如今又担忧耶律仁先,皇帝耶律洪基听着耶律乙辛开解的话语,但是不断来回的脚步依旧不停。
身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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