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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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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说甘奇出了什么大言,讲了什么课。
互相交流,互相吹捧……着甘奇,其乐融融。
进了皇城的甘奇,第二次见到慈眉善目的仁宗赵祯,拜见之后,仁慈的赵祯第一句话就是:“来人呐,把这枷锁去了。”
小太监李宪里面左右招呼内侍们来解枷锁。
甘奇却答:“陛下容禀,学生罪案嫌疑在身,若是不得清白,去了枷锁也是大罪一桩,到得府衙之中,更难脱得清白。”
一旁的胡瑗连忙说道:“道坚,道坚,陛下当面,戴着枷锁,有碍观瞻,陛下自会与你主持公道。”
胡瑗这么一劝,甘奇方才任凭一帮太监给自己解除枷锁。甘奇显然是故意这般做派,便是知道面前这个仁宗皇帝就吃这一套。
赵祯能得“仁”这个谥号,可不是选谥号的官员阿谀奉承。从上古至今,历朝历代皇帝无数,能得“仁”字的,赵祯还是第一个,若是不说清明两朝,赵祯也是唯一一个能得“仁”字谥号的。
一个皇帝谥号为“仁”,也是开了古今之先河,开了这个先河之后,元朝有了一个,明朝朱高炽也得了一个,清朝嘉庆帝也得了一个。
赵祯能有多么仁?举几个例子就知道了。
一个是蜀地曾经有一个读书人,不断给当时在蜀地的官员上书,劝说这些蜀地的官员割地自立,独立称王,这个异想天开的读书人,自然就被抓起来问罪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是宋仁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反而下旨把这人给放了,说这人这般做派,就是想当官而已,反而还给这个唆使官员造反的读书人封了一个小官。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宋仁宗喜欢吃海鲜,但是从来不说,而是偷偷与自己的皇后说,让皇后时不时准备一点。皇后问他为何?他说一旦自己表现出喜欢吃海鲜,就怕官员们投他所好劳民伤财,逼迫渔民下海多捞海鲜。时不时在皇后这里吃上一口就行了。
皇宫乃是禁地,百姓本是不能靠近的,倒是赵祯却能容忍小商小贩直接到皇宫门口摆摊卖东西,说这些小商小贩生活不易。
这一类的事例,仁宗一朝,数不胜数。赵祯死的时候,天下缟素,全民悲痛。无数平头百姓,竟然都自发聚在宫门之外给赵祯烧纸,哭声震天。
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个份上的皇帝,也就赵祯一个人了。这样的皇帝好不好?当真是好。好到也带来的许多负面问题,比如仁宗在朝的时候,法律几乎没有了多少约束力,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之人,数不胜数。
但是也有正面的好处,宋朝民间真正开始繁荣起来,也是仁宗一朝。为什么?因为朝廷真正开始解除了高压姿态,宽松的户籍制度,宽松的法律制度,百姓可以到处乱走,商贾可以想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甚至下海为商,福建之地,比如泉州,此时更是巨商云集,一船一船的瓷器丝绸往中东等地运去。后世说的一带一路,陆上的丝绸之路从汉唐就开始了,海上丝绸之路,却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甚至还导致此时的泉州,聚集了许多外国人,也就是色目人。外国人多到什么地步?多到开始在泉州建教堂与清真寺,各种教派都有,还互相打架。
大宋朝的繁荣,其实就是民间商业的繁荣,民间商业的繁荣,就来自朝廷对民间管控的宽松。
仁宗之仁,不是装出来的,是他心中真正有一颗菩萨心肠。多说一句,这种皇帝,放在大争之世,大概是成不了事情的。
(这一章本来不准备这么写的,只因为近来总是有读者说皇帝不受胁迫,或者说主角不应该这么做,所以老祝只有把仁宗背景好好说一下,来解释主角为何在仁宗时期可以这么行事。)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简在帝心
解除了枷锁的甘奇,直感觉浑身轻松起来。这个时代的枷锁,由枷与锁组成,木枷,就是一块厚重的大木板,二三十斤的重量,其中一个大洞,用来放脖颈,两个小洞,用来放手腕。
把这么重的东西放在脖子上挂着,挂一会还好,挂久了,那就真是受罪了。还有锁,就是铁链子,加在一起三四十斤。若是戴着这些东西,发配几千里赶路,可见其中受的罪过之深,罪犯的脖子都会溃烂。
甘奇不过感受了两个多时辰,已然受不了,这戏实在难演。
赵祯已然开口发问:“甘奇,朕问你,皇城司中,可有为难与你?”
甘奇摇头答道:“回禀陛下,不曾为难。”
一旁的胡瑗闻言,连忙又与甘奇急道:“道坚啊,皇城司乃粗鲁军汉之所,岂能不为难你?陛下当面,直管说就是,自会与你做主。”
胡瑗这话不假,府衙的大狱里,进去之后,自然就会受罪,甘奇也知道,所以甘奇才前后谋划了一番,让自己不受罪,那押官李明本也准备把甘奇带回去之后,好好惩治一番,奈何后来他也不敢了。
甘奇看了看胡瑗,答道:“胡先生,皇城司之人,本也是奉命行事,此事与他们本就无关,罢了罢了。”
甘奇这一刻,戏精附体。却正中仁慈皇帝的下怀,赵祯大概觉得甘奇也有一颗仁慈之心。
却见赵祯点着头,往文彦博看了看,问道:“文卿,那皇城司之事,当真与你无关?”
文彦博心在打鼓,却是口中连忙说道:“陛下,此事当真与臣无关啊,许是甘奇真犯了什么律法也不一定。”
赵祯当了三十多年的皇帝,仁慈也不代表傻,在这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不可为。在皇帝赵祯心中,也是如此,一般小事,他都可以得过且过,甚至一般疏忽,他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许多事情,总要有个底线。
比如甘奇之事,甘奇诟病文彦博蜀锦之事,乃至甘奇说御史唐介罢官之事,这些事情,甘奇并未说错,因为赵祯就是当事人之一。赵祯也可对文彦博得过且过,不去深究。
但是文彦博千不该万不该,把甘奇这个说直话的人拿来打压。这就不符合赵祯的处事方式了。
却听赵祯开口:“李宪,去把皇城司几个勾当公事都叫来,叫到隔壁小厅等候着,朕要亲自见一见他们。”
叫到隔壁等候?文彦博一听这话,就知道大事不好,若是叫到书房里来,那还好,至少还有文彦博辩驳的余地,文彦博也可以与押官李明暗示一些什么,但是叫到隔壁去,问题就不一样了,甚至也代表皇帝心中真起了疑心。
文彦博连忙开口说道:“陛下,臣有罪,臣有大罪。”
“嗯?文卿何罪之有啊?”赵祯颇感意外。
“臣之罪,在于教子无方,犬子文德彰,竟然敢纵容奴仆殴打太学生,致使胡先生与诸多太学生如此气愤,虽然臣也曾到得太学亲自谢罪,也给受了欺辱的太学生们赔偿了汤药休养费用,此事之后,臣也把这个不孝之子送到了开封府受罚,但是子之罪,父之过也,还请陛下责罚。”文彦博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地上跪去,也是个涕泪俱下。
文彦博这么说一通,目的何在?
赵祯听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却问起了甘奇:“甘奇,朕且问你,这份传于民间的京华时报,可是你起的意?”
甘奇点头:“回禀陛下,正是学生创办了此报,以教化之用。”
赵祯又俯身看了看报纸,说道:“嗯,教化之用,这报纸,朕也看过一次,说法,说诗词,说游记,好有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之事,好东西啊,你花费甚巨,办此民报,还能大胆进言,不错不错。”
赵祯这是在夸,甘奇连忙谦虚答道:“陛下过奖,此报乃发售之报,是卖给百姓们的。只是头前办报之处,也被皇城司给封了。”
“卖?售价几何?有人买吗?”赵祯又问。却并没有去问皇城司封了甘奇报纸的事情。所谓简在帝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其实赵祯心中了然。
“售价两钱,买着甚多。”
“两钱?两钱,聊胜于无啊,如此好物,当为长久计,不能半途而停,依朕之想,便从内库里每个月拨一百贯钱与你,算是贴补了。”赵祯身为皇帝,自然站在皇家的角度来思虑问题,给钱这件事情上,可不仅仅是为了贴补报纸一直办下去。更是为了皇家的名声,身为皇帝,纳谏之名,广开言路之名,是必须要的,特别是赵祯这种皇帝。
还有一点,其实也在暗示甘奇,收了我的钱,那就得知道该怎么说话。大胆进言没事,甚至针砭时弊也无妨,有一点一定要记住,那就是皇家必须是正面的。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甚至以后,皇帝说不定也要利用一下这份报纸,引导舆论,灌输思想,宣扬政策。
赵祯毕竟当了几十年皇帝了,这点小手段,手到擒来。赵祯做得更聪明的是这一个月一百贯钱,不从户部出,不从礼部出,甚至都不从太学出,而是内库出,内库就是皇帝的私钱。
话已经说到这里,甘奇岂能拒绝?唯有连忙说道:“拜谢陛下恩典。学生一定把陛下的每一个钱用好,更要让看报之人知道陛下之广阔胸怀,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报。”
甘奇也是上道,知道也要给皇帝挣一个名头,如此也是各取所需。京华时报有了皇帝做后盾,往后甘奇也就心安了,想怎么喷就怎么喷,也不用担心时不时被人查封。
此时的文彦博,见得皇帝忽然与甘奇说起了报纸的事情,完全没有回应他刚才的话语,已然满脑门子都是汗。
文彦博又开口说道:“陛下,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赵祯看向文彦博,点头说道:“文卿,责罚就不必了,龙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何况文卿乎?文卿这么多年,为国操劳,鞠躬尽瘁,朕都看在眼中,明在心中。头前文卿送来请辞的奏折,朕却以家国之事夺了情分,此时一想,实在不该太过无情。”
文彦博大惊失色,连忙拜下,口中说道:“为国鞠躬,乃臣子之本份,万不敢居功。”
赵祯转头问了身边人一语:“皇城司那几个勾当公事到了吗?”
一旁的内侍答道:“回禀陛下,还未到呢,想来不会这么快。”
赵祯忽然抬手说道:“罢了,罢了,去吩咐一声,叫他们不必来了。”
一旁的内侍闻言虽然疑惑,却也连忙起身去传旨意。
赵祯就是这么一个皇帝,心中不爽,却不出言怒斥,还要给文彦博留情面,不把文彦博至于那种真正尴尬丢脸的境地。
文彦博岂能不懂这些?又岂能不知道皇帝此时的意思?已然真正老泪纵横,环顾左右,没有一个出言相帮之人,唯有再下一礼,说道:“老臣年迈,不能鞠躬圣前,还请陛下一定多多保重龙体。”
赵祯挥了挥手,慢慢转头,似也有泪水一两滴。然后开口:“胡先生,带着学生们回去吧。”
胡瑗大礼而下:“陛下圣明,老臣告退。”
甘奇看得懂面前这些事情,对皇帝赵祯又多了一些认识。事情到得这个地步,证人也不见了,怒也不发,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了,一个宰相罢官,明面里还如此保留情面,这皇帝,当真是个念及旧情之人。
今日也出乎了甘奇的预料,本以为到得御前,应该是一番激烈争夺分辨,哪里想到是这么轻描淡写。上位之人,还真不是市井官司,这种场面,也给甘奇上了一课。
仁宗是仁,但他毕竟是个皇帝,而且还是当了三十几年的皇帝,简在帝心,不是一句假话。甘奇也明白,之后那几篇诟病文彦博的文章,当不必在写了。
甘奇也拜下,说道:“多谢陛下。”
赵祯慢慢起身,扫视一番,然后起步,挥手说道:“都去吧,都去吧,到此为止了。甘奇,你也回去好好读书,来日考个进士,才能真正为国分忧。”
“谨遵陛下教诲。”甘奇答着,也看着赵祯的背影慢慢离开,动作缓慢,脚步无力,这个皇帝,也老了。
甘奇慢慢起身,走出御书房,抬头分辨了一下方向,却被欧阳修叫住了:“甘道坚,稍慢,老夫与你同行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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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诸位可曾听过梁山?
甘奇听得欧阳修忽然叫住了自己,连忙停住脚步回头见礼。~随~梦~小~说~щww~suimеng~
欧阳修抬手:“走,边走边聊。”
欧阳修起步在前,甘奇躬身在后跟随。御书房内的文彦博,慢慢爬了爬,却没有起身,而是直接瘫坐在地,看着甘奇的背影,这是文彦博第一次见到甘奇,却又莫名其妙栽在了甘奇手中,他似乎有些没有想明白。
头前文彦博压根就没有把甘奇当回事,处理起甘奇的事情,文彦博也并未如何真正上心。也是以甘奇一介白身的身份,也用不着文彦博去着重对待。许多事情回头想,悔之晚矣,哪怕当是文彦博着重一些,最容易的办法就是亲自与甘奇见上一面,事情也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文彦博以为自己是栽在甘奇这么一个年轻的学生手中的,其实也不然。因为历史上文彦博本就会罢相,只是时间稍微提前了一些。今日就算甘奇不做这些事情,到时候文彦博罢相的时候,也是满朝台谏言官,群起而攻之。
当宰相当到文彦博这个地步,也是失败至极。为何富弼不被人群起而攻之?为何韩琦不被人群起而攻之?偏偏文彦博被人群起而攻之?甚至连文彦博的老师都被人拉出来喷。
可见文彦博这个宰相,是真不得人心,就看他逼着已经辞官的狄青写思想报告这件事,就知道这人没有什么大胸怀,狄青都辞官了,何必还去落井下石?
走在路上的欧阳修,慢慢含笑开口:“道坚呐,那太学可还习惯?”
“回学士话语,太学乃我朝最高学府,能入太学进学,是再荣幸不过的事情,博士直讲们都是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学士受益匪浅,受益匪浅。”甘奇回答着正确答案。
欧阳修捋着胡须笑道:“年轻一辈中,能如你这般的学子,凤毛麟角啊,来日必是朝廷栋梁之才。子固也多说你才华斐然,子固也是个大才之人,你们当多多走动才是。”
欧阳修忽然叫甘奇与曾巩多多走动,意思再明显不过。
甘奇却已是那包拯的弟子,此时该如何应对?
便听甘奇答道:“子固兄大名在外,学生近来正准备邀他作文,刊载报端。”
“嗯,不错不错,那报纸传于民间,当以白文为主,当让那些太学生们也多多作文刊载,以文风之变,此也是正道。”欧阳修与甘奇说话,自然就是长辈与晚辈的模式。
“学士所言极是。”甘奇也只需要附和应承着。
却听欧阳修又道:“若是往后读书有什么困惑不解之处,多来老夫这里问一问,老夫当知无不言。”
“多谢学士。”甘奇又附和一句,却是心中知道,不得多久,自己与欧阳修怕是要起冲突,所为之事,便是包拯不久可能又要升官了,升不升得上去,就得看包拯与欧阳修斗不斗得过了。
包拯后期,只要升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欧阳修。倒也不知包拯是怎么得罪了欧阳修。
两人如此走出皇城,皇城之外,呼喊震天。
欧阳修笑着看向甘奇,慢慢上车离去。
甘奇却被众人包裹在中间,满场皆是“陛下圣明”的呼喊之声。
甘奇这算是一战成名了,一介白身,把当朝宰相挑落马下。这种事情,连满场学子,都是与有荣焉,把宰相挑落马下,这些人也算是出了大力气。
就如甘奇口中之语:“诸位,今日陛下允了文彦博请辞之事,此非我一人之力也,全仰赖诸位之功,我在此拜谢诸位为国之举,拜谢,再谢!”
甘奇打着转与众人行礼。
兴高采烈的孔子祥说道:“道坚兄,我等可不敢居功,我等不过摇旗呐喊而已,皆是道坚兄舍生取义之功也。”
甘奇又道:“不敢不敢,今日没有诸位相助,我甘奇必然身陷囹圄无法自拔,为表谢意,今日,所有人,同去樊楼,我做东,不醉不归。”
孔子祥听得甘奇言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了看,满场一千五六百号人,孔子祥心中一惊,连忙扯了扯甘奇的衣袖,说道:“道坚兄道坚兄,这樊楼就不去了吧?”
“去,都去,为何不去?”甘奇大手一挥。
“道坚兄,那樊楼怕是招待不了。”孔子祥只以为甘奇是一时激动说错了话,在樊楼招待一千多人,这份花费,没有两三千贯钱如何拿得下?这是在给甘奇找借口,让甘奇把话收回来。
甘奇却是不领情,说道:“樊楼五栋,岂能招待不了?坐得下坐得下,今夜不醉不归。”
良田万顷的孔子祥,一脸心疼,附耳说道:“道坚兄,两三千贯钱呐。”
“能与诸位知交,已是无上荣幸。别说两三千贯钱,便是倾家荡产又如何?走,诸位随我去樊楼。”甘奇挥着手,已然迈步而去。
孔子祥跟在甘奇身后,一脸担忧,甚至内心在盘算自己在汴梁还有多少余财,到时候为了不让甘奇尴尬,免不得要垫付一些。
已然有人说道:“道坚兄义薄云天,仗义疏财,佩服佩服。”
甘奇听得这话,觉得有些耳熟,不免想起了宋朝的一件大事,左右问道:“诸位可曾听过梁山?”
“梁山?什么地方,在何处?怎么了?”
甘奇笑着摆摆手道:“无事无事,义薄云天这个词,有些不好。走吧走吧……”
一千多人,直往樊楼而去,那位张大家,自是有得忙了。不仅要忙着招待这么多顾客,还得亲自出来与众人唱曲。
晚间,诗词此起彼伏,酒也是一杯又一杯,人人都要上前来与甘奇敬酒,甚至排起了长队,甘奇再一次用出装醉的绝技,一下趴在了桌案之上,人事不省。
此时的汝南郡王府中,赵大姐带着赵宗汉找到了老王爷赵允让,赵允让正在与儿子赵宗实谈话,见得大女儿来了,便也不谈了。
二人落座,赵大姐直接说道:“父王,女儿给小妹寻了个夫家?还请父王定夺。”
“哦?夫家?为父还准备再过一两年,你竟比为父还着急。”赵允让笑着说道。
“父王,佳婿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咱们不急,有的是人急。”赵大姐着急说道。
赵允让还是大笑:“哈哈……昔日里把你嫁给吴承渥,你后来一直不满意,三番五次明里暗里言语怪罪为父,如何?一甲第三,现在满意了?这回你给宗兰寻的是何人啊?”
赵大姐一撇嘴,说道:“父王,若不是女儿给夫君寻了个好老师,夫君岂能中个一甲第三啊?要说一甲前三,那还得是女儿自己旺夫。”
“好好好,是我女儿旺夫,行了吧?”赵允让一脸的宠爱,对这个大女儿,他是喜欢得紧,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但是这王府上下,许多事情都是这个大女儿一手操持,甚至许多弟弟妹妹,都是这个大女儿一手管教的。
这种大姐,多子多女的年代,在许多家庭中,都有。
“诶,父王,都说到哪里去了。今日女儿是来说小妹的婚事,女儿选的人,正是女儿给夫君找的那个老师,甘奇甘道坚,父王可还记得甘道坚?上次可来过家中的。”赵大姐说道。
“甘道坚?为父岂能不知道,今日白天,这汴梁城里可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如此大名,已然如雷贯耳了。”宫里的事情,赵允让岂能不知?
“女儿可不是说什么大事的,女儿是说要把小妹嫁给甘道坚的事情,父王觉得如何?”赵大姐哪里管什么汴梁城大事。
赵允让收了笑意,想了想,点头说道:“此事能成,自然是好,就怕……”
赵大姐已然插嘴说道:“父王,爹,你答应就成,还怕什么怕,还能怕甘道坚不答应?爹你放心,老赵家的女儿,谁人不喜谁人不爱?小妹又生得如此优秀,自是配得上甘道坚的。父王答应了,女儿就去把此事办成,父王只等着吃喜酒就是。”
一旁的赵宗实刚才与赵允让说的话题,也是甘奇。此时出言一语:“大姐,此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赵宗汉与甘奇关系极好,头前有些话不敢在赵大姐面前说,此时却也说了出来:“大姐,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赵大姐妇女心思,急忙说道:“还从长计议什么?父王,不快快去做,难道得甘道坚应了别家的亲事再说?可当真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这么好的女婿,岂能白白便宜了旁人,女儿赶紧去办,一定办妥。”
说完赵大姐已然火急火燎就走,女人的心思,终究与男人不同。女人只会想着自己如何好,男人却知道男人要什么。
赵宗实看着大姐风风火火而来,风风火火而去。有些担忧说道:“父王,甘道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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