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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蔷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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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元长老,性情看似主动热情,内心却是冷淡无比。这样外热内冷的人,前进一步与后退一步,皆是不能了解他太多。

    穆先生是说,叫他们要相信这样的人吗?

    紧捏的手指开始放于嘴角,牙齿咬住指尖。陆蔷薇心有点乱,乱得开始重复多年前的老毛病。

    一乱心就焦躁,一焦躁就……

    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头,少年轻笑声挠挠她的耳畔。

    “你紧张了。”赵酴未的桃花眸少见的染满桃花韵,陆蔷薇听着他温和的语气耳根一红。

    “你不担心?事情感觉很是混乱,穆前辈也不愿多说。明天的试武会很有可能出乱子,那个元长老,说真的,我也不……”

    陆蔷薇很少慌乱,但一慌乱就爱喋喋不休。如今她真是莫名着急到了极点,严肃地对着赵酴未说着,眸中全是冷光。

    “是吗?”薄的唇点在她的上唇处,赵酴未鼻尖侧点着她的鼻梁,“我也很担心,但……”

    起身来,小公子的身影斜长。

    “但我悟到,不管前路多么艰难,我也会走下去,一步步,走下去。”

    陆蔷薇埋下头,握紧拳头:“所以,你是坦然了吗?”

    凉光打进小公子眸子,斜从小公子身侧划过。

    “是吧。”

    他的声音飘飘忽忽,不真切地带着淡然之意。

    “赵哥哥。”

    远处又是亲切的呼唤声。

    赵酴未偏头,薛小姑娘摇晃手臂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眸。黄衫的姑娘捏着嘴笑,身后还有满面黑灰的陈蕃和陆尧。

    陆蔷薇摸了摸鼻头,尴尬一声笑。绯衣姑娘站起身来,勉强笑着望向薛小姑娘那方向,却在一瞬间,所有的悲凉都化作了无尽震惊意。

    “噗”一声,她快是要跳了起来。

    “陆尧陆尧,哈哈哈。”手指着薛小姑娘身后垂脸的男人,陆蔷薇捧腹笑出眼泪。

    陆尧压着面色心自颓丧,见着陆家姑娘指着他笑疯的模样便是连苦笑都笑不出了。黑灰贴在他的脸上成了花猫状,锦衣也是灰尘仆仆看不出之样。

    本为陆家侍卫的男子现在却端着个盘子,薛礼霜在后面高声一使唤,男子便黑着脸将一盆洋溢着药香的饭菜端进荷香小院内不知何时备好的木桌子上。

    穆先生撑着额头看一池碧水,眸中无色,淡然中翻不起一丝波澜。他整张脸若死了一般,唯有偶抬头见薛礼霜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他便才回敬般笑笑。

    “天道自有数。”

    薛礼霜张开薄唇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声音低缓,勾起某人的回忆。

    那样的深沉,就如多年前他的模样。是一片幽暗红花中,不绝的血腥气味中,他剑持幽蓝目光深邃的模样。

    “嗯?”穆正良抬头,双眸茫然。

    薛礼霜又笑了起来,对着穆正良的目光,亦是对着走来四人的目光。

    拍手笑眸,大大咧咧地坐下,菜香一股脑地扑来,扑地薛礼霜心里暖呼呼。薛大夫用筷子敲敲瓷碗,大声道:“吃好喝好,大家努力。这顿饭叙旧完后,我同正良便是要下山去了。”

    薛月洺嘟嘴坐在了穆先生和薛礼霜的中间,大眼睛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而带怒。陆蔷薇同赵酴未挨着,坐到了穆先生身侧。陆尧脸是洗干净了,低着头,坐在陆家主身侧,却是靠得远。

    而陈蕃……

    陈蕃还是木着脸,望了望扯着父亲衣袖唠叨的薛小姑娘,惨然一笑,坐下来,挨着陆尧。

    “爹爹,你们真的就是要走了啊。我们……我们可是才见呢。”薛小姑娘顾不得饭菜喷香,执意地要将薛礼霜留下。

    勾了勾薛小姑娘的鼻梁,薛礼霜轻声道:“乖孩子,清来阁上可是有坏人的。见着爹爹,爹爹可是会害怕的呢……”

    他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是紧张,仿佛这四周真有什么他害怕的坏人。

    可是他不怕,不然,他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地捏着筷子吃菜吃饭。

    “爹爹坏人,爹爹明明什么都不怕。”小姑娘叉腰怒道。

    薛礼霜扶额:“是吗,月洺又高估我了……”

    “!!!”薛礼霜又开犯起了厚脸皮,小姑娘接不上话便张牙舞爪地扑去。萌态尽生,小姑娘的大眼睛张狂飞扬。陆尧冷了好久的脸,终于在小姑娘和薛礼霜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展露颜开。

    “好吧,大家动筷子。”欢笑后一脸严肃的陆家主此时心里欣喜安和。柔手成掌夹着双筷,陆家主闭上眸子轻舒一口气。

    “好,便是动筷。”赵酴未玉面难得出晴。他的衣袋上,白蔷薇花坠晕红微妙,映衬着陆家主新点的装饰物。

    那是一缀几近一样的蔷薇坠子,若别人不注意,便会真当它们是为一对。一样含苞开来正欲怒放的姿态,一样的红丝从跟源处出发,丝丝缕缕,是斩不断的缘线。

    羊脂玉佩,白玉静心;春风三月,花开蔷薇;刻者自知,玉蕴其意;一笔一刻,一刻一心。

    蔷薇花坠轻碰,陆蔷薇手顿了顿,回眸看着赵酴未,浅笑……

    何时生缘,何能生恨。

    薛小姑娘的别扭带动起了整片人的笑声,陆姑娘和赵酴未心安地笑着,而陈蕃也吃嗤了口气后,笑容微微明。

    穆先生握着筷,双目发愣,他思索什么,缘与恨的问题。

    那样地复杂,复杂地令他苦笑。

    但,若是武老在这的时候,一定会挥挥布衣说。

    “想?想什么想?不如好生睡个一觉,偷他个浮生半日闲!”

    对啊,莫想了,睡一觉吧……

    闭了这相聚的宴席,和礼霜便要下山了,他也该好生睡一觉了。

    “不久后,我们会再见的。”

    笑了起来,他对着薛小姑娘愠怒的眸子。

    喜笑颜开,薛小姑娘放开扯爹爹袖子的手,拍着手大叫:“真的吗?真的吗?穆哥哥不会骗我吧。”

    “真的”穆先生浅笑得到薛礼霜肯定的回应,“不会太久,不会……”

    他们就要离去了,解开这清来阁之事,然后又去另一地。这些都是成串的谜团,只有他和薛礼霜知道,埋在心底。

    那是一段多年的梦魇,与这夺剑有关,与这清来阁有关,与那白花落更是紧紧相连。

    他们知道,离开后,又是一段复杂的开始。

    。。。


………………………………

第五十三章 试剑

    穆先生同薛礼霜是在未入夜时离开的。【风云阅读网。】

    临走之前,穆先生的欢快容颜,还是在一切空下来后添了一笔伤。苍白的手抚过斩魂的剑身,他见着银光泛着暗涌的杀气,低声独叹。

    他坐在荷塘边,同赵酴未叹了些什么。声音低且浅,入了这荷塘水便散了。无人靠近,自也便无他人再听到。

    离荷塘便不远的木桌子,洗碗筷收桌子。几位忙活的少年好不容易收拾完饭后残局,天上却连一抹残阳都没。薛小姑娘再回头时,见的是赵哥哥抱着剑鞘走来,而池塘边,再无穆哥哥的影子。

    “穆哥哥呢?”她问。回应的只有赵酴未的沉默。

    慌忙着回头,原来,父亲也是不见了。徒留在耳边回响的,还是他刚才的“哈哈”声,“哈哈哈哈”就是不绝的高昂乐曲。

    薛小姑娘捂着鼻子深吸气,喘了好几口气后手依旧在发抖。

    一旁摆放完桌椅的陆蔷薇欠意笑笑,轻轻地把小姑娘手中的活儿给夺了,又悄地走开。陆尧过来抢着把陆蔷薇手中的活接过去,忙完后,也是无声地不回头走。

    几人散去,赵酴未置好剑鞘坐在院口望着伫立不前的小姑娘等待,而陈蕃,**在荷塘远处,眼眸深邃过那两个男人离走的方向,叹息。

    无声无息离去,甚至还没有彩云相伴,相见不过一日,匆匆不留多言。小姑娘呜咽一声,终于迸发出了哭声,是铁剂突出振气大声,却又是欲绝之悲望断三生。

    她伤心地哭着,蹲在了地上。陈蕃走了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背,抱住她。赵酴未浅笑,站起了身子,回屋了去。

    点烛,稳坐,小公子漠然在烛火前凝视自己的一双手。寒气重,夜渐深,庭院里的哭声循弱渐止,赵酴未还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还有,手下拜访的那柄寒冷的剑。

    是曾噬无数生灵,残屠鲜红血脉的凶剑。

    低头叹息,手弄过剑鞘上的暗纹。小公子轻笑:“看来,明日此剑,还真是不要出鞘得好。”

    所谓明日,总是很快来临。

    在你毫不在意之间,在你心里还总想着明日如何明日怎般之间。

    赵酴未没有想明日该如何,赵酴未做了一个长梦。

    梦里是走不尽的长甬道,甬道四周是花海的剪影,看不清,摸不着。小公子知道那是蔷薇花海,因是有扑鼻的浓郁不倦而来,不顾一切包裹着他心。箫音从四际来,苍凉。梦中有伤心得要掉泪的情绪,抬头望去是一轮残月悲泣。

    残月蔷影,听月来;玉来成缺,箫声断……

    喉咙是苦涩的,眼角微润。赵酴未醒来时,一烛已尽,蜡炬为干。

    袖角处是有微微皱褶,那是他压住的地方。背心发亮,惺忪睁眼,原来,他是在这桌上睡了一夜。

    斩魂的乌黑剑鞘在透窗的初阳薄光下又是暗纹流转曦光。它是安安静静沉睡在这桌上,陪伴他共眠了一夜。

    好一把利刃,这般乖巧而歇,怎么会是受嗜血幽魂诅咒的异剑。

    昨日穆先生最后所说最后一句,是在冰冷的风中,荷花颤颤时。

    穆先生出口干脆,豪不隐晦。他道:“斩魂之者,曾为白花落之利器,后因缘而赠,予侠士赵尚武。”

    剑鞘的暗纹在一瞬间诡异起来,诡异花瓣的暗纹,是妖娆冷笑,是忘川畔毒人心魂的鬼花。

    穆先生手点着暗花,声音空洞。

    “明日试武,此剑,不能出鞘。”

    “一出则悲吟,一舞则招厉魂。”

    “记住,今后亦然。莫到关键时刻,可以剑鞘为器,而剑身,万万不得出。”

    穆先生指尖又是一点,是点止了回忆的波澜。清晨的荷香院屋,赵酴未端了盆清水,用水润了润这蔷薇坠子,再用布擦拭了

    虽是知此剑曾为白花落卫白大侠所用时,他内心波澜不断。但,只是为一亡人所用,曾屠人害命的剑,当真是那般易惹上冤魂厉鬼的吗?

    持剑,心魔为人所生,而非剑所附吧……

    为何穆先生……

    赵酴未摇头轻叹,收了清水,推门欲出。

    木门轻推而开,初阳斜照入屋。映入小公子眼眸的,先是薛月洺红肿的眸子,再是天边那半轮喷薄的红日。

    “啊呀?赵哥哥,你醒了!”

    赵酴未还算精神,而小姑娘看上去,却是萎靡不振。她见着了赵酴未出来,便一声惊讶,紧接着,就是支支吾吾。

    “嗯。”他的手轻拂过小姑娘红肿的眼眶,心中带笑,却也是心疼。

    这样一个好妹妹,果然还是有些想家了。

    昨日,不知道她是哭了多久,竟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被红肿挤压地失了色。

    “月洺。”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蕃露了一个头。他还是身着着普通的布衣,霞光让他的脸色少有的苍白。他快步而来,见到小姑娘茫然的神色心中一抖,赶忙换口道:“小姐……”

    “怎么了,陈蕃?”薛月洺站在赵酴未的身后,警觉道,“你,不是被清来的几位弟子唤去了?怎么,这么快便。”

    陈蕃凝视着薛月洺的眸子,却对上了她躲闪不定的目光。他苦笑道:“那些弟子只是找我说了几句话而已,几句便完。他们同我道,试剑大会已经准备毕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就开始,希望赵公子同小姐快些过去。”

    “是吗?”赵酴未瞥一眼在身后扭捏的薛月洺,淡声道,“知道了,这便过去。”

    白皙的小手抓着小公子的黑色袖子,小姑娘躲在后面连脸都不敢露出了。陈蕃瞧了一眼便打心底明白了,他低声笑道:“好。”

    沉默的繁花道上,陈蕃步履匆匆而走,他不是回房,而是想要出去转转。

    凝视着背影,直到消失。小公子空叹了一口气,侧眸对着小姑娘道:“别闹了,他走了,出来吧。”

    “嗯……”小姑娘哽咽着回答,半边面颊不知从什么时候早已探出。她还是望见了他的背影,沉默地不出一声,看着他走尽繁花头。

    “赵哥哥收拾好了吗?”薛月洺扯了扯赵酴未衣袖,哽咽声还是不止,“好了,我们就走吧。”

    “嗯。”回屋端详斩魂,暗纹上的光流还算平和。赵酴未轻笑一声执起它,对着月洺柔和道,“走吧。”

    荷香小院离清来阁大殿较远,行至路上,被风吹落的零散碎叶已经被清扫得干净。偶尔抬头能见的几个清来弟子皆是面色沉重,不行向试武场,而是向自己应去的位置走去。

    这些天来,清来的守卫又是填重了几重,就连这样的试武会,各个执勤的清来守卫也是如实地守在自己位置,去凑个热闹也不行。

    长长的大道上伸手可摘薄云。赵酴未跟小姑娘一道走着,冷风浸凉的手在行走过程中热乎了起来。

    试武大会是在望楼前的一片场地进行,由于宣传得好,所以武会还未开始,人几乎已经到齐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皆是整装肃穆。

    依旧是白石的擂台,苏不二站在正中间抱剑而立。他是这次大会的执行人,亦是第一关的守场人。眸子肃寒地打量过赵酴未的面颊,他没说什么,只是高傲地看着他,然后抬抬下颚指路。

    三位清来长老仍旧是坐在正前方稍高一点的台上,依旧是檀香的椅子,神态衣着各式不相同。

    元长老浅笑着,坐在靠左的位置,一把蒲扇摇着,白似雾的衣。他的目光很是柔和,若清来阁连天的河,绵绵不尽,空蒙悠远。

    那是一张显年轻的面庞,一张柔和得让女子容易心仪的面庞。

    赵酴未特意多打量了几眼,元长老的眸子却不往这边瞧来。

    “好了,就是这里,两位,请。”

    还是有引路的清来弟子将小公子带到他们应去的地方。木制的檀香椅,古典的镂空花纹,几位长老身侧稍微低一点的位置,竟然是和江南的几位大家平起平坐。

    几位江南大家子不满地瞧了几眼前来的年少二人,却纷纷被赵酴未黑得不见底的眸子压了回去。眸子深黑摄人,几位大家子心中一寒一抖,果断地转移了目光。

    台下,人们安静地等候,鲜少有人露出欣喜的笑容和紧张的期盼。看样子,还是有不少人被前几日的诡异情形吓得不清,知道这次试武大会也是别有所图。他们紧张得埋头,士气在振奋与低落中大幅度摆动。

    椅边添好新茶,热腾腾扑面;香已经燃起来了,放松现场气氛。薛小姑娘捧着茶暖手,而赵小公子把斩魂放置一边,静观台上情形。

    “咳咳。”年老的亨长老站起身来。

    清来阁大部分事都是由他宣告,而这一次,亦然同前。他简单地说了几句,讲诉清楚了流程,环视了下四周,淡然坐下。

    人群里有些骚动,却是蝼蚁之声,几声过后便淡了下去。

    苏不二冷眼扫过全场,踱了几步站在台子正中间,清了清嗓子,肃穆道:“清来试剑大会,正式开始!”

    。。。


………………………………

第五十四章 贞

    冷风啸,刺骨寒。【全文字阅读。】明明是春季,却吹透了几层厚的衣袍。

    从试武大会一开始,寒风就没有断过。

    由于是春季,大多数人穿得衣服都只为薄薄一两层。但谁会想到,清来的春季风刮起来就和冬季差不多了,冷得直入到了骨头里。

    众人冷得五指不停抖,牙齿咬合又打开,本来就凉的心被这呜呜的风吹得更凉。

    这不是一个好日子,连清来的三位长老脸色都被吹得若张白纸一样。

    这般得冷,薛小姑娘的腿脚都缩在了椅子上,抱成了一团,瑟瑟若张枯黄的秋叶。

    为了安抚众人被风吹得难过的心情,元长老艰难地呼了口气,不情愿地伸出手招了招,招来一个小弟子,吩咐着散些衣物下去,人手一件。

    清来阁的办事效率在江湖中都是人人赞颂的,即使是在这么个冷天,连站着都会有被吹晕危险的清来之晨里。

    很快,衣物就被纷发了下去。不是薄的春衫,而是厚得可抵雨雪的冬衣。

    这么厚的衣袄护体,很快,人们身上的温度便聚集了起来,整个人,也就热乎了。人热乎了,便是自有心情好好看试武大会了。

    叮叮叮,擂台上不断的武器碰撞声。一大块场地,被划分成了四个小块,以便同时举办四场初试。

    这次的试武大会是可以用见血兵刃的,却也还是遵循点到而止的准则。上清来的侠士们本是无心恋战,更不想拔尖与清来弟子为敌。然而,万万没想到。那清来弟子,一站于擂台之上,便是目露冷光,冷剑夺出。

    一招一式,皆入清来阁三位长老眼中。招式是他们教的,能力是他们测的,他们能一眼看出,台下弟子究竟是有放水无。

    不过一轮,抬上清来阁弟子便入面大敌,步步紧逼。这哪里是点到为止,明明是式式杀招,非逼得那些侠士手忙脚乱,使劲浑身解数逃出那样可怕的剑风。

    果然,一切如昨日所料。

    表面为试剑的大会,其实,用意在于测出侠者的本家路法。

    抬上比试的人换了三道,赵酴未饮了茶水将冬衣搭在腿上并不披身。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抬上表情略显惊悚的侠士,心觉得无聊,又瞟向了隔壁台上的檀香椅子去。

    隔壁的台上只有三把檀香椅子,最外侧是铁堂主木面坐着,之后是认真的陆尧,带笑的陆蔷薇。

    陆家主又是一身绯衣灼灼,冬衣批在肩上,坐得正经,脸却不向比武台上看。她看的是赵酴未,还有赵酴未腰侧那始终未摘掉的蔷薇坠子。

    “额……”对上赵酴未的目光,绯衣少女的偷看暴露。陆蔷薇笑容僵在冷风中,红晕从眼下散开,彤红成了一片。

    叮叮叮,刀剑相碰,第一回合也是到了尾声。

    还留在清来阁的四十多余侠士,最后拼到了还剩八人。这几轮下来,抬下侠士的招式,几位长老几乎已经记在了心底。那些招式,都是在清来阁弟子的猛攻下,迫不得已而出的。可就是那样的招式,它真当当就是那些侠士自己看家的压轴本领!

    揣度地差不多了,亨长老低语同元长老叹了些什么。元长老凝眉沉思,目光盯着台上手负铁锤的大汉,启唇说了些什么,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亨,你觉如何?”

    见着亨只找元长老谈话,贞长老粗气不满道。

    “没有什么头绪。”亨坐定道。

    “是吗?”贞冷笑,“我倒看那个铁牛战,招式鲁莽,头脑也傻,撑到这个时候,真是让人奇怪。”

    元长老抬眸浅笑:“哪里奇怪了,简单之人或有好运,那位铁牛战兄弟不过赛了两轮,运气为好,又怎么了。”

    “哼。”贞长老不服元长老这么一句话,反着道,“好运也会尽头,我倒觉得,那拿铁锤的,下一轮便会被刷下来。”

    铁牛战果然在下一轮被刷了下来,击败他的是个拿剑的瘦子。先是一掌拍飞了铁牛战的两锤子,再是一掌把铁牛战拍飞了台。

    贞长老蹙眉在台上看着,见这大汉的确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抵挡,却扔旧只有一身蝼蚁之力被无情地拍飞了出去。

    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败北了,身高体壮的大汉颓丧脸,两肩耷怂着,垂头丧气。在比武台边等候的万长生赶忙跑去,拍着大汉的肩膀大声地鼓劲。

    他毫无畏惧地大声说着。

    “铁大兄弟,别气馁啊!”

    “今天就是状态不好对吧!”

    “嘿嘿嘿……”

    “下次一定会更好的!”

    肆无忌惮得大声,万长生的嘿嘿的笑声直接让沉寂的全场人将他所说话语听得一清二楚。冰冷冷的场地,就如在寒风中突兀地生了一朵花,艳丽得,同这苍凉不符。

    贞长老怒得拍椅子,起身欲要呵斥,被亨长老拦了下来。

    “你同一个小娃娃闹什么气。”

    亨长老笑眸慈祥。

    台上只剩了四人,是突出重围的四个侠士,刚赛完几场,气都没喘过来。持着剑,望着缓步而来的赵酴未和薛月洺等人,冷汗不觉冒出。

    苏不二也提着剑往台上一角走。他拿的是把木剑,却是有尖锐边锋的木剑。那木剑没有冷光,却有冷香。原本瞧上去是普通利刃便可一切为二的木板子,被苏不二这么一拿,却活活生了煞气。

    走上试武台剩下一角的是辰寒,苏不二下年少的小师弟,平时看上去清秀可爱,可这时,却生了双锐利的眸子。那是久经沙场的将士,犀利而淡然。

    “咳咳,还请赵公子手下留情。”

    同赵酴未对阵的侠士不安地扫过赵酴未漆黑的眸子,颤声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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