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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子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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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到唐代。
“是啊,当年咸阳、长安,也有这么壮丽也……”但是,他们都哪去了?陈胜吴广起义,王莽赤眉之乱,一个接着一个毁坏一个国都,接下来还有十八路诸侯反董,洛阳百姓被全体强迁,洛阳城付之于一炬,诸代汉室先皇、嫔妃墓室被挖开,财宝盗窃,尸骨曝弃荒野。这是打谁的脸?这是损谁的气数?
对皇室还抱有幻想和忠心有能力有抱负的臣子,(孙坚、曹操……)他们的心几乎全部都在这场大火中被烧的灰飞烟灭。
他们自然会想,所谓煌煌而威,虽远必诛的汉朝不过如此!就连异族也是这么看,昔日的已经被栓上链子的奴才南匈奴都敢南下牧马关中,烧杀抢掠,蔡琰被掠走,做胡笳十八拍。凄凉的歌声中,亦是“汉之楚声”,是文姬个人的悲剧,也是汉朝的悲歌。要保住汉朝,就要保住洛阳。
“你看这车来人往,大汉的都城芸芸繁华,却不知连日冻饿毙者数十人,虎牢关,数以万计的灾民被阻在关外,羌乱,天灾,朝廷税收已经入不敷用。朝廷的衮衮诸公,地方的豪强世家会自己愿意把钱捐出救灾?”刘辩的话虽然平静,却一针见血。
为了平定凉州、并州的羌乱,东汉王朝的国力几乎被拖垮了。永初年间,诸羌反叛,十有四年了,用费二百四十亿钱;
永和末,又经七年,又用八十多亿钱。征西将军马贤征讨羌人且冻部落,自己和两个儿子全部战死沙场,更激发了羌人不断的反叛的气焰。
皇甫规、张奂主张安抚,但是羌人多降了又叛,叛了又降。连年战火,边郡百姓多有被祸害,凉州在东汉的版图比现在甘肃还要大,人口却只有区区两万多人口。
同为“凉州三明”的段熲主张使用武力,杀得羌人不敢叛,连年以刀剑教羌人做人,又将羌人压下去了。而朝廷居然穷的要从平藏府(皇家内库)出钱支持军费。又花了四十四亿钱。要知道,汉朝的人口也就四五千万左右,动不动就花掉几百亿钱!朝廷的国库早就穷的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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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施粥
西园卖官的规定更是令人咋舌。地方官比朝官价格高一倍,县官则价格不一;官吏的升迁也必须按价纳钱。求官的人可以估价投标,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除固定的价格外,还根据求官人的身价和拥有的财产随时增减。
一般来说,官位的标价是以官吏的年俸计算的,如年俸二千石的官位标价是二千万钱,年俸四百石的官位标价是四百万钱,也就是说官位的价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万倍。
就算是段颎、张温等人虽然功劳很大,声望也很高,也仅仅是减少一些,都是交足了钱,才登上公位的。及至后来更变本加厉,以后官吏的调迁、晋升或新官上任都必须支付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官位标价,也就是说,官员上任要先支付相当他25年以上的合法收入。
许多官吏都因无法交纳如此高额的“做官费”而吓得弃官而走。连年的灾害再加上摊派下来官老爷为了弥补自己“买官”巧立名目的课税,税越收越少,越要摊派给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如此循环下去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只要公子振臂一呼,天下必然景从,朝争不断,多少忠臣义士报国无门也……”黄忠下拜在刘辩的身前,说出的话铿锵有力。
黄忠自己也是豪强小地主家庭,出身南阳黄氏,江夏陆安黄氏的旁支。不然能支持得了黄忠学武?别做梦了,在汉朝这个注重军事武力,军功封侯的封建王朝,泥腿子只能做小兵。
黄忠报国无门做了多年的护军使。按他的本事,多被上官欺压,怎么会没有怨言,黄忠深有体会。
饶文在一旁撇了撇嘴,刘辩哑然一笑,黄汉升还是有点天真的思想。扶起黄忠,因为身高的差距,够不着肩膀,拍了拍黄忠的手背。
“某只是皇子啊,这种事情,不是辩该做的……”起码在自己便宜老爹没封自己为太子之前,做这样的事情,心眼没针眼宽的老爹绝对会猜忌自己,皇家的权力,怎能由他人染指!
刘辩让饶文提起已经装好的食盒,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我只能做到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在那个边缘,试探……刘辩已经在这个时代活了四年,他已经慢慢融入这个等级森严,民不聊生的时代。
“咱们现在该去哪?”刘辩坐在马车里问着饶文行程安排。
“回殿下,您说等城外的施粥之处开张之后,便要亲自前往查看,奴才冒死劝谏,城外流民无数,凶险万分,殿下金贵之躯还是……”
“好了,吾有汉升,天下可往!”
黄忠有些感动,铿锵有力的行礼道:“若伤殿下一丝,请斩某头!”
“黄汉升,你!”饶文气的手指黄忠想把他点死,若皇子有失,砍你的头有什么用?暴怒的皇帝,会把你三族的头都给砍下来!
“好了,走了。”
马车掉了个方向,悠悠的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小文子,记住此次赈灾不能用吾的名号。”
“那用谁的?”
“汉室!”
“什么!”周异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汝说亲眼看到皇子殿下直奔难民了?”
一个城门卫兵喘着粗气道:“千真万确,小的,看着那马车上的挂饰不似平常富贵人家,后面跟着十辆大车,车上插着同福客栈的旗子,洛阳城谁不知那是殿下的产业啊,小的不敢怠慢,仔细一看手令,竟是皇家之物,二十多个护卫都手持强弓硬弩。前面的马车小的就不敢上去搜查了,但是听声音是一个孩童。”
“完了完了……”周异背着手在衙门内渡来渡去,这不是要人命么,若是殿下有所闪失,他们周家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汝去叫上咱们衙门的所有人!”周异快速的穿好官袍,脚步生风的跑了出去。
“去干嘛?”
“还能干嘛,去城外!”
刘辩的马车一到难民处,四方的难民如同蚂蚁一样,缓缓靠过来,人似乎没有尽头,并且,越来越多。护卫们都万分紧张,纷纷拔刀在手,难民们虽然看到刀剑微微后缩,但是默默的靠的更近了。他们有些人已经三四天除了喝水,滴米未进。饥饿已经折磨得他们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一个人如果前后都是死,那他还有什么事情可畏惧的呢。
“太可怕了!”刘辩喃喃自语道,刘辩只在照片里看过这幅场景,四周目力可见的树木的树皮已经全被剥的一干二净,苍白的光光的树柱干就如同孝旗一般矗立在那,有些难民,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后面的人不以为意,就踩着倒下的人,一步一步靠近马车。地上已经寸草不生,一些人拿着树枝刨着地下深处的草根,一刨到,便迅速的想扔到嘴里,几只大手抢着这点草根厮打在一起,血在染红这片土地。
“洛阳城内豪门大族无数,就没有一个家赈灾施粥吗?”刘辩转过头心里憋着怒火问着饶文道。
饶文苦着脸道:“殿下,洛阳的米价已经一石过两千钱了,几次虽有几家出城施粥,但是遭遇灾民哄抢,人都死了好几个,所以就没人再施粥了。”
“停下!”刘辩爬出了马车,看着遍地的汉家子民,看着一双双,饥饿,期盼,仇恨……的眼睛。刘辩心中微微一抽,承载着汉室这艘四百年的老船的百姓,咆哮的怒风已经在积攒,能摧毁一切的海啸正在酝酿。可怕的是,船上的人还不知醒。
“殿下!”饶文拿着一张小盾挡在刘辩的面前,深情焦虑,若是现在有一根箭镞从人群中射来,冲突立马就会爆发!
“拿开!”刘辩一手把饶文的小盾挡开,直面看着隐隐蠢蠢欲动的难民。
“我今天,带了十石粮食,是给你们的。但是,如果你们想以后我还来,那你们就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
一个瘦瘦的汉子,满脸胡茬,右手拄着削尖的棍子上面还有些许血迹。听道刘辩的话后,把手上抓到的老鼠给了身后几个同伴,挤到前面问道:“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黄忠看着这个有些病色的汉子眉头一皱,手上擒着弓,一手搭载后面的箭囊里。
刘辩从饶文手上接过一张旗子,展开道:“我用他来保证!”
“刘!赤帜龙旗。”刘辩手上的旗帜赤红的底色,上面一个大大的刘字,旁边还盘恒着一条龙,此旗非刘氏嫡系不能用!
“让开,让开!”一个兵丁从洛阳方向骑着马朝着刘辩的队伍而来,后面几十骑紧随其后,后面风尘滚滚,隐约有人声,旗帜,不是小部队啊。
“洛阳令周大人到,全部都让开!”
难民们纷纷畏惧的后退,但是有些人都已经饿的发昏,哪有力气走路,眼看就要接近,骑兵却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直挺挺的冲撞过来。
“老黄,射马,不要死人!”今天若有一个人死在这里,施粥这种善事肯定会大打折扣,刘辩不允许有任何人毁了这件事。上位者,必须爱惜羽毛。
刘辩的话音刚落,一支箭嗖的一声直中马的额头,箭羽犹颤,马儿软弱的向前跑了几部,直接前蹄一跪,将骑兵掀翻在地。
“敢冲撞殿下,给咱家拿下!”
“好了,”刘辩摆摆手,“不是他之过。放了他吧。”
“卑职该死,谢殿下恕罪。”
后面几匹马上,跳下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穿着官服,紧张的跑上前拜见刘辩:“臣,洛阳令周异,拜见皇子殿下。
………………………………
第9章 开始改变世界
“皇子殿下?”
“殿下?”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遍地的难民听到了这个孩童居然是皇帝的儿子,山呼着殿下,全部行大礼跪拜刘辩。
“哎呀,别这样啊。起来,快,起来!”汉唐之时,跪拜依然还是大礼,除天地君师,如果要一个汉朝人给你行跪拜礼,那是对一个人的侮辱。
平日除了家中奴仆,刘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向自己跪拜,上万人啊,这是何等的让一个人震撼,让一个男人迷醉。但是刘辩很清醒,并且警钟长鸣,这些不是他现在这个地位能经受得住的。要享受,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刘辩现在还付不起。
刘辩跳下马车,挤开护卫,亲自上前将一个个灾民给搀扶起来,但是他小孩子的身体,又有多大的力气呢。
刘辩转头吼道:“小蚊子,你这狗东西,老黄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来帮我!”
“诺,诺……”
刘辩指挥洛阳衙门内的人和护卫前去去帮忙搭建粥棚,开始烧煮食物,有几个难民有些哆哆嗦嗦的胆怯的上前,问道要不要帮忙,刘辩眼睛一亮,招募了一批带孩子的家庭前去帮忙,并且答应分粥的时候,多给他们一碗,便得以近千多人的千恩万谢。
“大家别挤啊,都有都有。”刘辩站在粥棚前敲着木质的大勺,将饶文要给他擦汗的手绢挡着,喊道,“小文子,让护卫和兵丁收起兵器,站在两旁,每次只允许两个人过来,快去!”
“诶,”饶文心疼的看着大汗淋漓的刘辩,边走边对黄忠喊道:“老黄头,要是殿下有什么闪失,咱家一辈子跟你没玩!”
车上的粮食都是陈米,煮以来一股糠味,刘辩让人把那匹死马全部剁成肉末,加进骨头熬汤,勾兑在这几大锅粥内,等粥分玩一锅,下新米,再把马肉撒下一些,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殿下长命百岁……”
“殿下万福……”
“谢殿下。”
刘辩被热气腾腾的锅熏得满头是汗,他只能微笑点头的回应这这些可怜人最诚挚的恭维,鼻子有些发酸。细心的分好锅里的粥,希望所有人都能吃到一些肉。因为他们都是大汉的子民,
“若天下的官员都能像殿下一样爱民,我等也不会流落到这里。”
刘辩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是那个瘦病的汉子。他已经双手捧着马肉粥,头也不回的走了。
“殿下,您可千万别介意,他生性豪气,是个好人,身世悲惨,只是嘴上有些怨气,还请殿下不要怪罪。”旁边也拿着粥有些年老的同伴,跪着磕头向刘辩求情。
“赶快把老人家扶起来。”刘辩吩咐道。
黄忠上前扶起来他,刘辩并不生气,有些好奇的问道:“老爷爷,那位壮士有何身世啊?”
“哎呦,当不得殿下这样称呼。”老人又要跪下,但是还好黄忠一直搀着他没有跪下来,“他叫赵弘,和小人是南阳同乡,他家里本为小地主,从小习武,官府陷害他家里,在狱中拷打死了他父亲,流落于此。”
这时旁边黄忠开头道:“我看这汉子的手脚是练过武艺的,在军中若做个都尉都行。”
刘辩叹了一口气道:“此事罪在汉室,回去我一定禀明父皇,洗白他的冤屈。”
刘辩发完一锅粥自己已经累的不行了,只有让别人接过这个差事,没有领到粥的人还有很多。六口大锅在沦落不断的烧粥,所幸有护卫和洛阳衙门的几百名兵丁在那维持秩序,没有发生争抢的事情。刘辩看着灾民们狼吞虎咽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滚烫的粥倒进肚子了,然后用舌头细心的将碗中粘在晚上的粥一点一点的舔干净。
刘辩看着不由得心中一抽,他勺起一口粥,细心的吹了吹,尝了尝,但是刘辩当时就想吐了出来,这对比他平常的吃食,就好比潲水!刘辩看着他们吃的香甜的样子,想起了晋愍帝面对官员上报百姓已经吃不上饭的灾荒时,说了一句遗臭万年的话:“何不食肉糜?”
刘辩闭着眼睛一口吞了下了粥米。
《荀子*哀公》篇写道: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寡人未尝知哀也,未尝知忧也,未尝知劳也,未尝知惧也,未尝知危也。”
在这段话的后面,荀子借圣人之口,道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
若想当个好皇帝,那你一定得有个好演技,以前刘辩看着领导人到乡村去看望慰问百姓,也是感动的一愣一楞的。直到他知道这些百姓是被挑选出来之后……
两千年前的百姓哪里看过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国家继承人,如此做派。百姓永远是淳朴和善良的。在他们心中皇帝是好的,就算被贪官污吏所压迫,他们也只会觉得是这些官蒙蔽了圣上,自己期望着有昭一日,皇帝会知晓这里的事情,能给自己做主。
“父皇知道天下灾荒不断,寝食难安,责令有司巡视四方,并大赦天下,洛阳令又报父皇洛阳城外已经集聚上万灾民,忧心之下令我在施粥赈灾。对吗?周大人?”刘辩席地而坐在难民中,问道旁边的周异道。
周异听到刘辩的发问,一点也不避嫌难民身上的臭味,满脸笑容的凑了过来:“陛下身系黎民,本还想下罪已诏,以祈求老天爷只惩罚自己,怜悯大汉子民,诸位大臣觉得罪不在陛下,苦劝之下,才未发出。”
上道!刘辩心里赞道。
“吾等草民,怎得陛下如此看中啊……”难民们也感动的稀里哗啦。
“汉室不会忘了各位。父皇更不会忘了你们。”刘辩当即任命了几位老人为三老,共同管理难民,又命洛阳令周异,严查难民卫生和疫情,深埋难民尸体,对难民营内多撒石灰消毒。汉朝可没有什么特效药,就算只是感冒,伤寒这种小病小灾,一但蔓延开来,都是灾难性的后果。
周异擦着汗,记下了刘辩说的话,若是真的发生疫病,第一个掉脑袋就是他!
灾民们知道刘氏开始插手赈灾,不会抛下他之后,也全部都欣喜万分的拜谢刘辩,之前的隐患就这样荡然无存。皇家的保证,汉朝是几百年打下的金字招牌。刘氏皇帝说什么,都是真正的金口玉言。
外面的施粥还在继续,刘辩自己一个人疲惫的爬进马车发起了呆。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拯救一个时代么?刘辩唯心自问。刘辩看着那近万难民的眼睛他一个感觉是害怕!要知道,虎牢关外阻挡的难民可是快有这近十倍,刘辩隐约的看见,他们头绑黄巾,斩木为旗,犹如那四百年前大泽乡的怒吼!时代的车轮滚滚而过,而“暴秦”也要变成“暴汉”了么……
黄忠叹了口气,上前劝慰道:“殿下仁爱之心,天地可鉴。亲自施粥,遍观史书,三皇五帝仁德之世才能做到。”
“唉,辩知道,吾知道吾现在的所做所为,不过杯水车薪,老黄……”刘辩的声音充满无力。
黄忠还没有见过这样颓废的刘辩,在他的面前,刘辩虽然不乏喜笑怒骂,但是他似乎永远是自信的。
“殿下,黄忠只为一介武夫,但黄忠愿做殿下手中的利箭,射向殿下一切的敌人!”黄忠跪拜在地上,向着刘辩宣誓效忠。
刘辩欣慰的拍了拍黄忠。
“就让我们用一己之力,开始改变这个世界吧!”
刘辩的车马滚滚而离,身后是万余难民的拜别。刘辩的仁厚之名,开始在洛阳城内悄然传开……
………………………………
第10章 朝堂血斗
东汉洛阳的皇宫主要分为南、北两宫。两宫之间以有屋顶覆盖的复道连接,南北长七里。所谓复道,是并列的三条路,中间一条,是皇帝专用的御道,两侧是臣僚、侍者走的道。每隔十步还设一卫士,侧立两厢,十分威武。
南宫的北门与北宫的南门两阙相对,即《文选·古诗》所说的“两宫遥相望,双阙百余尺”。整个宫城平面图清楚地显示出一个“吕”字形。
南宫是皇帝及群僚朝贺议政的地方。建筑布局整齐有序,宫殿楼阁鳞次栉比。大殿之上,议郎杨彪、司隶校尉阳球挥舞着黄门令王甫之前唆使宾客勒索敲诈郡国的财物共计七千余万的证据,明指王甫欺上妄下,实指十常侍弄权。王甫早已被下狱,如今又被提出来,跪在庭中瑟瑟发抖。
王甫的眼神却不住的看着郎中何苗,何进已经“下乡”前往颍川当太守锻炼了,朝中何氏外戚只有何进的弟弟何苗官职郎中。自己不过一个棋子,所谓的捞钱七千余万一半多都孝敬给了汉灵帝刘宏,刘宏现在气的只是自己贪污了那么多,而且没有台阶下。
自己帮了何贵人废杀了最大的敌人宋皇后,何美人也成为如今后宫地位最高的何贵人,自己也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下了所有赌注,彻底倒向何氏,只有何苗开口求情才能救他了。
朝中士族、残余的党人和一些还尚有热血的官员眼看着能扳倒朝中最大的敌人十常侍之一,觉得好像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一个个跳出来大义凛然的谏言甚至用磔刑(类似凌迟)这种自西汉景帝就已经废除的残酷刑法来处罚王甫。
却不知道,阴策策的张让、赵忠早就在一旁把他们的官职、名字记下。十常侍的报复,可没有那么好接的。
何苗只是郎中小小的职位,都快排到宫门口了,他半闭着这眼睛,直挺挺的站那,庭中的吵闹好似和他没关系,对王甫的眼神也视而不见,只是眼中不时流过的精光,才不似让人以为他睡着了。士族与宦官的明争暗斗让他不得不感慨之前刘辩的话。
“二舅,皇后之死,得利于母亲,得利于何氏。若是再掺手王甫之事,恐遭父皇猜忌。”
“王甫与何氏有大恩,若壮士断腕,恐以后无人愿为何氏效力……”
“何氏无污,父皇愿重蹈窦太后之事?”
何苗听这话胡子都不由得揪下来一根,此言太过诛心了,但是何苗也很欣慰刘辩是站在哪边的。自己这个外甥太聪明了,若是不站在何家这边,何苗知道,光凭何氏这种没有底蕴,三瓜两枣残次不齐的族人,以后若没有刘辩的庇护,早晚身死族灭。
上殿之前,何苗接到了何贵人亲手所书救援王甫之事的密函,却看都没看,静静的看着密函在火盆中化为灰烬。何氏,今天只会袖手旁观。
“哈……”一声不大的哈欠声从御庭之上传来,刚刚还吵吵闹闹犹如菜市场的大殿内,马上鸦雀无声。
昨日刘宏和何贵人玩闹了一天,偏远地区虽然连年叛乱,但是都被被卢植、臧旻、朱儁、段熲等人平定,刘宏认为天下稳如泰山,便安心享乐,鲜问政事。
但是,如果鲜问政事,就觉得刘宏已经是傀儡,就大错特错了。这天下,还是汉室的天下,刘宏的手腕虽然吃相难看,但是,大权还是握在这个看似荒淫无道的帝王手中。
“说啊,继续说啊,朕都听着呢。”淡淡的声音飘过殿堂,那些吵闹的大臣顿时如鸭子扼住了喉咙,纷纷下拜,口称死罪。
“尚书令!你说王甫的罪名该如何立啊。”刘宏偏过头问着侍立在一旁的十常侍之一的曹节,眼睛的流光却瞥向像个陶俑定立在柱子旁的何苗,何贵人昨日侧旁敲击的为王甫开脱罪名,何贵人人美政治头脑却可以拿负分的人,刘宏可以因为自己宠爱而原谅她。
不聪明,反而是好事,他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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