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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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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屋离罗伊德居住的木屋并不远。
自此,奥斯科开始过上了隐士一般的生活,他时常带上芙瑞雅一同去内雀尔湖畔,不发一言的呆望着湖面,一望就是一晌的时间,他和罗伊德的那次长谈对芙瑞雅只字未讲,芙瑞雅也不问,她双目失明,但那颗心灵却愈加灵敏了,她能清楚的感觉出,自那日奥斯科和长老罗伊德‘交’谈之后,奥斯科的身心俱已陷入了深沉的‘迷’茫困‘惑’之中。
面对这种情况,芙瑞雅觉得自己应帮不上什么忙了,她双目失明之后,心灵里已经于不知不觉中有了些转变,曾被她关注的命运问题,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眼前是一成不变的黑暗,心灵就特别需要一种依靠,每一天,当奥斯科将她从睡梦中唤醒之后,她就觉得这一天是安稳的,当奥斯科牵着她的手来到内雀尔湖畔时,即便这一整天奥斯科不讲话,她也觉得这一天是充实的。
对她来说,这样隐居的生活真是再合适不过,她甚至开始希望,这种平静永远不要被打破。
在内雀尔湖畔呆了这么多天,奥斯科却全无收获,他原本寄希望于能从那所谓的自然之声里聆听到什么指示,然而,他不是罗伊德,自然之声对他来讲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风声、雨声、水‘波’‘荡’漾之声、虫鸣鸟叫之声,这种声音虽能让人心灵渐趋平静,却永远不能给他需要的答案。
于是,从某一天开始,奥斯科突然决定不再去内雀尔湖畔了,当日他和罗伊德谈话的后半段,得悉了有传说中巫师隐居在这广袤森林的秘密,他决定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然后,他就开始一日一日漫无目的的在森林里游‘荡’。其实,他的内心里十分清楚,这未必要比呆坐在内雀尔湖畔更有意义,他并不知道这些巫师究竟隐居在森林中的那个角落,然而,他也不想找罗伊德去问问,只是就这么在森林里走来走去。
这种行为持续了几天之后,他突然又放弃了,莫名其妙的一如当初他决定这样做,他开始整日整日的呆坐在木屋里,烦躁的情绪却越聚越多了,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宣泄。
他觉得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所以,有一天,他将他过往的全部经历细细回想了一番,希望能从中得到些什么意想不到的帮助,孰料想,这种办法竟然卓有成效,当淡褪了一切恩怨情仇之后,唯有一人却让他念念不忘,这人给了他所有苦难的开端。*网友手打发布
他想着,在他得到问题的答案前,也许要将这隐居生活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他不确定在这段时间里,这人是否会出什么意外,这世界上并不只有利刃能致人死命,无所预知的疾病也同样能担当起这份责任,但是,对于奥斯科来说,不能手刃仇人的话,这必定是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他决定了,不管未来究竟如何,这宿命的羁绊总是割舍不下的,他要去艾尔多一趟,不为别的,只为报仇,他想着,了却了这桩心事之后,他想必才能接受这隐居的生活。
其实,他一直都有着颗躁动难安的心灵,隐居的生活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他,他只是在情绪的折磨下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于是,这一日,他向芙瑞雅辞别了,他话语倒是说的明白,然而,芙瑞雅却明白,复仇未必就是奥斯科这趟行程的全部,她心里是有些希望,很希望能随同奥斯科一起上路,然而,她已经逐渐喜欢上这隐居的恬淡生活,因此,她就没做特别的恳求了。
而至于奥斯科的跟班庇卡底人,他已经陷入了不可理喻的状态里,不管身外任何之事,只是沉醉到奇妙的魔法世界里。当他得知奥斯科要再去一趟艾尔多一趟时,他呆了半晌,才答道:“您就不能等我在魔法道路上有所成就之后再上路吗?这样一来,我就真成了您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了。”
对于庇卡底人的这句话,奥斯科无言以对,事实上,他原本就不打算带上庇卡底人,他告知庇卡底人这个决定,也只是为了‘交’代在他离开之后,就由庇卡底人担负起照料芙瑞雅的责任。
最后,在奥斯科即将上路前,他犹豫着是否要向罗伊德道个别,不同于他的风雨善变,罗伊德每日就一成不变的坐在内雀尔湖畔,奥斯科实在不知那自然之声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能让一人独而不孤。
他想了想,还是去了内雀尔湖畔,向罗伊德告知了他的决定,然而,不同于他的任何预想,罗伊德只是简单的讲了一句话。
“隐居的生活永远不适合年轻人,上路吧,我的‘迷’茫小伙。”
几日不见,奥斯科突然发现,罗伊德竟然稍显得更苍老了一些,这不由得让他怀疑罗伊德是否又从自然之声里了解到了某种不详的未来,他有心不问,却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风吹雨淋总会催促人的衰老,这是自然中无可更改的一个规则,即便苍老的不是身体,也会苍老心灵,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艾尔多行程…我只有一句话要讲,这行程可能并不会一帆风顺。”
听完罗伊德对自己艾尔多行程的预测,奥斯科不自觉的又生气了,他倒不是气罗伊德不讲好话,而是气自己干嘛要自找麻烦,他想着,既然罗伊德断定他这趟行程不会一帆风顺,那么,他就偏要瞧瞧,这命运是否属实。
带着这种不平之气,奥斯科了无牵挂的上路了,他骑上马,晓行夜宿,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穿过了夸而塞克山脉,来到了艾尔多南部的边境。
但是,一路的坚定,在这里奥斯科却突然陷入了第一次犹豫中,他迟疑了好半天,才纵马奔入艾而多的境地。
奥斯科并不知,在他离开内雀尔湖的三天后,从那广袤的丛林内,行出了一人,这人头带滑稽的尖顶帽,身上套着一件同样因异常臃肿而显得可笑的袍子,至于手里的那根远超身体高度的木杖,倒是不怎么出彩了。假如奥斯科见到这人,就一定能联想到这正是那传说中巫师的标准装扮。
做此装扮的人同样是个年长的长者,当他走到出丛林,视线中出现‘波’光粼粼的湖面时,阳光也无任何遮挡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忙不迭的伸出右手横放在眉‘毛’上,去遮挡那有些刺眼的阳光,这对刚从丛林深处走出的人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反映了。
当他眼睛逐渐适应这明媚的环境,他的目光就顺着内雀尔湖岸扫视了过去,不费什么事,他就瞧见了那个坐在‘花’叶垂榕下的身影,于是,他就蹒跚着步子,朝那里走去。
还隔着一段距离,罗伊德就察觉到了这名来访者,他起了身,在木杖的帮助下才稳定那因为长时间静坐而略有些酸麻的身体。
“犹瑟?”
罗伊德试探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只因他瞧着来人有点面熟,让他联想起了记忆中的一人。
“正是,哈,我的老朋友,很高兴你没忘了我。”
这名叫做犹瑟的老者开怀一笑,快步来到了罗伊德的面前。
“让我想想,我上次见你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五十年前?不,还要更久。”罗伊德开始沉思。
“管他多久没见,时间对你我来讲,也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自然不会在意生老病死,而巫师呢?巫师除了研究,也从不在意这一辈子究竟活了多少个年头。”
这名叫做犹瑟的巫师却十分开朗的打断了罗伊德对时间的沉思。
“那么,既然时间不重要了,我唯一所好奇的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中断了你的研究,来到内雀尔湖畔,来到老朋友的面前?”
罗伊德索‘性’就放弃了对时间的思考,就如他所讲,他十分好奇巫师犹瑟到访的原因。
“几天前,当我用夜空的星辰占卜时,我突然得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占卜结果,这结果是有关你的,因此,我就无论如何必须中止我的研究,来这里看你一眼,而我也相信,你既然坐在湖畔,那么,自然之声也一定不会对某种未来做隐瞒。”
讲到这里,巫师犹瑟逐渐收拢了脸上微笑的神‘色’,显得有点严肃,显然这事情是让他分外挂怀的一件事。
罗伊德的脸上却没哪怕半分的震惊或意外之情,确实,就如巫师犹瑟所讲,他从自然之声那里已经得到了确切的喻示。
“是的,我的老朋友,自然之声已经告知了我这一点,但我仍十分感‘激’你前来探望我,我已经活的够久了,自然已经给了我极大的眷顾。”
罗伊德淡淡的做了答。
巫师犹瑟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嘴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世界上可没人嫌自己命长。”
嘟囔完之后,他用着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讲到:“假如,你在未来需要帮助…”
“不,我的朋友。”罗伊德马上打断了巫师犹瑟的话,“这是命运,你明白的,而且,你们‘露’面,也绝不合适,这会让你们失去在这世界上最后一片安静栖息之所,而我呢,并不对这事情抱有任何的遗憾,希望的种子已经播撒了。”
“命运真是个讨厌的东西!尤其是对此有所了解之人!”巫师犹瑟又嘟囔了这么一句,才问道:“希望的种子,是指那棵怎么也不肯直着生长的歪脖小树吗?”
这奇妙的比喻不由得让罗伊德莞尔一笑,他点了点头,答道:“正是,而这一次,想必这棵树就再不会生出什么杂枝了。”
“除非他无视一位多尔尼维亚可敬长者的辞世。”讲完这句话,巫师犹瑟突又叹了口气,哀伤刚刚浮现,但马上,却又变成了气恼,“这实在有些可恨,我可总也不相信,有一天,他会带着巫师走出这片除了树就只有树的森林。”
“这倒是无需怀疑的,你只需等待既可。”罗伊德微笑的应对着犹瑟,他对这位老朋友的脾‘性’可只知根究底。
“这样最好,我瞧你一眼,已经满足了,我还有研究,无休止的研究,因此,你不用指望我参加你的葬礼了。”
犹瑟絮絮叨叨的讲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倒是干脆利落到不行。
“再见,或者说,永别了,我的老朋友。”
罗伊德讲出了这句话,也重新的回到了‘花’叶垂榕树下,仍是一动不动的瞧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宿命的羁绊 下
当奥斯科远离边境开始深入艾而多的境地,沿途可见四处升腾起的黑烟,也偶尔能听到那震慑人心的喊杀之声,由此可见,新旧教派之间的冲突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耗时如此之久已经货真价实的演变成了一个严重影响了平民生活的灾难,新教徒还好说一点,毕竟四十年的积累,那堡垒里的粮食储备足够撑个两三年之久。而对于世俗战斗教徒来说,粮食问题,就逐渐成了问题。
说到底,这帮世俗战斗教徒虽然凶狠有余,但毕竟不是支真正的军队,虽然地方教会已经倾力提供粮食物资,但短时间的聚集怎可能比得上长时间的累积?所以,全面冲突开始的两个月后,大批大批的世俗战斗教徒就面临着空着肚子厮杀的处境了,然而,信仰的力量足已使他们排除万难,他们行的是正义之事,就应得到一些额外的、无‘私’的帮助,但这种帮助还得世俗战斗教徒主动去争取。
这与正义不太搭边的行为完全得到地方教会的支持,因为总有些吝啬之户,不舍得‘交’出家中的余粮,这原本已让地方教会感到不满了,于是,劫掠终于从半公开‘性’质转变成公开‘性’质了。
这年代,人们防备强盗原本就胜过防备苛刻的税收官,因为税收官只会对钱物下手,却不会对‘妇’‘女’下手,这之间就有了个比较。但世俗战斗教徒开始公开劫掠之后,人们防备世俗战斗教徒又胜过了强盗,因为强盗也只是取些财物罢了,即便遭遇反抗,也不大会干得出丧心病狂之事,毕竟有所顾虑。而世俗战斗教徒呢,就完全没任何顾忌了,一遭遇反抗,就必要纵火烧房子,烧人。
其实,奥斯科原本是不太理解四十年前的那场宗教冲突因何被称为“浩大的灾难”,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对在冲突中丧生之人的数量过于庞大而言的,但是这次,当他沿途都不乏瞧见被焚烧的一片焦黑的村镇时,当他不断听到‘妇’‘女’的号哭诅咒之声时,他才明白,这真是货真价实的“灾难”,完全可称人间地域。
这样一来,他一路上竟时常找不到能投宿的旅店,饮食问题也逐渐堪忧了,经常一饿就是一整天。这倒还在其次,奥斯科总能想到办法解决,但面对这能深深刺‘激’任何一颗拥有正义信念心灵的灾难景象时,这颗心灵就绝不好过。奥斯科开始深深痛恨这场灾难,不过,当他想要更具象的痛恨某个人时,他又找不准目标,痛恨琳德夫人?痛恨圣灵主教都瑞尔?乃至痛恨教皇格利高理九世?不如痛恨人心的野望,不如痛恨神圣的信仰原本就不应该分裂成两半。
奥斯科开始想,或许父神是不存在的,假如它存在,又因何对自己缔造的信仰不闻不问?放任灾难的发生?
也许,这一切真该约束在一个强有力的规则内。
抱着这种深沉的思考,奥斯科一路毫不留情的杀掉了一批又一批打算对他行劫掠之事的匪徒,从这些人身上,他得到了补给,总能继续接下来的旅程。一个单身的旅客被世俗战斗教徒瞧见了会放过吗?这不可能,他们连最贫瘠的农夫都不放过,而一个骑着马的旅者,总比一头牛都养不起的农夫要富裕的多。
最后,大致是因为躁郁的情绪无处发泄,奥斯科竟开始主动进攻地方教会了,当他在一个又一个教堂里,瞧见道貌岸然的神甫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远比贵绅都更考究的宴席时,与那些被迫逃进山林里的农夫一相比较,奥斯科就只能做一件事了。
当一次又一次的审判这些所谓神灵最虔诚的仆人后,奥斯科只觉得心灵是前所未有的畅快,然而,这种畅快也只能维持一时,他终还是想到,他难道能审判整整上百万的信徒吗?这不可能,这条道路太过漫长,又阻挡重重。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平凡人,无从打破和树立规则。
这种深沉的无力感又突然让他觉得索然无味了,在推倒几间教堂之后,他也不再刻意的去做这样的事,他记挂起,他来艾而多原本是为复仇而来的,假如继续这样放纵下去,一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说不定当他还未瞧见仇人的身影时,一队裁决骑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行为开始变的谨慎起来了,心灵也愈发沉重,得不到任何的解脱,他沿途还是不会放过那些主动来到他面前的贪婪之辈,就这样,他穿过了海克伯亚郡,来到了沙洛林郡。
当他刚刚进入沙洛林郡不久的时间里,发现同样深处于战火中的沙洛林郡的情况却要比海克伯亚郡的情况要好多了,起码一路上都能瞧见完好无损的城镇,就似两个省郡的世俗战斗教徒完全不属于一帮,这让奥斯科感到十分的意外。
最后,在他投宿了一个镇子的旅店时,他刻意的打听之下,终于从旅店老板那里耳闻了一个传闻,也就是关于中部希力克镇一间神秘庇难所的突然出现,这传闻让奥斯科感到无比的意外,他想着,他因为前路的种种阻碍,而不能坚定的凭借心灵的信念去行事,然而,这里却有个活生生的例子证明了他的优柔寡断,这传闻中掌握了审判的雷霆力量的神秘‘女’人又是谁?
奥斯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此行原本的目的是复仇,也就是说,他最终的目的地是耿纳,但复仇也只可能是逃避命运的借口。此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毫无任何坚持的选择去希力克镇瞧个究竟。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当他听到这消息时,有那么一刹那,他竟无端的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似乎有所牵连一般,这种感觉就如命运一般让奥斯科觉得荒谬,让他下定决心去破灭这荒谬的感觉。
他十分确信,在他所认识的‘女’‘性’中,并无掌握着雷霆力量的强大‘女’士,唯又一个算得上强大的也只是琳恩,而琳恩却掌握着土系魔法的力量,与雷霆对不上号。
因此,当他在旅店休憩了一夜,再次上路之后,就一路直朝着希力克镇的方向而去,他在路上甚至想,这有可能是个别又用心的‘阴’谋骗局,在这一点上,他倒是与已经辞世的‘波’拿让子爵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和,他想着,假如这是个野心的骗局,那么,他就应该坚决的推倒这骗局了。
但奥斯科永远不会知道,前路究竟又什么等待着他。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宿命的重逢 上
当埃德文奉着圣灵主教都瑞尔之命来到艾尔多南部的沙洛林郡时,时间刚刚步入了十月。秋天已经到来,但谁就敢保证,早秋的天气一定就会变的凉爽呢?新旧教派之间的冲突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场冲突似乎也影响了天气,十月份的天气,却能让人误以为这是八月份的天气。
当**辣的太阳终于在埃德文的诅咒声中消失于西方的地平线之后,凉风才徐徐的吹来,埃德文打开了马车的车‘门’,探着头,贪婪的感受着那凉风拂面的感觉。当太阳主宰着天空的一整天时间里,这车厢简直闷热的如同蒸笼一般,只有傍晚时分,才能让人记挂起,秋天已然到来了。
“嘿,马席夫,我们离那该死的希力克镇还有多远呢?”
凉风吹过,埃德文只觉得脸上的皮开始发紧,他伸手一抹,感觉有些颗粒状的渣滓,他低声的咒骂了一声之后,猛的拔高了声音,问起了驾车的车夫。
“不远了,大人,前方就是斯卡伯镇,而从斯卡伯镇继续向南走,最多三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达希力克。”
车夫谦卑的扭着身子、探出了头,回答着埃德文,这车夫却不是埃德文‘花’钱雇佣的车夫,而是他的直系手下——红衣卫队中的一员,他挑选了此人做车夫,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人的家乡就在沙洛林郡,实在是个再恰当不过的向导。
“那好,我们今晚上就投宿在斯卡伯的旅店里,这该死的天气,我希望旅店能够供应热水。”
埃德文讲了这句话之后,就重新缩回了车厢里。他看着他对面的两张冰冷面具,心情还没变好,就又坏了起来。圣灵主教都瑞尔让他前来希力克做暗中的查探,这“暗中”两字已经表明,适当的伪装、隐匿身份是绝对必要的一件事,比如,埃德文自己就伪装成了一个地道的小市民,说实话,如非必要,埃德文是绝不愿意穿上这身寒酸的罩衣的。
但与他随行的两名裁决骑士,却实在扎眼了一点,就算他们也换上了相同的罩衣,然而,那脸上的面具却不肯摘除,让任何人一瞧,都会先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毫无意外的猜想出这两人的身份,只因这两张面具绝不会戴在普通人的脸上,而整个大陆,喜欢戴面具的也只有这一类人。
“我说,马其斯,埃尔尼,圣灵主教是命我们前来秘密查探,但我总认为,你们脸上这两张面具实在太扎眼了一点,难道你们就不能稍让自己沐浴在光明下片刻吗?”
埃德文忍不住的又提出了这个建议,这一路上,相同的话他已经不知讲过多少次。
一阵沉默之后,马其斯才开了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无比沉闷,而他的回答,也让埃德文感到无比的沉闷。
“抱歉,都主教,从异端裁决所诞生之后,从裁决骑士诞生之后,这面具就是一种象征,除非…。。”
“除非是要下葬了,否则就绝不会拿掉这该死的面具是吧?这真让人无话可讲!我能预见,圣灵主教‘交’托于我的任务,将会如何的难以完成。”
埃德文气恼的抱怨了起来。
“我倒是认为这没多大的关碍,毕竟,我们除了战斗之外,并不胜任查探的工作,所以,这事情还得由您完成,我们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面对埃德文的抱怨,另一名裁决骑士埃尔尼一时忍不住,就讲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保护我的安全?只在马车车厢里吗?还是只在旅店密闭的房间里?这会起多大的作用?谁都明白!你们…。。”
埃德文嚷到这里突然就收了口,他也明白,讲多了也是没用,毕竟,这帮异端裁决所的血腥侩子手是属于不可理喻的一类人,幸好,对此问题,埃德文早有准备了。
这准备就是——神甫弗莱德老实的坐在他的身旁,身上同样罩了一件灰‘色’的罩衣,他的那张脸与埃德文的那张脸有着诸多重合之处,尤其是那双时常眯在一起的眼睛,简直如出一辙,不用多话,任何人一瞧见这两人,就得下定论——这两人应该是父子关系,至不济也得是有叔侄关系。
让埃德文自己去冒险查探,他可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因此,在上路之前他就已经找好了替代的人选,他就准备呆在斯卡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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