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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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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金铭尹几乎是贴着脸轰碎了一名挥着长刀冲上来的教众,手里的这杆火铳的铳管已经是通体火红,他将手放在挂在腰上的小布袋里使劲的掏了掏,结果发现就剩下一颗弹丸,

    已经弹尽粮绝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快从地上找一把短兵器,继续带着已经是铳声逐渐稀疏的火器营往前冲,他心里明白,现在这个状况就是手里拿着个扁担,也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他们从岭下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先锋营拿命填出来的。

    “呀!”

    周围的五谷教很显然没有给他找兵器的时间,一个尖嘴猴腮的矮瘦教众双手举着手里的钢叉就扎了下来,

    金铭尹手里也没有别的东西,只能把这火铳一横,塞到了钢叉的齿缝里,一手推着后膛,一手攥着铳口,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顶着,

    刚刚放完的铳管肯定又红又烫,金铭尹握着的左手瞬间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甚至他都能听到滚烫的金属接触到他掌心皮肤发出的“滋滋”声,和弥漫在鼻尖儿的糊臭味,

    但是他咬着牙,是一点也不敢卸力,他这稍一松气,可能那还沾着黑漆漆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粪便的齿尖儿,就要插在自己脸上了。

    然而那看起来矮瘦的教众,劲儿还不是一般的大,几经施力之下,锋利的刚才已经晃在了金铭尹的眼前,迫使他不得不深深的将头往后仰去,

    但是越往后偏,他胳膊上就越使不上力气,越使不上力气,这钢叉就压的越来越低,

    几乎就已经要穿透他脸上那两颗黑白相间的玻璃球时,

    “噗!”

    一声剑刃入肉的声音传了出来,然而却不是在他的脸上,而是在哪教众的胸前。

    那教众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穿出来的那柄精钢剑刃,带着自己鲜血的青锋就像是招魂小鬼儿的催命符,收走了他手上的力道和脸上的生命色。

    “逸哥!”

    金铭尹一把推开没了生气趴在自己身前的教众,激动的喊着面前手里拿的佩剑的安逸。

    安逸将那一麻布口袋的火雷丢向五谷教防线时,也本以为凭借着大火的威慑和两面骑兵的冲杀,足够让这些原本都是流民贼寇的教众放下抵抗,

    但是这些教众的战斗意志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居然两边的防线都在往中间挤,大有堵住阵线缺口的势头。

    “你铳里还有弹丸嘛?”

    安逸挥剑挡开斜刺来的一根木棍,金铭尹道,

    “有,就一颗了!”

    安逸看着他手里仅剩的那一颗,重重的一点头,“足够了!给,这佩剑给你,你把火铳给我。”

    金铭尹迅速的将那一颗弹丸推上后上,指着铳口的凸起和后膛的扳机递给安逸:“用这儿瞄准,扣这儿击发,距离越近威力越大,准确度越高。”

    “好!你带着火器营和中军营继续冲,不要停!”

    “你这是去?”

    “再给他们烧一把火。”

    安逸头也没回的撂下一句话,就奔着阵外的方向跑去。。。。。。

    “嘶~~咣!”

    一根亮银枪,一柄长朴刀再一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余波荡漾,姜尚和冯刈几乎都已经到了最后的强弩之末,

    “你好好看看身后吧!你们的人马就要支撑不住了,你还在这盯着我做什么!”

    冯刈的嘴角挂着一抹猩红,恶狠狠的盯着姜尚,眼神里的刀子如果能杀人,面前这个壮汉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了。

    几经碰撞的姜尚也已经是感到手里的亮银枪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按照安逸的意思能拖他一会算一会儿了。

    见到姜尚阴沉着脸也不答话,冯刈更是气恼,

    “让你走你不走,非要逼我送你走!呀啊!!”

    他发狂似的握着朴刀就挥了过来,嘴上不停的咿呀怪叫着,

    姜尚也不敢怠慢,下盘稳扎地面,将这杆亮银枪斜握身前,准备接他这倾力而来的一击,

    “砰!”

    安逸手里端着金铭尹给他的那杆火铳,还保持着单闭着一只眼歪头瞄准的姿势,铳口冒着袅袅的白烟,

    那呼啸而出的弹丸,当然是洞穿冯刈的胸口,从他的后心射入,穿过心脏,从前胸炸出。

    一直保持着剧烈拼杀状态的他,突然身体上被开了个洞,那鲜血连同碎肉完全就是以喷涌状态呼啸而出,把面前姜尚的战甲都染的彤红。

    “什么。。。。。人。”

    冯刈用朴刀支在地上,死死要紧的牙关也不能阻挡嘴里不断外冒的殷红泡沫,

    安逸将火铳丢在一旁,走上前来,从冯刈的手里接过那把朴刀,用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取你狗命的人!”

    然后抡圆了照着他的后颈狠狠劈下。。。。。。。
………………………………

第九十七章  逃出生天

?    第九十七章·逃出生天

    江云和裴阵风尽管已经拼劲了全力在维持缺口,奈何敌众我寡,即使在中军营六百多步军加入之后稍微有所好转,但是仍然是止不住急转直下的形式,

    “铭尹!都撤出来没有?我们这边快顶不住了!”

    江云看到握着一柄佩剑,逐步退到身旁的金铭尹,急声问道,

    安逸的那柄宝剑虽不是什么上好的兵器,但是也是精钢打造,一时间竟被金铭尹砍的大大小小缺口如锯齿一般的排布在锋刃上,

    “这五谷教的人怎么越杀越多!我们火器营都撤下来了,中军营还有大概两三百人!”

    “废话!三万人又不是三百人!”说话间,他也注意到了金铭尹手里的这柄佩剑,“这不是安逸的佩剑吗?怎么在你这儿?”

    金铭尹手中不停的拨过刺上前来的兵刃,“逸哥给我的,他拿着火铳去姜大哥那边了!”

    “唰唰唰!”

    江云正要说话,三柄缨枪就刺到了面前,被他用刀齐刷刷的将枪杆斩断,

    还没等那三个教众缓过神,他在马上一个躬身,横扫而出的刀刃顺带着连三颗头颅都削飞而去。

    “顶不住了!裴把总!带着先锋营撤吧!”

    江云看到这五谷教阵就感觉像金铭尹说的那样,怎么杀也杀不完。

    还没等远处的裴阵风答话,金铭尹倒是一脸着急的先插上了:“不行啊江把总!中军营还有两三百弟兄在里面!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不是死定了吗?”

    江云用刀一指远处还在不断支援而来的教众,怒声道:“你让我怎么办?再晚一会,咱们谁都出不去!这儿听我的!所有人向营南门,撤!”

    就在这须臾之间

    有一名教众无意中瞥到了不远处的高坡上,站着一个身着素色锦袍的人影,

    那人就那么横举着手臂,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很快

    他这句话就像是瘟疫一般,蔓延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这刚才还在收割着人命的修罗场,霎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在场刚才还在拼杀之中的无论是官军还是教众,都纷纷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那素色锦袍的人当然就是团练使安逸了,手里拿着的,就是。。。。

    冯刈的人头!

    安逸站在高坡上,就像是那满天神佛一样,俯瞰着战场上的芸芸众生,

    他运足了底气,朗声喊道:“匪首冯刈!已经伏诛!这就是与官府对抗之下场!!尔等速速退让,暂饶一条活路!再予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说完,安逸将手里的那颗还在滴着鲜血的头颅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条猩红的弧线之后,滚落在南坡阵地上,迅速的在周围形成了一片人群真空。

    “这。。。。。这真的是冯堂主的头!”

    “啊!堂主都被杀了!”

    这颗头颅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火雷,炸在每一名教众的心中,摧毁了他们心底那个叫做信仰的东西。

    没错,就是信仰,他们不是官军,就算是将领死了,身上还肩负着或抵御外辱、或堪平匪乱的使命,

    他们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贼众,冯刈一死,这些人也就找不到了抵抗下去的理由和意义,难道为了虚无缥缈的五谷神吗?

    在他们的心里,掌握着分配粮食权力的堂主,才是真神,没有了堂主,“奋勇杀敌”给谁看?

    周围的五谷教众纷纷的往后退了退,虽然还是朝着官军挺着手里的刀枪,但是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欲望,中间渐渐的让出了一条路,

    江云哪还不抓住这个机会,他赶忙招呼着金铭尹和裴振风,带着剩余的所有人马快速的穿营而过,

    安逸和姜尚两个骑马断后,在他们全部通过了防御阵地之后,五谷教众才又都围了上来,堵住了缺口。

    刚刚两相对峙势同水火的人马,因为一颗人头,突然变的心照不宣起来。

    安逸走在最后,看着军中的人影觉察到不对,连忙快马赶到金铭尹身旁,问他道:“铭尹,柳思意和紫韵姑娘一起下来了吗?”

    “她们俩。。。。。。”

    金铭尹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安逸看他这样子还以为金铭尹把她们俩忘在岭上了,他的脸上一时间挂满着焦急,

    “哎呀说啊!她们俩人呢?还在岭上?”

    金铭尹看安逸这架势,就欲要调转马头奔回岭上去了,赶忙一把拉住了他道:“她们俩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这句话听起来沉甸甸的,就好像有着不轻的重量一样,从耳朵里灌进去落在他心头,

    说来也没什么,他和柳思意不过几面之缘,大军压境的绝地,人家凭什么陪自己在岭上送死。

    安逸这样想着,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柳思意走掉的消息之后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一种没来由的强烈失落感。

    金铭尹看到安逸的表情有些低落,疑惑道:“逸哥,你不会是。。。。。喜欢上柳姑娘了吧?”

    安逸抬起马鞭就做了一个欲要抽他的样子,

    “哎哎别打,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嘛。”金铭尹虽然嘴上认错,心里任然还是十分的不忿,低声的嘟囔着:“跟谁看不出来一样,当初救影疏姐的时候,你就是这个表情。”

    很快,几个人带着剩下的人马,消失在了去往龙安府的夜色中。。。。。。。。

    ……………………………………………………………………………

    布政使司

    “一群废物!”

    竹宗臣在房门紧闭的正厅里大发着雷霆,阁架上的花瓶玉器被他一拂袖过去,打碎了一地,脸上虎眉倒竖,银须乱抖,

    “六万人!足足用了六万人!加上一整个重骑兵我全都交给你了!你呢?居然让安逸给我跑了!还杀了一个堂主!我要你有什么用!”

    他的手在颤颤发抖,像铁板一样冷峻的古铜色双颊上,看得见血液在搏动,两只眼睛则像是燃烧的炭块,盯着那俯身跪在厅中间的宁儿。

    “教主放心,大不了等我回去在派杀手,去取了他的人头!”

    宁儿被竹宗臣这怒气压的不敢抬头,只是在地上接声说道,

    “你说的轻巧!”

    竹宗臣丝毫没有留情面的驳回了她的说法,

    “乱军丛中你都杀不了他,何况是在他的营里,你以为他还是刚来时候的那个手底下不足三百人的小小团练使嘛?”

    他双手背在身后,紧绷着铁青色的脸,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着,

    走到桌案前时,习惯性的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就要往嘴里送,但是手掌刚刚碰到杯壁,就恼怒的将那整个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

    一旁的下人触到竹宗臣那竖起的眉毛下,一双被怒火灼红的眼睛射出的寒光时,哪还能不知道这茶水已经凉了,赶忙的也跪倒他的面前,连连的磕着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这也不怪他,竹宗臣在这怒火中烧的吼了宁儿快一盏茶的功夫,周围下人谁赶上前。

    竹宗臣坐在太师椅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朝着地上跪着的二人一挥手,“你们俩都先下去吧,宁儿回教里去,再图后计吧!”

    “是!教主!”

    看着宁儿转身走出正厅,竹宗臣叫过了屏风后面躲着的一人,那人一身紫色长衫打扮,应声走上前来,朝着竹宗臣躬身作了个揖,

    竹宗臣忙抬抬手,示意他坐到旁边,“朱先生,事已至此,我看就把递上去的升任名单里再加一个人吧。”

    那名被唤作朱先生的中年男子面容微笑,应道:“竹大人的意思是,把安逸加在里面?大人打算委他个什么官职?”

    竹宗臣放在桌案的手指轮番敲击着桌面,想了想说道:“把成都守备将官的位置给他吧。”

    朱先生皱了皱眉头,对于竹宗臣的决策有些不解:“大人,这个官职委给他,就相当于把整个成都的绿营都交给他了,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我已经收到徐公公的回函,王京里的事儿,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在我动身去王京之前,不希望有任何把柄留在四川。既然安逸大难不死,那就让他帮我扫扫地好了,总不能再指望曾子仁那个蠢货吧。兵权的事儿,我们手里攥这个小指挥使,他成不了事儿的。”

    朱先生思若恍然的点了点头,“大人的意思是?驱虎吞狼?”

    竹宗臣摇了摇头,刚才还怒如火烧的眼睛里,这下又冷若冰霜,“朱先生高看他们了,顶多就是个鹬蚌相争,最后还得老夫这个渔翁来收拾残局。”

    “大人,曾子仁求见!”

    听门外传来的侍者的声音,

    朱先生闻声起身拱手道:“那竹大人先忙,在下先行告退。”说着,他就拐了个弯儿,朝着正厅后门而去,

    “先生慢走。”

    竹宗臣拱手别过,然后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说道:“让他进来吧。”

    “竹大人!”

    曾子仁穿着一身黑色的棉布衣服,跪拜在厅堂中央,

    他一改之前华丽锦袍的样子,腰间和头上纷纷札着两条白绫孝带,眼窝深陷,周围乌黑肿胀一片,脸色也很是苍白,全然没有了日前那光彩照人的少爷模样。

    竹宗臣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扶起里趴在地上的曾子仁,一脸心痛的说道:

    “贤侄何以憔悴至此啊!”

    曾子仁被他扶着慢慢站起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家父不幸为国捐躯,昨晚守灵一宿没睡,让大人见笑了。”

    竹宗臣一边将他扶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上,一边很是悲伤的说道:“贤侄,老大人的事,我也很是伤心啊,鞠躬尽瘁几十年,居然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乱匪给害死了,说起来这事怪我,用兵之事还是应该找老大人商量才是,唉!”

    曾子仁默默的从怀里掏出那一尊虎符,放在竹宗臣的桌案前,有些黯然道:“说来让大人笑话,家父生前子仁就是个不孝子,总是让他为我操心,最终也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葬送了他的性命,绝怪不得大人。”

    说着说着,那蕴满泪光的眼睛肿,又塞满了后悔、懊恼、委屈、悲痛,以及千千万万想对老爷子说的言语,

    竹宗臣瞥了一眼面前桌案上的虎符,感觉到这小少爷值此大悲之后,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便岔开老指挥使这个话题问他道:“贤侄以后作何打算?”

    曾子仁低着头,默然道:“唉,一辈子都没怎么听爹的话,现在他都不在了,我总不能还逆着他的话来吧。我把虎符交还大人之后,就按我爹说的,搬出成都,回乡下去,做个富家翁,了此一生罢了。”

    竹宗臣心道这老指挥使还真是了解自己这儿子,对于曾子仁来说,富家翁这个选择既有必要的条件,又有必然的原因,是最好不过的去处了,

    只是,这不太符合竹宗臣的想法。。。。

    “也罢!”

    竹宗臣故作叹息道,

    “既然贤侄已经厌倦了世俗官场,打算过那闲云野鹤的生活,那我就再奏请皇上收回成命就是了。”

    成命二字,

    还是如竹宗臣所料的那样落在了曾子仁的耳朵里,

    曾子仁抬起头,眼神似若无意的朝着竹宗臣瞟了瞟,“大人。。。。。大人说的成命是与我有关吗?”

    竹宗臣把头转向一脸憔悴的曾子仁,重重点头道:“那是当然,本来打算向圣上表奏贤侄为四川代理都指挥使,子承父业也很合理,我想皇上也不会反对,不过既然贤侄没有此意,那边作罢吧。”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招呼着下人取过一副笔墨,欲要提笔起折子的架势。

    “大人且慢!”

    曾子仁忙伸出手,将竹宗臣那刚刚填饱了墨的软毫拦在了纸前。。。。。。。。
………………………………

第九十八章  封官

?    第九十八章·封官

    按照大夏朝的规制,竹宗臣之前已经给皇上上过升任的折子了,还是秉笔大太监徐亮帮忙递上去的,还能容他再上一道反悔的折子?

    只是竹宗臣他吃准了这小少爷是个不谙世事的主儿,所以故意做出一副样子来激他一激。

    曾子仁呢,倒也不是立马被他这一激就改变了主意,但是确实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中,

    四川都指挥使!那可是从三品的封疆大吏,虽然前面加了代理两个字,但是在大夏朝,代理和正职不就是个过度时间问题而已嘛,

    老爷子生前自己多次想要个把总的官儿,都没能如愿,这次一顶如此巨大的乌纱帽丢在自己面前,已经足够动摇他那遵从“遗愿”的想法了。

    竹宗臣看着面前的这只手,嘴角轻扬,然后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笔,故作不解的问道:“贤侄,如此是谓何意?”

    曾子仁倒也没有直说,很是委婉的问道:“我。。。。我是想问大人处事果决、公正严明,为何不自己接了那都指挥使的位置,而是。。。。。而是推荐小子?”

    也不知道曾少爷绞尽脑汁从哪想出来的这两个形容词,把竹宗臣说的都笑了,

    竹宗臣端起桌案上新换来的热茶,贴在脸前斟了两口,也顺便掩饰一下发笑的面庞,然后又换上一副叹息的表情道:“贤侄有所不知啊,这要是论起地方政务、税收人事,那老夫比谁都是不遑多让,但是要提起这战阵军事,这并非本官所长啊。”

    他又轻轻的拍了拍身前曾子仁伸过来的胳膊,故作夸赞道:“老指挥使经营四川军务数十载,大大小小的武官无不拜服,现在能接替老大人位置的,也只有你啊,其他的人何以服众啊?”

    实际上即使是边军,那也是总兵的帽子戴在谁头上,麾下的将士就听谁的,绿营就更是这样了,两营兵马三千多人直接调走真是的曾子仁以为的那样,由于自己或者老爷子的个人魅力吗?还不是因为手里的虎符!

    真要是有一天,他曾子仁能凭借着自己,不经朝廷的旨意就能调动兵马的时候,王京里弹劾他的奏折可能都要摞的比太和殿还高了,皇上的屠刀离他也就不远了。

    竹宗臣自己不接都指挥使这个位置,也是一样的道理,四川军政大权集于一身,那御史的眼睛还不一下子全集中到这儿了?这升任调动的关口,一下子凑这么多饿狼一样的眼睛过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再者说。”

    竹宗臣又继续添一把柴,打算把曾子仁心里的这股子欲望之火,燎的更旺一点,

    “老指挥使惨死在五谷教乱匪的屠刀下,作为儿子不应该手提三尺青锋,为国效力、为父报仇吗?贤侄这一头扎进乡下自是快活,杀父之仇不报,大丈夫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可是。。。。”

    曾子仁显然还是有点儿过不了曾老爷子那一关,

    “可是我爹生前交代我了,让我回乡下去,我如果接了这差事,不就是违抗了爹的意思了嘛。”

    竹宗臣听了差点没伸过手去给这小少爷一巴掌,违抗你爹的意思?

    你去绛云楼醉酒闹事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爹的意思?

    你收夏昂银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抗你爹的意思?

    你偷虎符调兵的时候咋没想到还有你爹的意思?

    老指挥使几十年你都没*好的儿子,现在到我这儿来了,还变成了个乖孩子了,这要是曾汉儒泉下有知,搞不好还要跑上来谢谢我呢!

    虽然他心里气恼,但是脸上还是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劝道:“我的贤侄,这富家翁什么时候都能做,等你带着大军剿灭了五谷教,衣锦还乡之时,再去遵从老大人的遗愿,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到时候忠孝两全、义薄云天的都指挥使曾子仁会被大夏朝所有的百姓传为佳话,即使百年之后也将会是曾府祠堂里最显眼的一幅画像,你的子子孙孙都会以你为荣!”

    竹宗臣为曾子仁亲手烘制的这一张宏愿之饼,简直是又大又圆又有料,勾的曾子仁心中再无半分顾虑,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

    曾子仁听完,激动的起身跪倒在了竹宗臣的身前,拱手拜道:“深感竹大人提携再造之恩,子仁定不负所托,为国尽忠,剿除五谷教,告慰老父的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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