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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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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声两个身着道袍的男子绕了出来,

    “去!把她给我抬到侧帐去,告诉张羽,我正在施法,让他无比寸步不离,保证柳护法的安全。”

    “是!”

    两个道士一人起柳思意坐着的藤椅,一人搬着她面前的方桌,朝着侧帐搬去。。。。。。。。。。
………………………………

第一百二十章  辽军

?    第一百二十章·辽军

    按照宁儿的命令,两个道士将柳思意连人带椅子和方桌都抬到张羽所在的侧帐后,跟张羽把宁法神的话嘱咐了一遍就离开了,

    弄得他还很奇怪,这连椅子一起抬过来估计是怕柳思意昏睡中不好挪动,可是怎么方桌和上面的茶盏都搬过来了?

    张羽对于柳思意一直都是属意已久,再加上柳思意中了宁儿的*,一身素白绫罗的仰靠在藤椅上,修长紧致的侧颈托起凝玉白雪一般的脸颊,乌黑如瀑的青丝虚遮在衣衫微敞的胸前,精致的锁骨和那若隐若现的温软,没有一样不像一只只无形的妙手,撩拨着张羽的心弦,

    不过柳思意对于张羽的意义又非同凡响,一直是如姐如师一般教他武艺、带着早该饿死在路边的他,一步步的又重新找到了生存的价值和意义,

    所以张羽一直把对于柳思意的感情压抑在心底,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看着她,就像是看一只高高飞在空中的天鹅,难免总是让自己自惭形秽。

    饶是如此,来自心底原始的冲动还是迫使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凉茶,往肚子里灌,压着胸膛之间不断往上冒着的虚妄之火,

    只不过终究还是证明了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

    “我就走近看看而已,也不算是冒犯。”

    然后挪动脚步,朝着柳思意走了过去。

    他轻轻的将柳思意锁骨上的几缕青丝撩到一旁,看和她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重重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张羽缓缓的俯下身,

    一点点

    一点点

    用自己的嘴唇

    向着柳思意光洁的额头触了上去。。。。。。。

    “张羽!你想干什么!”

    就在他距离柳思意还有不到一寸距离时,宁儿和怒斥声,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张羽慌张的一转头,就看到宁儿手里握着软剑,身后带着一群身着甲胄,握着胯刀的五谷教众冲了进来。

    “我。。。。。。我。。。。。。”

    被抓了个现行的张羽一时有些语塞,

    宁儿怒视着他,径直走上前来,俯下身装模作样的摇晃着柳思意的肩膀,

    “思意,醒一醒,思意,你听到我说话吗?”

    她的眼眸故意往方桌上的空茶盏瞥了一眼,然后顺势端起瓷盏,放在鼻前面嗅了嗅,

    “啪!”

    紧接着一脸怒容的将茶盏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拔出腰间的软剑,指向张羽,怒声道:“你给她喝了什么?”

    张羽完全就已经被宁儿搞懵了,

    “这。。。。这不是那两个道士送来的吗?”

    “哪两个道士?人在哪?”

    这会儿还上哪去找?张羽恐怕连那道士的脸都没看清!

    事到如今他还仍然以为是宁护法搞错了,毕竟刚才的小动作被这么多人发现,也让他有些心虚,

    “不是您说要做仪式才。。。。。。。”

    “住口!”

    宁儿根本就没法算让他说下去,她朝着身后的教众一挥手,

    “把这个色胆包天的小人,给我押下去,打入大牢!”

    一拥而上的教众,三五下就给张羽来了个五花大绑,

    “法神,你是不是搞错了?法神,法神!”

    宁法神亲自下令抓的人,哪有人还管他搞对还是搞错,把他押着就出了帐外。

    “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不要在这里围着了!”

    宁儿身后有个一身甲胄的男子,朝着营帐门口围着的教众,做着驱赶的手势,小半晌之后,窜头窜脑的人群才四散而去,顺便把张羽给护法下药的事儿,也添油加醋的带了出去。

    “法神,您看她怎么处理?”

    那男子转回头来,指着藤椅上昏迷不醒的柳思意,问着宁儿,

    宁儿冷冷的看着柳思意,嘴角轻蔑的笑了一声,“关到大寨的石室去。”

    不过男子听完她的话,显得有些犹豫,便打算开口问她:“可是,教主不是说。。。。。。。。”

    “她已经死了!”

    宁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阴狠,用不置可否的语气命令道。

    “是是是。”

    男子被宁儿凌厉的眼神吓的缩了缩脑袋,赶忙俯身跪地,应承着。

    “张羽的人马,就交给你了。”宁儿负手而立,看着脚边的男子,缓缓的说道,

    “不要,让我失望!”

    男子听完这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喜,连忙拜首答谢道:“是!谢谢宁法神栽培,一定按计划完成!”

    ………………………………………………………………………………

    青川河

    孟崎把双臂靠在脑后,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仰躺在河边的草地上,呆呆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把总,上午放出去的三匹哨骑已经回来了,没有发现异常,只有西北面的暂时未归。”

    一名亲兵翻身下马,拱手向躺在地上的孟崎禀报着。

    孟崎皱了皱眉头问道:“未归?西北面是派谁去的?”

    “是郑老三去的。”亲兵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老三手脚麻利,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吧。”

    孟崎把裴振风给他的三百骑兵,沿着青川河长长的河道撒开,一二十骑一组,往河北岸的方向探查,一旦异常情况,立刻飞马来报,

    不过这三四天过去了,并没有看到五谷教或者辽人的踪影,按照孟崎的话说,人家在那边打的热闹,自己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

    “她是最漂亮的,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那是你他娘的没有见识,这叫高贵你懂不,算了你能懂个锤子。”

    旁边闲坐在草地上的两个亲兵,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不知不觉的声音越来越大,

    孟崎很是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看向二人道:“我说你们天天能不能讨论点别的,就知道这个姑娘长那个姑娘短的,又是哪个青楼里的姑娘让你们惦念成这样?”

    两个一高一矮的亲兵被孟崎一说,立马换上了一副我错了的表情,低头不语。

    “你们俩哑巴啦,嘚嘚嘚个不停,让你们说又不说了,说!不说一人赏你们一马鞭。”

    孟崎也是在这儿躺闲了,想要找点乐子事情做做,

    个矮的那个用手肘捣了捣个高的那个,个高的亲兵有些尴尬的吞吐道:“我们说的不是青楼里的,是说高小姐和柳姑娘。。。。。。。谁更漂亮。”

    弄的孟崎倒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让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趣事,哪能轻易放过,哂笑了一声略作掩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蹲坐到那两个亲兵的面前,眉飞色舞的参与到了其中,

    “那你们说说,到底谁漂亮。”

    两个亲兵一看这孟把总这么大兴致,也更加眉开眼笑了起来,

    “我说啊,是高小姐更漂亮,她身上就是带着那种。。。。。。。。。。那种。。。。。。。。。”

    高个子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形容,

    “皇气!”

    孟崎临时造了个词儿给他,

    “对对对,还是把总有见地,就是那种皇气,走到哪儿都是给人贵气的感觉,是贵人。”

    矮个子倒不认同他的看法,拍了拍胸脯道:“我不吹牛皮,这成都方圆几十里的村子,我是都走过一遍的,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柳姑娘这么漂亮的人,真的,我就这么说,没见到她之前,我都不知道这女人还能长得这么美!”

    孟崎盘着腿儿,听着二人各执一词的说法,他摸了摸下巴道:“我觉的,高小姐和柳姑娘,是各有千秋,一个。。。。。。。一个。。。。。。。。”

    他开始苦思这之前江如月说的那俩文绉绉的词儿,

    “想起来了,一个是仙枝玉色,一个是瑰姿艳逸!”

    说完这两个词,孟崎感觉自己像是个当朝诗圣一般,飘飘然之感油然而生,

    那两个亲兵也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只管啪啪啪的鼓掌,一副服拜倾倒的表情,左一句大才子右一句文曲星的,给孟崎都快捧的如腾云驾雾一般。

    “敌袭!”

    还是骑马飞奔而来的郑老三,把他从云雾之中拉了下来,

    郑老三灰头土脸的骑在马上,好像是遭遇了什么麻烦,趴在马背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快到孟崎面的时候,才一个翻身跌落到草地上。

    孟崎见状赶忙站起身来,飞奔过去将他扶起,

    “怎么了老三?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哪里敌袭?”

    郑老三轻抚这自己如同风箱一般起伏的胸膛,

    “辽。。。。。。。是辽人。。。。。。全都是辽人。。。。。。。。”

    孟崎一听这下坏事了,还真叫逸哥猜中了,他又赶忙问道:“来了多少人?”

    郑老三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气喘吁吁的说道:“一。。。。。。。。一。。。。。。。”

    “一千人?”

    “至少。。。。。。。。。一万人!”

    郑老三的声音就像是炸雷一样响在孟崎的耳边,让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约莫半晌之后,才慌忙站起身,一脸焦急的指着刚才的那两个亲兵,吩咐道:“你去河西,你去河东,告诉所有人,只想留下三五哨骑巡曳在这河边继续探,其他所有人,给我飞马往回赶,一定要在他们和五谷教打起来之前,把消息送到守备大人的书案前!快去!”

    “是!”

    两个亲兵也知道事出紧急,收齐了玩味之色,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孟崎在草地上来回的踱着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鼻稍上的两根眉毛都要撺在了一起,

    “让他们这么过去,非出大事儿不行!得想个办法!”

    有了!

    孟崎右手作拳往左掌上这么一拍,计上心头,他招呼着河边剩下的人马,

    “剩下的所有人!都跟我去上游!”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水淹七军

?    第一百二十一章·水淹七军

    小王子耶律休可的骑兵确实来去如风,沿着龙安府的边界,就像一把尖刀一样,悄没声的往四川的心脏成都摸去,饶是先锋营的哨骑,都没有发现这支急行军。

    只是对这地形不太熟悉的辽军,就在龙安府的边儿上,被青川河挡住了去路,

    一路沿途下来寻找渡河的河口,速度才缓缓慢了下来,耽搁了不少时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被孟崎派出去的哨骑发现的。

    郑老三一行原本六个人,前几日都是无事,所以今天也是以为按理探查一下就完事儿了,哪知道直接就跟耶律休可的副将拓跋寅打了个照面儿!

    辽人善骑射,自然不是浪得虚名,要不是郑老三身手敏捷,马上功夫了得,

    孟崎可能还在跟两个亲兵讨论高影疏还是柳思意谁好看的时候,就被辽人给围住了。

    也是赖得上天庇护,入了冬的青川河突然涨水,以至于耶律休可沿河一直赶到孟崎原来驻扎的那个地方,才堪堪能够涉水渡河。

    不过,孟老三无疑也是带给了这支幽灵一般突然出现的辽军一个讯号,你们已经暴露了!

    两个辽人的骑兵,小心翼翼的往青川河里淌着,

    逐渐升高的水位一直淹没了马肚子,直到马上的骑兵连屁股下面的马具中都已溢满了河水,才堪堪下到最深的河中央,

    两人到达对岸后,朝着耶律休可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耶律休可点了点头,

    “渡河!”

    一万多人马沿着刚刚探出的河道,缓缓的走进还算平缓的青川河。

    “我们现在已经绕出多远了?”

    耶律休可看着渡河的大军,皱着眉头问拓跋寅。

    拓跋寅掏出怀里的地图,自己的看了看,答道:“这里是距离最近的一处渡河点了,现在我们离龙安府大约有三百里,渡河之后,我们得西南方向插过去,过一个狐岭要塞,然后从大路直奔成都。”

    “狐岭要塞那边派人查探过了吗?”

    拓跋寅点点头,“没问题,只有少数的汉人官军守在那里,而且这个要塞地形很怪,我们只要一鼓作气拿下狐岭,就可以绕过要塞了,无需攻坚。”

    “好!”

    目前,除了这条青川河,耶律休可感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等我们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成都的时候,恐怕汉人这座安逸了上百年的古城,才会大梦方醒吧,哈哈哈。”

    忽然

    耶律休可感觉到身体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勒了勒马缰,胯下这匹跟着他南征北战的白龙驹是他亲自从西域挑回来的,从来都没有过怯战的时候,这是怎么了?

    “轰隆隆~”

    幅度更大的震动再次袭来,耶律休可这才知道,晃的不是他胯下的骏马,而是脚下的大地,

    “轰隆隆隆隆~”

    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到地面上大小的石子儿都像是鼓面上的黄豆粒一般,被颠的跃出了草皮,自己座下的白龙驹也有些站立不稳,四蹄攒动。

    “水!!!”

    直到河中的一名骑兵,指着西面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大喊,耶律休可才注意到这来自上游的恐惧!

    奔腾而下的河水像是一条狂暴的巨龙,裹挟着泥沙,向着正在渡河的辽军骑兵,亮出了他蔚蓝色的凶恶獠牙,呼啸着的浪潮再次向渺小的人类展现出了大自然的怒涛,

    河中的骑兵早已经是个个骇的面无人色,慌忙催动着坐下的战马,向着青川河的两岸挤去。

    但是

    这一万多人堆在河边等着过河,河中间的人少说也有数百,再加上河水本就不浅,行动迟缓,哪里还有了腾挪的空间!

    这条凶猛的巨龙,挥动着泛着白沫的爪牙,在耶律休可的眼中不断的放大,任凭你是百战百胜的将军,还是算无遗策的谋士,都将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成群的人马被大水吞没。。。。。。。。。

    。。。。。。。。。。。。。。。。。。。。。

    安逸收到孟崎送来的辽人西进的消息后,连夜下令麾下三营所有人马退守青川河南岸,停止再往东、西两个方向搜索五谷教的踪迹,同时派人去给河对岸的曾子仁抄送了一份,

    曾子仁再对安逸恨之切切,也不是个瞎子,看得到沿青川河上游飘下来的辽人尸体和武器马具,因此带着龙安府的六千余人西渡青川河,和安逸两个人一西一东,扼守着河岸。

    只是五谷教就没那么幸运了,

    宁法神新任命的堂主、张羽的接替者吴义,正带着原本张羽手底下的这一万三四千人马,朝着青川河的方向开来,跟从西而来的耶律休可,撞了个脸对脸。

    耶律休可正盘算着眼前的成都,冷不丁的被孟崎搞了一个水淹七军,

    虽然那一场大水,对于他们来说,到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只不过突然增大的水量,把他们欲要渡过的河道给冲垮了,以至于他们不得不继续沿着青川河向东,再次寻找渡河点。

    耶律休可这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看到吴义带着一群粗褛布衣的草寇跟他在这儿耀武扬威的,哪管什么官军不官军,只要是汉人,就都是他的出气筒,

    一声令下

    拓跋寅带着这麾下的辽人铁骑,就跟五谷教的人马在青川河北岸战作了一团。

    安逸营盘里的瞭望台上,看着河对岸厮杀的局势,感叹道:“这辽人果真是百战之师,饶是我们跟五谷教这样正面交锋,也不一定能有这种压倒性的局面。”

    “是啊,咱们之前跟五谷教有过交手,战力确实不俗,尤其是那一只重骑兵,记忆尤深。”

    身后的裴振风接着他的话。

    江云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我看,就是五谷教把那只重骑兵带出来,也不一定打得过这支辽军,振风兄你仔细看,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一般一个骑兵,要三五个五谷教教众才能把他们拉下马来。”

    安逸又想起来了江如月之前和自己的对话,一直都是听说辽人的骁勇,但是从来的都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一下见了,才知道为什么江如月对于大夏朝的五十万大军没有寄予太多希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别的不说,安逸手底下算上团练营这一万多人有装备有人马只是战斗经验不足,在四川地区说是精锐一点都不为过,饶是这样,他也没有底气能跟耶律休可的这支骑兵硬碰硬,就更不要提其他的绿营了,

    安逸这样想着,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才算是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西北节节败退,丢了甘肃镇、丢了临洮府退守兰州了,面对这样的军队,沉逸了多年的大夏官军,有哪个将领还有胆一战?”

    “大人!”

    安逸话音未落,就从瞭望台下面爬上来一个传令兵,双手低过一个令函,

    “都指挥使来令!”

    他从传令兵的手里接过令函,拆开来看,越看嘴上越噙着冷笑,

    最后安逸转手把信函递给江云,

    “你们看看,这个小少爷又来找事儿了。”

    裴振风把脑袋凑到江云的身旁,仔细的看了看令函上的文字,皱着眉头道:“大人,这曾子仁要我们配合他袭击辽军,现在恐怕不是最好的时候吧?”

    “哪个时候我都不去!”

    安逸指着青川河对岸,白黄交汇的战场,说道:“这辽军打到现在了,我都没有见到耶律的虎头大旗,明显就是没有完全压上,现在过河不是正中人家的圈套吗?”

    江云思躇了一下,应声道:“我们这样完全无动于衷是不是也不太好,要不我让金铭尹在河岸这边,用火器支援一下,也算是有个回应。”

    安逸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曾子仁,从来就不忘了他都指挥使的大帽子,一时半会不指挥指挥人出点幺蛾子,就浑身不舒坦,要不是我给他的消息,现在在对面打的正欢的就是他曾子仁。”

    然后他转过身来嘱咐江云道:“你跟金铭尹说,别突突突的只顾打个痛快,只准他用火铳,铳响就要有人倒,节约弹丸,咱们这次恐怕对手已经不是五谷教那么简单的了。”

    “我明白!”

    江云朝着安逸一拱手,从瞭望台上爬了下去。

    身后的裴振风有些担忧的说道:“大人,这个曾子仁不会自己带着人马就冲出去了吧?”

    裴振风的话,让安逸感觉到心里一惊,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不屑的朝西面曾子仁的营盘看了看,

    “不会的,曾子仁哪有那胆儿,吓得半天不到就过河扎营的,怂着呢。”

    安逸这样说着,裴振风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

    他和裴振风在瞭望台上看了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西面营盘的举动,就给了他俩一个大大的意想不到。

    就见到西面的营盘门户大开,一个身穿明光铠,手里握着长刀的将领带队,足有两千多骑兵,冲出了营门,缓缓的涉入了青川河里,

    安逸他们这边的青川河,要比之前孟崎所在的地方浅上不少,但是走到河中的时候,仍能淹没到马肚子,必须缓慢而行,才能骑马渡过。

    待到所有人马全部渡过青川河,完成了集结之后,远远的就看到那为首的将领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刀,然后朝着辽军的后方重重的一挥!

    这两千人之众的骑兵,就像是一股席卷的灰色旋风,刮着地上的黄土,从辽人的后方,加入到了黄白相间的战团之中。

    耶律休可站在战场外不远的高坡上,静静的观察着形式,正如安逸所料,他的手里攥着三千多预备队,防的就是河对岸官的这一手,

    不过他也是够晦气的,本打算搞个奇袭,结果连官军的边儿都没摸到,却跟着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人马搅和在了一起。

    “徐老先生,对面的情况,你了解吗?”

    耶律休可转身问过身后白马上一个身着汉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龙安府府丞徐孝渊,

    说来这徐老头也是点子背,本来负责带着兵丁给龙安府的官军押送最后一批粮草,接过刚出龙安府界就碰到了从天而降的耶律休可,

    耶律休可十分欣喜而愉快的接受了这份巫神赐予的礼物,顺道儿把这老头也抓到了军中。

    什么读书人的节气、为官者的骨气,翻着寒气的钢刀往脖子上一架,不是水太凉就是梁太高,全都是扯淡!还是命最重要!

    本着这条原则的徐府丞,很是诚恳的接受了小王子的招降邀请。

    “回将军的话,这黄色衣服的,是五谷教的乱匪,大多都是流民,乌合之众。对面的官军,分别是龙安府和成都府的绿营,由四川都指挥使曾子仁指挥。”

    徐孝渊拱手恭敬的回答道。

    正说话间,有哨骑飞马来报,

    “殿下,前哨猛安来报,有敌军伺机过河支援,请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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