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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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初上，我顶着一身油烟味和胭脂一起把一只烤乳猪扛上桌。请来的人已在楼上到齐。

　　　　程咬金狠拍我的肩膀说：“小子，看不出来还是烧菜的料。”

　　　　“轻点轻点程大哥再拍下去，我非内伤不可。”

　　　　罗成嘻嘻笑着，一脸促狭：“小猴子，你这样子还真象小媳妇了。”

　　　　“去你的小媳妇。”我作势踩他的脚，他溜得贼快。“早点把你家媳妇娶过门，好给我磕头斟茶，我一定赏一个大大的红包。”我打趣他说。

　　　　大家一阵喜笑。

　　　　回头换了整洁的衣裳，招呼大家坐下。秦琼被我们推在上首，徐世绩、程咬金、王伯当、罗成依次坐下，我陪在末席。

　　　　老程巡了一眼，喜道：“真好，大伙又在一块了。小子，什么时候在你这里再来一次贾家楼兄弟聚会。”

　　　　“那可真是好。”我笑道。“到那会，我一定免费提供大家所有的吃住。”

　　　　“谈何容易。”徐世绩不应景的叹了一声。

　　　　“今夜为伯当饯行，只管喝酒吃肉，其他的不说。来干了这碗。”秦琼说完，站起来带头干了一大碗。

　　　　大家点头称是，纷纷响应。我只举了个大茶碗应事。酒过三巡，老程逮着我大呼小叫，不肯罢休。罗成在一边替我喝了一碗，老程还嚷嚷着举个酒碗追我。王伯当起身挡在我身前笑着对老程说：“这是给我饯行呢，你追着悠扬做甚。”拿过程咬金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徐世绩拍手笑道：“老程，我劝你莫找悠扬喝酒，给这小子挡酒的人多着呢。你再不肯罢休，下一碗算我的。”

　　　　程咬金悻悻瞪了我一眼，连说：“不爽快不爽快”

　　　　正闹得开心，胭脂匆匆上楼，在我耳边低语：“公子，秦王殿下来了。”

　　　　心头微凛，他怎么来了，今晚我可是有要事的。

　　　　秦琼大概看出些端倪，问道：“出什么事了”

　　　　眼光掠过众人，平静无波地说：“秦王来访。”

　　　　话音才落，就听到楼梯处传来李世民清朗的声音“何事如此热闹”

　　　　众人肃然起身行礼。

　　　　李世民身着白色锦袍，头戴纱帽，面带笑容，温润如玉，温和地说：“这么多人在啊。免礼，免礼。”

　　　　他身边另有一青袍男子，亦是俊朗风仪，仔细一认。

　　　　“柴绍”我低呼了一声。

　　　　“怎么四十六弟不欢迎我么”柴绍调侃似地望向我，朝秦琼他们作揖道。“柴绍见过各位哥哥。”

　　　　“兄弟相聚可是乐事，世民叨扰了。”李世民瞥了我一眼，却对着秦琼说。

　　　　“殿下客气了，何来叨扰一说，今夜是悠扬做东，我们为伯当饯行的。”秦琼说。

　　　　“四十六弟，有这样的好事也不叫上我，也太对不起我这个哥哥了吧。”柴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柴大将军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我这个凡人能找到的。”说罢交代胭脂赶紧多摆上两副碗筷。

　　　　秦琼让出上首，李世民却推却道：“今夜这座位乃按结拜次序，秦将军当坐上首。世民乃贾家楼兄弟之友，自当坐在末席。”

　　　　“这怎么使得。”徐世绩笑道：“这末席是东主的位置，殿下还是不要抢的好，免得有人要不肯出钱了。”

　　　　“四哥，有你这样糟蹋自己兄弟的么”我恨声道。“殿下，你还是坐着首位吧，免得我心里忐忑缺了礼数，吃不下饭。”

　　　　最后，还是秦琼坐在上首，李世民居次席。

　　　　我却坐不安稳，借口到厨房加菜下了楼。胭脂甚是聪明，见情势有变，悄悄问我：“公子，六公子的汤还加不加料了”

　　　　“汤最后上，交代厨房再出别的菜。你赶紧叫人去找刘文静，告诉他，无论如何得把他家主子给我赶紧弄走，不然，他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胭脂应声匆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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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失策

　　　　楼上席间正把酒甚欢。

　　　　“听闻王将军乃是剑箫双绝，世民神往已久，大唐得将军相助，实在大幸。世民先干为敬。”李世民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王伯当躬身行礼淡淡笑道：“殿下谬赞了，伯当山野之人，难登大雅。殿下英名著于海内，天下英雄慕而归之，此酒当敬殿下早日为大唐平定四海。”说罢亦是一碗见底。

　　　　“六哥，秦王殿下亦喜好箭术，改日你们可以切磋切磋。”柴绍说。

　　　　“当今圣上的箭术早已天下闻名，殿下家学深厚，伯当怎敢献丑。”王伯当摇摇头。

　　　　“莫不是皇帝年轻时求婚窦皇后箭射孔雀眼睛那个事情啊”我好奇地望着他们，记得历史上是有这么个故事。

　　　　“你也知道”柴绍打量了我一下。

　　　　李世民微笑着朝我点点头，眼波流转，真是俊美无双。

　　　　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睛，看向王伯当说：“伯当哥哥曾隔河箭射隋将魏文通救了我和二哥，又在千军万马中用连珠箭射下王世充的军旗，虽然皇帝很厉害，不过，我觉得伯当哥哥更厉害些。”李世民是爱才的人，象王伯当这样的人才他肯定希望收于麾下。

　　　　王伯当带着浅浅地笑意望着我，容颜温和。

　　　　李世民依旧保持着好看的微笑说道：“悠扬此语真可为王将军当世无双的箭术做注脚，可见将军过谦了。”

　　　　“悠扬，不要因为伯当救了你就这样偏心啊。”徐世绩呵呵笑道。“如此私心要罚酒了。”

　　　　“酒嘛，那就罗成帮着喝了。谁叫我和他是贾家楼双生四十六弟啊。”我手搭着罗成的肩膀暗暗用劲。“是吧。小罗。”

　　　　罗成瞄了我一眼，心领神会，一碗酒咕噜咕噜喝得精光，站起身来，一手把碗反扣在桌面上，傲然道：“嘿嘿。谁还来”

　　　　徐世绩假意愕然：“罗成你也太贪杯了吧，我刚想说这罚酒由我喝来着，你怎么就喝上了。”

　　　　我分明看到柴绍脸上乍现的惊疑神色，而李世民的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酒席继续，而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刘文静怎么还没来

　　　　“公子刘文静大人来了。”

　　　　我心中一喜，站起身说：“快请”

　　　　却见胭脂朝我打着眼色。

　　　　“胭脂你去厨房交代一下，我去迎刘文静大人。”

　　　　楼梯上，胭脂低语道：“公子，外面还有一个邢国公府的人，说是国公要找六公子回去商量事情。”

　　　　“什么”我大惊。“何人你可问了”

　　　　“我听刘大人称呼他为蔡将军。”

　　　　李密的心腹蔡健糟糕这些意料之外的人竟然让我功亏一篑

　　　　胭脂露出担忧的神色。“那药还加不加”

　　　　我心中气苦，一拳狠狠地打在楼梯的扶手上。

　　　　“公子”胭脂低呼。“要不，让刘大人和那人都不要进来。”

　　　　“文静好说话，蔡健这时候来肯定打发不走的况且上面还有个李世民和柴绍怪我疏忽了，早该不让他们进来”

　　　　唉，如何是好

　　　　“二爷。”胭脂轻推我一下。

　　　　我抬头才见秦琼走了下来，他神色有些凝重地朝我摇摇头，低声说：“门外还有蔡健。”原来他已经从窗口看见外面的情形。

　　　　忍不住掩面流泪，低咽着：“二哥，怎么办不能让伯当哥哥去送死啊”

　　　　“再想办法。让他们进来，不然要起疑了。”

　　　　“胭脂上菜去吧。我去迎他们。”

　　　　稍微整理仪容，迈出门去迎进刘文静和蔡健。

　　　　刘文静也不多话，劈头就是一句“秦王殿下可在承乾病了。”说罢就蹬蹬自己上楼去了。这人还演得真象，也亏他想出这个主意，可是不会那么巧吧，承乾要是没病，他该怎么收拾残局

　　　　不容我多想，这还对着个蔡健呢。

　　　　“乐公子。打扰了，邢国公急召王将军，烦劳了。”

　　　　“蔡将军，我们今天晚上给伯当哥哥饯行呢。这会正喝得热闹，秦王也来了，你也一起吧。”

　　　　“多谢公子了。蔡健要务在身，不便打扰，请见谅。”

　　　　楼梯上脚步声响，应该是李世民他们下楼来了，他这一下楼不要紧，后面跟着几个都下来相送。我心里叹息终究是失策了。

　　　　蔡健见是秦王便赶紧行礼，李世民看是李密的部下，只是眼中光芒一闪，便又笑容可掬与众人道别，带着柴绍和刘文静走了。

　　　　“蔡兄，你怎么在这里”王伯当异道。

　　　　“将军，国公正找你呢。有要事相商。”

　　　　王伯当向我们抱拳一笑道：“今夜多谢各位兄弟了，伯当有事先行告辞。”说罢快步离去。

　　　　徐世绩无奈地看向我。

　　　　我一咬牙，赶出门去，“伯当哥哥”

　　　　他闻声勒住马匹，微侧着身子朝我望来。

　　　　我走过去，仰起头来，用很低却能让他听见的声音说：“你一定要记得在瓦岗的时候，你承诺过的事情。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他愣了一下，只看着我，没有任何的表示，然后嘴角微微牵出弧度，转过头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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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成全

　　　　李密离开长安当日，山西刘武周势如破竹，唐军溃败，晋阳告急，李元吉携带家眷逃回长安。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刘文静以承乾生病的理由请走李世民其实是告知山西战况，急于商量对策。晋阳是李唐根基所在，李渊为此大为震惊。

　　　　刘武周占据了晋阳，很快又派遣宋金刚南下攻陷晋州，进逼绛州，占据龙门，攻占浍州。此时，夏县吕崇茂起义，自号魏王，与刘武周相呼应；隋朝旧将王行本据蒲坂，与宋金刚相联合。山西大部尽归刘武周统辖，李唐的势力在黄河东岸只剩晋西南一隅之地，关中大震。

　　　　李世民在殿前请缨领军出战，李渊随即召回太子建成。

　　　　秦琼和徐世绩前来告诉我消息时也顺便与我道别，他们两人都将随李世民的大军前往山西，而李靖带军尚来不及进驻长安休整已经开赴黄河东岸，形势的凶险，令人担忧。只有我知道李唐王朝最终将开启一个盛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惊无险的过去。

　　　　这就是在经历之前知道结果的坏处，永远多出了一份冷静，少了一份对于未知兴奋的期待。这样，往往便成了局外之人。

　　　　想起了红拂，到长安已有些时日，我忙着自己的事情，倒忘了去探访她了。于是，寻了旧路，叩响了红拂家的大门。

　　　　“今天可是热闹了。”红拂笑着迎进我。

　　　　“有客人”我问道。

　　　　她点点头：“兴许是你认得的。”

　　　　“红拂姐姐，可真对不住，我回来多日只忙自己的事情，到今天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我抱歉道。

　　　　“一个飞马馆够你忙的，你不用和我讲这些虚礼。有空就过来坐坐就是了。”红拂总是大方得体。

　　　　走进厅中，却见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正坐着，不由一怔。

　　　　红拂向着李世民说道：“殿下，这位是靖哥和我的小友，长安和太原的飞马馆都是他的产业。”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缓缓地说：“无忌，乐公子可算是你我的故交了，是吧”

　　　　长孙无忌躬身答道：“正是。红拂姑娘有所不知，乐公子不仅经商有道，还广交天下英雄人物，那有名的瓦岗英雄多半都是他的兄弟呢。”

　　　　无忌的话说得正经八百，我却听得刺耳，再加上李世民那难辨阴晴的脸色，我心里嘀咕，这两人是唱得哪一出戏。

　　　　我觉察红拂的眼光有些惊诧，便上前朝坐着李世民抱拳作揖笑道：“诚如长孙大人所言，悠扬所认得的多是英雄人物，不过，可不止瓦岗有英雄在，象李靖大哥那样的，是经天纬地的护国大英雄，红拂姐姐这样的，是不让须眉的巾帼奇女子，长孙大人呢，肯定是治世的能臣，至于秦王殿下，自然更是不得了的英雄人物啦。”这好话自是人人爱听，奉承得如此明显，该满意了吧。

　　　　李世民深邃的眼光停留在我身上，听罢我的言语，露出颇有玩味的笑容说：“无忌，我看有空你得找找悠扬学学怎么说好听话。”

　　　　无忌点头称是。

　　　　红拂掩口轻笑：“真是伶俐的人儿，难怪靖哥跟我说悠扬定非常人也。”

　　　　“靖哥，靖哥的。”我忍不住打趣红拂道。“我上回来的时候，好象还是公子公子的叫着呢。这回怎么就是靖哥了。姐姐什么时候要大喜了呀”

　　　　红拂粉颊绯红，啐了我一声：“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贫”

　　　　李世民淡淡地笑着说：“等靖兄从河东回来，世民定当向皇上请旨成就这桩美事。红拂姑娘意下如何”

　　　　红拂闻言脸更红，却仍朝李世民福了福说：“多谢殿下成全。”

　　　　我感激得看了李世民一眼，红拂夜奔李靖成就佳话，然而红拂毕竟出身低微，在这个普遍重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门当户对的古代，奉旨成婚毕竟给了红拂极大的荣耀和安慰。

　　　　李世民显然觉察了我眼中的感激之意，笑意愈加温和又略带得意。

　　　　说了一会话，李世民起身辞去。我赶紧低头行礼，口中说着：“恭送秦王殿下。”

　　　　李世民在我身前站住，我眼睛盯着地板，不愿抬头，见他立着不动，只得再说一遍恭送殿下。耳际听得他幽幽的轻叹，看他的锦鞋迈开去，偷偷舒了口气。

　　　　谁想长孙无忌跟在后面走过，一把扯着我就往外走，只听他说：“红拂姑娘莫怪我带走她，无忌我有要事跟她说说。”

　　　　“无忌”出了门总算挣开长孙无忌的手。“你这是做甚有什么紧要事非说不可啊”

　　　　长孙无忌绷着脸：“若非殿下，我懒得理会你。”

　　　　“得了，我怕你们了还不成么前些时候，我和他偶然遇上的，被你和文静看到还不是都摆个臭脸给我看，我这会惟恐避之不及，你又是个臭脸，我说，做人咋就那么难啊”我忿忿不平。

　　　　“避什么避，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再和你那些二哥三哥什么哥哥的在一起，就该把咱们那位惹出怒火来了。”长孙无忌努努嘴示意我。

　　　　街口拐角处此时停了一辆马车，李世民正摇着纸扇站在一侧，望向这边。

　　　　“还不快去”长孙无忌推了我一把。

　　　　我一踉跄，正想回头骂他，却听得长孙无忌低低的声音“殿下明日就要出征了。”

　　　　脚近乎不受控制地就朝李世民走过去，他轻轻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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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阴谋

　　　　李世民征战刘武周于我毫无悬念，他一定为大唐带来期待的胜利。我的心惴惴不安的是山东李密的动静，我叮嘱留在长安的罗成，时刻留心从山东来的消息。

　　　　日子渐渐变得平静，我甄选了第一批的好茶，亲自送往秦王府和邢国公府。

　　　　秦王府上，长孙无垢面露微笑地品尝着我送来的玫瑰花茶，赞赏不已。

　　　　“如此新奇的玩意也只有悠扬才想得出吧。也难怪这飞马馆这么些日子就名躁长安了。”

　　　　“王妃夸奖了。”我很有礼貌的回了话。

　　　　“我们还是如从前一般称呼好么还是叫我无垢，莫要生分了。”无垢放下茶盏含笑看向我。“我想世民亦定是作此想。”

　　　　我淡淡一笑，不想再呆下去了，起身就要告辞。

　　　　“听兄长说悠扬想揽下太子府的茶叶生意”她示意我坐下。

　　　　“确实。”我点点头。“如果可能，还想把这生意做到每户长安的富贵之家。”

　　　　长孙无垢轻笑出声道：“看来你是志在经商。前些时日我去拜访了太子的宠姬，已经将这个生意替你揽下来了，你最近就去一趟，把事情办了吧。”

　　　　闻言，我当即站起朝无垢就是一鞠躬：“多谢无垢，悠扬在此谢过。今日送来王府的茶叶权当是飞马馆的谢礼。”

　　　　无垢上前扶住我的胳膊，脸上显出淡淡的失意说：“何至如此悠扬对我似乎过于见外了。此事本是兄长的嘱托，其实，就算不是兄长的嘱托，我亦愿为悠扬去办这点事情。无垢我确实想结交悠扬你这样的朋友。”

　　　　她眼中的真挚有些打动我，可是，这个是未来的大唐皇后啊，而我，偏偏喜欢上了她的老公，唉，这算是什么事啊。

　　　　“正是当无垢是朋友才把这些当作谢礼呢。”我向她解释说：“若非当你是朋友，就只打个折扣了。”

　　　　无垢听罢稍稍展颜。

　　　　我从袖中拿出一个锦袋：“无垢，这些也是玫瑰花茶，你带给吉儿公主吧。”

　　　　无垢呵呵一笑，接过锦袋说：“你倒是挺周到的。”

　　　　看出她的戏谑之意，我有些尴尬道：“公主府也是笔大生意呢。”

　　　　离了秦王府，到邢国公府走了一趟。邢国公府的管家早得了李密的交代，很是客气的招呼我，带我去拜见女主人独孤氏，那独孤氏出身高贵，虽说不上是绝色佳人，却淑仪端庄，举止优雅。我心想此等优雅的女子却沦为政治笼络的手段，嫁的男人又是个将要叛乱的，这命运也真是多桀，不由心生同情，送上特意准备的养颜玫瑰花茶给她时都特别的尊敬了些。

　　　　午后，想起无垢的叮嘱，备好了茶叶，直往太子府。

　　　　路上一直摆弄着李世民临行前送的折扇，想着要是遇上李建成该怎么办。谁知，到了太子府得知李建成并不在府里，不由庆幸。恭恭敬敬地拜会了太子的宠妾，从无垢那里知道李建成并没有立太子妃，所以这府上上主母便是这个宠妾。

　　　　其人甚是美艳婀娜，我便多多赞叹了她的美貌，又把养颜美容的花茶药茶呈上，详细解说了各种功用，伊人听得喜上眉梢，花枝摇曳。顺利地得了美女的点头，跟着管家去后门点货收钱。一切妥当了，才想起折扇搁在方才的大厅桌上了。那管家正乐呵呵地从胭脂手上拿礼物红包，我便自己走回去。

　　　　路上，突然瞥见有两个人影走来，其中一人衣袍明黄耀眼显然是李建成，我看着旁边有个小门，里面庭院几株早梅正暗结花蕊，假山堆叠，赶紧跑进假山的阴影里。

　　　　刚想探出头去，却听见李建成的声音。

　　　　“元吉，如此不妥刘武周是我大唐之患，若让他过了黄河，可就危险了。”

　　　　他们似乎正站在梅树下。

　　　　我急忙悄无声息地把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此时若不下手，恐怕后患无穷”

　　　　“三弟”

　　　　“世人皆称皇二子能征善战，是为大唐开国柱石，若灭了刘武周回来，这朝堂之上如何还有太子哥哥的位置我已令人假扮薛氏遗孽伺机而动，务必使他有去无回”

　　　　李元吉言语中的狠绝之意让我顿出一身冷汗。

　　　　“我苦心布下此局，冒着被父皇斩首的危险弃了晋阳，太子哥哥难道要我功亏一篑再说，那丫头人在长安，不会涉险，太子哥哥放心吧”

　　　　双手紧握成拳，骨节都泛出白色，我咬着牙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身体紧紧地贴着假山，那些突出的石头棱角磕得我的骨头发疼，我却还是紧紧地躲进阴影里，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是再也走不出这东宫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夫人请两位殿下到花厅品茶。”是侍卫前来禀报。

　　　　“品茶”李建成语带疑惑。

　　　　“禀告太子殿下，夫人说今日飞马馆送来了新茶。”

　　　　“谁送来的送茶的人呢”李元吉声量微提。

　　　　“禀齐王殿下，属下听说是飞马馆的主人亲自送来的，人已经走了。”

　　　　“她竟亲自送茶来，元吉走，咱们去品尝品尝。”李建成似乎带着笑意。
………………………………

一百一十二。伤势

　　　　马车上，一脸苍白两手冰冷的我着实把胭脂吓得发慌。

　　　　“公子”胭脂忙着搓热我的双手，探询地看着我。

　　　　“我要尽快离开长安。”声音涩哑而微颤。李世民登上王位，是历史的记载，可是，骤闻李元吉的阴谋，我的慌乱竟铺天盖地，无法消除。

　　　　“那罗将军那边呢”胭脂虽然脸显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提醒我。“可要告知他，公子的去向”

　　　　我点头说：“告诉罗将军我在河东的唐营等待消息。”

　　　　“河东此时正有战事，太危险了公子。”胭脂急道。“秦王殿下此次没带上公子，想来也是因为战事吃紧，公子你”

　　　　我打断她的话说：“折扇遗落在太子府上了。”

　　　　“我这就去取回来。”

　　　　我拦住她说：“明天，你去取回来。切记要寻得太子在府上的时候才去。”

　　　　胭脂有些愕然，但仍点了点头。

　　　　“胭脂，你要装作不经意地，把我去河东的消息让太子知道。明白吗”

　　　　“胭脂谨记。公子放心。”

　　　　微微舒了口气，但愿还来得及。

　　　　星夜兼程，风尘仆仆，路上常常遇见拖家带口逃难的人流，打听之下，前方的战事已经开始多时。这日想来该是已经接近唐营，又实在疲累，勒住了马匹，便道旁的树下稍事休憩。不一会，岔道上隐隐传来嘈杂的马蹄声，灰尘弥漫开来，我赶紧退到树后，远远月望见那摇曳的显然是唐军的军旗，这会是谁的队伍

　　　　队伍奔驰而过，卷起飞扬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