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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为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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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皇后现在基本上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判断，顺着慕容旭一讲，完全将矛头对准了慕容烨，“靖安王爷，难不成你真的准备篡权谋反不成！”
慕容烨嘴角的笑意不由的加深了，抬头平静的对上皇后的目光，“皇后要是有证据，大可以斩杀了我，但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这种谋逆的话可不能乱说，可是犯了大忌的。”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一言不发，丧子之痛已经在几方势力权衡相逼下完全失去了他的本心，凶手他一定要查，但是不是现在，现在他作为一个君王能做的事情就是坐山观虎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皇帝不发话，皇后和慕容旭又要将所有的罪名扣在慕容烨的头上，等到罪名落实，慕容烨就百口莫辩了，就算他有兵权在身，就算大战之后侥幸得到了皇位，但给他的也永远只会是一个谋逆反贼的罪名。
“七皇子，你当时与阿侬都在外面，怎么对一切都了然于心，莫非都看到了还是说一切根本就是你安排的。”方侬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她不知道慕容旭为什么态度发生了改变，但是从大火开始她就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前世慕容旭加诸在她身上的事情，就算不是为了慕容烨，她也不会任由慕容旭的下去。
慕容烨一死，那将再没有人和慕容旭抗争，那一切不就重新回到了前世。
慕容旭像是早就料到了方侬会为慕容烨辩解一样，脸色依旧，倒是皇后见到方侬开口就怒从心起，步下阶梯，站在方侬的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给本宫开口，每次出事你都这么恰好的在旁边，等本宫查清楚了你和这其中的关系，定要你不得好死。”
皇后一向视她为眼中钉，方侬也没想着能有一日与她结盟，“方侬固然该死，但是皇后娘娘，身为母亲，现在应该是你最想抓出真凶才是，阿侬也只是怕皇后被蒙蔽而已。”
“难不成你知道究竟是谁对太子动的手不成！”皇后被方侬顶的没有话说，确实她现在最想的就是要抓出凶手，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阿侬不知，只是对七皇子的话有异议而已。”方侬见皇后的态度一软，立刻就接了上去，她看了慕容烨、楚天霁和霓裳一眼，“王爷和云国王子都是受太子邀请前来，又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宴会，那王爷怎么能有预谋的带上了凶器，还能未卜先知的预测到烟火会引起大火，然后趁乱行凶？”
“或许靖安王爷早就有心，只是恰巧有了这个机会。”皇后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方侬点头，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他没有发话，面无表情，她知道他也在心里盘算着，“皇后也说了，这只是可能，可是太子的性情在场的大家都是清楚的很，太子见到霓裳姑娘就已经倾心了，我想他应该就顾不上王爷了，王爷如果这个时候再上前行刺的话，不是更加令人怀疑吗？”
“他就是令人怀疑！”皇后冷哼道。
“而且当时被困在大火之中，确有其事，湖面上的大火并非不可能，只要在湖面上洒下松油，松油就会浮在水面之上，只要点火就能造成湖面大火，当时在场的我和七皇子应该都可以证明这湖面大火的发生。”方侬才不管慕容旭会不会作证，她现在要的就是将嫌疑人的范围扩大，并不停留在慕容烨一人的身上，“如果是这样，这就是蓄意谋杀太子，而帮助太子打理宴会之事的七皇子，也是嫌疑人了。”
被方侬这一通说法，皇后确实有些犹豫了，她明明让慕容旭在宴会之上对付慕容烨的，最后死的竟然会是太子，难不成慕容旭真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犯上吗，皇后转头怒视着慕容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切全凭皇后娘娘做主，如果阿侬说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在火场之外的我是如何刺杀了太子。”慕容旭淡然的反问。
“因为霓裳是你的而那，杀害太子的人就是她。”方侬往着霓裳一指，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慕容旭平静的应付着方侬，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一切，“但是依我看，根本是你阿侬故意引了我出了亭台，好让王叔下手，最近可都听说了，你们二人经常相见，为了什么事情，别人倒是不知道了。”
“你！”方侬没想到慕容旭现在竟然会拿这件事情来堵她，但是也只有这件事情她根本无法保持清白。
“皇后娘娘，金銮殿是朝臣议政的地方，阿侬是女流之辈又是谋害太子的帮凶嫌犯，我想她应该不适合在金銮殿大吵大闹，能在金銮殿出现的女辈应该只有皇后。”慕容旭不动声色抬了抬皇后的位置，然后对准了方侬，“方侬和这位舞姬霓裳都不应该出现，免得扰乱了皇后的判断。”
慕容旭说的没错，这金銮殿确实非女人该来的地方，但是在这里审问是皇帝的意思，皇后理智还在自然还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皇帝。皇帝在龙椅静静坐着，似乎并不反对慕容旭所说，只是没有开口，朝着皇后挥了挥手，算是下了令。
“来人，将方侬和这个舞姬给本宫拖下去！”皇后大胆的下了命令。
而方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慕容旭的冷眼旁观之下，被拉出了金銮殿在，她今日输了，再一次输在她是一个女人身份上。
………………………………
第140章 他国皇子
方侬是被推出门外的，金銮殿的大门重重合上，她踉跄了一步靠在了门前的木柱之上，看着慕容旭嘴角勾起的笑容逐渐消失在门内。殿下的阶下，以戚嵘为首的戚家众人和家臣密密麻麻的跪满偌大的广场。
霓裳顺了顺飘柔的长发，恬静的凭栏而立，看着远方，丝毫不见了方才在殿堂中柔弱和无助，她美艳不可方物，虽然与方翎有九八分相似却比她更多了一份捉摸不透的味道。
两人都是被赶出了金銮殿，皇帝并没下令关押，起码现在的她们还是自由的，只是两人的态度却截然相反，霓裳转过身来看了方侬一眼，眼神竟然与慕容蝶衣分外的相似，好似能看透人心，她浅笑道，“不知霓裳哪里得罪了阿侬姑娘，殿堂之上字字句句都针对霓裳，难道为了救情郎就可以置无辜的人于不顾？”
方侬自然没有霓裳那样的好心情，面带不善的回了一句，“无辜之人，你要是胆敢发誓你是无辜之人，我阿侬甘心道歉。”
“哦，是吗？”霓裳不由笑的更欢了，“但是我要你一句道歉有什么用，现在的我，一不小心可就是要丢了人头的。”
方侬无话可说，也不想和霓裳辩驳，她不知道慕容烨的心里究竟做何打算，或许他只是仗着自己的‘赦杀令’认为皇帝不敢动他，但是方侬清楚，再不做些什么，她自己也将会于心不安，“你究竟是不是慕容旭的人？”
“这很重要吗？”霓裳明知故问，淡然的摇了摇头，“我是太子府的歌姬。”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如果要交代清楚太子的死因，你若是不说出真相很可能会做了替死鬼，值得吗？”方侬试图从霓裳身上找到些线索，尽管霓裳是个棘手的人物，但只要是人就必定会有弱点。
让方侬意外的是，霓裳竟然只因为她这一句话就愣住了，呆怔的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生死对霓裳来说就是致命点？
忽然霓裳转头敛去了笑容，看着方侬似乎有些豁然开朗，极其认真的对着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或许我真的应该说出真相。”
“真相是什么？”方侬紧接着问道。
但是霓裳却无论如何都不再肯说什么，重新恢复了她的姿势，默默的眺望远方，但是方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做无用功，她趁着守卫一个不留神，就悄悄的往着后方退去，迅速的消失视野之中。
方侬没有注意到的是背后那双看着她离去的双眼，充满着嘲弄和讽刺，霓裳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远处的角楼之外的天空，对着金銮门口的守卫道，“劳烦进去通报，霓裳知道真相，并愿意说出一切，换取生还的机会。”
……
金銮殿之内，气氛依旧凝重，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慕容烨，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针对慕容烨设下的局，要一并处置了他，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会牵扯上太子的性命，这个代价太大了，大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场阴谋。
“靖安王，你现在还认为朕不敢杀你吗？”皇帝现在不再称慕容烨为十三，而是他的封号靖安王，对他来说，现在两人之间只是君臣，并非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不敢，皇上是一代明君，无凭无据，会随意诛杀血亲吗？”慕容烨眼神也不由的变得冰冷了，皇帝终究还是不放心他。
“无凭无据！”皇后见皇帝的脸色不对，抢在了他的面前，“火场之中只有你们三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慕容烨只是笑而不语，大家心照不宣又何必点破。
殿上一时陷入沉寂，楚天霁在旁看在心里却无法插足，虽是查太子被谋害之事，但是似乎到了现在却有些变味了，虽说与慕容烨有结盟之情，只是此时此刻，一切顾不得道义还是自保为上。
而也正在此时，门外的守卫将霓裳的话传了进了殿中，说她愿意指正，本来陷入了死胡同的事件似乎迎来了新的生机，皇后的也顾不得什么金銮殿威严不准许女人入内的规矩，重新命人将霓裳带进来。
霓裳款步进殿，镇定自若，只是脸上有几分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跪在殿中请过安后，才将事实道出，“昨晚太子打发了所有人，亭台之中就只剩下我们四人，承蒙太子爱怜赐座，奴婢有幸与几位贵人同饮。”
说到一半，霓裳忍不住的啜泣了几声，掩面继续说道，“太子准备了烟火，我们四人同赏却不想烟火掉落，引起了大火，太子带着奴婢想要逃出去，但是王爷似乎与云国皇子在争吵些什么，说什么趁着大好机会，可以永除后患！”
啪！
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霓裳的脸上，皇后怒不可遏的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她身上，“你给本宫继续说，一个字都不准漏掉！”
“是……”霓裳捂着脸却不敢哭出声，只是不停的哽咽，“然后他们拦住了太子，与太子发生了冲突，再后来太子推开了奴婢，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奴婢吓傻了，躲在一旁不敢动。
王爷说奴婢要是敢声张出去，不仅要了奴婢的命，就连奴婢在宫外的亲人都不放过。而云国皇子说还是一起杀了，免得留下祸害。若非火势变大，他们二人不得不跳入湖中以求自保，奴婢现在也已经丧生了。”
“那太子是如何到了水中！”皇帝竟然主动开口发问。
霓裳吓的更是不敢说话，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是奴婢拉太子下水的，奴婢以为只要下水或许能得救，但是奴婢不知道太子不懂水性，是奴婢害了太子，请皇上皇后降罪，奴婢不敢说谎，只希望皇上皇后能饶了我亲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是否敢对天地发誓！”皇后伸手从一旁的侍卫的手里拔出了长剑，架在了霓裳的脖子上，光洁的皮肤因为皇后的怒气已经被划出血丝，只要皇后再一用力，霓裳恐怕的再无生还之力。
霓裳却也不害怕，伸手向天，“奴婢向天地起誓，若有半点虚假，我与我的亲人都不得好死！”
“皇后，霓裳只是弱女子，根本没办法拦住两个男人，何况她有心护主，逃生之际还不忘救护太子，其忠心可嘉，若非有她，我们根本不得见太子的遗容，现在也不可能知道真相，还请皇上皇后免了她的死罪！”慕容旭上前为霓裳求情。
这下慕容烨和楚天霁才彻底的明白过来，昨日的酒宴确确实实是为他们设下的鸿门宴，付出了这样惨痛的代价，最后不过是为了对付他们。
皇上并不去看霓裳，反倒是向慕容烨和楚天霁疑惑的开口，“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两人勾结在一起？”
“奴婢没有证据。”霓裳忽然缓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呈上，“这块玉佩是太子生前赐给奴婢的，嘱咐奴婢一定要为他报仇，所幸并没有在湖底将这块玉佩丢掉。”
皇后颤抖的双手拿过霓裳手中的玉，眼眶不由的就红了，她将玉呈给皇帝，泪眼道，“这是太子的玉，是太子出生那日皇上赐的，他一直都带在身上。”
“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奴婢隐约之间听到他们说起什么信件。”霓裳作势苦思冥想，最后忽然恍然大悟，“说是携带不便所以趁着阿侬姑娘不在藏到了她的行李之中，只是那行李恐怕现在……”
“行李还在！”慕容旭紧接着霓裳的话，“太子为阿侬准备厢房梳妆，亭台之上并没有携带什么，所以行李应该还在厢房之中。”
慕容旭说的煞有其事，皇后比他更是心焦，“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派人去取！”
“是！”
……
阿侬的行李还完好无损在厢房之中，被派去的太监取了行李回来，当众在金銮殿上打开，竟当真在里面找到了一封书信，是慕容烨写给楚天霁的信件。
人赃俱获，这下慕容烨和楚天霁似乎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了，皇后怒踢了一脚行李，“把那个贱人给本宫带进来！”
“可是安平郡主并不在门外！”
“什么？”皇后有些不敢置信，方侬不见了，难道真的是心中有鬼逃走了，但是现在是在宫中，任由她聪明绝顶也绝对的不能轻而易举的逃出去，“追！给本宫追到为止，无论如何都给本宫带回来！”
“如果拒捕，当场诛杀。”皇帝一向喜欢方侬，但是这一次仅仅在她的行李之中找到了慕容烨和楚天霁互通书信的证据，她就非死不可。
皇帝看着手上的书信，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看到最后，终于怒不可遏的把书信扔在地上，“慕容烨，可真是好计谋，好大的口气，连我军的布防全都泄露给敌方，竟然还让司马开门放云國军队进来，还说什么自己手握重兵，丝毫不惧怕朕！你竟敢私通外敌，杀害太子、逆谋犯上，全都给我拖出去……斩了！”
………………………………
第141章 兵戎相见
皇帝的震怒，这一次让慕容烨也赫然愣住了，他和楚天霁对视了一眼，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帝这番言辞之中几乎已经将信件之中的内容公布于众。舞姬如何知道从方侬的行李之中找到这样一封子虚乌有的信件，一切阴谋全都摆在眼前。
“景国皇上，此事纯属阴谋，在下与王爷绝对没有私相勾结。”楚天霁没想到自己与慕容烨的结盟竟然会让自己身陷这样的阴谋之中，“众所周知，在下在云国无兵无权更没有立足之地，即使要勾结也有心无力。”
皇后着人捡起被皇帝怒扔在地上的信件，速速的浏览了一遍，脸色明显也变的铁青，慕容烨原来早就计划着杀害太子，篡权夺位。
“阴谋，确实是惊天的阴谋！”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舞姬在，信件也在，她今日就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靖安王，皇上一向待你不薄，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纵然皇上顾念血亲，我身为一国之母也绝对容不下你这种犯上谋乱之人伴随在君侧！”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从母族被灭，慕容烨就一直胆战心惊的生活着，皇权争夺的阴影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褪去，他知道这一天终将会来到，所以今天并不算来的突然，也让他忽然放松了。
他平静的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松了松因为久跪在地而接近麻痹的双腿，顺手拉起了旁边的楚天霁，抱以歉意的微笑，“皇兄若真要我的命，直说便好，何苦还要连累旁人。”
“朕要你的命？”皇帝冷笑，“朕要你的命就不会留你到今日！”
“我手中要是没有‘赦杀令’你还会留我到今日？！”慕容烨冷言直顶了回去，他忍气吞声，装模作样的到了今天还是难逃一死，那又何必再忍。
“来人！将叛贼给朕打入死牢！择日处死！”皇帝根本不由分说，大手一挥着人将慕容烨带下去，但至于楚天霁，他确实为难。
慕容烨一旦被处死，必有动乱，戍守边疆的司马无言更是首当其冲，若是再将楚天霁处死，引起云国的不满，内外联手，局势必定不稳，这个险他不能冒，皇帝心中很清楚。
而现在能看出皇帝的心思的只有冷眼观战的慕容旭，他恰逢时机的出列，挡在楚天霁面前为他求情，“皇上，云国三皇子毕竟是使者，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现在事情未明，只凭舞姬的话，绝不能一时冲动。儿臣请命，暂代看管三皇子楚天霁，并亲自审问舞姬，查明真相。”
皇上沉默不语，挥手让人将慕容烨三人都带下去，算是默允了慕容旭的请求。而皇后见皇上似有意要放过楚天霁，千百万个不情愿，眼看就要再度开口，却被皇帝的禁止的眼神吓住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旭儿去查，皇后还是回凤仪殿，不必再说了！”
皇后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忍下了，毕竟现在没了太子，她母凭子贵的后位忽然间少了依靠，绝不能触怒了皇帝，只得应允。
“等等。”皇帝不紧不慢叫住了转身离开的皇后，“让你父亲带众人回去，这里是皇宫禁苑不是戚家大院！”
戚嵘带人跪在金銮殿前逼迫皇帝，根本就是仗着戚家的势力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偏偏这是皇帝最忌讳的。
“臣妾知罪，父亲只是一时糊涂，臣妾马上处理。”皇后再没有了刚才威风凛凛、气焰嚣跋扈，现在没了儿子的她，只能忍气吞声，甚至比不上任何一个有皇子的嫔妃。
皇后褪去，金銮殿中只剩下了皇帝和慕容旭二人，寂静的可怕，皇帝看慕容旭的眼神有了变化，这个儿子像他，也正因为像他才让他忌讳。
他倏然起身抓了身旁的宝剑，缓慢的步下阶梯，神情凝重，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到了慕容旭面前，猛的伸脚，狠狠踹在慕容旭的腹部，力道之大几乎让他整个飞了出去。
“父皇！”慕容旭的眼中满是惊讶，他并不认为自己今日有哪里做的不对。
皇帝完全不理会慕容旭惊愕的神情，拔出剑，抵在了他的喉间，半眯着眼睛，嘴角微抿，威不可侵，“你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你觉得能瞒过朕的眼睛？一封假信就想瞒天过海！”
“儿臣不敢！”慕容旭慌乱的起身跪在皇帝的面前，几乎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信确是儿臣准备的……”
“做得好！”皇帝截住了慕容旭的话，三个强而有力的字眼算是给予了他最大的肯定，他自然知道信件是假，但是这确实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除掉慕容烨。他的忍耐的是有限度的，既然他胆敢搬出‘赦杀令’来威胁他，那他就只好先下手为强。
慕容旭完全不敢抬头，君心难测，他不明白皇帝现在的举动意味着什么，“谢父皇。”
皇帝冷眼瞟了慕容旭一眼，静了几许，忽然咣当一声将宝剑扔在了慕容旭的身边，“你自己了断吧，朕绝对不允许杀害太子的真凶活在世上！”
“父皇！”慕容旭诧异的抬头，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究竟为什么会这样说，“儿臣冤枉！儿臣万死不敢谋害太子！”
“不敢？”皇帝冷哼了一声，又是一脚狠狠的踢在慕容旭的身上，“论才识，论谋略，论治国，你样样在太子之上，只因为他是嫡长子就注定你一生只能站在他下面，你敢说没有一点怨恨！”
“儿臣不敢，太子只是暂时荒废国事，只有太子才是正统皇位继承人！”苦心经营这么久，慕容旭绝对不会让一切毁于一旦。
皇帝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旭，冷笑，“当然只有太子，就算没有太子，这皇位也轮不到你！”
“儿臣从未有过此心。”慕容旭此生第一次忐忑不安，他甚至不敢迎上皇帝的目光，但是皇帝的这一句话却也让他彻底的坚定了信心，这皇位，他坐定了，慕容旭豁然的抬眼，再一次匍匐跪在皇帝的面前，“儿臣愿意发誓，此生此世，绝不觊觎皇位，有违此誓，永生永生，不得好死！”
“有违此誓，就让母妃地下无安！”皇帝冷漠的在后加了一句，似乎那个曾经为他诞下皇子的女人与他丝毫没有任何关系。
“是！”慕容旭咬牙切齿的蹦出了这个字，眼中的仇恨却像昨晚东宫太子府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不将一切烧为灰烬，他誓不罢休！
……
楚天霁住进了慕容旭的宫中，对他而言这是慕容旭卖给他最大的情面，但是慕容旭却比慕容烨更加难以猜测。
他本以为慕容旭救自己，有意与自己合作，但是住到他宫中之后三日，慕容旭几乎没有半分动静，婉拒他一切的谢意，甚至都不曾在宫中露脸，只命人好生招待他。
“七皇子请留步。”
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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