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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为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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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府被重兵包围并非因为戚太后而是她,慕容旭已经回来了,也识破了她的计谋,他料准了她会来戚府向戚少崇求助,所以才干脆在戚府摆下天罗地网,等着她来自投罗网,还真像是慕容旭的作风,冷静的令人害怕。
耳边响起禁卫整齐靠近的步伐声,方侬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禁卫的职责是守卫王宫,保护皇帝,若他们出动只有皇帝的命令,或者皇帝就在此处。
几乎在她抬眼的瞬间,院外就已经被禁卫包围了,而最终进来只有两人,慕容旭冷漠的走到她面前身旁,跟着的是同样面无表情的戚少崇。
又被出卖了吧?如果不是因为戚少崇,慕容旭怎么会知道戚府还有一扇这样的暗门,又怎么会算准她会在这里进来而故意布下陷阱。
方侬的眼里已经再翻不起什么波澜,任何的打击对她来说都像是在平静的心湖投入一枚石子,虽有涟漪但也只是涟漪而已,最终归于平静,何况她与戚少崇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可缔结的约定在。
“为什么要走?!”慕容旭的话来的直接,比他双眼的鹰兀来的更令人冰冷彻骨。
她没有迎上慕容旭的眼神,只是自然的回避了,身体贴着墙壁慢慢的朝着暗门移去,总还抱有一丝希望。
“这宫中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该死的都死了。”方侬说罢蓦然的抬头看向慕容旭,语气变的有些急切,“你在这里?那芸儿呢?”
“死了。”慕容旭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方侬的逃离已经让他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说什么宫中没有留恋,甚至让肖芸轩逃离,但从始至终却没有想过他半分,“在你让她出宫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想到,她只有死路一条。很可惜的是,香芹却没有死。”
方侬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她垂下眼有些不知所措,胸口更是开始剧烈的起伏,正如慕容旭说的,她知道肖芸轩这一次出宫九死一生,但她还是让她去了,难道她就真的这样残忍的不顾她的性命了吗?可留肖芸轩在宫中,她又何尝不是九死一生。
但所幸香芹并没有出事,而且慕容旭现在也并不怀疑,她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保护她了吧,方侬狠狠的咬着嘴唇,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冷笑道,“皇上是想告诉我,该死的没死,该活的又没有活下来吗?”
“随朕回宫,今日的一切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是慕容旭最后的忍让,如果方侬足够聪明,她就应该应允,起码慕容旭是这么想的。
可惜方侬终究不是这样人,何况她已经准备了逃离这一切,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积怒,猛然的对上了慕容旭的双眼,冲着他喊道,“皇上永远都说什么都可以当成没发生,可事实呢?每一件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上,对我,你可曾有过一丝真正的信任!”
。。。
………………………………
第225章 绝处逢生
方侬的质问,跨越了两世仇怨。
前世,慕容旭不信她,所以屠尽她所有亲近之人,将她逼上了冰河烈焰,仅仅只为一句可笑的功高震主。而今世,又何尝不是因为他的不信任,让他们终演变成了如今的局面,即便她愿意放下一切,安心做他的皇后,两人之间也永远隔了一条碰触不见的沟壑。
荒废院子蓬生出萧瑟之意,冷风冻脸,冻住的更是人心。
戚少崇没有说话,识相的退出了院中,于他而言,院中这两人都是仇人,可偏偏一个是他的君主,而另一个却总是让他萌生怜意。他回头再次看了方侬一眼,那个清冷高傲到极致的女子似乎不经意间溜走了,此时的她,更像是在生在峭壁上的花,美丽却瑟瑟发抖,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
“朕信你!”慕容旭甚至不明白方侬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但是她眼中的绝望却让他触动了,他永远也不明白方侬眼中隔绝尘世的仇恨,如果不是因为信她,她不可能还安然的站在他面前。
方侬依旧只是冷笑,“信我你今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朕再问你一次,随不随朕回宫。”慕容旭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了,语气也不由缓和了,他们本就不应该这样争锋相对,与其说是怀疑她,不如说是舍不得,可是贵为君王的骄傲让他根本低不下头。
“我不会再回宫,但如今既然又陷入了这样的局面,皇上要杀便杀吧。”方侬也同样收敛了满身的利刺,和慕容旭对峙完全没有任何好处,或许现在能换得他的几分犹豫和怜悯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而且……
方侬的手不由的僵住了,如果不是她的错觉,刚才那已经锁死的暗门似乎隐隐的动了一下,她双手在背后,不动声色的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即使只是细微的摇动,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门真的没有上锁,或许上天真的再给了她一次机会!
慕容旭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终于没能说出口,他摇了摇头,似乎面对骄傲的她,唯有低头的机会,他只是想让她呆在身旁,哪怕需要一直等着她的回心转意,“阿侬,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随朕回宫,我们重新开始。”
孩子!?方侬的眼神瞬时黯淡了,连在背后推门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她确实想要回她的孩子,而看着慕容旭逐渐温柔的朝着她走来,无疑面前的他的眼神让她动摇了。
“着火了!着火了!”
临近缓和的气氛因为一阵惊呼而被打断了,方侬惊醒,慕容旭更是不悦的皱眉朝着院外瞪去。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方侬身后的暗门被打开了,她的身体像是纸张一样被从暗门之中迅速抽走,等到慕容旭回过神,人已经到了府外。
甚至连方侬此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迷茫的看着外面倒了一片的禁卫,还有这个将自己救出的男人,她应该不认识他,但却感觉无比的熟悉。
禁卫已经追过来了,男人虽救了她却也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拽着她的手腕转身就跑,粗鲁的拉扯几乎让方侬痛的掉出泪来,剧烈的疼痛像更像是手腕被生生的拉断了,可偏偏男人的钳制让她脱不得身。
方侬没有选择,只有跟着男人跑,这疼痛让她清醒的认识到,她需要逃走。
“抓住他们!”
身后的叫喊声和追逐声忽远忽近,紧追不舍,在帝都这样漫无目的的逃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迟早都会再一次落入慕容旭的手中。
“进来!”
低沉的嗓音在耳中飘过,男人将方侬带进了偏僻的巷中,杂乱无章的破碎和刺鼻的味道让人一阵昏眩,方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带到了男人的怀中。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越发的浓厚了,即便在这一阵的恶臭之中,方侬依稀能嗅到。
对这个不认识的男人,倚在他的怀中竟莫名有种安全感,方侬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被追捕之中,她抬头向上看去,她想要确认,从一开始的怀疑是否是真的?
“是你吗?是你对不对,烨!”方侬的双眼在触及到那张黑金面具时,双唇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动了,这一次一定是他,绝对不会是她的错觉!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方侬的声音,依旧警惕的注意着外面的追兵。
方侬被牢牢的钳在怀中根本动弹不得,可她依旧想要伸手去摘下那面具,她相信面具之下定然是她所要见的人,她急切的想要验证这一切,不停的想要脱身出来,“回答我,是不是你!”
男人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松懈,但也终于因为方侬的胡闹垂下了头,只是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惜与温柔,而全是满满嫌弃与憎恶,好似方侬比这满街的恶臭还要更令人嫌弃。他的喉间爆发出一阵低沉而冰冷的笑声,伸手捂住了方侬的嘴,依旧警惕的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不会是他的,方侬犹豫了,被紧紧捂住的嘴巴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隙可言,她只能无声的垂着泪,这人明明就是慕容烨,可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不仅仅是眼神,似乎一切都变了,他身上再没有那种温润如玉,飘然若仙的姿态,只消站在原地就令人有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出尘,现在这个人的身上有的只是暴戾和狂躁。
方侬还想再挣扎着什么,可惜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男人干脆不耐烦的直接击晕了她,让她无力的瘫倒在了怀中,看着她闭上的双眼和眼角残留的泪痕,眼中依旧是近乎冷酷的残忍。
……
方侬醒来,是在一片乐声之中,合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她的后颈处还疼痛的厉害,头也有些昏沉,硬实的木板磕的她全身酸痛,晕厥前一系列的影像在她的脑海之中隐约迅速闪过,追兵还有慕容烨……
“烨!”方侬猛的坐了起来,开睁开眼,看着陌生而狭小的房间,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救她的人去了哪里?定是他将她带到这里来的,“你在哪里?烨!”
房门被猛的一声踹开了,肥胖的女人挺着腰身怒气冲冲的进了房间,憎怒让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几乎要流出肥油来,偏偏却又是浓妆艳抹的让人作呕。
“贱蹄子!一醒来就找男人!还不给本姑奶奶起来干活!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祸,那些无良的官兵进来乱搜一通,弄得到处都乱七八糟的!你倒好!还在这里装死!”肥胖的女人走到方侬面前一把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轻松的就像拎起一只鸡,“本姑奶奶告诉你!赶紧干活去!难不成要本姑奶奶亲自动手!”
方侬被摔在地上,本来晕眩的头不由更加疼痛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让她反应不过来,“你是谁?这是哪里?”
“贱蹄子!别想给本姑奶奶装死不干活!到了本姑奶奶手下还想着偷懒的人,都已经被丢在河里喂鱼了!”肥胖的女人不解气的踢了瘫倒在地上的方侬几脚,顺了顺自己肥腻脸上的表情,大骂,“还不赶紧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方侬捂着头,跌跌撞撞的想要爬起来,但根本没有力气,“告诉我,烨在哪里?”
“爷是没有,姑奶奶就在这!”女人再次一把将方侬拎起,力气之大令人惊愕,她一把将方侬扔在房中仅有的梳妆镜前,“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德行!还爷爷爷……就你这模样还想着勾引男人!本姑奶奶要是个男人,巴不得拍死你算了!”
方侬完全不明白这女人口中说的是什么,更是被她扔的七晕八素找不到方向,可在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她彻底的愣住了,镜中的女人哪里还是自己,枯燥的头发,像是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几岁,那满脸的枯黄还有脸上那块难看的红疤,这分明是她的脸,但怎么会变成这样。再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衫,她根本无法想象这一切的发生,她使劲的伸手擦着自己脸上的那块红疤,但那痕迹就像是固定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告诉我!告诉我!”方侬相信自己现在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闭嘴!你这是在跟谁说话!竟敢用这样的语气!”女人发狠的推开了方侬,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要一巴掌过去,却被外面的一声叫住了。
“桑妈妈。”
是男人的声音,方侬也确实听到了,那声音她认识,是离歌的声音,方侬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想要冲出去问个究竟,可惜她没能做到。
肥胖的女人扭着腰身出去了,砰的一声带上了门,将方侬再一次关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身上的无力感让她不由的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无措之中……
。。。
………………………………
第226章 杂役女仆
方侬不记得自己在冰凉的地面上躺了多久,她只听见外面那对男女的声音逐渐停下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陌生,甚至连她现在这张脸都是陌生的,她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那个声音,是离歌的没错。
门,意料之中的再一次被推开!
刺眼的光亮让方侬几乎睁不开眼,被唤作桑妈妈的肥胖女人再一次踏进了房中,依旧还是那鄙夷和嫌弃的嘴脸,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方侬,上前伸脚踢了踢,似乎在试方侬是否还醒着,撇嘴问道,“喂!别给姑奶奶装死!快起来!”
方侬没有答话,努力的挪了挪身子,她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她明白面前的这个桑妈妈并不是能听得进她话的人,若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她就只能顺着她所说的做,嘶哑的开口叫道,“桑妈妈。”
“呦?还知道本姑奶奶是谁?!还以为你这贱蹄子准备装死到底了!”桑妈妈指着方侬骂的更口无遮拦了,“那还不赶紧起来干活!离爷吩咐了今日去郊外的别院打扫,你要是敢给姑奶奶拖后腿,看姑奶奶怎么治你!”
这桑妈妈看来对她并不陌生,除去的这一疑点,方侬似乎已经确定了桑妈妈口中的离爷应该就是离歌,那自己现在会是在‘镜花水月’之中吗?方侬想问,但她也肯定桑妈妈不会回答,“是,桑妈妈。”
“这还差不多,今日就饶了你,收拾收拾你这鬼样子,准备出发!”桑妈妈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蜂乳摇晃,肥臀翘摆的转身从门口离去,一瞬间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方侬这才终于从地上坐起,看着镜中自己苍老的容颜依旧愣神,只是即便容颜倾颓,她的神志总算清醒,那桑妈妈说去郊外的别院,那现在她的位置该是帝都之中。她的逃离,慕容旭必定封锁城门,挨家搜索,她如果用这张脸,避开检查就显得简单多了。
可究竟是谁将她弄成这样?是离歌还是那个面具人?
方侬想不明白,但她终于还是动了,对着衰颓的容颜没有丝毫梳妆的**,只理了理发梢就踏着虚浮的脚步出了门院。后门站着好几个衣色统一的杂役女仆,容颜褪去只剩沧桑,全都唯唯诺诺的站在桑妈妈面前垂着头,而方侬似乎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一次,桑妈妈看到方侬迟来,倒是善心大发的没发脾气,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冷哼的指着旁边那辆狭小马车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姑奶奶上车,耽误了打扫,仔细你们的皮肉!”
一群女仆全都被胡乱的塞进了车中,也不等她们坐稳马车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闷热狭小的空间全是女人碰撞的闷哼声,方侬几乎挤得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难得终于平静下来,方侬正想坐稳却一个踉跄被推在了地上,再回头看那些女人,一个个端着漠然的表情,厌恶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别开了头。
城门到,如方侬意料之中已经被封锁了。
桑妈妈坐着舒适的马车,提着肥硕的身子已早下了车,满脸堆笑的奉上了一袋银子,“大哥,行个方便,和以前一样,都是去郊外打扫的杂役。”
那守卫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明显感觉比以前沉了,平日也收了不少好处,态度自然也不会太差,“桑妈妈,出去是可以,但是现在上面下了令,想要出城必须要严格检查,把车门打开!”
“应该的,应该的,大哥随便检查。”桑妈妈忙上前打开了车门,“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封城门了。”
“不该问的别问!”守卫大门跟上。
“是是是……”桑妈妈清了清嗓子,不由气性的又狠瞪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方侬,“这些丧门星,都垂着头让大哥怎么检查,把你们的脸都给抬起来!”
守卫上前,对比着手中的画卷倒是仔细的巡视了车内的女人一圈,没找到想要找的恶人,这才嫌弃的收回了眼睛,“我说桑妈妈,你们‘镜花水月’的舞姬乐娘个个都是天仙般的人物,这些怎么会是这样的德行!”
桑妈妈连连道是,态度与对着方侬她们截然不同,只差卑躬屈膝了,“都是些下等打扫的杂役,要是年轻了,惹了那些小姑奶奶的眼可不得了。”
“明白明白,好了,走吧。”
“多谢大哥!”
车门再一次被无情的关上了,方侬坐在车中跌跌撞撞的被运出了城外,这果然是‘镜花水月’的马车,她果真将离歌想的简单了,那个纯澈的男人恐怕绝非表面上的那样简单。这事与离歌绝脱不了关系,那他究竟是想要救她还是别有用意?
可惜跌跌撞撞,让方侬根本无法思考。
出城后,约莫又行了半个时辰,密封狭小的空间闷热的厉害,在方侬即将耐受不住之时,马车总算终于停下了。
车门打开,那些杂役女仆争先恐后的逃离了这闷热的车厢,方侬只能忍受着她们毫不留情的从身上手上踩踏而过,最后忍痛的从车上下来,站在了众人之末。
虽站在这郊外别院的后门,方侬依旧看得出这里的阔气与不平凡,她也派人调查过离歌,只是水月坊的乐师,至多不过一个浪人琴师,绝然不会在外建如此贵气的宅邸。换而言之,住在这里的人该就是他幕后的主人,那会是他吗?
桑妈妈的肥脸再一次赫然出现,惊的方侬忙收回了思绪,看着她开始教训,“都给本姑奶奶提起点精神来,要是敢出半点差池,可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桑妈妈,都到了吗?”熟悉的声音自远而近,离歌的身影随之而至,一袭青衣,风度翩翩,脸上闪耀的还是那纯澈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离爷,都到了,这几个都是坊里手脚最利落的。”桑妈妈的嘴脸转换的极快,看见离歌那谄媚的眼神几乎低到了极点。
离歌扫视了站在一旁的众杂役女仆,触及到方侬脸上时也并无不正常,点了点头,“嗯,这就好,就劳烦桑妈妈看着些了,明日会有客人来住,切记客人不喜欢被打扰,这客人很重要,明白吗?”
“离爷放心,包在我桑妈妈的身上。”桑妈妈一向以得离歌的信任为傲,现在更是毫不吝啬的表现自己的忠心。
而站在一旁的方侬,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离歌的身上未曾离开,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境遇下,她定会嘲笑离歌竟然能忍受桑妈妈这样的女人在面前矫揉造作,可如今的她,根本做不到,也没有任何的心情。
“好。”离歌说罢就转身离去,再自然不过。
可看在方侬的眼中并不是这样,他能千方百计的将她从城中运到这里,又故意在她面前说这番话难道真的只是让她来做杂役女仆的吗?
还是说他当真不认得她?
“离歌。”方侬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她太想要问清这一切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离歌自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扫视了一圈定在方侬的身上,好奇的问,“是你叫我?我认识你吗?”
“贱蹄子!离爷也是你叫的。”桑妈妈伸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摔在方侬的脸上,忙不迭的转身冲着离歌谄笑,“离爷息怒,老奴会好好管教的。”
离歌挑眉轻笑,似并不在意,那眼中的那种陌生确实完全不认得面前之人就是方侬,“无妨,只是别对客人也这般无礼就好。”
离歌走了,但是最后的那句话却萦绕在方侬的心头,久久不散,那个轻描淡写的笑意究竟是什么意思?而那个客人又是谁?
……
别院前的古桐树下,颀长的身形在众女仆进入院内之后请转了出来,静看着那个最后的身影,不由皱紧了眉头,却始终不曾一言,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优美的轮廓在斑驳的树影下越显愁郁。
离歌在远处站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的摇头上前,站在了男人的身旁,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开口,“她的身子还虚弱,真的要下这样的狠手吗?我去让桑妈妈收敛些。”
男人没有答话,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也重新带上了面具,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轻瞥了离歌一眼,“你若是忘记了水月轩的血海深仇,忘记了若瑄为了护你而死,就去让桑妈妈收敛。”
“是,离歌知道了。”离歌的眼神瞬时黯淡了,“可是你真的准备好了见她吗?”
男人的眼神一紧,语气骤然低沉,“没事就回城去,这里我自由主张。”
“是,主人!”
离歌点头进入了院中,男人也再次将自己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之中,他的胸口似有什么东西顶着,疼的厉害,伸手掏出,正是那支从方侬身上取来的梅花钗,洁白如脂,花开正艳……
。。。
………………………………
第227章 神秘客人
夜空黑压,星辰若灿。
一连三日,方侬都在这别院的后园不停的浣洗,半点不得空闲,双手已经红肿的厉害,原本的芊芊玉手如今已经面目全非,甚至连动弹也略显僵硬,繁重的事物让她甚至已经遗忘了自己身份,或许她本就是个杂役女仆,只是做了一个江山情长的梦而已。
木盆清水倒影出她那张苍老倾颓的容颜,方侬苦笑的抿着嘴,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妆容而已,可任她擦破了皮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依旧令人不忍直视,那块红疤突兀的像是时时提醒她的丑陋,就连那些女仆也全都用鄙夷的神色看她。
“喂,丑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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