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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宠难鸣-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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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艰难绝望的日子里始终坚信。只有爷还有一口气在,他一定会回到主子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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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埋伏
大雪下了一整夜,山路都被茫茫大雪覆盖,远处望去皆是白皑皑的一片,行进也越发地艰难。夏侯流冽与南盈萱坐在一辆马车内,庄宁太后坐在另一辆马车内,一行人驱车往德隐寺走着。山路颠簸地厉害,夏侯流冽怕晃着南盈萱,一直将她抱在腿上坐着,不料她晃着晃着竟睡着了,直到他们抵达德隐寺她才醒过来。
庄宁太后是从皇宫内出发的,而南盈萱与夏侯流冽是从王府出发,所以在南盈萱下马车后,才与庄宁太后见了面。她见到庄宁太后那满脸憔悴的模样,心中愧疚不安之感一起涌上。
云原绝就算再坏,毕竟也是庄宁太后的亲人啊庄宁太后对她这么好,她却伤害了庄宁太后的亲弟弟,这一点上来说,她的确是有愧的。
庄宁太后没有察觉到南盈萱的小心思,她看到南盈萱已然隆起的肚腹,眸中闪过欣慰之情,浅笑着上前。
“参见太后。”
南盈萱躬身行礼,却被庄宁太后一把扶起,她对上庄宁太后异常关切的眼神,更为心虚了。
“在宫外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最近身子如何,算算也快五个月了吧。”
“回太后的话,臣妾最近还行,多谢太后关心,还没足五月,还要再过些时日。”
“好好养着。”庄宁太后和蔼地笑着拍拍南盈萱的手,又转头叮嘱夏侯流冽,“照顾好你的媳妇儿。”
“是。”
众人上了寺庙,庄宁太后跟着主持诵经,替云原绝做了一场法事超度,还替他立了一个牌位供应于次。云原绝的尸骨至今没有找到,若想下葬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庄宁太后想想心中又是一阵悲痛,抬袖默默抹泪。
庄宁太后那沉痛的模样看得南盈萱越发地愧疚,手指不安地搅动着,却突然被夏侯流冽紧紧握住。她侧头望着他,他眸中有让人安定的力量,她的紧张在刹那间得到舒缓,也回握住他的手缓缓往前走。
他们在做完法事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回赶了,夏侯流煜不同意他们在寺庙里留宿,认为过于危险。
一行人驱车往山下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已经被大雪给掩埋了,无法通过,他们只能绕远路,从一条较为狭窄的小路通过。这条路夏侯流冽也是第一次走,所以嘱咐徐又白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观察周边树丛,有没有可疑的隐匿之人。
南盈萱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慌,似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她抚着自己的胸口顺七,夏侯流冽注意到她的举动,垂头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她仰头朝他微微勾唇,笑着摇了摇头。
“不舒服要告诉我。”他还是不放心,认真地嘱咐她。
“知道了。”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天空飘起雪花,渐渐地演变为鹅毛大雪,山内因这场雪骤然变冷。而南盈萱却没感觉到,因为她正被厚实的大衣裹着,靠在夏侯流冽的怀中小憩。马车内暖烘烘的,她睡得越来越熟,直到马车外传来刀剑碰击的声音将她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发现夏侯流冽正掀开窗帘察看着外面的状况,面色肃然,见她醒了,忙将她身子扶正,深邃的双眸认真地凝望着她。
“萱儿,可能是枯叶教的人,我出去看看情况,你乖乖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枯叶教?南盈萱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夏侯流冽揉了揉她的发顶,掀开车帘跃下马车。
他下车后,连嫣立即一脸急色地上了马车。
“主子,我们遇到埋伏了!”
“对方是什么人?”
南盈萱透过车窗的缝隙窥探着外面的情况,只见数位黑衣人正在官兵和云卫交手,鲜血四溅,染红了被雪覆盖的大地。
“不知道,他们突然从山里冒出来,就像上次春猎的时候一样。”
南盈萱微微凝眉,脑海中有了些思绪。他们因为大雪封山临时改了路,但这些刺客却能准确地知道,这代表可能有内奸通风报信。云卫都是徐又白他们亲手**的,而且都经过了层层的选拔,对云王府忠心耿耿,绝不可能会有叛徒,所以她的目光移向据说是从驻守京都的军队中调出来的官兵,叛徒应该在官兵里了。
“又白,有多少人?”夏侯流冽一边解决掉周围的黑衣人,一边问同样在奋战的徐又白。
“初步估计应该有近百人。”
徐又白巡视了好几眼,方才回答。他觉得对方人数不多,他们的云卫加上官兵有六百人,应该可以应付。
然而,他这个想法还未持续多久,就被推翻了。左侧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众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官兵的额头被穿了一个指头大的洞,鲜血直流,洞口处还能隐约看见内里有什么在蠕动着。
徐又白见状,当即震惊地蹙眉道:“糟了,蛊虫!”
夏侯流冽望着前方那些黑衣人的袖间正爬出许多闪着绿光的虫子,在碰触到人的身体的一瞬间,就蛀蚀入内,一点一点的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为一副白骨。
“凌晔、应续,你们带着太后从右侧那一条走,务必保护好太后,不得有失。”夏侯流冽蹙眉,毫不犹豫地下命令。此地不宜久留,越快离开越好。
“是。”
凌晔与应续二人领命,当即往庄宁太后的马车奔去。庄宁太后已经被马车外血腥的情景吓坏了,慌乱不已,只看了一眼就根本不敢再掀开车帘,只是颤颤巍巍地躲在马车里。
凌晔与应续二人直接坐上了马车前侧,在云卫的掩护下,驱车杀出重围往右侧驶去。
“谁?”庄宁太后感觉到马车晃了晃,与身侧的林嬷嬷对视一眼,警惕地问道。
凌晔闻声,连忙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有些狼狈的笑脸。
“太后,我们是云王爷的属下,是爷让我们来保护您的。”
庄宁太后打量了两人几眼,才想起他们确实是跟在夏侯流冽身侧的人,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忧虑万分地问道:“那冽儿呢?”
“爷会带王妃从另一条路走的。”
“好。”
庄宁太后这才放心地软下了身子,疲劳地靠在车壁上。她有些担忧,因为南盈萱正怀着身孕,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这次的折腾。这群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都已经临时绕了路他们还能埋伏在这里等着。现在她只能在心中祈祷,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度过此劫。
这边,夏侯流冽在吩咐完凌晔与应续后,自己也慢慢往南盈萱所在的马车退,他刚退到马车前就见南盈萱在连嫣的搀扶下,轻轻地跃下了马车,当即眉头紧锁地上前。
南盈萱小心翼翼地着地后,刚抬眸就对上了夏侯流冽不悦地目光,连忙紧张地解释道:“爷我我我车上有虫子,我才下来的你别生气”
“我知道了,快走。”
夏侯流冽一把揽过她的腰,由云时与徐又白开路,姹紫嫣红在四周做掩护,一路往左侧的山上跑去。南盈萱转头往身后瞥了一眼,发现已经有尽半数的人化作了白骨,尸横遍野。
“爷,那是枯叶教的蛊虫吗?”
“嗯。”
“您早知道他们会来?”
“我只是猜测,你先别问,快走。”
夏侯流冽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前进的同时还注意着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自从上次凌知著在酒肆与富商会面后,那名富商就如人间蒸发一般在京都内消失了。而后凌知著又分别与少年公子,大夫,贵妇人等各种身份的人见面,但在见面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些与凌知著见面的人。枯叶教极擅易容术,夏侯流冽便推测那些人都是枯叶教派来与凌知著见面的人。
在几个月内,凌知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京都如此频繁地与这些人见面,必定是在密谋什么大事。所以夏侯流冽在准备这一次德隐寺之行的时候十分谨慎,除了皇上派来保护太后的官兵外,他还特地了两百云卫随行。他也猜想到枯叶教会用恶毒的蛊虫来对付他们,而蛊虫怕火,他早已经嘱咐所有云卫带上火折子对付蛊虫。
但夏侯流冽却唯独没有料到作夜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山林都被雪覆盖,湿漉漉的,火根本无法点燃。
南盈萱跑了一会儿之后,就感觉到肚腹中传来隐隐的坠痛,她咬唇捂着小腹坚持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夏侯流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见她难受的模样,一把拦腰抱起她快速往前跑。
“爷!”她惊呼一声,拽紧他胸前的衣裳。夏侯流冽不语,只是默默地抱着她在山林里奔跑。
蛊虫很快就将剩余的云卫与官兵吞没,黑衣人们夺过云卫留下的马匹望左侧的山上追去。他们的目标,是夏侯流冽。
身后的马蹄声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夏侯流冽知道他们的脚程必定没有马快,况且山路积雪,跑起来困难。他瞥见前方有一处繁密树丛,权衡之下,果断地道:“隐蔽。”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包围
众人马上就心领神会地隐身在杂草丛生的茂密树林中,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连红听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紧张得心跳加速,额上的汗不断地滑落,却不敢用手去擦。
黑衣人们似乎并未察觉到他们躲在树丛中,未做停留,直接策马迅速地越过他们,往前奔驰。
他们虽然走了,但夏侯流冽仍然觉得他们要再躲一会儿,免得他们回头,徐又白他们见夏侯流冽不动,便也安静地继续躲在树丛中。
“爷,你放我下来”过了一会儿,南盈萱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地在夏侯流冽的耳侧道,但夏侯流冽身形未动。南盈萱以为她说得太小声,他没听到,又加大了些声音,“爷,放我下来”
“别动,”夏侯流冽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眸色略带严厉地望着她,“下面冷。”
她往下瞥了一眼,发现下面铺的都是冰霜。她又一次讨厌肚子里这个倒霉孩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倒霉孩子,她早带着爷用轻功跑了。还要像老鼠一般藏在这儿?
“爷”她哭丧着脸望着夏侯流冽,眼神中流露出浓烈的心疼。
夏侯流冽现在是蹲着的,而她是坐在他的膝盖上的,他现在身子又要俯低,膝盖又要承受两人的重量,必定十分吃力和难受。
“爷,你别管我了,你们带着我逃不掉的。你把我放在这儿躲着,我等他们走远了,我再偷偷自己溜回去。”
“不行。”
这番话是南盈萱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冷静认真地说出来的。但她没想到夏侯流冽几乎是想都不想便将她的想法给否决了。
“为什么?爷,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她的身子是没办法长途奔跑的,和他们待在一起也是拖累他们而已。
夏侯流冽正面迎上她疑惑的眼神,搂着她身子的手慢慢地收紧,眼中是毋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会丢下你的,任何时候都不会。”
他这句话让南盈萱很感动,深深地望入他深邃的双眸里,眼眶微热,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就似清晨从翠绿的荷叶上滑过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
“爷你好傻”
她笑得有些苦涩,手抚上他坚毅的脸庞,小手却骤然被他抓住。他俯身在她额上轻柔地印下一吻,低沉沉稳的嗓音让人对他的话坚信不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南盈萱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从他手心传来的炽热。她相信,他会一直保护她的。
他们在树丛中躲在好一会儿,等确定没人了,才从树丛里出来。徐又白与云时在四周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向夏侯流冽回报道:“爷,没人。”
“走。”
夏侯流冽幽眸微暗,抱着南盈萱往与黑衣人相反的一条路跑去。
在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若遇到刺杀,就与太后分头逃走。他觉得他们的目标是他,应该不会去追太后。而南盈萱的身子是没办法受车马颠簸的,所以他早就派人在山顶侧峰砍掉树木,辟出一条隐蔽的小道下山。这条小路依照阵法开辟,只要进去了,即便有人追来,在这路上也寻不着方向。既方便藏匿,又可甩掉追兵。
他们一路往山峰上跑去,南盈萱被夏侯流冽抱着,听着他越发急促的喘息声,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替他们观察着四周,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呢?若不是因为她,他完全可以与太后一起逃走的。他是因为她不能颠簸,才带着她另辟蹊径,弄得如今危险重重。
“爷,就在前面了!”
跑在前头的徐又白,用剑指着前面蜿蜒曲折的山路,回过头来欣喜地喊道。
夏侯流冽见状,眉头微舒,加快步伐跑去。跟在最后面的连红松了一口气,但刚刚展颜,笑容便已僵在了脸上。
她听见身后有踩断树枝的声音!
她目光凌厉地回过身,抚着腰间的剑,边扫视边后退。连紫注意到她的异动,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有人!”
连红此话一出,众人皆警惕地向着四周察看。果然,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从树丛中猛地冲了出来。姹紫嫣红连忙拔剑应敌,努力将黑衣人阻拦在身后,替夏侯流冽他们赢得时间逃走。
夏侯流冽往后瞥了几眼,当机立断地迅速往前跑。他必须先将南盈萱带进那条小道,确保她安全后,再回来救她们。
徐又白与云时也明白夏侯流冽的想法,步伐不停地一直向前狂奔。但很快,他们就不得已地停住了脚步,因为前头也有数名黑衣人向他们走来,他们与身后的姹紫嫣红四人都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了。
南盈萱前后看了看他们目前的形势,觉得情况有些棘手。从黑衣人的人数上来看,刚刚在山下面埋伏他们的大部分黑衣人都来追他们了,以少敌多,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
“爷!”
徐又白和云时持剑与黑衣人对峙,徐又白在缓缓后退的过程中,紧张地喊了一声。夏侯流冽见状当即立断地将南盈萱放在地,待她站稳后,他用轻功快速掠至黑衣人面前,如汹涌波涛般滚滚而来的内力猛地袭向那些黑衣人。
“带王妃走!”
徐又白与云时对视一眼,前者马上跑到南盈萱身旁,谨慎地护着她,后者则去帮夏侯流冽挡开黑衣人,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徐又白见状,忙拉着南盈萱从那道缺口冲出重围,脚步不停地往山上奔去。南盈萱眷恋又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与数名黑衣人交手的夏侯流冽,狠狠地一咬牙,跟着徐又白走了。
现在只有她顾好自己,才是对爷最大的帮助。
徐又白一直小心地观察着四周,他心中总觉得还会有伏兵等着他们,果然,他们跑了一小段路,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猛然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又白与南盈萱的脚步一顿,抬眸惊疑不定地望着那名男子。只见他嘴角上扬,那笑容中带着浓烈的血腥之意,就似鲨鱼张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的靠近。他抬手拿开遮面的斗笠,左半边脸就似被火烧灼过一般,遍布着糜烂的伤疤,偏偏那一双眼睛还在那张脸上闪着幽光,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这是枯叶教的教主殷燃!徐又白几乎是立即便认出了他的身份,在他抬手袭来的瞬间迅速拔剑相抗。
殷燃阴柔无比地一笑,游刃有余地躲开徐又白的剑,犹如猫戏耍老鼠一般,将徐又白玩弄于鼓掌之中,让徐又白即羞辱又着急。
“王妃!快走!”
几招下来,徐又白已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连忙让南盈萱离开。南盈萱在看到殷燃那半边伤疤遍布的脸,就知道他是因练蛊而毁了容貌的枯叶教教主殷燃,愣了愣,转头就往山上跑。
殷燃见南盈萱竟然逃走了,丹凤眼一眯,染上危险之色。他的招式越来越快,几步就徐又白逼至一棵大树旁,徐又白背抵着树,运足全身的真气与殷燃对抗,血气不断翻涌从嘴角溢出。他全然不顾,只想为南盈萱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然而,他始终与殷燃实力相差太大,在殷燃再次袭来时,终因抵挡不住,被强大的气力所冲击,后仰倒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了。殷燃邪魅一笑,回过身准备去追南盈萱,却见一名女子突然出现,横剑拦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连姹在与黑衣人的交手中一直观察着南盈萱的动向,她注意到南盈萱独自逃跑后,徐又白被那名身穿蓑衣的男子打败,那名男子转身的方向正是南盈萱的方向,当即不顾伸来的剑刃在她身上划出的血痕,快速移动至那名男子面前。
殷燃对这名突然冒出来挡住他去路的女子,十分地不耐烦,他看着前方南盈萱已经跑得连影儿都看不到了,催动体内真气,用发黑的左掌重重地朝着连姹的胸口击去。他的动作太快,连姹还未出手人就已经被他击中,捂着剧痛的胸口,后退几步倒地,猛地喉头一热,口吐黑血,便昏迷不醒地倒在了地上。
徐又白见殷燃再次追着南盈萱而去,以剑支地,强撑着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夏侯流冽喊道:“爷!救王妃!”
当南盈萱知道殷燃出现的时候,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用轻功快速地移动到了山峰上。肚腹中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她抚着肚腹,心急如焚地在山的顶峰上寻找着那条路。
她是在刚刚他们往山上走的时候,才从夏侯流冽口中知道有这条路,但并不知道这条路在哪,她环视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根本看不出哪里有路。
南盈萱越来越焦急,她清楚地知道她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马上找到路口,不然她若是落到殷燃的手里,必定是爷的累赘。
念此,她不想再思考太多,正准备随意地挑一个方向往树丛中走去,先隐蔽起来也好。
但是,她醒悟的太晚了。
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她瞬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全身僵硬着不敢回头。
殷燃,就在她身后!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别
“呵呵。”
身后的笑声似从地狱中传来一般,而她身前的顶峰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她已无路可退,也顾不上太多,挥手迅速打开搭在肩膀上那只手。
殷燃没料到这女人竟然还敢还手,双眸闪过一道幽光,直接一掌往她隆起的肚腹袭去。南盈萱一惊,猛地转过身,想以背承受他那一掌。未料她刚刚转身,殷燃便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她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将她牢牢地挟持在臂弯中。
夏侯流冽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南盈萱在前方定定地望着他,那目光中含着些惊慌,他的心骤然收紧,心跳不住地加快。
他听到徐又白的话后,就立即去追了,但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看着他一向冷淡沉着的面容露出了些许慌色,心中一阵懊恼,眸中竟渐渐浮现出坚决之色。
夏侯流冽飞快地捕捉到她的异常,瞳孔蓦然张大,连忙扬声地喝止道。
“萱儿,不要!”
南盈萱瞥见他目光中的哀求之色,嘴边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本想是想咬舌自尽的,她死都不想做他的软肋,让他任人胁迫。
但看见他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的神情,她又狠不下心来。她对这人世间还是有留恋的,她舍不得他。
“萱儿,不要求你”
夏侯流冽拼命朝她摇头,心中慌张不已。他深知她的性格,她一倔起来,什么都能做。
殷燃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明明她已经被挟持了,夏侯流冽还要求她不要?不要什么?但殷燃在看到南盈萱那略鼓的双腮,紧抿的樱唇,就明白了夏侯流冽话中之意。
殷燃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粗鲁地硬塞入南盈萱口中。
“不错啊,云王爷,您的女人跟您一样很带种啊,不愧是南庄主的女儿啊。”殷燃确定她不能再咬舌自尽后,方才用赞叹的语气对夏侯流冽说道。
“放了她。”
夏侯流冽双目蕴着凛冽的冷意,牢牢地盯着殷燃。殷燃不惧反笑,而后悠哉游哉地回望着夏侯流冽。
“云王爷,几年不见,您性情还是如此。我都还没祝贺您快要喜得贵子了呢,真的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啊人长得又漂亮”殷燃说着手缓缓抚上南盈萱白嫩的脸颊,南盈萱厌恶无比地闭眼,却无法躲避他的触摸。
“别碰她!”夏侯流冽怒目圆瞪,额侧青筋凸起,只能借助紧握的双手压抑自己心里的怒气,“我最后再说一次,放了她。”
“你想我放了她?哈哈哈”殷燃仰头畅然大笑,目露凶光,“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顶峰侧边是悬崖峭壁,悬崖之下则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而且如今天气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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