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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伪君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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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眼珠一转,笑道:“刚刚听大人说起朱知府小妾难产一事”
夏提刑眉毛一皱,又立刻舒展开来,心中不解,似笑非笑的看向西门庆:“某非你是要毛遂自荐听我一句劝,我可不想少了一个常来常往的老友。”
西门庆微笑道:“大人可是冤枉小的了;我再不堪,也不会拿吃饭的家伙去送人。说句玩笑话,坏事我还真一时想不出有不会做的,偏偏这治病救人积德的大好事不是我的擅长。”
夏提刑险些把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笑骂道:“你这张巧嘴啊,就会逗弄人。难怪孟玉楼那个妙人放着多少男人不嫁,却宁愿给你做小。”
西门庆得意说道:“我也就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倒是让大人见笑了。大人开心就好。”
“好啦,快说正经事吧。我也好奇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破费”
西门庆正色说道:“小人想请大人发力,也不要大人出面,却要务必举荐的那蒋竹山去为知府大人的小妾治病。”
夏提刑愣了一下,重新看了西门庆两眼,摇头说道:“老弟偏偏有这许多花花肠子。”
西门庆笑道:“那,大人是应允了”
夏提刑有些迟疑问:“可不要那个蒋竹山真治好了知府大人的小妾,母子平安,你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西门庆笃定道:“那蒋竹山以前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出身,也常来我府上看病,小毛小病的没问题;难产从未听说过他还懂妇科。”
“那就好,那就好办了。现在知府大人是病急乱投医,到处张榜求贤。明日去知县家里饮酒,等醉醺醺的,我无意说上几句,不怕县令不去寻那蒋竹山的晦气。就是以后问起,喝多了胡言乱语,谁省的说了什么醉话。”
“大人果然高明,小的这就告退也去寻几个人造些蒋竹山擅长妇科的谣言;静待大人佳音。”
西门庆离开后,夏提刑自言自语道:“倒是小瞧了他,心机原来如此之深,日后须得提防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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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蒋竹山回到药铺,进门就见管事先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大老爷肯定是毫发无损的回来。”
一个伙计边研磨药材边撇嘴道:“惯会说巧话,刚刚还说,进了提刑院,不死也脱层皮。”
管事老脸微红,啐道:“小小年纪就学会嚼舌根,不把药材磨完不许吃饭。”
蒋竹山只当没听见一般,轻轻拍了拍管事肩头,笑着说没事没事朝后面走了过去。
刚刚揭开红杏闹春帘,就看到一道靓影扑了过来,温香软玉钻进怀里,还没有开口,眼泪先淌了出来。
蒋竹山一个用力,就把李瓶儿抱了起来;两段白藕似的嫩手箍紧蒋竹山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松开,生怕一个松手人就会飞走了。
李瓶儿哽咽道:“死人,大白天的这样胡闹,不怕丫鬟们看见。就知道让奴家揪心,刚刚有点盼头,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要活了。”
蒋竹山托着李瓶儿健步如飞,笑道:“后宅又没有外人,怕它什么”
李瓶儿用脸一边用力摩挲蒋竹山下巴一边担心道:“有没有吃亏有没有挨打那些人都是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我让迎春去喊个专治跌打损伤手好的大夫回来,要什么药都挑好的来。”
蒋竹山有些微怔,不太习惯有个女人突然这样关心自己。对他而言,感情是个奢侈品。有或者没有都照样可以活的精彩。
前世的妻子是外人眼里的好太太,仅此而已。或许只有大学里的初恋是唯一的一次彻底敞开心扉,但是那张脸庞都已经变得模糊,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其实内心是有些排斥李瓶儿的,虽然,长得极美。倒不是什么第一次情结在作怪,前世的逢场作戏,一夜欢好也并不反感那些坏女孩。
隐隐的感到,即使躲过客轮倾覆的劫难,也未必可以安然无恙的去海外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然,总会有人寝食难安。
也想过就是做一个浑浑噩噩的蒋竹山也许也不错,只是也太短寿了一些。心甘情愿的被鲁华张胜打一顿,再被李瓶儿踢出门
等到金兵南犯清河镇,守将都早早开溜了,成为奴隶苟活或者一刀砍了;顺民的命运还不是随波逐流。偏偏被番将搜出了行医卖药的行当,还一贴治好了番将的老婆。
又被星夜送至大本营,为金兀术四太子治好了瘟症,赢得了金兀术欢心,一时封了鞑官四品之职,后又授领扬州都督之印。
不料,金兀术十万人马过江,即被韩世忠杀得大败,岳飞乘胜带兵攻进扬州,捉住蒋竹山绑送镇江大营,上本朝廷正法。皇帝下旨:着押江宁,乱箭射死
蒋竹山对本草烂熟,此时死到临头,不觉将满腹心事编出个药名词牌山坡羊张秋调来,在建康大街上高唱。唱毕方被乱箭射死,并割下首级,悬示作恶之地扬州,了此一生。
宛若黄粱梦枕,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百年。皇帝永远是好皇帝,英雄永远是大英雄,顺民永远是兴亡百姓苦,苛政猛于虎。也不知是谁在台下看着大幕开开合合走马灯似的一演就是五千年。
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蒋竹山轻轻摇了摇头,我可不愿像你那样活上一场,如卑微的野草任人踩踏轻贱。何况,怀里还有一个痴缠的女子;一切,从现在开始,已经不同了。
两个人已经来到屋里。蒋竹山轻轻放手,李瓶儿已经落到床上。但是她的双手还是搂着蒋竹山的脖子不放。
李瓶儿能够感到蒋竹山的心情激荡,她说不出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样的句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抚慰这个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好像身材也比记忆中的高大了一些,微微的疏离感。
李瓶儿套着蒋竹山的耳朵吐气:“迎春这丫鬟,也不知有没有照我说的把乳鸽放在炉火上炖烂。”
蒋竹山轻车熟路的抽开熟妇的腰带,笑道:“我现在只想吃你。”
李瓶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回道:“你怎么吃都可以,炖烂了吃都行;让奴家先好好的服侍服侍你。”
李瓶儿用手一探,小嘴已然探了下去,大白天的,紧张又刺激。对蒋竹山而言,似乎一次酣畅淋漓的欢合才能彻彻底底的告别那些烦烦恼恼。
两个人在房中巫山,不料迎春在窗外听得面红耳赤。迎春这丫鬟,虽然只有十六,却有些早熟。她本来是要赶过来问道小姐中午的饭菜,却不想看得清清楚楚,窗户纸上次用头上簪子签破的小孔还在。
丫鬟的命运和小姐的命运是一致的,运气好给姑爷做个同房丫头就是人上人的喜鹊命了。所以迎春在心底把蒋竹山和西门庆暗暗做了比较,还是姑爷威猛。
偷窥了一会,迎春不敢多呆。万一给小姐察觉,可不是闹着玩的,打上一顿卖给人牙都是轻的。回头匆匆离去,脑子里还在上映那些羞人的场面,迎头撞上了绣春也没有在意。
绣春看到迎春两腮酡红,有些奇怪的问:“姐姐你的脸怎么啦”
迎春若无其事的答道:“没有啊,我这几日有些花粉过敏,想来是刚刚摘花来着。你过来何事啊”
绣春说道:“冯妈妈让我找小姐问问要不要去再买些南酒回来。”
迎春捏着绣春的手说道:“这个冯妈妈,惯会饮酒贪杯。上次的金华酒还有几钟呢,你回了妈妈就是。小姐刚刚迎了姑爷回来在屋里说体己话呢,你要过去啊只是讨打。”
绣春不疑有他,说道:“那我过去了。姐姐,你看到姑爷啦,他被保甲带去没受啥罪过吧”
迎春一愣,支吾道:“没,姑爷可厉害了,怎么会是肯吃亏的人。”
绣春笑道:“姑爷最厉害了。你不知道,姑爷带我去清水桥下棋,有两个老头一看就是个做过大官的模样,姑爷照样和他们谈笑风生的。”
迎春奇道:“还有这事,回头到我屋里给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绣春怎么给迎春说道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时候李瓶儿满足的迎奉着身上的男人,直到被一次又一次的带到云端。她几乎没有特别的爱好,也不赌钱。至于从前学的那些吹拉弹唱,不过是取悦男人的工具,并不是真正喜欢的。
如果可以,一辈子不再碰才好。可以亲手下厨,做些可口的菜肴,看着蒋竹山大快朵颐才是李瓶儿最喜欢的事情。当然,闺房之乐也是最喜欢的;女人为了喜欢的男人是不介意做任何事情的。
李瓶儿浑身瘫软的蜷缩在蒋竹山怀里,慵懒如猫咪。特别是,她很喜欢这个男人事后轻轻抚摸她的身子,手指碰到鸽子窝就会一边痒一边求饶。
李瓶儿笑道:“今儿你爱做啥就做啥,就是在床上睡一天也没关系。”
蒋竹山想了想,问道:“左右无事,下午去花大舅和子光,子华家转转。”
李瓶儿哼了一声,问道:“他们都是些看到银子比爹妈还亲的,去找他们干嘛都是打蛇顺杆上,沾上摆不掉的。”
蒋竹山说道:“那四箱柜蟒衣玉带,帽顶绦环拿不回来了吧”
李瓶儿有些心虚,眼珠转了转,说道:“那不过是些物件,真正的大元宝都在屋子里收的好好的呢。你若要用,只管拿去就是。”
蒋竹山突然省起,原来西门庆就住过李瓶儿的隔壁,当初那四箱值钱的物件和六十锭大元宝共计三千两银子可都是趁夜从墙上运过去的。
“有清单吧”蒋竹山突然问道。
“什么清单”
“就是那四箱物件啊。”
“当然有啊,我拿给你瞧。”
李瓶儿只穿着肚兜溜到床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银色暗盒,上的床来,打开从暗盒中又取出一个锦盒。里面全是地契,文契,清单,银票之类。
看来这个女人倒也有些心机。蒋竹山心中暗赞了一声,拿过清单看时,那些蟒衣玉带,帽顶绦环应该都是花太监的私藏。
据说太监因为不能人事,大多极为贪财,这花太监一个惜薪司掌厂,广南镇守就笼络了不下五万两身家,还真是名副其实。
可惜现在的周朝风雨飘摇,金辽虎视眈眈,不然就凭这些蟒衣,寻个契机就可以治西门庆一个心怀不轨的罪名。
西门庆的大靠山就是和童贯并列的杨戬,现在虽然被参革,不过很快就会复用。现在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宋朝,不过善于揣摩上意的聪明人在任何时候都有市场。
还是时日太浅,手底无人可用。想找个能办成事的顺手人都没有,那个张胜虽然不堪大用,不过用的好了,也是不小的助力。
在一个错的世界里面,手底下不仅仅要有能真正做事的人,还要有能坏别人事的人。
要是能多个一年半载的运筹,像现在西门庆正好是杨戬的亲党,皇帝要放过杨戬,自然会抓小放大,砍几个脑袋堵住言官的悠悠之口。趁他病,要他命。六奸臣也是勾心斗角,面和心不合,金银珠宝送到点子上,没人会在乎一个西门庆的小命。
不过,有一个一时打不到的对手也不错。就当是实在无聊好了,找点事情做做。把前世那些手段拿到周朝当做沙盘推演,没有电影电脑,没有轿车手机的周朝,总不能就是整天吃喝玩乐吧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打发这漫长的岁月。
蒋竹山试探道:“这四箱物件的清单我先拿去抄录几份,最近可能要用到许多银两。”
蒋竹山抄起那张清单放在枕边,把锦盒递给李瓶儿,故意说了一半就止住,要看看李瓶儿的反应。
李瓶儿捏了一下蒋竹山的胯下,娇嗔道:“你呀,银票现银,你只管都拿去用。哎,是想去买个乌纱帽戴戴的吧”
蒋竹山失笑道:“你也真敢想,银子藏在家里又不会生银子,要动动,流通起来才能钱生钱。”
李瓶儿忽闪着眼睛看了蒋竹山几眼,似乎有些明白他说的那些新鲜的词语,说道:“是不能坐吃山空的意思吧不过,你去找花大舅他们做啥啊”
这个女人看来还真的不在乎自己把银子都搬空了,不过,越是这样,反而不好意思什么都瞒着她。把一辈子都押在自己身上赌一把吗曾经她连儿子带自己的命可是都赌输了也不曾后悔,这一次是一二三输个干净还是六六六赢个满堂彩
蒋竹山笑着先和李瓶儿解释了几句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含义,不过看起来她的理解就是东家和掌柜的。说起来也差不多,虽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打算去老宅看看,这边地方小,那边靠着老宅的两三家地方宽敞,也便宜。买下来前面开个大药铺,后面开个医院。现在呢,街坊邻里的有个毛病都是上门去请,镇上其实很有几个手好的郎中,不过日子都过的半差不差的。所有我想把他们都请过来,把医院分门别类,小孩子有专门看小孩子的,妇科专门有妇科大夫,甚至接生婆婆也可以请几位。”
“这个倒是稀奇,郎中凑在一起就叫那个医院吗”
“是啊,让郎中们有固定的银子拿,另外,每个月根据病人的多少和用药还有提成。到人牙子那里买些聪明的孩子做护士,给郎中们打打下手。”
李瓶儿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你对娈童有兴趣呢。你要是喜欢情趣,迎春也不小了,哪天你干脆也收了她。要胡天暗地的就在家里胡。”
蒋竹山狠狠搓揉了几下李瓶儿胸前的高耸,心想要是有了娃娃奶水肯定允不完,说道:“我对小孩子可没有兴趣。”
李瓶儿不信道:“你们男人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念着别人盘里的不过,算啦,我们又没有婚书,等你那边老宅弄好了,选个日子,正式把我迎进门吧。”
蒋竹山摇头道:“我不在乎这个的,这个,无所谓啦,你喜欢就好。嗯,你知道的,这次的背后是咱们的好邻居在暗中使坏,估计又在盘算什么计策来对付我吧。所以呢,我去找花大舅他们是未雨绸缪。”
李瓶儿不屑道:“都是些赖泥扶不上墙的,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管你们男人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
蒋竹山也有点不懂李瓶儿心里是不是真的一点疙瘩都没有,不过还是少在她面前提花家和西门庆的好,毕竟口不应心也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听到李瓶儿喊迎春和绣春端盆热水进来给两人洗洗好用午饭,蒋竹山慌忙的也先穿了中衣。李瓶儿只是系了抹胸,估计是说了让迎春通房的话,也就不在意这些,绣春又小,不懂男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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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瓶儿心里畅快,索性把冯妈妈和两个丫鬟都喊到一起吃饭。那冯妈妈是个有眼力的,明白蒋竹山是彻底降服住了自家小姐,纳罕蒋竹山不知道用了什么金刚钻揽下了李瓶儿的瓷器活。
李瓶儿让迎春绣春拿出甜酱瓜茄,一瓯炖烂乳鸽,一瓯韭黄乳饼,一大盘白斩斩的桂花盐水鸭;并醋烧白菜,一碟火熏肉一碟红糟鲥鱼,五碗白亮亮软香稻粳米饭。
迎春刚要倒酒,瞄了小姐一眼,却见小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都围住蒋竹山打转呢。心里透亮,先给姑爷斟满,又给小姐冯妈妈倒酒。
刚要坐下,李瓶儿却让迎春和绣春换个位置坐在蒋竹山下首,又叫迎春给自己也斟个半杯。
李瓶儿笑道:“也陪你姑爷喝上几口,妈妈随意就好,这个鸭子是江宁的特产,肥而不腻。绣春还小,喝酒容易上头。”
一边说一边李瓶儿把乳鸽推到蒋竹山面前,说这个是专门为他熬制的,大补。蒋竹山也是哭笑不得,尝了几块,味道确实鲜美,心里却在腹诽,这个李瓶儿,是怕日日欢好身子亏了吗怎么有圈养的怪怪感觉。
又看了几眼和自己碰杯的迎春,白嫩小手不经意的蹭上一蹭,眉梢含情,看来这个小妮子是明白小姐的心意,暗自怀春了。
吃好午饭,蒋竹山略微歇息了一会,便揣了几两碎银去找花大舅说话,想了想,又去了几张银票带在身上。
迎春还是早早收拢了的好,毕竟屋子里就那么几个妇人。万一那西门庆想从内部使坏,迎春无疑是最好下手的。别千算万算,让个小丫鬟坏了事情。
有些话没有必要和李瓶儿说,去找花大舅和子光子华是因为他们曾经为了家财去告官,花子虚还因此下狱。
这样的人兄弟阋墙,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驱使。虽然上次一是因为西门庆使了手段,二是没有证据,但是如果有清单呢
最坚固的城堡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西门庆的结义十兄弟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如果西门庆对自己兄弟的几箱物件都不放过,无疑会让会中十友离心离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分崩离析。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下一个会不会觊觎我的财物老婆就像种子一样扎根发芽,在合适的时候突然笑脸藏刀给予致命的一击。
蒋竹山漫无目的的想着,从街头李秀才手里拿过誊抄的几份清单,又摇头身边没有个可用的小厮长随。
天福和天喜都被打发到前院干些粗苯的杂活,这两个小子都是属算盘珠的,不拨不动,没有一丝鲜活劲。唯一的好处就是听话,不会躲懒奸猾。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趁着花子虚病倒就拐了五两银子溜的远远的,花光了又回来又是磕头又是哭诉的求收留;恍若众生像。
迎面一个半大小子撞了过来,蒋竹山连忙躲闪,一把拽住了郓哥拎着的果篮,几个雪梨受了撞击滚落在地,眼看是不能再卖了。
蒋竹山站稳身形说道:“郓哥,这几个雪梨算我的,正好要买些新鲜果子用到。”
郓哥乖觉的问好道:“这两个雪梨算我送给蒋太医的,也不值几个钱。多照顾照顾郓哥的生意就好。”
蒋竹山突然想到一事,随口问道:“你家中还有老爹奉养,我怎么会贪那点便宜。我且问你,武松发配孟州,他那侄女迎儿是如何安置的”
郓哥眼珠转了几转,问道:“蒋太医为何要打听这个要说迎儿那丫头也是可怜,被后母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欺压惯了,也不敢吭声。”
蒋竹山道:“难道被潘金莲带到西门庆家里了,那不是进了狼窝”
郓哥恨声呸了几下说:“那个女人,迟早被西门大官人捣弄死。迎儿倒是没过去,武松请邻居姚二郎照顾,可是分文不付,姚二郎自家的儿女还看不过来,哪有多余的心思去关照她。最多不饿着罢了。”
蒋竹山对这个打虎英雄倒是无端生出了些许嫌恶,对嫡亲大哥的唯一骨血不闻不问,恍若路人,未免只是个冷血的自了汉。
郓哥包好水果,又说:“原先武大家的房子就是潘金莲买的,据说正要发卖。迎儿只怕连家都没有,明知是狼窝,也只好憋屈的活着。”
蒋竹山笑道:“你小小年纪,倒是有许多感叹。贫富限人,世态如此;你和她年纪相仿,为何不娶回家做了婆娘,也好过你一个人端茶送水”
郓哥笑道:“太医莫要取笑我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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