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衣隐-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君,我等回来了。”
太子细细看着他二人,只见这二人眉上眼上,头发上,衣服上,皆是一层厚厚的尘土。他又看了看两匹骏马,皆无破绽,不由皱眉看向山阴。
山阴笑道:“我令他二人在马尾上绑了树枝条,于山路下方来回纵马疾驰。树枝扫起尘土,远看之时便似千军万马将至了。”
原来如此。
此时方知她的用意的太子笑着回道:“那些流民为保性命,便无心与我等起争执了。阿阴再将粮食相送,他们只会心满意足地速速撤离,然否?”
“然。”山阴点点头,“只是那青年临走时,似是有所发现,他不敢确定,才会先行退去。如今我们到了虎牢关,就算他知道后面没有千军万马,也奈我们不得了。”
回想起山路上的那些流民,太子望向来时的方向,沉思道:“这些流民,怎么会聚于此处?难道他们无处可去吗?”
遁于山林之中,听闻官兵的到来便如风声鹤唳般惊悚不安,这种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不曾想到太子会问出此话的山阴苦笑了一声:“郎君身在洛阳城,自然不知民间百姓的疾苦。天灾人祸,连年不断,受灾严重些的地方每日都有很多人生生地饿死。这些生活没有了着落的,侥幸活下来的人,便朝着中原一带迁徙,企图寻个安身之所。然朝中官员无法解决流民的吃住问题,便派出大量地方官兵极力驱赶,斩杀。他们一听到官兵二字害怕至此,必是先前受过杀戮的。”
………………………………
第八十四章 白眉少年
太子的面上浮上了一层难得的凝重--他在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
曾经以为自己在东宫过的日子生不如死,曾经以为自己遭受了天大的苦难,然亲眼目睹了这些流民的惨状的他,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方抬起头来,叹出一口长气:“我错了。”
在山阴诧异的神情中,他低低地说道:“我向来对老庄之说推崇至极,对世外高人的隐遁心生敬意。然于此之时,若是人人拂袖而去,置大局于不顾,我大晋朝的百姓,还有几人可安心自在地生存于世?”
他这番话,喃喃自语般道出,却在山阴的心中激起了难以言说的千石之浪。
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太子,试图从他童稚无邪的面容中寻找一丝蛛迹--他是随意说说还是真的有所触动呢?
以民为本,以民为天,真正看到百姓的疾苦,真正关心百姓的生活。这在晋朝乃至历史中,是多少看似英明的君主无意顾及,不屑提及的。
在他们看来,人有高贵与低贱之分,士族与寒门的界限,穷极一生也无法跨越。然眼前这个被废的太子,却在亲眼见到流民的生活状态下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不管如何,他的心中,已不自觉间起了对百姓的怜悯之心,他的心中,正悄悄地滋生百姓,应在君主的统治下安然生活的想法。
突然被这个喜悦打击到的山阴笑了。这笑,来得突兀又怪异,她便那么于嘴角上擒了一丝明显至极的笑意对着太子赞许道:“郎君有此仁心,山阴心中感慨万分。”
又状似无意地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惜这自然间亘古不变的规律,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郎君多思,细思吧。”
在太子的愕然中,她不再多作解释。
从容地至马车中跃下,她走至后面几辆马车中检查了一番。
舍去大半的粮食之后。马车上已空了不少。
等到前去探路的护卫回来,将关中情况与她细细一说。她放心地将车帘一掀,坐上第二辆马车:“走吧。先找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启程。”
一行人穿过关中街道,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经过这几日的奔波。邺城已近在眼前了。按照脚程来看。最多两天便能到达。想到结束这次护送之后便能与山遐、绿珠等会合的山阴,顿时觉得精神也足了很多。
她在房中稍事休息之后,又吩咐下去护卫仔细把守。护好太子,便打算就寝了。
就在这时,忽听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闹至极的声音,混着掌柜的解释声,伙计的上楼声。发生什么事了?
她快速地从床上坐起,拉过衣服重新穿上。
打开房门,正可见到楼下的状况。
她一眼便看到了坐于楼下正对着掌柜亮出一张通辑犯画像的官兵。
这人,从背面看,似是有些眼熟。然她想不起来。又细心听了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正在奉命追捕一名逃犯。
怎么这么凑巧,刚好进了这么一家客栈呢?
现在想收拾包袱走人,反倒令人起疑。她想了想,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楼下的情况。
这时,却见那名带了一众人站于大厅中。打算上楼搜寻的官兵转过身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地跳入了山阴的眼中。
就在她瞪大了眼睛,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慌时,他的目光掠过二楼这一排井然有序的客房,忽地对着山阴所在的方向挑起一双白眉。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来。
定定地看着隐于柱后的山阴,打了个唿哨,他大声道:“走,上去搜一搜!”
是刘曜!
他怎么会来了此处?
无法确定他的意图的山阴快速做了一个决定。
她急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对着大奇吩咐了几句。大奇刚刚得令退下,只见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大门口迈入了。
一身官服,白眉英挺的刘曜对着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招呼道:“故人相见,阿阴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山阴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若是你,突然于睡梦之间被人推门而入,大肆惊醒,估计也是我现在这个表情。”
两人一见面,没有叙旧,反而如以前一般先斗起嘴来了。
刘曜摸了摸鼻子,他对着站于门外的跟班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后几步后,他将房门重重一掩,咧开一口大白牙笑道:“阿阴明明没有睡。况且你我这般单独相处于一室,又不是第一次。”
山阴一噎,顿时气极:“你个采花贼!厚着脸皮偷偷摸入姑子房间我都不找你算帐了,你竟然还敢说!”
却见刘曜贼头鼠脑地对着她的房间又探了探,问道:“阿阴此番出行,是独自一人还是与人一起?”
他说这话时,掩不住脸上不由自主绽开的笑纹,山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我方才听到你要追捕逃犯?刘家尊贵的公子,什么时候干起这个行当来了?”
刘曜贼兮兮地看了她一眼,神秘道:“一般的逃犯怎劳我亲自动手,我追的这名,神通广大,非我出马不能降也。”
自他上楼之后,并没有搜查其他房间,反而径直跑到了她的住处。这就是他搜捕逃犯的方式?
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的山阴转头看了看房中的沙漏。她打了个哈欠,不客气地提醒道:“既然如此,继续去查你的逃犯吧。夜色已深,我要休息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刘曜居然没有与她再耍嘴皮子。
他深深地看了略显倦怠的山阴一眼,笑道:“阿阴说得是。旅途劳累,有什么事,明日起早了再说。”
退出房门,替她关紧门窗,他的脚步声很快在楼梯间响起。
他当真下去了?
山阴赶紧从床榻上爬起,走到窗口朝下张望。果见刘曜带着方才的几个跟班由客栈大门走出,大步走远。
自洛阳一别后,她有好久都不曾见到刘曜的身影。
太子废立,金镛城中传出死讯,乃至赵王兵变,废掉中宫。这些都是洛阳城中的大事,然刘府之中,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刘容曾在收集的资料中提到,刘渊经成都王司马颖上表推荐,担任宁朔将军,被司马颖留在了邺城。
司马颖看中刘渊的大才,欲将他纳入麾下,然八王之乱一旦全面展开,刘渊必如入水之蛟龙,再也无法困住。她心中提防着这事儿,却是忘了给司马颖提个醒了。
今日在虎牢关遇到刘曜,也不知他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在办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明面上,刘曜与她暂时是处于同一条战线上的吧。
山阴心中想了想,又在房中踱起步子来。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不曾大亮,山阴与太子等人已经坐上了马车直往关中而去。
她想了一夜,总觉得刘曜于此时出现有些不大寻常。为免夜长梦多,索性装作急于赶路的样子先行避开,将太子安全送达邺城再说。
马车在仍有些黑沉的黎明中行驶,只听到护卫甩起马鞭,驱赶马儿加速向前的声音。
微光中,太子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山阴,道:“昨日那人,是刘渊府上的刘曜。阿阴与他认得?”
昨日夜里,刘曜上得楼来直往她的房中而去,虽然不出片刻便走出了,他仍是想问上一问。
山阴点点头:“算是认得。”
见她面色坦然,太子复道:“此人声名不大好。阿阴与他往来,应小心些。”
说起刘曜,似乎都是这一句名声不好。与他打过交道,知道他并没有传闻中不堪的山阴只笑了笑。她与刘曜不算太亲厚,然朋友还是称得上的。就凭他以前几次出手相救,便足以令她心中改观了。
她没有接太子的话,却另起了一个话题:“到了成都王司马颖处,郎君还需多加小心。司马颖身边能人异士很多。”
太子笑道:“他身边能人异士越多,我的处境,便越安全。何况邺城之中,也有我们的人。”
是的。太子的处境于目前来说,是绝对安全的。司马伦以为太子复仇为名轻而易举便废掉了中宫。可见太子在百官,在百姓的心目中,还是有着无法超越的地位的。
或许,凭着她与卫玠当初的那番深谋远虑的规划,太子重返政治舞台也未可知。
只是,路才起了个头,才踏出了小小的一步,她却已经决定折道而返,不再与他们并肩与共了。因着她与卫玠的个人情感纠纷,在这件事上,她做得不够仁义,不够道德。对太子来说,她甚至是不够忠义的。然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足够的勇气这般与卫玠再共事,再朝夕相对。看着静静看着窗外,沉默不语的太子。虽是易了容,乔了装,然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度并没有随着容貌的改变而改变。但愿他,在这乱世之中能真正谋得一方天地,成就一番霸业。
风尘仆仆的赶路中,山阴撩开车帘一角,令得迎面而来的晨风满灌而入。这样的黎明,这样的星月交辉,她很想对着太子再说些什么,然沉思了半晌,却不知从何说起……
………………………………
第八十五章 林中过夜
连着一日赶路,很快出了虎牢关了。
看着身后干干净净的道路,山阴确定刘曜没有再跟上了。
她吩咐护卫补给了一下粮食与饮用水,便继续赶路了。
从洛阳城至虎牢关,连头连尾,这已是第四天了。行完三分之二的路程,后面的路已经十分平坦好走了。按照她的估计,不必七日,再两日就可到达邺城了。
心情大好的山阴看着马车沿着关外的官道一路往前,索性掀开了车帘,让那落日的余晖从车窗处洒入。
放慢了速度,沐浴着黄色的光晕,这个时候,徐徐向前的马车倒真的像是一队外出的商旅,跑商的同时,不忘欣赏欣赏各处的景致与风光。
大奇一边优哉游哉地甩动着手中马鞭,一边回过头来对着山阴说道:“小郎,远处皆是不成片的小村落,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没有客栈,今夜我们的住宿便成问题了。”
他苦恼的样子惹得山阴大笑。她指指身后的几辆马车,调侃道:“就你细皮嫩肉,非住客栈不可。我看以天为盖地为庐就挺好。睁眼便能看到满夜星辉,还有比这更惬意的?”
听听她这不近人情的话。大奇乐了:“我一个莽汉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在替小郎发愁。怕小郎住不惯这等乡野小村。”
在他的取笑中,山阴不客气地回敬:“你家郎君我到处乱跑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比这更简陋的我都见过。”
“是是是。郎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大奇横竖说不过她,索性讨饶。
一行人沿着官道走了一阵,在一座座茅舍稀落的村落口停住了。
这个小村落,加起来不过十几户人家。他们这么一号商队若想入住,估计得每户人家敲上一敲,说上几句客套话。
山阴瞅了瞅村落旁边空旷的小树林,与围着村落蜿蜒向前的河流,道:“不必打扰住户了。我们今夜就在林中将就一晚。”
她看着即将落下的日头,分配任务道:“今日的伙食皆由我们自行准备。大奇。你与几个人去村落中看看。能不能拿粮食换回鸡鸭,你们几个,去林中捡些柴木,以备夜间点火照明之用,你们几个……”
在她的一一指配中,身边近二十来个护卫或朝村落或沿河边,急急忙忙地走开了,留下的近二十人中,山阴指挥他们停放好马车,清理林间的枯木来。
她随手捡了一根枯枝。又拉了太子,一边在草丛间捣鼓。一边四处查看起来。
太子见她搜查得认真,也忙学着她的样子努力在草丛间寻找。
然草丛间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他以为她在找吃的,却见她绕了一圈后又沿着一个圆弧形拿出雄黄粉粗粗地浇上一遍。
“阿阴在防蛇?”这时,太子方知她的用意。
山阴点点头:“马车不够,夜间可能要在地上凑合一晚,查看一下放心些。”
她拍拍手中的雄黄粉末,走出两步。又道:“郎君要不要与我在林间再找找有没有好吃的?”
一惯在宫中锦衣玉食的太子听她这般说,不由得兴致大起。他紧紧跟上山阴,道:“我也去。”
两人又叫上两名护卫护着,边走边四处查看起来。
这树林一眼便能望得到头,占地面积实是不大。因此几人走了两圈,很快发现林中的“资源”匮乏得紧。原本想寻些新鲜野菜下饭的山阴看看没戏,只得道:“得了,找不着算了。回去等大奇的食物吧。”
正说着,听到太子指着树上那一圈细细小小的。如一柄柄刚刚伸出头的小伞般可爱的蘑菇喊:“阿阴,这能不能吃?”
山阴忙几步走上前去,她的个头不及太子高,因而眯着眼睛看了看树干上那一排灰白的蘑菇之后,果断地指挥身后的护卫道:“先摘下来看看。”
护卫抱着一大捧蘑菇,两人又看了看林中,实在无所得,便打道回去了。
这时,林中那片特意清扫出来的空地上,已经堆了满满的如小山般高的柴火了。
大奇与其他的护卫们,也先后来了。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以及刚从农户处换回的几只鸡。
大奇的手上,还抱着一大捧的青菜。他探过头看了看山阴摘来的小蘑菇,惊喜地问道:“小郎,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菜料?”
这蘑菇很好吗?山阴不确定地看了大奇一眼。她对野生蘑菇的辨认能力只停留在看颜色,闻气味上。单从颜色上看,这蘑菇应是无毒,气味也很芳香。她主动拿起一朵小蘑菇递过去:“你闻得这东西?”
大奇得意地看了她一眼。这回终于轮到他在小郎面前卖弄一番了。
他指着蘑菇的顶部一板一眼地解释道:“看到没有?这菇的肉只有一点,个头也不大。然放入汤中轻轻一飘,就能吃出肉的香味来。我们家乡,管这叫肉菇。它最喜欢生长在树干上,或是朝阳处。小郎生长于富贵人家,定没有见过这类菜肴吧?”
看他颇为自得的样子,山阴笑着接道:“却是要尝尝。待会儿这肉菇汤,便由你来做吧。”
难得受了郎君的赏识,大奇乐颠乐颠地和其他护卫拿着手中家伙开始生火做饭了。
看着他的背影,山阴转过头去对着太子意味深长道:“郎君要不要也尝一尝?”
寻常贵族家庭,便是连吃块肉都嫌腻的富家子弟,若非亲眼见识一番,亲自品尝一番,焉知民间疾苦,焉知身边的富贵来之不易?她明明不经意,却那么顺理成章地安排太子在林间与护卫们一起用食,一起睡觉,难道不曾带了别样的私心,别样的期盼?
太子对上山阴的目光,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视线转向身边一群干得起劲的护卫,怔怔地出神,久久不曾言语。
山阴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她快步走至一众生火煮饭的人中间,抓起洗净了的一只鸡道:“这一只鸡,且由我来做。让你们尝一尝新鲜的手艺。”
原本对她都怀了几分敬畏,不敢随意靠前的护卫们一听,顿时来了劲,他们纷纷给山阴让出一条道来。
大奇自告奋勇道:“小郎,我来为你烧火。”
却见山阴取完了鸡便蹲在一边捣鼓起来。
她仔细地掏空了鸡的内脏,又在里面倒了些佐料,再顺手从林间挖了些泥巴和上水一层又一层地往裹了大片树叶的鸡身上涂起泥巴来。
这个过程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大奇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很快恍然大悟:郎君从小做男装打扮,焉会这些妇人干的事情?她再这般出丑下去,等到时被人嘲笑了,定要怪他没提醒了。
因此,心中思定以后,他赶紧大步走近,道:“郎君,不如我来吧。你看你这手,弄得满是泥巴的。”
其实他心中说的是,郎君,我只看见活鸡在泥巴堆里洗澡的,还没见过死鸡在泥巴堆里打滚的。
山阴白了他一眼,道:“不相信我的手艺?”
她往旁边努努嘴:“给我捡条粗些的树枝来。”
大奇心道,好吧,横竖我已经提醒过了。郎君硬是不领情,我也无话可说了。他顺从地捡了一根粗的树枝递过去。
山阴用那树枝将已生好的柴木火轻轻一拨,中间空出一个小小的地方来。她顺势将涂好的鸡往里面一滚,在盆中洗了洗手道:“好了。我的鸡已经在烧了。你们烧其他菜想起时,帮我翻转几下就行了。”
说罢,她转身走回去。
这就行了?
目瞪口呆的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她悠闲自在的背影--不靠谱,绝对不靠谱啊!
齐齐的对视中,他们不约而同地加紧了手中的动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莫将希望寄予别人身上啊!
这厢,坐于树丛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刚才一番动作的太子忍不住问道:“阿阴做的是什么鸡?我没未见过有这种做法。”
相较于其他人的置疑,他绝对持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原因很简单,她都能酿出这么醇,调出这么好看的酒来了,一只鸡,自然不在话下。
山阴神秘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民间的做法。俗称‘叫花鸡’。”
“叫花鸡?”太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世上哪有这种鸡?”
“郎君不知。”山阴笑道,“这鸡的做法最初是由一个叫花子发明的。所以称叫花鸡。”
反正等着他们煮熟还需候上个把时辰,山阴索性命人将榻几搬出,给自己与太子斟了酒说起叫花鸡的典故来。
说完了叫花鸡,又和他说洪七公。
太子听得很认真,在山阴说到洪七公是讨饭的头头,尤其爱吃叫花鸡时,他有些狐疑地问道:“讨饭的还有头头?听阿阴的口气,他这日子过得比一般的富人家还要舒服,还要惬意。”
山阴笑道:“郎君忘了,我们在入虎牢关时遇到的那些流民,不也有头头吗?这世上,只要有聚于一起的势力,必会有带头者。”
………………………………
第八十六章 夜半之时
她说起昨日山路上的那名青年,太子倒是记忆犹新。他点点头:“确实如此。”
又道:“阿阴与洪七公如何相识的?游历途中遇到的?若是由着他领着这么大一股势力,朝廷岂会有安生之日?”
“郎君错了。”山阴纠正道,“日子过得好了,谁又会愿意出来当乞丐?百姓的生死皆操控于朝廷之手,朝中大臣们若能多顾念天下苍生,民间便不会有这么多怨言,也不会有流民起义造反了。”
这一番话,换了以往,她是打死也不能说出,也不会说出的。一个从小到大在皇宫中长大,地位尊崇高高在上的皇子,他所受到的教育是根深蒂固的,他的潜意识里,与历代皇帝,皇子一样,有一种无人超越的优越感。
可这几日的近身相处,太子对流民的一些态度与反应,令她隐隐约约觉得,司马遹对穷苦百姓的遭遇,是怀了怜悯忧虑之心的。若是司马遹真能登上皇帝的宝座,他实是可以做一位明君,一位仁君的。
于是不由自主地,她总想潜移默化地给他灌输一些后世的君民之道,关于人民与上位者之间水与舟般的密切又不可分的关系。
分别在即,或许此时她的这种想法不能被太子接受。可谁又能保证它不会在无意间生根发芽呢?
她还想再叙上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