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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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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岳一脸狂喜地望着惠文帝和轻雲。
据说那把‘天阙剑’和‘雪缕衣’都是上古战神的珍爱之物,银色剑柄上镶嵌着七颗湛蓝宝石排成的北斗七星状,出鞘时剑身泛着幽蓝寒光,尤其吸热即可穿铁而过,遇冷即可点水成冰,上古战神就是凭着它纵横沙场,所向披靡。
司马岳并不笨,相反很聪明,明白以他火爆直率的秉性,使用刀戟或许更适合,但九儿请父皇赐他‘天阙剑’,是希望他在军队中能磨练得沉稳内敛些。
因为九儿曾经说过,要想成为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不但要熟读兵法战策,还要懂得学以致用,大到全局的计划和策略,小到具体的手段和部署都要一清二楚,这就需要将领随时保持一颗清醒警敏的头脑,足智多谋的才能,还要有遇事沉着冷静的性子,而这都是他的缺陷。
“你这孩子!”惠文帝笑着轻轻刮了刮轻雲的小俏鼻:“罢了,就依你所言。”
说完,看了冷逸一眼,冷逸随即离去,不多时捧着一个长长的锦盒回来交给司马岳。
双手捧着锦盒,司马岳激动得几乎忘了身在何处,俊朗脸上漾起灿烂若星辰的笑,直到司马睿轻轻咳嗽一声,才回过神来,高声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以一腔热血精忠报国,绝不让敌人踏入我晋国疆土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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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寿宴5
之后小皇子和小公主们送的礼物多了几分童趣,逗得惠文帝开怀大笑。
后位空悬,就由品级最高的贵妃带头恭贺,贵妃送的是一个千年古玉打磨的玉枕,据说有助于安神,惠文帝让冷逸收下了礼物却不置一词,倒是语妃和后宫妃嫔合力绣制的百兽奉龙图,让惠文帝龙颜大悦。
接着便是文武大臣进献礼物,原本墨炫身为百官之首该第一个献礼,但轻雲对惠文帝说,墨炫和她共同准备了一份礼物,于是从林秉权,韩靖文,李正勋三人开始,大臣们按品阶高低依次恭贺。
等到所有人献完了礼,惠文帝看着爱女微笑道:“九儿,朕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礼物了。”
轻雲素手一挥,八个紫衣卫抬着一个卷轴健步走到宴会正中,然后缓缓展开卷轴,一幅宽约三丈,长约五丈的图画赫然映入众人视线之中,只见画面上有山有水,有城墙有大道,还有各种颜色的标记。
众人无不睁大双眼看着那幅画,有人甚至惊异地站起身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惠文帝神色一震,继而起身,在轻雲的扶持下大步走到画卷前,伸手一一抚过画卷每个地方,一脸激动道:“九儿,这是我晋国的地形图?”
“回父皇,这确实是我晋国的地形图,是儿臣和韩丞相,还有紫衣卫和暗卫们齐心协力共同完成的,不过其中大部分是韩丞相在静养期间亲自去过的地方。”轻雲瞥了墨炫一眼,然后指着画卷上:“父皇请看,这是京城,这是北原郡,这是燕门关,这是楚国,这是周国,这是梁国。。。。。。还有,这是风吟山,这是东源河,这是通往大夏部落的官道。。。。。。”
幅员辽阔的晋国江山在轻雲解说下,每一寸土地仿佛都在众人眼前清晰在目。
司马睿,司马齐和司马贤惊奇宠溺地看着轻雲,而司马岳一脸崇拜,对轻雲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贵妃,司马淳和林秉权,以及太尉一党却脸色数变。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轻雲,又看了看墨炫,表情各异。
韩丞相十岁时便因体弱多病远离京城去韩太傅老家静养,继任丞相一职也不过月余,又怎么会跟九公主如此亲近?
难道韩丞相是打着回老家静养的幌子,暗中奉九公主之命进行实地考察,从而绘制这副全国地形图?
可十年前九公主不过五岁稚童,纵使再如何冰雪聪明,也不可能想到绘制这样一幅图吧?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林秉权脸上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错过,轻雲唇角噙着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
其实她从没想过要绘制这样一幅地形图,而是有一次听冰莹说要是有地图就好了,无论行军打仗,还是去什么地方游玩都会一目了然。
她问冰莹什么是地图,冰莹就大致给她解释了一遍。
于是她动了心思想绘制一幅地图,跟辰羽一说,辰羽也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并说他在采药时也到过不少地方。
下定决心后她便派人以京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亲自去往每个地方,且记录下当地的地形,加上冰莹和颜诺的协助,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绘制出这样一幅全国地形图来。
同时还有各个郡县的详细地图,但她并不打算让外人知晓。
这下子,不止晋国文武大臣人人震惊,就连楚云翊和其他各国的使者们也惊骇莫名。
看着风华绝代的轻雲,乌云公主眼底闪烁着震骇,隐约还有一丝羡慕和愠怒。
第一眼看到轻儿,她就知道轻儿的心智谋略出类拔萃,只是因为司马淳甘愿隐藏其非凡才智罢了。
如今,轻儿竟然想到绘制出这样一幅罕见的地形图,也难怪晋皇会那般宠爱轻儿,不但凡事都会征询轻儿的意见,甚至为了轻儿打破祖制,便是父皇再如何宠爱她,有些事也不会任由她率性而为。
她佩服轻儿,也羡慕轻儿,同时还恼恨轻儿,如果不是轻儿借着皇叔一事挑动周国内乱,周国的财力和兵力也不会损失那么惨重,纵使她有心励精图治,只怕至少也要十年周国才能恢复到之前的强大富饶。
而让她倍感失落的是,她和轻儿多年的姐妹情谊因着立场不同,至此荡然无存。
事已至此,她无能为力,只希望将来她们不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惠文帝爱不释手地轻抚着那副巨大地形图,嘴里连连激动赞叹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龙颜大悦。
显然此次寿辰,司马睿的雪缕衣,司马岳的军棋,轻雲的全国地形图让他最为满意。
吩咐冷逸带人将地形图悬挂于金銮殿内,想想每天一进入金銮殿举目就能看到晋国的万里江山,惠文帝心里就热血澎湃,笑声越发洪亮愉悦。
可令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是,惠文帝并没有当众赏赐九公主和墨炫等人,而是牵着九公主的手回到龙椅坐下,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看到众人惊疑的目光,惠文帝自然明白众人的心思,随即威严道:“传旨,紫衣卫和暗卫协助九公主,韩丞相绘制地形图劳苦功高,赐每人黄金百两,珍珠十斛,锦缎二十匹,至于九儿和韩丞相,朕稍后另有重赏。”
九儿和墨炫一心想他成全两人的情缘,如果他当众赐赏,九儿或许会顾及他而不好开口,但墨炫必然会旧事重提,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自损尊严是小,当众伤了九儿的心可就后悔莫及了。
之前他还犹豫着要不要赐婚,不过现在他不急了,因为这次楚云翊显然有备而来,他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轻雲明白父皇仍不肯同意她和辰羽的婚事,念及今天是父皇的生辰,同时想到前世违背父皇意愿,导致父女至死再不曾相见,最终她悔恨不已的情形,便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炫,不露痕迹地摇摇头。
墨炫回以深情微笑,示意她放心,他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让她为难,然而看向惠文帝的眼神却幽邃如海。
夕颜注定只会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世事无绝对,不到最后,九儿是谁的妻子还犹未可知!惠文帝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墨炫。
那咱们就走着瞧!墨炫唇角扬起一抹邪魅如斯的笑。
好啊,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惠文帝矍铄眼瞳里闪烁着幽幽精芒。
看到无声争斗的两人,冷逸翻了个白眼:幼稚!
星眸在墨炫和楚云翊之间流转,司马贤面色清幽如风,眼神沉寂无波。
这两个人虽都是人中之龙,可一个命不久矣,一个贵为一国之君,显然都不是九儿的良配,而他最满意的人选始终还是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因为他二人身份不显赫,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对九儿来说百利无一害。
不过看样子父皇似乎有了什么谋算,他先静观其变好了。
韩夫人一直关注着儿子,虽看不懂儿子和皇上之间的眼神含义,却敏锐察觉到皇上好象不愿儿子和九儿在一起,看来该是顾忌儿子的身子,不由得眸光一黯,到底是她害了儿子。
感觉到身旁妻子的低落情绪,韩靖文心生疼惜之情,悄悄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你放宽心,明霁聪明绝伦,定会想到办法说服皇上同意这桩婚事,再说九儿对明霁情深意重,那天还当着你我的面郑重许下诺言,今生今世对明霁不离不弃!你呀,早晚会喝到九儿那一杯儿媳妇茶的。”
“我是心疼明霁,也深感愧对九儿。”韩夫人眼泛泪水叹道:“两个苦命的孩子,真是难为他们了。”
韩靖文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明霁活不过二十五岁,九儿自幼失枯且每月饱受寒毒折磨,他们可不苦命么?
云飞离座,龙影现身,双双跪在地上齐声道:“微臣(属下)代紫衣卫(暗卫)叩谢皇上隆恩!”得惠文帝旨意后才各归各位。
端起桌上的酒杯,轻雲对惠文帝微笑道:“儿臣等恭祝父皇福寿安康,我晋国江山千秋万世!”
所有人也都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好!”惠文帝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惠文帝放下酒杯,所有人这才饮下了手中佳酿,然后纷纷落座。
朝冷逸摆摆手,冷逸随即又给惠文帝斟满了一杯酒,惠文帝举杯对楚云翊等人道:“楚皇,乌云公主,梁绥王和各国使者能前来敝国祝贺,朕很高兴,在此敬谢诸位不远千里而来!”
楚云翊等各国使者纷纷举杯:“晋皇客气了,我等祝晋皇万寿无疆!”瞧见惠文帝饮下了杯中酒,使者们都举杯而饮。
惠文帝看了冷逸一眼,冷逸心领神会正要安排舞姬入场助兴,突然一道尖锐惊惶的声音响起‘啊。。。。。。’几乎穿透众人耳膜,顿时惊得众人脸色骤变:谁这么没规矩,竟在皇上的寿宴上大呼小叫?
………………………………
265.寿宴6
惠文帝眸光微沉,与轻雲相视一眼,然后转眼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张恋舞一手紧抓椅子扶手,一手捂着腹部,柔美脸上惨白无色,额头颗颗豆大冷汗直冒,素来淡然沉静的眼瞳里此刻布满了痛楚和慌乱,她身下的地面上已经漾开了一片刺眼血迹,且还大有扩散的迹象。
而坐在她身旁的司马淳神情怔忪地看着她,整个人僵直不动,脸色也苍白惊惶。
林忆薇和站在张恋舞身后的袁嬷嬷等人个个一脸茫然,似乎被张恋舞那声惨叫吓丢了魂。
惊见这一幕,所有的人也都呆呆地忘了反应。
“还愣着做什么?淳王,赶紧送张侧妃去永宁宫(永宁宫是距离御花园最近的一处宫殿,平时一般都空闲着,只在宴会时供客人暂时休息),蓝珏,立刻去请太医!”看着张恋舞身下的那一滩血迹,轻雲眉宇间蕴含着清冽和深沉。
看样子张恋舞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到底是什么竟敢在父皇的寿宴上谋害张恋舞腹中的孩子?
轻雲不露痕迹地看了墨炫一眼,墨炫也正好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眸光始终凝织在轻雲身上的楚云翊瞧见两人互动,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掩饰去眸中的晦暗和怅惘。
这一声轻喝,犹如醍醐灌顶般瞬间震回了众人的神智。
司马淳急忙抱起张恋舞向永宁宫疾驰而去,林忆薇起身带着丫鬟小琳和袁嬷嬷等人要随行,轻雲却已然威严道:“所有人等都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司徒璟昱,云飞,马上带人包围整个御花园,控制御膳房,务必揪出那歹毒的凶手!”
司徒璟昱和云飞齐声道:“微臣遵旨!”随即带领着禁卫军和紫衣卫领旨行事。
林忆薇只得坐回座位,袁嬷嬷眼神闪躲,旋即低下了头。
瞧见张恋舞之母脸上的担忧焦灼之色,轻雲清言道:“绿珀,带张夫人去永宁宫!”
“奴婢遵旨!”绿珀恭敬应下,随后指引着满脸感激的张夫人和她的丫鬟离开了御花园。
张子山腾地站起身走到正中跪下,老泪纵横哆嗦着唇道:“皇上,恋舞秉性善良温和,从未与人结怨,自嫁入淳王府后更是恪尽本分,没想到有人竟敢谋害恋舞腹中的皇嗣。。。。。。求皇上做主啊!”浑身颤抖。
听得张子山说张恋舞秉性善良温和,轻雲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虽然她至今没看透张恋舞心思,但就凭前世司马淳将王府内务交由张恋舞打理,登基后依旧让张恋舞统摄后宫事务,还有今生张恋舞瞒天过海残忍杀害清风,足见张恋舞的心机和手段深不可测,否则司马淳的后宅又如何能相安无事?
“张爱卿放心,朕自会查明真相还张爱卿和张侧妃一个公道。”矍铄眼瞳掠过全场众人,惠文帝周身迸发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不管是谁,胆敢谋害皇嗣,罪不容赦!”
话音落下,众人神色剧变,虽然此刻炽阳普照,众人却觉浑身冰冷生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里鸦雀无声,唯有阵阵夏风拂面而过。
语妃忽而跪在地上静静说道:“禀皇上,此次寿宴是臣妾负责筹备的,所有人的酒水吃食也都由臣妾亲自检查过目,尤其是张侧妃和贤王妃的食物,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
“大胆语妃!”贵妃脸色铁青,怒视着语妃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隐隐还闪着一丝兴奋和算计:“皇上寿宴是何等大事,你竟然防范不严,以致伤及了皇嗣,你该当何罪?”
语妃低着头沉默不语。
贵妃见状心里越发得意:贱人,看这次整不死你!
“同样的食物,为什么张侧妃吃了就出了事,而贤王妃却安然无恙?莫非你担心张侧妃生下皇子会危及到你亲孙子的利益,所以借此机会谋害张侧妃腹中的皇子?”
张侧妃腹中的皇嗣肯定是保不住了,她的筹码没有了,她不痛快,语妃这个贱人也休想好过!
众人听罢表情各异。
贵妃侧目看了父亲一眼,示意父亲再添一把火,趁机铲除语妃和贤王的势力,林秉权心领神会地对张子山挑了挑眉,张子山回以了然目光。
就在张子山张嘴想要说什么时,就在司马贤想为母妃辩解时,站在轻雲身后的红琥蓦然出声道:“禀皇上,事实并非如此!”
无视贵妃等人看向自己的阴戾眼神,红琥疾步走到下方面对主位跪地道:“禀皇上,贤王妃临盆在即,语妃娘娘放心不下贤王妃,故而筹备寿宴的事情都由微臣一手操办,一切罪责理应微臣一人承担,与语妃娘娘无关,请皇上明鉴!”
她明白,语妃娘娘揽下全部责任,是为了保护她,她很感激。
可公主常常教导她们,凡事都要敢作敢当,她是公主的人,自然不能丢了公主的颜面。
“大胆红琥,你不过一个五品女官,谋害皇嗣的罪责你承担得了么?”贵妃嘲讽道,眼角余光却瞥向轻雲,小贱人是皇上的心头肉,就算她想祸引小贱人,只怕也无济于事。
惠文帝沉着脸始终一语不发。
“贵妃心疼张侧妃腹中的皇嗣,本宫可以理解,但事情都还没有调查清楚,贵妃何以如此草率地就定人罪责?”轻雲眉头一挑,不怒自威,贵妃顿时哑口无言,轻雲撇开眼:“语妃和红琥也有错,事实不清,你们就急着承担责任,这不是明显授人以柄么?”
语妃和红琥一怔:“臣妾(微臣)知错,请皇上和九公主宽恕!”
“都起来吧。”轻雲摆摆手,语妃,红琥和张子山相继起身回到原位,轻雲环视着众人,清丽容颜沉静如水,淡淡语气却透着冷冽和威严:“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父皇的寿宴上如此胆大妄为?”
………………………………
266.生子
“婉婷,你这是怎么呢?婉婷。。。。。。”司马贤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众人又是浑身一震。
轻雲随即转眼看向司马贤那一桌。
只见蔡婉婷脸色煞白,双眼直直盯着对面地上张恋舞流下的那一滩血迹发愣,听得司马贤惊问,下意识地侧目怔怔看向他,同样苍白无色的双唇微微翕动,还没说什么,忽而捂着肚子呼叫:“好痛!我的肚子好痛。。。。。。”表情甚是痛苦。
“明远(司马贤的表字),婉婷,婉婷怕是要生了!”语妃脸色发白,语气透着轻颤和焦虑。
很显然婉婷受了惊吓,以致于动了胎气,这可是很危险的!
众人脸色各异,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轻雲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却极力保持着冷静:“六哥,快,快送六皇嫂去永宁宫!舞影,快去毓华宫叫张太医(张恋舞有了身孕后,许太医每天要去淳王府请脉,轻雲便又给蔡婉婷安排了张太医,协同许太医照顾蔡婉婷,刚刚许太医又去照顾张恋舞了)和稳婆!”
忍着心中担忧,司马贤随即小心抱起低声呼痛的蔡婉婷迅疾离去。
舞影也运起轻功飞速前往毓华宫。
转眼看向惠文帝,轻雲虽极力表现得沉稳,但语气中仍透着掩饰不住的不安:“父皇,追查凶手的事由你定夺,儿臣和三哥,三皇嫂,还有许嫣然和韩明霁去照顾六皇嫂!”
“去吧!”惠文帝点了点头:九儿很在意这个皇侄儿,如今因故突然降生,九儿必定忧心忡忡。
“谢父皇!”
朝一脸担忧的语妃使了个放心的眼色,轻雲然后带着青琇和黄璎,还有墨炫四人匆匆赶去了永宁宫。
纵使语妃很担心儿媳妇和皇孙,可她深深明白,张侧妃小产一事她还未洗清嫌疑,不能离开,而且她坚信,有九公主和神医墨炫在,儿媳妇和皇孙一定会平安无事。
看着脚步急切的轻雲背影,众人暗暗思忖着。
刚才淳王侧妃小产也不见九公主如此紧张,这会儿贤王妃突然要生产,九公主竟然慌得几乎没有了章法,由此可见,九公主果然极为在意贤王!
只是睿王和睿王妃,还有深得其父医术真传的许嫣然前去照顾贤王妃倒也于情于理,可九公主为何还要叫上韩丞相?韩丞相又不懂医术,且还是一个男子,去了有什么用?
贵妃,林秉权,张子山及其党羽们个个脸色很是难看,却又不得不隐忍不发。
“司徒卿家,云卿家,可查出什么证据了么?”惠文帝眼底眉梢蕴含着摄人冷冽和威严,眼角余光瞥见贵妃突然僵硬的神色,眼中闪着慌乱和阴狠之光,惠文帝唇角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冷笑。
另一边永宁宫偏殿。
司马淳负手在紧闭的房门外来回走动,神情焦急中透着厌烦和失望,偏偏房中传来张恋舞的阵阵惨叫声,又见宫婢们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原本就发白的脸色愈加煞白无色,浑身僵直得靠在屋外石柱上。
流了这么多的血,张恋舞还有救么?
可当初月媚小产也没见这般严重,何况张恋舞是习武之人,不至于连月媚都不如吧?
正想着,司马贤抱着低声呼痛的蔡婉婷急匆匆跑进院落,看都没看司马淳一眼就冲进了主殿内室,司马淳神色一怔,刚要前去看个究竟,轻雲带着墨炫等人恰好疾步赶来。
飞身挡在轻雲面前,司马淳狐疑问道:“九儿,贤王妃出什么事呢?”
谁知轻雲连一个眼神都不吝啬给他,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绝然越过他往主殿内室而去。
瞥了表情呆愣的司马淳一眼,墨炫唇角划过一丝嘲笑,同样越过他紧随轻雲离去。
司马睿三人仿佛没看到司马淳一般大步离开。
被轻雲就这样无视了,司马淳的心情可想而知,举步正要追去,耳畔忽然传来轻雲清冽如霜的声音:“龙影,任何人擅闯主殿,格杀勿论!”
“属下遵旨!”龙影倏然现身挡在了司马淳的面前,嗓音冰冷刺骨:“淳王请留步!”
怒视着眼前面容冷俊清寒,眸光冰寂无波,一袭黑衣衬得整个人犹如地狱杀神般的龙影,司马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扭曲狰狞。
不过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根本不是龙影的对手,于是愤愤然地走回到偏殿门口,直直地盯着已然大门紧闭的主殿,眼底闪烁着恼怒和疑惑,还有着一丝焦急,绞尽脑汁思索着他要怎样才能夺回九儿的心?
主殿内室里。
司马贤小心将蔡婉婷放到床上躺好,然后紧握着她轻颤微凉的手,一脸不安和沉郁。
许嫣然指挥着青琇去准备热水,叮嘱黄璎关闭窗户,不能让一丝风透进来。
而轻雲坐在床边,掏出丝帕轻轻拭着蔡婉婷额头的汗水,温言细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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