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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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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王太后一声轻嗑,“孤要问,‘抛开富贵梦中身,辜负今世何人梦?”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辛弃疾的词正好作答。”芊芊扬眸一笑。
众人皆哗然,我了个天,随随便便就能把辛稼轩的词做为下对,且想都不想,简直了,后汉三国若有芊芊,曹子建岂不都靠边站了?
王太后皱了皱眉,嘴巴有些发干,刚要说话,马太后忽然开口,“皇后既然才思如此敏捷,莫如点燃一炷香,看接下来的对子,皇后可否在一炷香之内答出来。”
天浪都想站起来要和亲娘争辩了,这不是难为人呢吗?出题只有越出越难,何况还有七个对子,只要其中有一对绊住了思绪,一炷香便用完了,甚至有的对子琢磨个三天三夜都未必对得出。
虽然亲近王太后,可芊芊却似乎真的已经跟马太后杠上了,她便看似毫不在意却颇为倔强地说,“谢母妃赐香!”
马太后心中冷笑,“看你还能撑多久!”
王太后则没在意这些,她的心思现在全都在如何出难题上,“啧啧,你这丫头,着实才思过人。”
“呵呵,弄巧罢了!”马太后不温不火的一句夹枪带棒。
“弄巧也得才思敏捷,学问积淀深厚才行,没看到她已经让本宫头疼了?嗨,只想说,‘暗沉沉何为来哉,怕看月之未开。’‘本宫悲春秋,和诗酒无关。”
芊芊眼眸转了又转,峨眉挑了几挑,释然笑道,“哦,这个很容易,该对做,‘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儿臣读《离骚》于重阳有感。”
“哇”的一声,满屋惊叹啊,连王太后不入对子而随口说的‘春秋’都对别芊芊对成《离骚》啦!
暗沉沉何为来哉,怕看月之未开。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本宫悲春秋,和诗酒无关。
儿臣读《离骚》于重阳有感。
能见识这样的佳对,徐郁青儿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看着芊芊,芳芷则眼神灰暗,仅凭这四对便已经让她看到了自己就连最引以为傲的辞赋文章方面都远逊芊芊一筹啊。
若要她来作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绝对不会接连出彩,更不可能接出此等叹为观止的下联,自己挖心思,想对子倒还容易,可拿来现成的诗词大家的现成佳句去接人家的对子,简直闻所未闻呢,何况还能如此精彩工整?
芊芊说的轻松,可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者,除了斗酒十千恣欢虐的李谪仙,千百年间能有几人啊?最要命的是,芊芊居然连答对之后的白话都要求工整作对,简直是鬼才!
所有人都用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芊芊,除了天浪以外,天浪是最知道自己老婆最擅长的是什么,她最擅长的就是无赖加捣蛋,只要扣上这个宗旨,芊芊做什么都能超常发挥的。
看着犯了难的王太后,和沉着一张大长脸的马太后,天浪贼贼一笑,悠然心想,“哈哈,这回你们可算撞到枪口上了!”
王太后的这几题,刚好对了芊芊的脾气,太后自己还浑然不知。
别忘了芊芊虽不太会作诗,总认为自己做诗词比不过天浪,可她的强大就在最善于拼接呀!天浪太领教过她这方面的搞怪水平了,有时听到她拼凑出来的诗,简直恨不得拿头撞墙,想骂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也许是芊芊小时候背诗时总爱走神跑偏,所以经常记混的缘故吧,以至于芊芊经常会把历朝历代形形色色的大文豪们的诗文给搞混了,弄成一团浆糊,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出自于谁人,有时候让她说出一首绝句来,你都能从其中找出四位作者,芊芊这人,绝对是诗词界的千年奇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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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章 绝对
王太后心中有些没底,开始犹豫了,芊芊反倒催促起来,“母后不会是要帮着儿臣把时间耗下去吧,这样儿臣便可以不用作答了是吗?”
芊芊无辜地眨着大眼睛,让得王太后老脸一红,很是尴尬呀,于是乎只好把已经准备好的对子说出来,而来不及再去想新对了。
“孤说,笔花一点春,水阔两轮月。”
芊芊讨好的笑了出来,背过手去,脸蛋儿上的酒窝甜甜,“嘻嘻,就知道母后最疼儿臣了,出这么简单的题目来,儿臣对‘功盖三分国,名高八阵图。’哦,对了,这是杜甫的。”
“孤会不知道是杜子美,别再气孤啦!”王太后真有些被气糊涂了,怎么自己想了两天的上联,却被芊芊说自己是送分童子呢,而且依旧是捡现成的花样文章反过来欺负她?
她便心下一横,面色一沉,“花处处,窗前秋瑟寒。红尘作诗骨。”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岳飞的。”
“花开。。。。。。”王太后一晃头,还要赶紧说下一对,却有些回过味儿来了,皱眉道:“王芊芊,就算是唱歌,也总该自己起个头吧?你这总是辛稼轩,屈子,诗圣又是岳武穆的,你觉着这样真的好吗?”
“用现成的也不行啊?”芊芊呆呆一问,王太后摇头说,“从现在开始便不行了,以前的都算你对上了。”
“哦,那好吧。”芊芊鼓了鼓嘴巴,怂搭了肩膀,有些挫败。
王太后则简直笑得跟小孩子似的,很有种奸计得逞的模样,“接着刚才要说的那对,‘花开入梦来,心存诗和酒。”
股作为难了没过多久,芊芊故态复萌,又是一副调皮的样子,抬起头说,“儿臣要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诗虽说是李白的,可儿臣改了一个‘功’字儿,不算完全照搬,总可以了吧?”
好嘛,这样也行?没人比芊芊再无赖的了,王太后运了半天气,终于翻了两个大白汤团啊,气结的都快拍桌子了,“下次改的也不能算!”
“这样也不行啊!”
“不行!”王太后抬手捏了捏眉心,发觉自己这么下去好像输定了,她想啊想,想啊想,忽然脑海里闪现了个年头,你芊芊不是有本事拿现成的名句来对付本宫,以显示自己,还啪啪打本宫的脸吗?那么本宫把这招给你还回去不就完了?看你好不好意思还拿现成的诗来拼接!对,就这么办!
王太后笑了,而且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狡黠,笑声让芳芷、杜衡和徐郁青儿听起来,都有些发毛,就像大灰狼要诱骗小红帽一样!
“呵呵呵,孤看你呀,虽未必有吕武之能,却绝对有李易安的才华,索性便原样借李易安的词送你一句,‘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呵呵呵,你对吧!”王太后一扬手,侧过半个身子有些不忍直视了,等着芊芊出糗。
芊芊心中就是我了一个靠啊,这算什么?拿李清照的词让自己和?还真当老娘是才女啦?老娘只是裁缝的裁,善于拼接而已,可这是词牌啊,要怎么附和呀?自己从小到大都没玩儿过好么!想着都头大!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王太后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美呀,总算松口气,这才又端起茶碗,吮了一口,还咸咸地拨弄拨弄盖碗儿,恬淡地等着芊芊投降认输。
芊芊两只手的食指缠绕来缠绕去,垂着头不吭声,偶尔偷偷抬起来看,发现王太后一脸的不怀好意,自己便笑的很假给予回应,而后垂头继续冥思苦想。
这种情况,其实是天浪最为擅长,可是王太后肯定不会让他帮忙啊,天浪干着急也没用。
就看芊芊反复念着:‘轻解罗裳,独上兰舟’,她都快恨死李清照了,填了这么好的词,让自己怎么和呀?怎么和,都绝无可能是人易安居士的对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最后这句独上兰舟最难,芊芊也卡在这儿了,如果不要求华美,只求对得整齐,那么芊芊还是有把握在一炷香之内对上的,可王太后不像是王太后,她应该叫王太坏才对。
最后这两句,怎么对都极有可能写出闺房里的那些暧昧事情来,现在可不是夫妻间的闺房私趣,红袖添香,是当着婆婆的面,这可是大大的不雅,尤其自己的身份,大明皇后,出题人的身份,大明皇太后,自家婆婆,她敢在婆婆面前谈闺房之乐?那叫一个虎逼呀!
人家出了一句说李清照一个人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你这边就来说两个人脱衣服一起睡岂不更好,那不是找骂是什么?笑话人李易安守寡吗,活腻了吧,两宫太后可都是寡居啊!
可床能对什么?怎么对都大概得是屋子里的各样家具吧?脱衣服又怎么对?不能说穿衣服吧?芊芊忽然惊呼一声,“有了!”几乎要跳起来,不能脱也不能穿,我来一个换衣服你管得着吗?这不就雅了吗?
便摇着头学着老夫子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说,“儿臣要对‘绿竹韵满金樽酒。换却青衫,共赴琼楼。哈哈,老公,快来拍个手!鼓励鼓励我,耶!”
天浪立马起身配合呀,两人在两宫太后面前毫无顾忌来了个双击掌,王太后正喝着茶呢,差点儿没一口给喷出来!
“见了鬼了,这也能对上,还开心成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气人啊!”别说把王太后熬白了头啊,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就差一绺一绺往下掉了,看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很想说那句后浪把前浪拍在沙滩上。
心无奈,却不甘心,王太后便又拿出一句道:“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到底还是年轻人,嗨!”
芊芊轻盈一笑,不就是苏子瞻的吗,片刻都没犹豫便对答道,“三岁清秋月可知,更兼云冷花残处。”后面她看没敢把白话也对上,否则该说让王太后老人家爱惜身体,珍重余年云云了,那王太后非抄起板凳追杀她几条街不可!廉颇老矣还能吃饭呢!不追芊芊几条街老太后的‘王’字怎么着都得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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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王太后感觉心脏有点发揪,鼻头有点儿发酸,眼圈儿有点发涩,脑仁有点发炫。
马太后却好没眼色的握了握拳,举了举杯,来了句,“姐姐,你也加油!但凭杯酒张精神!”走一个!
“行,豁出去了吧!”暗想着,老太后把心一横,把茶盏往旁边儿一推,端起了酒杯,闷了一大口,连嘴角都没擦,一身的大义凌然,义薄云天啊,“藏剑存正气,斗酒赋诗篇。就这句,你接吧!”
“藏剑存正气,斗酒赋诗篇?这个不是名家做的啊?”芊芊喃喃自语,“哼哼,这是太后本老人家做的,要你来接!”王太后都快气糊涂了。
“哇,好难为人啊,有剑有酒,有诗,还化用了孟子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好像还隐约体现了孔子的那句‘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这真的太难了,母后说的是君子,我总不能说小人吧?”
“又没人说你只能作对,母后不是早说过了吗,或做对,或应律成诗,均可。”一根香已经燃去大半,天浪十分着急,终于忍不住开口帮腔了。
“哦,对呀,忘了母后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儿臣就不必逐字逐句的死扣了,呵呵。”芊芊的笑声如幽谷林泉般轻缓悦耳,马太后和王太后听着却尤为刺耳。
芊芊心里有了计较,心中欢喜,“做诗呢,自己和老公比差远了,不过给老公填得句子瞎捣乱嘛,那是我从小和老公之间最爱玩儿的游戏,哼哼!”
芊芊眉眼上挑,手指在桌上没有半点节奏的敲击着,搅得王太后和马太后更是心烦意乱,“人无短长尺短寸长,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和人喝酒把人灌醉,不行不行,得有个好的结语,嗯,来个富有哲理些的,嗯。。。。。。有了!”
芊芊一开口,王太后的肩膀跟着向上一耸,心中恨恨,这丫头这么快就又有了,要是生孩子能这般效率本宫就情愿她赢。
“儿臣要接‘人生无长短,心自有方圆。’怎么样?”芊芊忙歪头看天浪,天浪正拧眉过滤着她这句诗,芊芊摇晃他肩膀催促,“好不好,这句好不好吗?”
天浪送了她一个大拇指,故作正经地沉声评价道:“藏剑存正气,斗酒赋诗篇。人生无长短,心自有方圆。嗯,若是对子只能说还勉强,可这是接诗文的下阕,不是对子。
这样来看此诗便颇有寓意了,君子以德,德藏乎于内,不现于形,藏乎于胸谓之志,发乎于言谓之诗。而佛曰,成住坏空,人生短长,并无别事。孟子曰,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天浪抬头,拱手,看了看芊芊,目光灼灼,又看了看王太后,神情如高山仰止,“母后,这诗中上下阕,皇后与母后相得益彰,你们的联名之作,大有古圣先贤之遗风啊,儿臣祝贺母后之英明睿智,德才人品,皆后继有人喽!”
王太后被夸的老脸一红,讪讪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不过你这是在夸你母后呢,还是想夸的是自己媳妇呢?”
“。。。。。。”天浪哑然,本想说当然是在夸您老人家,马太后却在一旁开口,“哼,什么佳作不佳作的,能当饭吃吗?何况孤还一句没问呢,孤想说的是,知汝远来同影,未闻花有我愁。颇戏虐呀!”
“太过分啦!”芊芊攥起了拳头。
“三句半都上来了,这是文斗要拼命的节奏啊!”天浪的额头也全是黑线,母妃这真是不留余地呀!
所有人全都为芊芊捏了一把汗啊,知道你远道而来嫁入家门,与我儿出双入对,让我愁得花儿都谢了,看见你们就闹心!这三句半的意思太露骨了,若是谁想要抨击报复,还有比这更直白的语言攻击吗?这哪是诗啊?简直就是质问啊!
芳芷拉了拉杜衡的衣袖,两人同时站起来,又绕过桌子跪了下去,马太后还假意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人却什么也不说,但摆明了一种“妾等知错,请太妃责罚。”的态度,马太后就喜欢这样的,脸上略有得色。
芊芊却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望了望天,心中似有一种酸楚,苦笑着看了看马太后,再看了看杜衡和芳芷,而后又看向了天浪,说,“待我长发及腰,空看君怀她笑。想自嘲。”
一个是,知汝远来同影,未闻花有我愁。颇戏虐!
一个想自嘲‘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却怕长发及腰,空看君怀她笑。’
芊芊目光直视马太后,神情淡漠,幽幽开口,‘他铺就了十里红妆,要娶的却不止我一人,而我已做了让步,难道这还不够吗?母妃看见我便发愁,那当初为何又要让皇上娶我?还大摆排场把我从正阳门抬进来?’
后世清同治的孝哲毅皇后就是因为与慈禧的矛盾中说了句:‘自己是大清门内抬进来的。’以自己正妻身份映射了慈禧的妾室身份,从而让慈禧暴怒的。
有人怀疑穆宗同治皇帝死后七十四天她便自缢而死了,死因根本就不是自缢,而是被逼。
不过芊芊真的怒了,这句话也以深深地刺痛还击着马太后,马太后不是正妻,结婚当天是被人从侧门抬进来的,而在座的女人里,只有王太后和芊芊,结婚时是被人从正阳门吹吹打打抬进来的。
“够了够了!”王太后见气氛又不对了,连忙打断,“孤都说了,今天便当是过节,饶是寻常百姓家,又见有谁是在过节时还吵嘴的?芊芊,你已经接了十对,然而香还没有燃尽,孤还有一句想要问你,你可愿意作答呀?”
王太后确实还有一句,不过她更想让马太后和芊芊别吵了,在她看来,这种吵架完全是在使性子,简直是毫无意义,心中多少对马太后的不识大体有些不满。
“孤想问你一句,‘将披紫蟒,难得自清。’你可知否?”
“儿臣知道,儿臣要答,‘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嗯,答得好,你这个皇后很不错,孤觉着你可以担起这份担子。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孤也累了,只是临走前,孤还有一句话要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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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章 待我长发及腰
王太后情绪显然有些激动,天浪和芊芊都起身等待王太后的话,“做婆婆的,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活得舒坦,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只是做母亲的有些做法让年轻人看上去,未必能够理解,大概也只有你们做了婆婆以后,才能对这样的事有所理解吧。
倒也无所谓了,既然做了一家人,长幼尊卑还是不能乱,相互之间的关系也需要和睦,要通过时间来磨合,孤大抵也就说这么多,明日以后,直到月底,都不需要你们早晚来问安了,暂时专心去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吧。”
王太后有句话没有明说,她希望给她们一个最轻松的环境,好让她们尽快为天家开枝散叶。
这一天像经历了科场一样,寻常人家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皇后若是无才。。。。。。
出了太后寝宫,芊芊仍一脸的郁郁寡欢,天浪并不好劝说什么,这时候任谁来劝说,也难以让她心情平复下来。
这一刻,说不上需要疗伤吧,但安静无疑是最好的解药。
在她以往看来最正常的个人权利,却与这个时代完全格格不入,芊芊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守护爱情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需要许多因素。
今天马太后的一番话,无疑不是在给她敲响警钟,是在告诉她,就算她已经拥有了那个男人全部的爱,自己也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前路依然是荆棘坎坷。
天浪则犹豫着,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真的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怕只怕母妃有事,今天想必是把她老人家气到了,回头合该是我这个做媳妇的去给她道歉的。”
“这些都是家事,芊芊,不必太介怀,正如母后说的,时间久了,她们便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今天母后和母妃有什么话伤到了你,你可以把火气发在我身上,当然,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可我还是想对你说这句话,对不起,你的那句‘待我长发及腰,’真的让我无比难受。”
“算了,你用不着难受,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而且其实身边多几个姐妹也好,就如郁青儿,她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觉着什么,不只是她曾用自己的性命救过我,而是我觉着我们三个都是一家人,你和她开心了,我也同样开心。希望我和杜衡妹妹还有芳芷妹妹之间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说着,芊芊扶额,“真是的,心里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呵呵,挺奇怪的是吧,谁知道呢?人心居然就是这么可笑,有时候你拼命守护的,哪怕一死也要追求的,最后却要满心淡然地分享给别人。”
“芊芊!”天浪还要说些什么,芊芊却一摆手,“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是我的选择,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我不想,随时都可以改变这一选择,是么?”
“不错,也不必。”天浪的回答异常笃定。
芊芊没再说下去,而是头也没回的走入了自己的寝宫,空留下天浪和另外三个女子,直到芊芊已经走了进去,三个女人伏低的姿势依然保持着没有起身。
这样的礼节,以及这种姿态,都是由衷的,潜移默化的,在她们心中,对芊芊除了忌惮,又似乎多了一种敬畏。
无论方方面面,这个纤弱背影的女主人都给她们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了。
芊芊负气不再理人,天浪一个人回到了书房,直到夜里觉着肚子有点儿饿了,也感到今晚的月色很美,天浪便走出书房。
月色被云翳遮掩着半边脸去,秋夜还是有点儿凉的,寒蝉的声音都显得发抖。
天浪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儿,茶坊里只有热茶,没有夜宵,他便漫步来到了太后寝宫的小茶坊,看有没有什么吃食可以偷来。
夜已经深了,为太后守茶坊的宫女时而垂下头去,和困意打架,天浪宫女面前的炉子上的一口小锅,小锅上有两个摞起来的笼屉,还袅袅散着热气。
天浪走过去,要掀开笼屉,忽而身侧伸出一只藕臂一把拦住了他,“小心烫到,让且来吧!”
见是杜衡,她也还没睡,天浪温声笑了,“你来,就不会被烫到了?”
是啊,从前杜衡自己也没碰过这些东西,曾几何时也一直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督抚千金。
笼屉最终还是被惊醒后的宫女给掀开的,杜衡见笼屉被掀开是散出的氤氲便是跳到了天浪身后,天浪不觉好笑,刚才还说要给他掀笼屉,这会儿逃得比谁都快,氤氲的蒸汽打在身上的那一刻,天浪也感到确实很烫的。
里面有热馒头,还有几样精致小菜,虽然都是素菜,留着两宫夜里稍稍吃些的,当然不能大鱼大肉,这时天浪和杜衡带来的宫女也走进了,问天浪是不是要都拿走。
天浪抬头看了看天,差不多已经到寅时了,便点了点头,“嗯,都拿走吧,待会儿太后也该吃早膳了,这些吃食也用不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亦步亦趋的杜衡问他,“怪不得还得您亲自走一趟,原来是去太后寝宫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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