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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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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郡王就挺好,可谁会嫌战功多,美女多,银子多呢。

    宝庆有大顺军余孽,有那位三十几岁仍风韵犹存,据说颇佳姿色的高桂英,一切不言而喻。

    刚说了,送走了尚可喜和耿仲明的队伍,孔有德又把刘承胤留下了,先是阐述了一遍自己平灭南明的伟大构想,然后又指天指地骂了一通,骂耿仲明和尚可喜不是东西,骂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刘承胤都有点儿小感动了。

    孔有德要对刘承胤说的还是那晚尚可喜和耿仲明抢他女人的事儿,孔有德也很生气的,根本都没跟他商量嘛,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洪有德这么说,刘承胤似乎总算找到可以诉苦的青天大老爷了。

    可还没等他趴在洪有德的肩膀上哭一鼻子,孔有德便是话锋一转。

    “他俩真的太不仗义,你说咱俩脚前脚后追出武冈城捉拿伪明皇帝,揽下了所有脏活累活,他们倒好,来到武冈城里居然首先想到的是抢你的女人。”

    “恭顺王说的太对了,这事儿做得忒不厚道。。。。。。”

    “就是嘛,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还不算是最可气的呢。”

    “这还不可气,还有比这更可气的?”刘承胤眨着眼睛问道。

    “最可气的是他们都没想着给我留几个。”

    刘承胤:呃。。。。。。

    问问编剧,我能把这个角色掐死,让他赶紧领盒饭去吗?

    还有什么最可气的,你孔有德就是天底下最可气的。

    无语的刘承胤发现孔有德在窃窃地坏笑,一脸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的表情。

    刘承胤明白了,这是在向自己伸手呢,那便打哈哈吧,打哈哈成不,就装听不懂算了。

    可孔有德必须让他懂,挑明了说:这事儿在哥哥心里成了一道坎儿,有阴影啦。

    是啊,有阴影,你有没有阴影跟我说得上么。

    “刘贤弟,哥哥就算要帮你出口恶气,那二位也都不在这儿了,可哥哥想出气想的。。。。。。嗨,就这么说吧,你得帮着哥哥进行一下心理疏导啊。”

    这什么逻辑呢?刘承胤貌似听懂了,孔有德说的,女人如衣服,还说他自己很伤心,需要刘承胤帮着恭顺王大人做心理疏导,自己就还得继续脱衣服呗。

    孔有德显得很惆怅,类似忧郁王子的设定,他像是慨叹自己做了好事却不被理解,忽而又似有一身正气,做好事不留名的义气,那你还做啥心理疏导啊。

    忧郁王子也好,一身正气也罢,听话听音,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他跟刘承胤玩儿什么聊斋啊。

    孔有德的狐狸尾巴已经漏出来了,孔有德的演技越高刘承胤越是血压高。

    “定一啊,想通了吗?”

    刘承胤字定一。

    “想不通,恐怕末将也需要心理疏导。”什么跟什么啊他就想通了,这事儿上哪儿能想通去?

    “定一啊,别跟本王一样,有些事你不懂,其实本王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你好,不是说了女人如衣服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刘承胤想回他说:我旧的不要自己凑火里烧了不好么,凭啥脱给你呀?

    孔有德拍着他肩膀一脸凝重道:

    “定一呀,今天这番话,便是当哥哥的为了欢迎你的加入,为你来到大清朝的伟大团队,上的第一堂课呀。”

    嗯,是够长记性的,刘承胤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过呢,本王对你的恩情,你可以容后再报。”

    还恩情,你这恩情可太大了,升米恩斗米仇啊,我恨上你了可怎么办?

    对于到底舍不舍得旧衣服的事儿,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刘承胤暗暗攥了攥拳,然后艰难地点下了头。

    “这便多谢定一兄弟了,没有厚此薄彼,看来在定一心里还算看得起我这个当哥哥的。”

    那不是看得起,那是打不过你好么,帅帐四周影影绰绰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伏兵啊?

    刘承胤还说回头让孔有德自己去挑,孔有德轻轻摇头,“不用,还挑什么,统统都给本王送来不就好了。”

    太无耻了,刘承胤表情复杂,都想站起来摔杯子了,已经压抑不住心头火起了,看到没,他翻脸了,他真翻脸了,他想掐死孔有德的好么,不过这一切都只存在于内心想象,刘承胤还是怂。

    “本王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跟我比苦衷,我都憋屈死了好么!刘承胤就要给他一拳,伏兵就伏兵吧,我打你一拳,爆了你的鼻梁怎么着,我也是朝廷命官,大不了顶戴不要了,不信你还敢杀了我。

    孔有德像没看见一样风轻云淡地问:“听说过选择障碍综合征吗?那个病一旦发作据说后果很严重的,发病期间总是想要杀人,定一兄弟,我是得了这种病的病人啊。”

    呃。。。。。。

    “王爷,末将非常理解您的苦衷。”刘承胤握紧的拳头在半空中收住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比演技他不输孔有德的。

    笑吧,笑得再灿烂些,谁叫人家比自己牛逼呢。

    自己只想揍他一顿解解气,人家却说如果不答应他会杀人,手里还有精神病院开的证明。
………………………………

70 你的钱财是粪土

    刘承胤总算看出来了,孔有德只是通知一下他,根本没打算问他的意见。

    刘承胤不知道的是,除了被尚可喜和耿仲明掳走的,他所有的妻妾和女儿目前都已被孔有德给收入囊中了,他真的只是通知他一下而已。

    可能有人认为这桥段编纂的太夸张了,乱改剧本还能复合一点真实性没有啊,那我想说前面的桥段唯有这件事是真的呢?

    哦,对了,还有候母为了上静下慧大法师的封号把亲儿子卖了也是真的。

    三顺王合起伙来坑人,绝对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他们可都是大清的榜样,上面经常有人标榜他们三位,说,你看看,三顺王之间几乎都有杀父之仇,灭门之恨,这么大的仇怨,在我大清翼下,竟然能如此沆瀣一气,奥不,狼狈为奸?也不好,蛇鼠一窝?不能都是畜生吧,来点儿带植物的比喻,对,同气连枝,这个贴切,就同气连枝啦。

    照着剧本念呢,美国人管这叫做政治正确,诱降之后夺人妻女钱财,太阴损了。

    可要说找先例的话,孔有德根本是照着李成栋收拾丁魁楚的剧本如法炮制的,他真的不是原创。

    见财起意,见色起意这些东西根本不需原创,只不过刘承胤也是官身,要解决这事儿就看孔有德的本事了。

    他很鄙视李成栋当时收拾丁魁楚的手法,太糙了,简单粗暴,见到人家坐拥几十船的金子,立马就拔刀杀人。

    孔有德不会,他的手法更烧脑。

    其实他是想这样办,招揽你时咱们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投降后。。。。。。呵呵,不好意思,你的全是我的。

    可刘承胤投降后毕竟官阶不低,他该怎么办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呢?

    毕竟李成栋杀了丁魁楚后,他除灭两帝的功绩便被压住了,至少明面上是因为这个,他占领广东后,多尔衮便派了个皇亲国戚,来做广东总督,而李成栋只能屈于人下做个广东提督。

    孔有德到不担心朝廷会像猜忌李成栋那样猜忌自己,毕竟自己是入关之前便归顺的,李成栋不是。

    但他不得不谨慎,而且孔有德的套路深着呢,他也看不起李成栋那种简单粗暴。

    以他超时代的智商,接下来,便要给刘承胤讲一些有关于狼性团队、集体荣誉、集体目标,拼搏奉献,等等一系列现代企业营销的洗脑课程,期望着刘承胤洗白白后能跪在他面前啪啪打自己耳刮子。

    展示自己的狼性嘛,这便是他们刚刚建立的神圣不可亵渎的团队,那是一种精神。

    刘承胤也不是太好骗的,不过在孔有德给他展示了什么是狼性团队的野性、残忍、贪婪和暴虐之后,他再一次怂了。

    这让孔有德觉着很没有成就感,好歹也跳起来跟我打一架呀,于是他又清了清嗓子说:

    “定一啊,既然你对团队的无私奉献精神如此快的便认同了,那么第一堂课你便可以通过了。

    刘承胤长舒了一口气呀,哎呀亲娘唉,后背都是汗,赶紧回家洗个澡再说。

    “等会儿,咱们接下来还有第二堂课。。。。。。”

    太孙子了,孔有德,你有完没完啊?

    心里要把孔有德千刀万剐,表面上还是得一脸专注地等待人家的下文,还需要时不时的提问和记笔记。

    形势逼人啊。

    “假如我们把第一堂课叫做女人如衣服,那么接下来愚兄要教你的第二课,便是钱财如粪土。”

    刘承胤脑子转了半天,终于有点儿回过弯儿来了,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自己似乎已经被人论斤卖了却还傻呵呵等着称重呢?

    他腾的就蹦起来了,一副再逼我就真的和你拼命的架势。

    开玩笑呢?

    老婆送了可以再娶,就算女儿送了也还可以再生,可钱绝对不行,我可以给你一车两车,但你要全拿走了,我还活不活呀,说到底官阶和银子才是我刘承胤的命根子啊。

    “孔有德,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老子为你头前带路,做炮灰趟地雷,几乎把命都给豁出去了,你却在这儿跟我谈尼玛狼性?

    说什么女人如衣服、钱财如粪土,那都什么狗屁玩意儿啊,简直丧尽天良啊。

    老子把衣服都脱了给你,你却还想抢老子的钱,你觉着你这样做好么,老子把命都豁出去了跟你混,你就这么对我。”

    “定一呀,你看说着说着你咋还激动上了呢。”

    “我,能不激动嘛我,太欺负人了你们。”

    “咱们这不是一起商量吗。”

    “人都被你们抢走了,你们那是商量吗?我手下只剩下三千多杂兵,饶是耿仲明,尚可喜不在,你麾下也有两万精锐,咱俩怎么商量?孔有德,你别逼人太甚啊,大不了老子也豁出去了,你该知道,我刘铁棍也不是软蛋。”

    刘承胤的恐吓毫无作用,不过是给自己壮胆罢了,孔有德听后,反而撕去了面具,没了顾及,双眸透着寒芒。

    他的套路,便是逼着刘承胤翻脸,自己在御史言官面前便有话说了,还有他和李成栋不一样,收拾刘承胤不禁有借口,出了事儿,还是他和耿仲明,尚可喜三个人一起担着,刘承胤的妻女,其实是孔有德送给那二位的,是给那二位埋得雷。

    “真的豁出去了吗?”孔有德淡淡地问道,“倘若是真豁出去了,那本王倒是还省事了。”

    “事儿是省下来了,但是你不让老子省心啊,孔有德,我要到摄政王那告你去,别以为自己位高权重,老子也是朝廷的正二品武将!”

    “呵呵,刘承胤你想多了,你以为这个大门你还出的去吗?”
………………………………

71 完整证据链

    刘承胤怔忡了,说话间,帐外齐刷刷进来许多盔明甲亮的辽东军侍卫,一个个对刘承胤拔刀相向。

    还有一队人制住了刘承胤门外的卫兵,随军的御史也走了出来,点了点头,摸了摸孔有德放他口袋里的银票,还和孔有德打了个OK的手势。

    齐了,证据链完整了,刘承胤先动的手。

    洪有德起身,神态怡然在刘承胤身前负手踱步。

    “实话跟你说,打发尚可喜和耿仲明去宝庆和永州,是让他们去捡小芝麻粒,而我呢,是看上了你这个大西瓜。

    哦,这么说不对,容我重新解释一下哈,是我看上了你的女人和钱财,于是乎,本王便想要把你的变成我的,变成我一个人的,希望你能理解。”

    “老子没法理解,孔有德你开玩笑的吧,我是朝廷正二品武将!”

    “呵呵呵,不理解就算了,横竖明年的今天都会是你的祭日,希望你到时候能想通。”

    “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敢真的杀我。。。。。。”确定了孔有德平静的眼神,感受到了孔有德侍卫们森寒的刀光,刘承胤这才意识到除了破产之外,自己还有性命之虞,他向后退着,又被后面侍卫的刀抵住了后背。

    “我,我是朝廷正二品武将。”

    没人理他。

    “我我我,我现在可是大清的总兵官啊,我当初投降时,你可是独自骑着一匹马大大方方来我的武冈城,那时候我也没有想着拿你的人头去邀功啊。”

    他住口后,现场依旧静的可怕。

    刘承胤慌乱了,“王爷,咱别闹,我听了你的命令,损失了数千人马,我可一句都没提过,王爷,呜呜呜,王爷,我的银子都给你,还有女人,王爷。。。。。。呜呜呜,只求你放过我。”

    洪有德桀桀一笑:“刘铁棍,今天我若是放了等你,过后你还会放过我吗?”

    “呃。。。。。。当然了。”

    “你说什么,本王需要被你放过?”

    刘承胤语噎,他能说不放过吗?结果还是一个死,这是道送命题呀。

    孔有德手段如此阴毒,恐怕要死的不只是自己吧,家里姓刘的男人怕是要绝户了。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没错,你是正二品,就算是摄政王要杀你,也不是说杀就杀的。可若你降清是假,做明军的卧底是真呢?”

    刘承胤聪明啊,一下便全明白了,“呵呵,这是栽赃陷害呀,孔有德,我奉你之命追杀明朝天子,你认为是做戏?我杀了那么多锦衣卫,还差点儿杀死了皇帝本人,冒着寸磔之刑做戏,那我为你战死的那几千兄弟又怎么说?”

    “呵呵,本王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几千兄弟又怎样,死的又不是你,不然你死一个给本王看看,本王便相信你是冤枉的。”

    “想我死,没门,你诬陷我,总不能到了摄政王的面前仍然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当然不会。”

    “那你的证据呢?”

    “证据?你麾下最信任的将领叫做陈友龙对吧,他现在在为伪明驻守全州城,你说这算不算证据?”

    “孔有德,你会遭报应的,陈友龙是明朝的参将,不是我的护院打手,更不是我儿子,他如何选择,怎么会听我的?”

    刘承胤欲起身,身后的侍卫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又往下压了压。

    孔有德收起了揶揄的笑容,一脸正色喝道:“刘承胤,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什么狡辩,孔有德,拒绝投降的是陈友龙不是我!”

    “呵呵呵,可你也不是我。”孔有德笑着,半边没伤的屁股再次斜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把手,声音柔缓地说。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所以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想要把你的变成我的,你就没有理由再活着。

    说实话,这笔买卖我赔大了,我的良心是会被谴责的,寝食难安啊懂么。

    刘承胤为了自救,他哭过,撂下狠话过,他求饶过,他辩解过,他大脑飞速转动,盏茶功夫便想到了一万多种自救的办法,可惜屁用没有,就连把摄政王搬出来都不当个屁。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孔有德,刚才你不还跟我讲团队来的吗,难道咱们现在就不是团队了吗?退一万步讲我对大清不忠,也是可以被你感化的对不对?作为团队中被你感化了的一员,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只求你看在大清国的份儿上,留兄弟一条活路哇。”

    刘承胤戚戚哀哀,话中的自己卑贱如尘埃。

    孔有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哦,事情是这样滴,听本王耐心跟你讲哦,世上有一种团队,叫做你得听领导的,而领导不会听你的。

    这才是团队,而当你跟领导讲团队、讲亲情的时候,领导会和你谈规章,懂吗?不得不说你的境界已经提高了,可降而复叛是硬伤,你触碰了,没人能救得了你,本王也无能为力,不能因私费公啊。”

    “谁特么降而复叛了,欲加之罪,孔有德,算你狠!”

    撂下这句话后,刘承胤咧歪歪被送上了断头台,期间孔有德还十分悲痛的送了他一路,亲自敬他断头酒,喂他断头饭,说了许多希望下辈子两人还是兄弟之类的话,说自己非常沉痛,杀他如同割自己的肉,解释自己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割肉云云。

    刑场设在永州城内,清兵到来前,城中百姓差不多都跑光了,可还有一些因各种原因留下来的人,这些人中有也有胆子大的没边儿来到刑场看热闹的,他们私下也在议论,似乎这个清军王爷人还不错啊,这么重感情。

    刘承胤没有喝孔有德的断头酒,也没吃他的饭,其实不用等砍头他都快被气死了。
………………………………

72 聚首西南

    刘承胤到死都不给他面子,孔有德也不介意,午时三刻之前,他登上了刑场对面的茶楼。

    二楼的窗户是打开的,窗户下站着的全都是刘承胤的妻女,然而目睹刘承胤行刑,她们没有一个敢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孔有德来到她们中间,从身后揽住她们说:

    “看看,看看,咱们其实还挺般配的,我兄弟没了,我穷的只剩钱了,而你们的亲人没了,瘦的也只剩胸了,日后可要多进补进补才是,放心,本王会疼你们的。”

    孔有德没有等到回答,只有刘承胤的一些妾室偷偷递过来感激的眼神,而那眼神的背后,说真的更多的是被迫讨好和彻骨的恐惧。

    “本王只剩下钱,你们只有胸,还有刘承胤,他马上就只剩下一捧骨灰了,本王知道你们害怕,您们不理解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本王也是身不由己呀,人生如戏,全靠演绎,刘承胤太相信自己的演技,他游弋与大清与伪明之间,以为可以走钢丝,这真的是自食其果,本王真的很抱歉,也非常同情,毕竟,我们是好兄弟。。。。。。”

    他的一番话有多少女人听进去了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刘承胤被枭首的时候,女人们都没有敢于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孔有德心中挺满意,至于刘承胤的尸体,到底还是变成了一捧骨灰,刘家也彻底绝了,人死如灯灭,他的骨灰,扬了也好。

    耿仲明和尚可喜一时间没有攻下宝庆,李锦却在高桂英的持续劝说下主动撤离,退回了全州。

    高桂英知道李锦的心结,也知道这支队伍留在宝庆对清军的威胁肯定更大,但他们已经归顺了大明,在这个前提下,和对清军的威胁作用比起来,与皇帝一起守住全州城的意义更大,政治风险也低。

    大明的内部太乱了,才被敌人有机可乘,战术分歧也好,心存芥蒂也罢,高桂英的经验认为,这一切都必须向各方一起对抗强敌的决心让路。

    高桂英、李锦和刘体纯退出宝庆城,由山间转移,耿仲明,尚可喜的重装步骑没法继续追击,留下部分人马驻守宝庆后,二人搬师与孔有德汇合,而后一起杀向全州城,一时间西南大地风云激荡,三顺王的辽东精锐势必要与全州的朱天浪进行一场生死大战。

    马吉翔的死刚刚让全州人长舒一口气,他们不用被逼捐了,可山雨欲来的消息也很快传开,三顺王的辽东精锐据说距离全州只有不到两天路程。

    恐惧如涟漪般在全州城蔓延开来,惶恐的不只是百姓。

    下午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夏日的阳光纵然炽烈了些,全州守军倒是不觉着天热,许多人冷得浑身打颤,清军就要来了,要开战了,要和清军南下的主力开战了,尤其原本驻守全州的州内杂兵,他们没什么战斗力的,有的只是大战将至时,寻找机会逃跑的小算计。

    就连天浪的心里也是忐忑的,若不是郝永忠,何腾蛟,堵胤锡的到来,只靠侯性和陈友龙,自己真不知道还有没有信心守住全州。

    湖广大败后,何腾蛟麾下原本有三四支较为完整的队伍,不过都是大顺军余部。

    最初看到来到全州勤王的队伍里,并没有忠贞候李锦还有人称刘二虎的大顺军猛将刘体纯的身影,天浪便有些可怜这位白发苍苍的大明首辅,湖广总督了。

    看起来何腾蛟的威信和自己这个废物皇帝有的一拼啊,难怪手握五十万大军,还被三顺王的区区几万汉军给打散黄了呢,首辅大人镇不住台面啊。

    若是人心齐,一万人兵马也能死守一座城池,若是各怀心思,便是何腾蛟的人马这样,五十万人马分兵防守,面对几万汉军的集中攻击被一个个击破。

    何腾蛟觐见天浪时的画面很悲戚,老大人首先痛心疾首的承认了自己湖广战败的罪责,不过天浪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表现的比何腾蛟更为自责。

    湖广之战,若不是原主被刘承胤挟制,而后又夺门逃跑,引得各路清军和明军相继追赶和保护,张先壁不会战死,郝永忠便不会撤离驻地步步后退为自己殿后。

    如郝永忠这般撤离驻地向皇上的逃跑路线靠拢的部队何止一支?

    皇帝和首辅大人争着承担湖广战败的罪责,最后只能把公审大会变成一次检讨会,谁都可以被审判,可皇帝不行,不过吸取此战失败的经验还是必须的。

    而后何腾蛟与他分析了此战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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