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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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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锦衣卫,邓凯当然会清楚这种比放个礼花还要明晃晃的情报,只是此前不好开口罢了。
庞天寿不易察觉的退后了,他也是后来到全州的,这事儿知道的比邓凯还要清楚,穿帮了,咋办,多想让人把自己当成空气呀。
邓凯呀,祖宗哎,可别提咱家,咱家真的没参与,只是得了王化澄一万两的封口费而已。
“老匹夫竟然把圣旨卖了?”天浪声音幽幽的,感觉心累呀。
“卖了。”
“怎么卖的?”
“卖官啊皇上,据臣所知,连现任的佥都御史庶宗,都是买了他们的空头圣旨,在擢升一栏上填了自己的名字。”
大爷的,相当于中纪逶的三把手,居然是花钱买的。
“皇上,王化澄现在都快成王半朝啦,王国舅和他此前网织的羽翼都不算,整个朝廷便有两成多的要员是通过那十道圣旨擢升上来的,您算算他现在有多少羽翼?臣只能提醒您有点儿心理准备,等回了朝堂,您别被吓一跳就行。”
天浪脸都绿了,这么大一权臣,怪不得敢公然在进城的问题上给自己添堵呢,人家朝里有人啊,俨然实力压过东林党了都,三成的高官当他是坐师,大明朝最讲究这个潜规则,人这么牛逼,还怕你皇帝个球啊?
天浪眨了眨眼,觉着自己是不是该一边儿玩去了?
细数满朝文臣,有三成是王化澄的党羽,三成是东林党人,两成是楚党,其余的是打酱油的,天浪感觉自己这个什么皇帝吧,也跟打酱油的差不多了,这个朝堂里边儿,压根儿就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
邓凯又低声说:“关键是现在没有皇后和国舅给他撑腰了,当时国舅和他做下的事儿现在还得全由他一个外人背着,您说他背的动吗?”
“哼,”天浪鼻子一哼说,“那要看谁让他背了,没了国舅他可能不在乎,以为有三成的朝臣陪绑,天子便也会对他忌惮三分,不敢撼动他这棵大树,可朕就从来不信邪。”
“皇上这是想要动他了?可您别忘了,连如今东林党也失去了对都察院的控制,言官的弹劾也要通过他的党羽,怎么给他搜集罪名呢?”
“怎么搜集?罪名当然得慢慢搜集,这件事邓凯你去办,大树嘛,想一次拔掉很难,可若抽丝剥茧,先砍掉枝枝蔓蔓。。。。。。
他以为外战初定,朕便不好对内部下手,寻常天子遇到权臣的对手戏,大多是先稳住他。
可朕不想要什么息事宁人,这样没有一点儿掌控力的朝堂,索性全拆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以为升上来一个佥都御史便能挡得住对他的弹劾了?
可朕要弄他,方法有一万种,遑论弹劾他一个总督,可是需要通过都察院的,可以弄几本折子直接走密奏,连弹劾他的言官都不用,朕可以自己动笔。”
我擦,皇上亲自操刀写弹劾折子,而后再呈上自己的龙书案,这不就是法官自己写诉状,原告和审判全由他一个人来做?
尼玛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天浪的损招一直不少,可今天这个损招真是把邓凯和庞天寿都听傻了。
“朕听明白了,王化澄在进城的事情上给朕下绊子,是类似于一个贼偷正实施盗窃呢,偏巧遇到家主回来了,这种情况贼偷的第一反应通常都是如果估摸着自己逃不出去,便干脆把门堵上,不让主人回家。”
嗯,天浪打的比方挺形象的,又见他无所谓的甩甩马鞭,“看来咱们出门日久,家里的房间该好好打扫打扫了,不过现在先办正事儿,等得了闲,再回过头来办他。”
天浪拨马要走,不打算进城了,邓凯不乐意了,“皇上您干吗去?”
“该干嘛干嘛去呗,吃了闭门羹,当然得闭门思过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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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沦为笑柄
不是为臣多嘴,微臣举报也不为了有十万元的现金大奖,而是生气王化澄那老匹夫不让皇上您进城,咱走干嘛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何不就以这个案子为引,直接冲进去把他按地上放血呀?放血的力气活有为臣来做,干嘛还要等您得闲呀?”
天浪回眸莞尔,笑容看着挺高深。
“呵呵呵,邓凯呀,你悟性这么高,自己猜呀,猜猜咱们这趟回到广西,大概都会遇到什么麻烦?”
邓凯怔愣片刻,就想明白了,“麻烦会很多,不过最大的麻烦,皇上必然是担心下令在广西征兵会遇到阻碍;还担心相隔许久之后再次回到朝堂,朝廷里会有人直接成为您施政的阻碍。”
天浪颔首,“这便是了,走吧,征兵是第一要务,麾下有了兵马,漫说是王化澄,连多尔衮朕都想请他搬一搬家的,驾!”
天浪打马便走。
“这才是明君的气象,”庞天寿看着天浪的背影喟叹道,脸上的欣慰之色不言自明,似乎那个年轻又倔强独行的背影,是他成了才的晚辈。
是吧,明君原来都是这么当的,公公,邓凯读书少,您莫要唬我。
实诚人听着有点儿懵,庞天寿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似乎已经在给坑蒙拐骗的大戏里带入自己的角色了。
“化一切不利为有利,还够不上明君吗?咱家就在幻想啊,要是所有给咱使绊子的广西官员的身上都能绑上几十斤的炸药,说响就响的那种,而引信在咱家手上,那么还是是否也便高枕无忧啦,呵呵呵。”
老家伙又笑的跟猫头鹰似的跟着天浪屁股后面吃灰去了。
你瞿式耜不是要接收全州城吗?可以呀!
你王化澄不是不让我进桂林吗?没问题呀!
我无所谓,你们要的全都可以给,但是等老子伸手的时候你们要是敢直撮牙花子,不肯松手,那可休怪老子打落你满口牙。
小辫子得先揪住,才能谈成一笔好买卖,把人先杀了,那便没买卖可做了。
天浪拨马走了,去柳州,不在桂林待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杀一个是不够的,他对着天空自语道:“鸟儿虽小,可他玩转的是整片天空。”
王皇后和国舅王维恭还没在朝中正式公布已经死亡的确切消息,天浪暂时不能动王化澄的。
不是怕了他了,而是他不能在这时把涉及到前皇后的错误给掀开来,那是对王皇后的羞辱,也有损皇家的颜面呢。
天底下哪有老婆尸骨未寒,老公就公开指出老婆的几大罪状的,那人家会问,你老婆活着的时候你想啥来着?
虽然此老婆非是天浪的老婆,而是朱由榔的,但是此黑锅,天浪还得暂时背一会儿。
天浪来到这个世界,其实和洪有德不一样,洪有德是和孔有德合体了,还因此有些精神分裂或者说是双重人格。
而天浪还是天浪,只是所有人都当他是朱由榔而已,和朱由榔的身体以及灵魂,都毫无交集,可你以为的,别人未必就这么以为。
其实庞天寿和邓凯猜的都靠谱,王化澄一是不好意思在这早晚的放堂妹夫的一大群小姘头进门儿,第二件事是害怕天浪进门之后找他的麻烦。
他也知道自己到底捅来了多大的娄子,皇后和国舅在还好说,可后台不是没了吗?
他不敢想当堂妹夫回到自己的朝堂,发现有一大半的官员自己都不认识,全尼玛是走两个大舅哥的门路登堂入室的,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郁闷表情,那滋味肯定会跟吃了苍蝇一样。
可有些人一看天浪居然还真的要走,于是就慌了,天浪没走出多远便又被人给拦下了。
“干什么这是,不让进城不说,连走都不让了?”
见到有人挡驾,天浪一脸愠色的沉默,这时候便该庞天寿出来叫板了。
“臣等不敢!”王化澄和于元烨两人亲自来拦驾了。
“量尔等也不敢,”庞天寿狗仗人势的挽起了袖子,“不瞒二位大人,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大好,可是好有两天都没杀人啦,你二位可别逼他老人家。”
天浪的脸抽了抽,有这样的狗奴才,感觉好安逸呀,再配备一群家丁,是不是便可以像个做坏事的衙内一般,去大街上横着走了?
“微臣不是逼圣上,而是来恭送圣上的,”王化澄一脸的温良恭俭让。
“你们要来送朕?”
天浪开口了,他冷笑道:“那好啊,送也送过了,都且回吧!”天浪也拿出了态度,刺激刺激他俩,想试探他俩的心里到底有什么猫腻。
“皇上留步,微臣人等还有些小的礼物还请笑纳,”于元烨开口说道。
天浪故作一脸的贪婪,说话立刻客气起来,审读地看着他俩,“嘿嘿,小礼物朕可不稀罕,朕不爱金不爱银,一心为国,梦里都在为百姓做公仆啊。”
他说完自己都觉着忒牙碜,还偷偷吐了吐舌头。
“圣上春秋鼎盛,乃国朝一代雄主,自然要兼济天下啦,臣等这件小礼物,不是金,不是银,不但不影响圣上一心为国,还能让圣上每晚都能做上好梦。”
天浪心说:尼玛这是来给老子送个破枕头来了吗?那还弄得煞有介事的,看来想发财是不能和送钱的人太可气,人家没准儿真把这当做高风亮节,夸上两句就背着钱袋子去下一家了。
这二位还真没走,且死皮赖脸把礼物呈上来了,一看之下,天浪有些头疼了,竟然又是花姑娘,而且一送就是四个绝色的美人儿。
这是送自己糖衣炮弹啊,要说还是当官儿好,啥都是别人送的,当皇帝尼玛更好,啥都是别人挑最好的送。
不然什么靖江王、溧阳王、唐王什么一群人五人六的闲散王爷,怎么连死都不怕也非要当回皇帝过把瘾呢?
哪怕是过把瘾就死,也是谁都劝不动。
看着四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天浪感觉有些烫手了,自己到底是收下,还是收下,还是收下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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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是那一回眸的温柔
要说刚刚提到过的这些不三不四的朱明皇室其中,有一位应该是最风骚的。
这位是通城王朱盛澄,他本来是一个县城的平民百姓起来拥立的,您说他的势力得有多么强大吧?
结果这家伙被百姓们拥立,当上了皇帝后,第一件事儿竟然就是上各个老百姓的家里分派饷银,抢夺民女,啊合着是不给饷银,就抢走美女。
这不都是死催的吗?智商堪忧,五行缺抽啊!
人家海洋法国家搞选举都知道拉选票,献媚选民,他倒是好,当选后第一步行动居然是提刀杀到选民家。
脑回路跟正常人都不一样啊,可五行欠抽的朱盛澄县长也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说起来他也可被归类于所谓的弄潮儿之列了。
再说天浪这边,于元烨、王化澄送上美女,以为是投其所好。
见天浪出去打一圈儿仗回来就带这么多女人回来,不用想也猜出皇上好这口。
才把人万岁爷给气走了,得罪狠了肯定不行,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那就送几个美女给他日后在见吧。
见了礼物,天浪搓了搓手,心说索性收了吧,横竖自己身上的虱子够多的了,哦不,是女人够多的了,虽说不是被自己征用的女人,可带着她们招摇过市,总会受人非议的。
换个角度说,这二人是自己日后要办的人,他们送来的女人自己不受,岂非打草惊蛇了?
有句话叫做日久见人心不是吗?人家这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心。
最后,天浪笑呵呵把四个美女笑纳了,暗示日后可以给二位高官厚禄,便是带着大队人马去了柳州。
四个女孩子被天浪安排和郁青儿等人一起同行,和在王化澄于元烨面前的猪哥嘴脸不一样,天浪并有让她们留在自己身边。
抱城如壶,三江四合的柳州城,又被称作‘壶城’。
一行人说到便到了。
不过这是天浪第一次来到柳州城,可就是天浪第一次来到柳州,也都看出来目前瞿式耜想把柳州当做整个广西的军政中心是非常不明智的。
这里东西南三面环水,如果是抵御南蛮入侵,无疑是最好的地形屏障,可大明当下的敌人不是南蛮,是尼玛北掳,方向都感错啦,同学,人家敌人是从北方打过来的,瞿式耜守着一座只有北边能被攻破的城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明军总兵力只有区区几万人马,就算都交给瞿式耜指挥,清军主力一旦杀过来,柳州也是一处死地。
可天浪既然来了,暂时肯定也是不打算走了。
至少要先参观参观现今所谓大明的朝堂,问问六部九卿们都是花多少银子买的官,十道圣旨呢,好家伙,也不知道王化澄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有没有给那些买家打个折什么的。
西南温和的秋阳洒在天浪脸上,鸟儿欢声在他耳边歌唱,人家在城北给他恭恭敬敬举办的欢迎仪式,显得很庄严很排场。
以瞿式耜为首的文武朝班跪列两旁,号角三声,礼炮九响。
都说汉高祖得国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立规矩,改一改文武百官打天下时的一身臭毛病,不许他们在朝堂上随便打嗝放屁。
其实说起来礼仪这东西很多时候还真是必要的,威严的仪式本身就象征着一种统治力,代表着核心人物的权威。
天浪未必需要这种表面的权威,好看不好吃的,毕竟自己的统治力还没达到四姨跪扶的份儿上,顶多算是万国来‘嘲’,嘲笑的嘲。
何况瞿式耜弄这么大个仪式也未必是做给他看的,哭死人是给活人看的,保不齐人家已经当自己是死人了。
瞿式耜肯定是做给官员百姓们看的,他不想也不能因礼仪不周而受人诟病。
天浪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很少对别人释放善意,当然不信瞿式耜又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等到了僻静处,到了他给天浪安排的住所,大部分官员便以地方拥挤为由先行告退了。
拥挤这个含义懂吧,就是特别,特别,嗯。。。。。窄小。
倒也无所谓了,天浪又不打算在这蜗居一辈子,踩过了布满青苔的庭院地砖,身后只跟着五六个人了,院子里瞿式耜安排的宫人都被天浪挥手给打发了。
一个三进的院子,天浪自己的人还住不下,怎么会留房间给别人,让外人有安插进来的机会?
自己,庞天寿、王坤、张福禄、全卫国这些熟悉的名字以外,庞天寿手底下还能有两百多太监呢,且七成是习练过武艺,听到口令便可持刀上去砍人的那种。
非常时期,面临战争和灭亡,就连太监也需要会武,可皇上若是废物,手下有奥特曼你也没法上天啊。
打发走了外臣,一群太监围拢着一位皇帝。
众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都觉无趣,于是乎天浪终于开口说:让郁青儿带人来把院子各处好好弄一弄吧,要么看着太没人气儿了。
郁青儿不久后带着张姑娘、李姑娘、小云和几个姑娘还有于元烨、王化澄送给天浪那四个姑娘一起来了。
她们也不需要和天浪打招呼,一进门便开始忙了起来。
天浪想着心事,想着明天早朝怎么跟大臣们说扩充军力的事儿,不为了扩军,他来柳州干什么,难道为了方便别人给他添堵吗?
毕竟天浪要扩充的可不是归州县管的地方部队,那是要扩充禁军,广西官员不可能心里没数。
天浪一边想,一边在院子里闲逛,天浪低头望着拢共两阶石阶上面的老旧门槛,那便是头进院落里的正房,正房好大呀,三步跨过去便能一头撞到墙上了。
正堂的对着门挂着一副楹联,字写得龙飞凤舞,天浪不知道啥意思,可中间绝对是思庙崇祯皇上的画像,天浪命人把那幅画给摘了。
论辈分朱由检那是自己的堂哥,不需要瞻仰,瞻仰他大爷还成。
嗯。。。。。。他大爷是不是句脏话,是一个人,明光宗。
有人是想要提醒自己位卑不敢忘国忧吗?可自己是皇帝呀,要挂最差也要挂上爷爷万历神宗皇帝的画像吧?可某些人是把这当太庙了还是怎么着,这到底是给活人住的还是祭奠死人的地方,有见过在活人的客堂里挂死人遗像的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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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越来越不像话了
每添一回堵,天浪都给他记一笔,表情依旧是春风灿烂的笑容,优哉游哉四处打量着,像是欣赏。
摘下了画像,太监问天浪挂什么,天浪找来纸笔写了一个字,‘忍’,白底黑字,连落款都没有。
面对八旗主力不好说,至少面对广西这些花钱买来官做的所谓大员们,天浪以目前的实力,根本无需低声下气,那就一个字,忍,暂时的隐忍是为了酝酿日后的残忍。
前世天浪和芊芊去京城玩儿的时候,见过紫禁城金銮殿的云龙浮雕,也踏过那里的几十级台阶。
瞿式耜来跟自己要全州自己忍了,王化澄不给自己桂林自己也忍了,包括到柳州住进这么一座比破败山神庙强不到哪儿去的破宅子自己也忍了。
他忍了这么多,便是为了狠心下得去手砍人。
你们要的我都给了,如果我想要的东西你若敢说没有,那么不好意思,我有刀,可以自己伸手去拿。
想着走着,撇一眼便看到郁青儿如脂的纤纤玉手刚刚依依不舍的抚摸过回廊的一根柱子,忽想这妮子是穷人家的孩子,或许刚见到***时修建的不足五十平的筒子楼,她一定也会觉着那便是豪宅。
天浪浅笑,正要走过去,却看她倏然冲着院中的一个花盆走了过去。
他看到小妮子脸上挂着的笑容淡淡地转冷,化作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忧伤,凝视着那盆绿植对一直神思不属的小云柔声说:
“那是富贵竹,太平年月,即便像咱们这样的寻常人家,也总爱栽种这么一盆,寓意吉祥长寿。”
小云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忧伤,她挑起眼帘,似乎也被郁青儿的话带入了遐想,她也接过了话题,语气怆然。
“是了,富贵竹呢,小时候家里没有,还在姨母家偷拿过这种竹子,姨母发现了没有骂我,还嘱咐我把竹子插着花瓶里并多装些清水,说这样竹子在拿回家前,便不会死。”
小云说着又叹息一声,一双莲足双双踮起,又轻松落下,遗憾的歪了歪头,将发辫理向身后。
窥探到这一幕,天浪倒是放心了不少,似乎小云已从徘徊的鬼门关前渐渐走出来了,虽然情绪仍旧低落。
天浪看到的,至少她还有眷恋的回忆,也看得出她并没有绝望,眼里还有花草的人,是有希望的。
而郁青儿低头见到小云的莲足,目光便悄悄瞄向天浪的眼,这妮子显然已经发现他了,还不自信的把自己一双没有缠过足的脚往回缩了缩。
天浪觉着好笑,只佯装没有看见,不过小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天浪心里一抽。
“可惜呀,富贵竹拿回去后还活着,我的家却没了。”
郁青儿见小云又开始睹物思人了,怕她的精神又出现问题,便伸出双手在她衣袖上轻拉一拉。
“小云,对不起,几句闲话,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可过去的事儿也不要老是装在心里了,说出来也好,你说出来给我听,我们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任何事,人总是要发发牢骚,再勇敢去面对将来的。”
随即她轻松一笑,眼神灵动的扫视了整个院落,在天浪身上停留了一刹那,便回头又对小云说:“你看,这便是我们的新家!”
天浪一捂脸,心说:我去,只是让你们来帮忙打扫而已,爷什么时候答应留宿啦?
郁青儿从没说过逼迫天浪做决定的话,可这会儿她的脸上却浮现出类似小狐狸般得逞的笑容。
别人若是想赖在天浪身边不走,也许会各种装可怜扮可爱的讨好,可郁青儿这只小狐狸要想留在天浪身边,就只需在恰当的时机对恰当的人说一句话,而且这个恰当的人还不一定就得是天浪本人,郁青儿便能很轻松地完成人类的一大步:在月亮上踏一脚。
就连天浪对郁青儿的这种套路也是不好拒绝,原因是郁青儿找到的这个最恰当的人是天浪不忍心去伤害的。
“是啊,是新家,可是咱们的新家真的好破旧哦。”张姑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而且她也觉着郁青儿的进攻方案很不错,便也开始助攻了。
“没关系,说它破旧,是因为没被我们打扫过,好好打扫打扫,再多弄些花花草草装点一下,便一切完美了,呵呵,到时候肯定会一派生机盎然的!”
郁青儿双手合在胸前虚握成拳,一脸的自信和神往。
虽然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的还不是天浪想要接受的,可她们那如黄莺般的动人声响,莫名在天浪的心中泛起了暖意。
此时连天浪竟然也不觉得这个家哪里破旧了,此心安处是吾乡,家终归是家,只要心安,那便权且让这些苦命的姑娘们在这里安家吧。
至少脚下的这座虽然很小却很静谧的院落不是那流血的战场,而是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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