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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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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能保着他和奶奶不被饿死的稀粥,被小铁蛋说得有滋有味。

    铁蛋还说叔叔们带他来救爹娘的事,说奶奶病了,是叔叔们给找的郎中,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那住处有大床,有被子,还有许多好吃的菜饭。

    铁蛋儿的爹娘听得百感交集。

    铁蛋也问父母过得好不好,二人没有对孩子诉苦,只说在这里过得很好。

    小五媳妇一直抱着铁蛋儿的头不放,一边将儿子揉进自己怀里,一边口中碎碎念如着:“好孩子,爹和娘都没事的,咱们家都没事了。”

    儿子用自己瘦瘦软软的小手拭去娘的眼泪,继续欢喜地说起了救他们一家的大个子英雄叔叔是如何能打,如何帮助他和奶奶,还有如何一眨眼就杀光了所有坏人的。

    天浪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心头一震,这感觉,这笑容,似乎唯有对芊芊表现过。

    再想到铁蛋一家人虽历经苦难,终归破镜重圆,可自己和自己的爱人呢,怕是此生已永别了吧。

    自己对铁蛋的保护欲,还有看到人家团圆时,心中顿生的那份触动,让天浪颓然下来。

    小五夫妻都在看向天浪,眼神里有感激还有敬畏。

    这一刻,天浪又笑了,虽然此生再见不到爱人,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应该且必须要做完的。

    天浪复杂的目光里,铁蛋紧紧攥着父母的手,生怕他们把自己抛下也似。

    又想自己救下郁青儿那一群可怜女子后,她们惶然无措的眼神,想起柳江南岸十万逃避敌人屠刀的百姓,天浪攥了攥拳,狠狠给自己鼓劲儿,这一刻,似有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天浪心潮起伏着的时候,小五夫妻互换了下眼神,而后齐齐在天浪脚下跪倒。

    “恩公!感谢恩公救了我一家老小,小五今生来世,都愿为恩公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随即他俩便对天浪连连扣头,就连铁蛋儿也懂事儿的来到爹娘身后,朝着天浪跪下一双小短腿儿,学着爹娘的做法对天浪‘砰砰’磕着响头。

    “快起来吧,你们这是做什么,铁蛋,快扶你娘起来!”

    天浪毫无准备,又不好直接去扶铁蛋娘,他缠住小五的手臂,小五又吸了口气,伤口好生吃疼。

    天浪有些无措,对于帝王来说,能有资格被他亲手搀扶起身的,怕是只有太师太傅这样级别吧?

    天浪温声劝了许久,小五夫妻才起了身。

    他二人哪里知道,他们这一跪,在天浪心里,有千斤重,这是责任,是使命,亦是枷锁。

    天浪在接受百官朝拜的时候,都没有承受如此的压力,也许是他刚刚想明白未来要走的路,便因此感到了肩上的沉重。

    如果大明朝国泰民安,政治昌明,这个皇帝大可以禅让给别人去做,如果四海升平,类似小五夫妻这样普通百姓遭难,也不会等到皇上亲自来救,他根本无需肩负起一份沉重。

    “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我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天浪下定决心。

    起身后,小五媳妇咬着嘴唇依旧没说话,小五看向天浪,又看向了饱受折磨爱妻,重获新生后,是重升辛酸。

    “大人,是草民无能,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小,还害得小五娘受了那么多的苦。”

    “他爹。。。。。。”

    “他娘,你要怪就我怪吧,你打我骂我都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窝囊,眼看着你受苦,却无能为力,我真的不配做男人。”

    (本章完)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审问

    不,不要说了!”

    小五媳妇从小五的怀中抬起头,手掩着小五的口,对望的两双眼睛里全都是疼惜。

    他们欣喜,他们愤恨,恨天地不公,恨这天下恶人横行,奸佞当道。

    屈辱和愤恨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倾斜出闸,所有的种种,都经由如雨的热泪从压抑的心头涌出。

    小五不停的为妻子拭去泪水,泪水拭了再流,小五抱紧妻子,低沉且郑重地说:

    “你若是不怪我,当着恩公的面前,我小五发誓,生生世世都要好好对你,再不让你受人欺负!”

    “他爹,你不嫌弃我,我已经被那个畜生给。。。。。。”

    有孩子在,小五掩住了妻子的口。

    “嫌弃你?我没有这个资格,是我不配做你的男人,若不是我太窝囊,又怎会让你他人欺辱?伤的是你,可我的心,和你一样疼啊!”

    “夫君!”

    小五娘扑到小五的颈窝身体抖了起来。

    “咳咳!”天浪握拳咳嗽两声,他还真不想打断,若不是还有些事情要对二人说,他不介意让二人把心中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小五,朕知道你们夫妻受了许多苦,可正所谓患难见真情,朕觉得你够男人!

    希望你不要忘了刚刚对你妻子许下的誓言,朕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毕竟经历再多的苦难,你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这便是最大的幸运,不是吗?”

    片刻的沉默,他的话却让小五夫妻全都愣住了,没听错的话,这个丰神俊逸,冷峻挺拔,对小孩子又特别友爱的男人,刚刚自称为‘朕’。

    “您便是当今皇上?”

    天浪也察觉到自己失语了,不过倒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便是一挥手。

    “是不是皇上又能如何?让尔等受苦,其实最丢人的并非小五,而是朕。

    令人感到可悲的也不止是你们一人一家,而是大明。

    身为大明天子,眼见魑魅魍魉横行于世数十载,像王员外这样的坏人更是数不胜数,而朕却只能亲自来救你们出离苦难。

    这种事情能让天子亲自出马,不是尔等的荣幸,而是大明江山的悲哀。”

    天浪说的是真心话,这不止是感慨自己,更感慨末世的大明,一个王朝毁了也便毁了,可老百姓惹到谁了,难道百姓就合该受人欺辱而无处申冤?

    想想郁青儿那些可怜的女孩儿,再看看小五一家,还有聚集在柳州的十万衣不蔽体的难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百姓因国破家亡而承受的苦难,天浪不希望再有,他要改变这一切。

    张载曾留下一句成为后世仁人志士的精神理想的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不是说给别人的,而是每一颗本心,那些崇高到理想,除了自己来肩负,又有指望谁去?

    “国虽无道,至死不变,坚持信念,坚守底线,便是君子,反之便为小人。国破家亡时,不能指望别人牺牲,自己坐享其成。

    朕是这么想的,故而朕要这么做,帮你们,亦是帮自己,帮大明。

    一蚁凭堤尚溃防,况令孤鼠握朝纲。忠良惨死群阴沍,国祚何由不速亡。

    朕不想做昏君,故而便要站出来,第一个站出来。

    小五啊,你一家的遭遇,让人慨叹我煌煌大明正义何在,公道何在?如果说,朕只是孤零零一个人想要守住大明,守住正义,是否这样的处境,比起你们的曾经更加可悲?”

    见天浪惨笑着说着莫名悲怆的话语,小五夫妻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有默默听着。

    天浪长呼一口气,振作精神道:“这样也好,只要朕和你们一家人一样,都不放弃坚持,或将有年,纵然粉身碎骨,朕也必将在大明的土地上重新竖立起正义的天平和清正的朝纲。”

    他顿了顿,摩挲着铁蛋的头顶,“还有你们的事情,朕既然帮了你们,就会帮到底,哪怕是一人一家,朕帮助了也就会让大明多一分正义。

    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今天朕便要让你们一家苦命人,变成有福之人。”

    天浪环顾了王家的大宅,这宅子足有五进院落,不仅宽敞,而且奢华。

    天浪点了点头,貌似比瞿式耜安排给自己的宅院阔气太多。

    “从今以后,这座宅子是你们的了,等会儿会有官差把房契带给你们的。

    人常说安居才能乐业,希望如此吧,可此前国朝苛捐杂税,老百姓都不种地了,没了生计,便连家也不要了,全都成了逃户流民,最后十有八九都被流寇裹挟着造反。

    如今仅广西一省,便有大量弃耕的荒田,朕已经把这些田地重新分派给流民,给他们减税,给他们种子。

    小五,你们一家也是流民,宅子是那王员外该还给你们的,等会还会从抄王员外家的账目里留给你们一笔银子,这也是他欠你们的,只有即将分得的田地,才是朝廷的意思。”

    “皇上!”

    “不要说什么,这都是朕的责任,朕只希望你们一家能在柳州安定下来,朕尽量保证不再让清兵打进来,你们则尽量让家里的日子重新红火起来。”

    故事说到这里,后续小五一家生活的一直很幸福,老人家身体也很健康。

    数年后,小五在天浪与敌人的一场恶战之前,在全家人的支持下参了军,连天浪要赶他回去照顾家人他都不肯走。

    此后小五随着天浪一起参加了大明与清军的第一场决战,而后他便成了天浪的贴身护卫,以自己的性命保护着被他们一家奉为神明的皇帝陛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天浪与小五一家说话时,全卫国带着几个士兵还有王家的账房先生,还有满身伤痕的王员外走了过来。

    此时的王员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很是狼狈的被锦衣卫拖行在地上,他的员外巾被打飞了,员外氅也被扒了去,就差换上一身死囚服插上亡命牌等待开刀问斩了。

    王员外的衣服八成是被哪个贪财的官兵给拔去了,衣服很值钱,只是王员外此生怕是没机会再穿了,让**抢去赚一笔也好。

    (本章完)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没见过这样仙气十足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王员外一见到天浪,便戚戚哀哀的求饶。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小人愿向大人奉上万两白银,只求大人能网开一面,饶了小人的狗命!哦,对了还有,如果大人喜欢那个女人,她从此便是大人您的。。。。。。”

    ‘咣’的一脚,王员外便是‘嗖’的飞了出去。

    天浪这一脚重重踢在了王员外的心窝,王员外话还没说完,便紫青着脸堆坐在数米外的墙根处吐舌头去了。

    “真是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敢打小五老婆的主意,她是你什么人,哪轮到你来送人情?”

    王员外慌忙解释:“不,不,不是的大人,请听小的解释,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小的在全州的家遭了大火,家都烧光了,这才来到柳州,路上遇到了小五一家,是小的好心救了他们,却不料救回来一窝毒蛇。“

    王员外开始编瞎话骗鬼。

    “求大人开恩啊,小的也是苦命之人,小的是被人陷害的,还有按察使大人也是小的的朋友,第一次惹怒皇差时,小人并不知情,不过事后也已跟按察使大人打过招呼了,能否看着按察使大人的份儿上。。。。。。”

    还拿按察使来恐吓人,这家伙真是拎不清啊?

    天浪鄙夷的不再看他,冷冷打断道:

    “逃难便逃难,你路上抢人家老婆,是所为何来呀?还有你家的那把大火,听说还是你夫人放的?然后你便把她活埋了,据锦衣卫对你的调查,你亲手杀过的人就不下十个。”

    天浪用就要杀人的眼神将王员外笼罩了起来,让王员外感觉到脚底板都开始发凉了。

    “呵呵,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做的?姓王的,你的话可以欺人,却不能欺天。”小五也附和道。

    “想颠倒是非么,可屋子里的绳索和刑架怎么说?这些可都是你作孽的证据,你如何能狡辩的了。”

    痛斥王员外的时候,天浪还接过王员外家的财产账簿简单翻看了一下,先是指点着说哪些和哪些是留给小五家的,随后‘啪’的愤愤合上账簿,怒极而笑道:

    “呵呵,家资颇丰啊,姓王的,怪不得有那么多大人帮你求情,你说待会儿还有按察使要来是吗?

    不过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今天不管谁来都救不了你,而且谁来都只能陪你一起死!”

    天浪一脸的雷霆之怒,却在此时忽然话锋一转:

    “除非。。。。。。你把自己都曾贿赂过谁,统统招供出来,让那些狗官们替你死,你招供的越多越详细,自己的罪名就越轻。”

    天浪说着,眉毛还挑了几挑,一脸你懂得,有没有人替你说清,你都绝对死定了,只有我能帮你,但是我需要你拉更多的人下水的复杂表情。

    王员外眼前一亮,顿悟了,便要爬过来抱天浪的大腿,却被士兵踩住了脚踝,士兵还用刀抵住了他脖子,这家伙仍圆瞪着惊恐的眼睛挣扎着。

    “大人,大人开恩,小的全都说,小的和按察使谭大人是朋友,还有。。。。。。”

    天浪真是挺坏的,自己就这一句话,王员外便把他所有能记得住名字的广西官员几乎都招出来了。

    这些人中,有的真是真正拿过他钱的,有的甚至还是平时不被他瞧在眼里的小小芝麻官。

    不过这时,这些人全都成了他眼中的救命稻草,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不过天浪也不可能他招供了谁,自己便去杀谁,先把招供的记下了,回头再去审问那些人便是了。

    审问收受贿赂不是目的,天浪的目的便如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

    王员外抖落出来的官员太多了,直到再也想不起还有谁和自己暗通曲款过。

    看着天浪期待又戏谑的眼神,王员外这才又是一拍自己的额头,他忘了还没有拿出银子打点呢。

    人都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这年头哪有和官打交道不打点的?

    “大人,还有刚刚小的说想送给大人您一万两银子的出场费,呵呵,还望大人您笑纳呀。”

    说着,王员外还得意的看向了小五夫妇,像是在示威。

    一脸的老子有钱,等摆平了这事儿,看我还怎么收拾你们的表情。

    天浪似笑非笑着,貌似对一万两银子根本无动于衷。

    王员外又开始有些慌张了:

    “一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少了,小的愿意拿出。。。。。。”

    王员外一着急,伸出了一个巴掌,不过觉着一巴掌似乎有点儿给冒了,还想悄摸摸把伸开的五根手指头再掰回去两根儿。

    却看天浪的眼神仍然是不肯满足的,才又一脸尴尬的慢慢把手掌不情不愿地全都抻开。

    他还是没有机会说出五万两这个数字,他都伸出五根手指了,天浪依旧在摇头。

    王员外面前,天浪已经自称朕了,可王员外不傻,他不是听不懂,而是根本没敢称呼天浪真正的身份,一旦那样,自己可就犯了弑君谋反的灭门大罪了。

    天浪想让他招供更多的人,王员外不知天浪为什么这么做,但这却是唯一能救自己一命的出路了,王员外没得选择。

    虽然现任广西按察使谭有法,便是王员外最大的靠山,平日里王员外也总是有许多银子送给他。

    其实说白了,王员外便是谭有法在全州地方用来敛财的一个代言人,两人是分工合作关系。

    王员外是给谭有法敛财的,他家里被媳妇一把火给烧了,自然第一个要来投靠谭有法,让谭有法给他重新安排。

    王员外有谭有法这样的靠山,来到柳州后面对全卫国等人,他当然觉着自己有资格嚣张。

    奈何形势比人强啊,在天浪的拷问之下,他几乎把自己对谭有法所知的一切都说了,仅他经手的侵吞民田,便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大人,您答应不杀我的,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求您留小的一条狗命,成么,您要什么好处,小的都答应您。”

    王员外戚戚哀哀哭求。

    天浪淡淡一笑,“当然了,君无戏言,朕说不杀你,便不杀你,也不要你的好处。”

    (本章完)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手牵手满街走

    听天浪再次说放过,王员外心中庆幸,嘴角刚刚浮现一抹笑意,天浪却看向了小五夫妻。

    “不过,朕做事一向是一碗水端平的,小五啊,你若是想报冤报仇,朕也不会阻拦。”

    “你们!”王员外感觉自己被耍了。

    旁边庞天寿笑声和夜枭一样,笑出了一脸的白光,嗯,他本身皮肤头发都是白色的,跟白化病人似的。

    “小五啊,咱家这柄匕首可是宝刃,送给你杀人,你用不用啊?”

    庞天寿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掂量着。

    小五想也没想,身体崩起来接过了庞天寿的匕首。

    他心中不知多久以前就已经在盼望这一幕的到来。

    他根本不用想,条件反射般接过庞天寿的匕首就冲了上去。

    “他爹,让我来,我要亲手将这畜生碎尸万段!”

    小五媳妇来到了小五面前,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匕首,然后对着小五又说:

    “把孩子的眼睛挡住!”

    然后女人疯了一般扑向了王员外,而王员外被两个武太监押着胳膊,根本无力反抗。

    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人不忍直视了,人们都远远躲着,怕被小五媳妇迸一脸血。

    哦,不对,血全是王员外的,王员外几乎在小五媳妇的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之下,被大卸八块了。

    杀完了人,小五媳妇有气无力扔了刀,却是瘫坐在血泊里,靠着小五的肩头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庞天寿还要上前去劝,“不要去,让她好好哭一场吧,杀了仇人,泄了愤,她的心里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留下太多阴影,这便是咱们所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皇上说得对,那么接下来咱们还该干些什么?”庞天寿问。

    “姓王的能这么猖狂,是背靠着谭有法那棵大树,咱们去伐树如何!”

    “皇上说的没错,谭有法贪赃枉法,却又懂得找替罪羊为自己的罪行遮掩,这老匹夫是个毒瘤。”

    有坏事他让王员外这类人替他干,有别人家的好买卖和良田,他让别人去侵占,当然最后大头必须要给自己,这样一来谭有法的屁股看上去还蛮干净的。

    而天浪把王员外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杀人立威,为自己心中酝酿许多天的新政铺平道路。

    没想到路见不平一声吼,却揪出一条大尾巴狼,这便更利于借题发挥了。

    欧打皇差试图谋逆这种罪,咬出来便不需经三法司审理,直接可下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召狱,而且无需详实证据,只需人证物证。

    王员外便是人证,他交给天浪有关谭有法贪墨侵占的账目,便是物证,故而谭有法铁定下马了。

    杀一个广西按察使,可比杀个柳州知府和让几百衙役家丁血流成河还能震慑百官。

    饶是王员外只是个马前卒,做马前卒时也是赚了不少银子的,他又有此前岳丈县令帮他攒下的颇多家资,这让翻看过账簿的朱天浪感到,他这个大明皇帝,便是和一个正三品按察使的马前卒比起来,那都绝对是一穷屌丝啊!

    不过穷屌丝这一回已经决定要逆袭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踹开了谭有法府上的大门,一进门便砍翻了围上来的护院和卫兵,从门外又押进来不少守门的卫兵。

    朱天浪顶盔掼甲,手里拎着一把刀,身边包括庞天寿和邓凯还有他们的所有属下都和上战场一样。

    广西按察使谭有法的府衙。

    深宅大院里,管家飞奔着跑向了潭府后院儿的书房,书房里的谭有法正怀里抱着才满十三岁的小妾,小妾个子矮小,坐在谭有法怀里像个布偶娃娃。

    谭有法今天似乎颇有兴致,此时正一手抱着小妾一手和她握着同一支笔,教小妾练字,而下面似乎也有即将雄起的迹象。

    正在酝酿情趣,却听到了管家的奔走呼喊:

    “老爷,老爷不好啦!”

    整座大院都已被锦衣卫团团包围了,三千锦衣卫全部出动,院落中到处穿梭着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人,还有二三百黑衣黑甲的武宦官。

    人人口称着:广西按察使谭有法阴谋造反,弑君篡位,相关人等速速就擒,听候皇上发落。

    这样的阵势谁还敢反抗啊?谭家人被吓得抱头鼠窜,一个接一个被擒获。

    谭有法正耐心地微笑着,听到管家忙三火四如丧考妣的喊声,顿时耷拉下脸来,扬手丢掉了笔。

    “老爷不不不好啦!”管家几乎是爬着进的老爷的书房。

    刚一进门,便见到谭有法面带愠怒地呵斥他:

    “慌什么,是不是姓王的真的惹出什么事端来了?

    本官就说过,皇上正在柳州,而且其人喜怒无常,那些锦衣卫整天四下乱窜,正在地方州府搜查证据抓人,他姓王的该要谨小慎微才是,不要被锦衣卫的番子给揪住了。”

    谭有法冷哼着,“结果呢,他今天却要因为一个女人想要找本官帮忙,本官躲还躲不及呢,他却拿这种事儿来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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